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个球呀！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我救了村姑翠花，她爹就赖上了我，非逼我娶她。我好话说尽：“叔，我配不上她，

这事儿得再等等。”其实我心里想的是，等风头过去我就走，谁会跟个傻丫头过一辈子。

没想到，她直接扛着铺盖卷找上门，咧嘴一笑。“等个球呀！你救了俺，俺就是你的人！

”她把铺盖往地上一扔，压低声音：“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逃犯，娶了我，

我爹就能保你不死。”01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脚冰凉。

我死死盯着翠花。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清亮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要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吸进去。我试图从她那张带着傻气的脸上找出半点破绽。可她没有。

她只是咧着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俺在镇上见过你的通缉令。”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画像画得不像，瞅着比你老多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像是在安慰我。“但你救俺的时候，那手缝合的本事，可不像俺们这儿的庄稼人。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我的神经上。我，沈言，曾经市第一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刀。

如今，是一个被通缉的“杀人犯”。我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门外，

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翠花的爹，村长老王头，带着几个精壮的汉子堵在了门口。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老王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死死盯着我。“后生，进了俺青石村的门，就是俺青石村的人。”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强硬。“俺闺女，你看也看了，救也救了，这事儿，没个说法可不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被这父女俩一唱一和，逼到了绝境。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逃跑的路线。左边是窗，但焊着铁条。右边是后门，

但肯定也被人堵死了。我无路可逃。我看着翠花，又看看她爹。最终，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我点头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碾碎了。

心中的算计却像野草一样疯长。等，我只需要等。等风头过去，等他们放松警惕。

我一定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当晚，翠花就把她那床散发着陈年汗味的铺盖卷扔在了堂屋。

她用脚在泥土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三八线。”她宣布道。“你睡里屋，不许过界，

不然俺揍你。”她挥了挥拳头，又恢复了那副傻大姐的模样。我没理她，径直走进里屋，

关上了门。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毫无睡意。

我低声试探门外的她：“你怎么知道你爹能保我？”门外传来她啃窝窝头的声音，含糊不清。

“俺爹是村长，这山里，他说了算。”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透着说一不二的霸道。深夜，

我辗转反侧。屋外却传来了她响亮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打雷一样。吵得我心烦意乱，

更加无法入睡。这个女人，这个村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好像从一个牢笼，

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牢笼。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是翠花，

她扛着一把比她还高的锄头，准备下地。晨光熹微，勾勒出她结实而有力的身影。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目光亮得像刀子，完全不像一个村姑。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傻气，只有审视和警告。我的心猛地一跳。等她走后，

我立刻检查我的背包。那是我唯一的家当。里面藏着我最后的底牌——几片锋利的手术刀片。

可现在，它们不见了。我的血一下子冷了。傍晚，翠花从地里回来，满身是泥。

她随手把一样东西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是我的手术刀片。

她用一张油纸小心翼翼地包着。“这玩意儿太快，别想不开。”她看着我，

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傻笑。“也别想着拿它干坏事。”我的手脚一片冰凉。她，什么都知道。

02村里的地痞李二狗，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他早就对翠花有意思，奈何老王头看不上他。

现在，听说翠花嫁给了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他心里的嫉妒和怨恨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天中午，他带着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堵在了我家的破院子门口。“哟，

这不是那个小白脸吗？”李二狗斜着眼看我，满嘴污言秽语。“听说是个城里来的医生？

怎么着，城里混不下去了，跑到俺们这山沟沟里吃软饭来了？”他身后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我站在院子里，手里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理智在疯狂地对我尖叫。忍住。沈言，你现在是逃犯，不是沈医生。不能暴露，

绝对不能动手。任何一点冲突，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我压下火气，准备低头息事宁人。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是翠花。她像一阵风似的，

手里还抓着一个热乎乎的鸡蛋。“二狗哥！你来啦！”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傻笑，

径直冲到李二狗面前。“俺和俺男人刚成亲，请你吃喜蛋！”她不由分说，

把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塞进了李二狗的怀里。李二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一愣。

