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暗卫，被迫在将军府打杂

我叫沈拾，曾是天子亲卫“影卫”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三年前，我厌倦了刀光血影，

诈死脱身，只想陪着老娘过几天安生日子。可我娘觉得我整日游手好闲，

托人情在镇北将军府给我找了个杂役的活。她拍着我的背，语重心长：“拾儿，去吧，

挣份安稳钱，娘好给你攒钱娶媳妇。”我看着她满是希冀的眼睛，把那句“娘，

你儿子以前杀的人，比将军府的活人还多”咽了回去。第一章我站在镇北将军府的角门外，

手里攥着老娘塞给我的一小包碎银，心里五味杂陈。三年前，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换了个身份，只为过上这种闻得见饭菜香，听得见犬吠声的日子。可我娘不这么想，

她觉得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整天在家逗鸟养鱼，是没出息。“新来的？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绸衫，

头戴一顶瓜皮帽的中年男人，正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他下巴微抬，

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这是将军府的钱管家，我娘托的人就是他。我连忙躬身，

递上那包碎银：“钱管家，小子沈拾，是王大娘介绍来的。”钱管家掂了掂银子，

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行了，跟我进来吧。府里不养闲人，

手脚麻利点，不然哪来的滚哪去。”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踏进了这座气派的府邸。

朱红高墙，飞檐斗拱，比我从前潜入过的任何一座王公贵族的府邸都要戒备森严。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便发现暗处藏着七个哨探，屋顶上还有两个弓箭手，都是好手。

钱管家把我领到后院的杂役房，指着一堆劈好的木柴和一口空空的水缸说：“今天，

就把这些柴搬到厨房，再把水缸挑满。干不完，没晚饭吃。”他说完，背着手，

迈着四方步走了。我看了看那小山似的柴堆和深不见底的水缸，寻常人干完，怕是天都黑了。

这是个下马威。我没说什么，挽起袖子，开始搬柴。我的身体经过“影卫”的严酷训练，

这点活不算什么。但我不能表现得太轻松，我刻意放慢了速度，搬几趟就喘口气，

装作很吃力的样子。一个时辰后，我“累”得满头大汗，坐在柴堆旁休息。

两个路过的杂役对我指指点点。“看，又一个被钱管家刁难的。”“这小子看着瘦弱，

也不知道能撑几天。上一个就是干了三天，累病了被赶出去的。”“谁说不是呢，

钱管家就喜欢拿捏我们这些没根没底的。听说他克扣的月钱，都够在外面买个小院了。

”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这种仗势欺人的小角色，

我以前在执行任务时，随手就能捏死几十个。但现在不行，我只是沈拾，

一个想让娘安心的普通人。搬完柴，我去挑水。扁担压在肩上，我故意踉跄了一下，

引来一阵低笑。我默默地挑着水，一步一步，将水缸填满。做完这一切，

月亮已经挂在了树梢。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领晚饭，

只有一个冷硬的馒头和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钱管家坐在不远处，

吃着小灶炒的两个小菜，瞥见我，故意高声道：“手脚这么慢，明天再这样，馒头都没得吃！

”我没吭声，攥着馒头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我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慢慢地啃着。

馒头很硬，硌得我牙疼。我想起了从前在“影卫”营的日子，虽然过的不是人的日子，

但至少饭是热的，肉是管够的。这时，府里传来一阵喧哗。我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着钱管家喊道：“钱管家，不好了！

大小姐最喜欢的那只波斯猫，跑到假山顶上下不来了！”钱管家一听，脸色都白了。

他小跑着跟过去，一群家丁围着假山，束手无策。那假山陡峭湿滑，足有三丈高，

猫儿在顶上“喵喵”叫得凄惨。“快！搭梯子！”钱管家急得跳脚。可府里的长梯不够高，

短梯又搭不稳。一个家丁试图攀爬，刚爬了几步就滑了下来，摔得龇牙咧嘴。

我啃完最后一口馒头，站起身，走了过去。我看着假山，

脑子里瞬间规划出三条最省力的攀爬路线。这对我来说，比走平地还简单。但我不能这么做。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我悄悄退回角落，看着他们乱作一团。最终，

还是一个身手矫健的护院，冒着风险爬了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猫抱了下来。

钱管家对着那护院一顿猛夸，又赏了银子。没人注意到，那护院下来时，左脚的靴子上，

多了一道半寸长的划痕，是刚才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造成的。而那块松动的石头，

恰好是假山结构的一个薄弱点，如果受力过大，整块山石都可能崩塌。我默默地看着，

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然后，我转身回到杂役房，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夜深了，

