我被推下悬崖，死前把所有诅咒反弹了回去

我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数数。一、二、三——走你！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她会游泳，淹不死！有人笑：那就再推一次呗。水灌进耳朵那一刻，

我听见了系统提示音。

群体恶意判定完成死亡诅咒绑定成功规则启动：当你笑我淹死时，

你也会听见水声我闭上眼睛。沉下去之前，我记住每一张脸。01我站在悬崖边上。

脚下是十几米深的潭水，绿得发黑。村里叫它神潭，说底下住着龙王。可此刻，

龙王应该也在看热闹。因为身后围了几十号人。跳啊！有人在喊。别磨蹭，

大家等着吃饭呢！我回头看。说话的是陈建民，开小卖部的那个。他端着饭碗，

边嚼边抬头看我。像在看什么免费表演。旁边站着他的儿子陈浩，手里举着手机。

镜头对着我，红点一闪一闪。爸，她在看你。看呗，跳完就能回家了。我转回头。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干。不是想哭。是已经没有眼泪了。三天前，他们说我在河里偷鱼。

两天前，他们说我勾引陈浩。昨天，他们在村口的墙上写外来婆娘滚出去。今天，

他们说——把她带到神潭去，让龙王评评理。评理？评什么理？我嫁到这儿三年，

没偷过谁家一根葱。陈浩追我的时候，天天往我娘家跑。现在他说：我就是玩玩，

谁知道她当真了。全村人都信。没人问我一句。现在他们推着我站上悬崖。

让我自己跳下去，证明清白。清白。这个词真可笑。02快跳啊！陈建民把碗放下，

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你跳下去，能自己游上来，我们就信你清白！旁边人跟着起哄。

对！龙王会护着好人！淹不死的！跳一个！我看着他们。这一张张脸，

我都认识。买菜多找我两毛钱的张婶。老说我家长里短的王大爷。

还有那些平时见面点头的邻居。此刻都仰着头，等我跳。陈浩还在拍。他换了角度，蹲下来，

镜头往上。来，看镜头。他笑着说。笑一个呗，别板着脸。我盯着他。三个月前，

他也是这么举着手机拍我。在县城河边，我穿泳衣，他说好看。现在同一个姿势，

同一个笑容。只是背景从河边，换成了悬崖。只是他旁边，站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她也在笑。

还用手肘捅他：她怎么还不跳？陈浩说：快了，别急。我闭上眼。风呼呼响。

脚底的石子往下掉，很久才听见水声。很深。真的深。我深吸一口气。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滴。不是耳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于致命危险中群体恶意值：92%达到临界标准死亡诅咒系统启动我愣住了。

什么？

惩罚内容：他们将听见你此刻听见的水声持续时间：直至生命尽头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身后一只手狠狠推了我一把。03我掉下去了。风在耳边尖叫。水离我越来越近。最后一眼，

我看见悬崖上的人。他们在笑。陈浩举着手机。陈建民张着嘴，大概在喊什么。

张婶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那些脸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然后——水把我吞了。冷。

刺骨的冷。水灌进鼻子、嘴巴、耳朵。我本能地想游，但腿抽筋了。动不了。我往下沉。

绿色的水，越来越黑。太阳变成一个亮点，越来越远。耳边嗡嗡响。那声音又出现了。

诅咒生效中目标人数：47人记录开始我闭上眼睛。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

不痛。就是冷。就是黑。就是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变慢。最后一下的时候，

我想：记住他们。都记住。一个都别漏。04陈浩是第一。出事那天晚上，他还在发朋友圈。

九宫格。配文：今天村里热闹，拍了点素材。评论区有人问：她真跳了？

他回：真跳了，自己跳的。发完这条，他去洗澡。浴室在院子角落，水泥地，灯泡发黄。

他打开水龙头。水哗哗流。他哼着歌往头上抹洗发水。然后——水声变了。

不是哗哗的流水声。是那种很闷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有人在水底吐气。他愣住了。

关掉水龙头。声音没了。他重新打开。又来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他低头看下水口。

水流进洞里，很正常。但那声音，是从洞里传上来的。像是很深的地方，有人在呼吸。

陈浩骂了一句，把水开到最大。但那声音也跟着变大。咕噜咕噜咕噜——不是流水的声音。

是水灌进肺里的声音。他忽然想起生物课学过。人溺水的时候，气管会痉挛。

水进去的那一瞬间，会发出这种咕噜声。他猛地关掉水龙头。光着身子冲出浴室。

站在院子里喘气。他爸陈建民在屋里喊：洗完了？给我热点酒！陈浩没应。他站在那里，

浑身发抖。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掉下去的时候，手机还在录。最后那几秒，

录到了水声。咕噜咕噜的声音。和他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05第二天。陈浩没去上班。