他看着手里的鸡蛋，又看看翠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谁他娘的稀罕你的破鸡蛋！

”他骂骂咧咧，却没扔掉。翠花像是没听见，又凑近一步，大声说：“二狗哥，俺男人说了，

他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以后俺们家的鸡啊鸭啊，都归你管了！

你可得帮俺们好好看着！”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哄堂大笑。在村里，

管别人家的鸡鸭，那不就是上门女婿干的活儿吗？李二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傻婆娘，胡说八道什么！”他恼羞成怒，一把推向翠花。我的心猛地一紧。

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想要挡在翠花身前。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忘了所有的隐忍和算计。我只看到一个男人，要对一个女人动手。然而，我的动作还是慢了。

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我。翠花看似笨拙地侧过身，轻巧地躲开了李二狗的手。紧接着，

她反手抓住了李二狗的手腕。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见“咔吧”一声脆响，

伴随着李二狗杀猪一般的惨叫。“啊——！我的手！”他疼得当场跪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翠花依旧保持着那副傻笑。“哎呀，二狗哥，你这是干啥呀？

”“俺们刚成亲，你咋还给俺们行这么大的礼呀？”周围的村民笑得更大声了。

李二狗疼得龇牙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翠花拎着李二狗的衣领，就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

她手臂一甩。李二狗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就这么被她轻飘飘地扔出了院子。“砰”的一声，

重重地摔在地上。另外几个混混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翠花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头对我咧嘴一笑。阳光下，她的牙齿白得晃眼。“俺厉害吧？

”我站在原地，错愕，震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我看着她，这个力大无穷，

心思缜密的“傻”女人。我开始重新评估我的处境。也重新评估，

我身边这个深不可测的“妻子”。03连日的奔波，精神的高度紧张，

加上山里阴冷潮湿的气候，终于压垮了我的身体。那天半夜，我发起高烧。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骨头缝里都在冒着灼人的热气。

但皮肤表面却是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寒冷。我蜷缩在床上，牙齿不停地打颤。

意识像是被抽离了，沉浮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我烧得迷迷糊糊。隐约中，

感觉有人走进了房间。一双粗糙但异常温暖的手，覆上了我滚烫的额头。

那双手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接着，一块湿漉漉的布巾敷在了我的脸上，

带来一阵短暂的清凉。我听到一个焦急又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你可别死啊。

”“死了俺找谁当男人去。”是翠花。她的声音里没有了白天的傻气，

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担忧。然后，一股极其苦涩的草药味被强行灌进了我的嘴里。那味道，

呛得我几乎要吐出来。我拼命挣扎，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按住。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透进了微弱的晨光。身上的高热退去了一些，虽然依旧浑身酸软，

但脑子清醒多了。我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了的翠花。

她大概是守了一夜，眼下有两团淡淡的黑眼圈。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桌上的油灯还亮着，

灯芯已经快要燃尽。旁边放着一碗温热的草药，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还有几个烤得焦黑的土豆。我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近距离地打量她。

没有了夸张的傻笑和粗鲁的举止，睡着的她显得很安静。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皮肤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是健康的小麦色。其实，她长得很清秀。这份清秀，

一直被她刻意用憨傻的举止给掩盖了。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心里充满了疑问。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四目相对。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但只是一瞬间。她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傻笑的模样，大大咧咧地抹了把脸。

“醒啦？”“俺还以为要去后山给你刨个坑了呢。”她的话依旧不中听。

但我却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对她心生厌恶。我没有说话，挣扎着坐起身。

默默地端过那碗黑漆漆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我却觉得，

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这股苦涩的暖意，融开了一道缝隙。我的心房，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交易来的妻子，似乎并不只是想把我困在这里。

她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照顾我。04高烧退去后的第三天，村里出事了。

几声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青石村清晨的宁静。“救命啊！孩子不行了！

”我正在院子里活动身体，听到声音，心头一紧。很快，消息就传遍了全村。

王家和李家的几个半大孩子，昨天结伴上山采蘑菇，结果误食了毒菇。从凌晨开始，

就上吐下泻，现在已经口吐白沫，开始抽搐了。整个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

孩子的父母抱着已经昏迷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村里的赤脚医生老张头，

背着他的药箱赶了过来。他检查了半天，只会开点甘草水，急得满头大汗，

连连摆手说自己无能为力。“快！送镇上卫生院！”“来不及了！等送到镇上，

孩子早就没命了！”绝望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就在这时，一个孩子的母亲，

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沈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我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有怀疑，