我却毫无睡意。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钱管家的嘴脸，而是我娘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为了她，这点委屈，我得忍。第二章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钱管家从床上踹了起来。

“死猪！还睡！今天府里要大扫除，所有廊柱、栏杆，都给我擦一遍！擦不干净，

你今天就别想吃饭！”他尖着嗓子吼道。我默默地爬起来，领了抹布和水桶。

将军府的游廊九曲十八弯，光是廊柱就有上百根，全擦一遍，是个巨大的工程。

钱管家这是铁了心要整治我。我依旧一声不吭地干活。擦到前院时，

我看到将军府的大小姐 Murong Wan，正带着丫鬟在院子里赏花。

她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容貌秀美，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钱管家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了上去：“大小姐，您看这花开得多好。

”Murong Wan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随口问了一句：“这是新来的？”“是是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手脚笨得很。

”钱管家连忙回答，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还不快给大小姐行礼！”我放下抹布，

躬身行礼。Murong Wan 没再看我，转身对丫鬟说：“走吧，去看看我的猫。

”她们走后，钱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小子，

我警告你，离大小姐远点。你这种泥腿子，要是弄脏了大小姐的眼，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低声回道：“是，管家。”一整天，我都在不停地干活，

中午只分到了半个馒头。到了晚上，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钱管家还不放过我。

他把我叫到他的房间，指着一堆账本说：“我最近眼花，你，帮我把这些账目抄录一遍。

”我瞥了一眼，那些账本上的数字，有好几处明显的涂改和漏洞。这是府里的采买账目，

他这是在做假账，还想拉我下水，万一东窗事发，我就是替罪羊。“怎么？不愿意？

”钱管家阴恻恻地看着我。“管家，我……我不识字。”我只能用这个借口。“废物！

”钱管家一脚踹在我小腿上，“不识字你早说！滚出去！看着你就烦！”我踉跄着退了出去，

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回到杂役房，我脱下鞋袜，看到小腿上已经青了一大块。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点药膏抹上。这是“影卫”特制的伤药，效果极好。

正抹着药，一个老杂役凑了过来，低声说：“小兄弟，你得罪钱管家了？”我点了点头。

“唉，”老杂役叹了口气，“钱管家是夫人的远房亲戚，在府里横行霸道惯了。

你还是忍忍吧，或者，给他送点礼。”送礼？我这个月的月钱，还没见到一文，

哪来的钱送礼。我娘还在家等我拿钱回去买药，她的咳嗽越来越重了。我躺在床上，

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从前，我面对的是刀山火海，是生死一线，我从未怕过。可现在，

面对这种无赖的刁难，我却束手无策。因为我不能暴露身份，

不能动用任何一点“影卫”的手段。第二天，钱管家变本加厉。他污蔑我偷了厨房的酱肘子，

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不承认是吧？来人，给我搜！

”两个狗腿子一样的家丁冲上来，在我身上粗鲁地摸索，

最后从我怀里“搜”出了一只油腻腻的纸包。我愣住了。这纸包不是我的。“人赃并获！

你还有什么话说！”钱管家得意地叫嚣着，“按照府里的规矩，偷盗者，打断一条腿，

赶出府去！”我看着他那张丑恶的嘴脸，攥紧了拳头。周围的下人窃窃私语，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我不能被打断腿。我还要照顾我娘。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妥协，

准备向他求饶。哪怕是跪下，我也认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大小姐 Murong Wan 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色冰冷。

钱管家连忙换上笑脸：“大小姐，您怎么来了？一个贼而已，别脏了您的眼。

”Murong Wan 没有理他，而是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红肿的脸颊，

又看了看地上的纸包，淡淡地问：“这酱肘子，是东街‘李记’的吧？

”钱管家一愣：“是……是啊，大小姐您怎么知道？”“‘李记’的酱肘子，为了提味，

会在卤料里加一味‘紫苏’。整个京城，只有他们一家这么做。

”Murong Wan 的目光转向钱管家，“而钱管家你，偏偏对紫苏过敏，

一闻到味道就会起红疹。我说的对吗？”她说着，指了指钱管家的脖子。

钱管家下意识地一摸，脸色瞬间惨白。他的脖子上，果然有几个不起眼的红点。

真相不言而喻。是他自己偷吃，却栽赃给我。周围的下人顿时一片哗然。钱管家冷汗直流，

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小姐饶命！我……我是一时糊涂！

”Murong Wan 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丫鬟说：“去告诉爹爹，

府里的账目，该好好查查了。”然后，她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你，跟我来。

”我愣了一下，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我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大小姐，心思如此缜密，