他躺床上，说头晕。他妈摸他额头，不烫。问他哪不舒服，他说不上来。就是不想起。

不想去浴室。不想开水龙头。陈建民骂他：懒出蛆了？陈浩没吭声。到了中午，

他妈让他去井边打水洗菜。村里没通自来水，都喝井水。陈浩提着桶走到井边。井很深。

二十多米。水面在底下，亮晃晃的。他弯腰，把桶放下去。绳子放到底，桶翻倒，咕咚一声。

水灌进去。又是那个声音。咕噜。他手一抖。桶脱手，掉进井里。他盯着那个黑洞洞的井口。

听见底下传来闷闷的回声。咕噜噜噜——像有人在井底喘气。他转身就跑。跑回家，

把自己锁屋里。他妈在外面敲门：浩子！浩子你怎么了！他不吭声。坐在床上，

抱着膝盖。耳朵里全是那个声音。咕噜。咕噜。咕噜。第三天晚上，他开始说胡话。

她在水底……她睁着眼……水是绿的……她嘴张着……陈建民扇了他一巴掌。

醒醒！说什么鬼话！陈浩看着他爸，眼神发直。爸，你那天也笑了吧？陈建民一愣。

你端着碗，喊她快跳。陈建民脸色变了。你说，陈浩声音发抖，她会不会听见了？

她沉下去的时候，耳朵还能听见吗？陈建民没说话。那天晚上，他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潭，到底有多深？06第四天。

陈建民开始不对劲。他站在灶台前热酒。酒壶搁炉子上，咕嘟咕嘟冒泡。他盯着那酒壶。

声音不对。不是冒泡。是咕噜。他伸手去拿酒壶。手在半空停住了。因为他看见酒壶里的酒，

在往上冒。不是冒泡。是翻腾。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他猛地缩手。酒壶好好的。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好好的。他松了口气。倒酒，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半。那天下午，

他去小卖部开门。路过村里那口井。本来走得好好的，脚忽然自己停了。他站在井边。

低头看。井口圆圆的，黑洞洞的。他听见底下有声音。咕噜。咕噜。

咕噜噜噜——像很多人在水底吐气。他想走。腿动不了。低头一看，脚站在井沿上。

再往前一寸，就掉下去了。他吓得一身冷汗。拼命往后退。退了三步，腿才能动。

他跑回小卖部。关上门，不开张。坐在柜台后面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个井。不，不是井。

是潭。神潭。那天他站在潭边，端着碗，喊我快跳。我回头看他。他记得那个眼神。不恨，

也不怕。就是记住。像在记一张脸。他当时觉得可笑。现在笑不出来了。

07张婶是第五天出事的。她那天去河边洗衣服。村里女人都在河边洗，蹲在石头上，

边洗边聊。张婶蹲在那儿，搓着衣服。旁边人问她：你家浩子好些没？她说：好什么，

还在家躺着呢，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撞邪了？谁知道呢。她低头继续洗。

衣服在水里漂。她伸手去捞。手指碰到水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水是温的？不对。

是凉的。但那种凉，不是正常的凉。是那种深水底下的凉。像有什么东西，

在水底下盯着她的手。她猛地缩回来。旁边人问：咋了？没、没事。

她重新把手伸进水里。这一回，她听见了。咕噜。她僵住了。那声音很近。就在她手边。

她低头看。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什么都没有。但声音还在。咕噜。咕噜。

像有人在水底，对着她的手吐气。她站起来就跑。衣服扔在河边，盆都不要了。跑回家，

关上门。坐在门槛上喘气。她男人问：咋了？她说不出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

刚才伸进水里。那双手，那天在潭边，拍过巴掌。她记得。我跳下去的时候，

她笑得直不起腰。还拍手说：好！好！现在她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也消不下去。08第六天。村里开始传怪事。陈浩疯了，天天说听见水声。

陈建民不敢出门。张婶手抖，连碗都端不稳。王大爷更邪乎。他那天就站在潭边，啥也没干。

就是看热闹。看完回家，好好的。第三天夜里，他起来上厕所。农村厕所都在院子里，蹲坑。

他蹲下去。忽然觉得不对。坑里黑洞洞的。底下很深。他想起那个潭。也是这么深。

也是这么黑。他站起来想走。但腿蹲麻了，起不来。就那么蹲着。盯着那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