有审视，也有一点微弱的期盼。我这才知道，翠花这几天没少在村里“宣传”。

她到处跟人说，“俺男人是城里来的神医，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我心里一阵苦笑。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故意把我往火上烤？我内心开始了天人交战。出手救人？

我的身份可能会暴露。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山村，一个能处理急性中毒的医生，

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一旦消息传出去，赵坤的人很快就会找来。不出手？

眼睁睁看着几个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逝去？这违背了我作为一名医生，

刻在骨子里的天职和良知。我做不到。就在我犹豫挣扎的时候，翠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目光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半点傻气。

只有一种说一不二的坚定。“救人。”她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她靠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事，俺给你担着！”这句话，像一颗子弹，

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我心里猛地一颤。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我咬了咬牙。去他妈的暴露。

我首先是个医生。“都别围着！”我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把孩子平放在地上，头偏向一侧！”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下意识地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去找木炭！越多越好！碾成粉末！”“还有生鸡蛋，有多少要多少，只要蛋清！

”“再准备大量的温水和盐！”我大脑飞速运转，利用现场有限的条件，

制定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急救方案——催吐、洗胃。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条理清晰。

那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熟悉的无影灯下的手术台。我不再是逃犯沈言。我是医生沈言。

村民们虽然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他们立刻分头行动。

翠花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我说什么，她都能立刻反应过来，

并且第一时间找到我需要的东西。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惊人的默契。

木炭粉末混着蛋清和温盐水，被我小心地灌进孩子们的胃里。然后是催吐。污秽物吐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我毫不在意。我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孩子的生命体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个小时后，孩子们的抽搐停止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们脱离生命危险了。“活了！孩子活过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几个孩子的父母，更是对我感激涕零，又要跪下。

我扶住了他们，疲惫地摇了摇头。我转过身，看到人群外的老王头。他一直站在那里，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此刻，他看我的目光，变得异常深邃，复杂难明。而翠花，

她站在我身边，脸上沾着灰，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

带着几分得意。“俺就说，俺男人是神医。”05我救了村里孩子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

飞快地传遍了整个青石村。村民们看我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警惕，

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和信赖。他们开始主动和我打招呼，还会送些自家的蔬菜瓜果过来。

这种久违的善意，让我有些不适应，但心里也软了下来。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去镇上赶集的一个村民，带回来一个让我心惊肉跳的消息。“村长，沈先生，

俺在镇上看到几个穿西装的城里人。”村民一脸神秘地对我和正在抽旱烟的老王头说。

“他们拿着一张照片，到处问人，看没看过照片上的人。”我的心，猛地一沉。

“照片上的人……长啥样？”我故作镇定地问，但声音已经有些发紧。“唉，

那照片有点模糊，看不大清，就觉得……跟沈先生你，有那么点像。”村民挠了挠头。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来了。赵坤的人，到底还是找来了。他们已经追到了这个镇上。

那离找到青石村，还远吗？老王头不动声色地抽了口烟，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他打发走了那个村民。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晚，老王头把我叫到了他家。还是那间昏暗的堂屋，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没有看我，

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是那种山里自己酿的烈酒，气味辛辣刺鼻。“喝了它。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暖暖身子，也壮壮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火辣辣的。“我知道，他们是来找你的。

”老王头终于开口了，他抬起头，目光像黑夜里的鹰，亮得让我无处遁形。“但你记住了，

进了这青石村，是龙，你得给俺盘着；是虎，你得给俺卧着。”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压。“翠花选了你，从今往后，你就得是她男人。你要是敢跑，

或者把外面的麻烦引到村子里来……”他顿了顿，用烟斗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后山。

“看到那片悬崖没？”“那儿，掉下去过不少不长眼的野兽。多你一个，不多。

”死亡的威胁，如此直白。他的气场，强大得可怕，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村长。我毫不怀疑，

如果我真的敢轻举妄动，他绝对说到做到。那一刻，我清醒地意识到，

我可能真的从一个法制的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野蛮、更深不见底的牢笼。从老王头家出来，

我的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冷战。翠花在院子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

她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塞给我一个东西。热乎乎的，还带着烫人的温度。是一个烤红薯。

“给，垫垫肚子。”她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别怕。”她又轻轻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