观察力也这般敏锐。她把我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药瓶，

递给我：“擦擦吧。”“谢大小姐。”我低着头，不敢看她。“你叫沈拾？”她问。“是。

”“你似乎……和其他杂役不太一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心中一凛，

连忙说：“小子只是个粗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才说：“以后，

你不用在后院干活了。我这院里缺个打理花草的，你来吧。”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隐忍了这么久，没想到，

转机竟来自这位深居简出的大小姐。第三章我成了大小姐院子里的专属花匠。这对我来说，

是天大的好事。不仅活计清闲，月钱也翻了倍，最重要的是，

我终于摆脱了钱管家的直接控制。钱管家因为做假账的事，被将军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虽然仗着是夫人的亲戚没被赶走，但管家的权力被收回了大半，整个人都蔫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不敢再明着找我麻烦。

我在 Murong Wan 的小院里，日子过得清净。每天就是浇浇花，修修草，

偶尔陪大小姐说几句话。Murong Wan 很喜欢花，也懂花。

她常常搬个小凳子坐在花圃边，看我侍弄那些花草。“沈拾，这株‘贵妃醉酒’，

为何叶子有些发黄？”她指着一盆牡丹问我。我蹲下身，捻了点土在指尖闻了闻，

又看了看叶子的脉络，说：“回大小姐，是土质偏碱了。牡丹喜酸，

回头我用发酵过的淘米水给它浇一浇，不出三日，就能缓过来。”这些知识，

是我在乡下陪我娘时，跟着一个老花农学的。当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Murong Wan 听了，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懂的倒不少。”我只是笑了笑，没多说。相处久了，

我发现 Murong Wan 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

她常常一个人对着花发呆，眉宇间的忧愁，似乎比花瓣上的露水还要重。一天下午，

我正在修剪一丛月季，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是 Murong Wan 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婉儿，你信我，

我一定会说服我爹来提亲的！”“表哥，我们是不可能的。爹爹他……不会同意的。

” Murong Wan 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因为我是个翰林院的穷书生？

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真心……在爹爹眼里，一文不值。他只想我嫁入王侯之家，

为将军府铺路。”我本能地收敛了气息，像一块石头一样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影卫”的基本功。我不想偷听，但他们离我太近了。那个男人，

是 Murong Wan 的表哥，当朝翰林编修，林宇。我见过他几次，

来府里拜见将军，却总是被冷落。“婉儿，再给我一点时间……”“不，表哥，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听到林宇失望离去的脚步声，

和 Murong Wan 低低的啜泣声。我默默地修剪着花枝，一言不发。

豪门大院里的腌臢事，我见得多了。这位大小姐，看似风光，

其实也不过是家族利益的一枚棋子。过了很久，她才从假山后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尴尬。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指着一盆兰花说：“大小姐，

这盆‘君子兰’，该分株了。”她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情绪很低落。那天晚上，

将军府大宴宾客。听说，是威远侯府的世子来了。席间，将军和夫人对那世子爷热情备至，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为大小姐相看。我作为院里的下人，没资格上主桌，

只是在院门口守着。宴席过半，我看到 Murong Wan 借口更衣，

从宴会厅里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她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沈拾，你说，人活着，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没想到她会问我这个。我想了想，说：“为了想守护的人，

和想过的日子。”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想守护的人……想过的日子……”她苦笑了一下，

“可我一样都做不到。”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锦衣公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 Murong Wan，眼睛一亮，满脸淫邪的笑容：“美人儿，

一个人在这儿多寂寞，来，陪本世子喝一杯！”他就是威远侯世子。“世子请自重。

” Murong Wan 皱眉后退。“自重？在本世子面前，装什么清高！

”他一把抓向 Murong Wan 的手腕。我眉头一皱，上前一步，

挡在了 Murong Wan 身前。“滚开！一个下人也敢挡我的路！

”威远侯世子怒喝道，一拳朝我脸上打来。他的拳头软绵无力，在我眼里，慢得像蜗牛。

我甚至不用躲，只要稍微侧身，就能让他打空，

然后用一百种方法让他不知不觉地摔个狗吃屎。但我不能。我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嘴角火辣辣的疼，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沈拾！

” Murong Wan 惊呼出声。“不识抬举的东西！”威远侯世子还要再打。

我眼中寒光一闪，就在我准备用一种“看起来是意外”的方式让他自己绊倒时，

一声怒喝传来。“住手！”镇北将军 Murong Kuo 铁青着脸走了过来。

威远侯世子酒醒了一半，讪讪地收回手：“穆将军，我……我跟你的下人开个玩笑。

”Murong Kuo 看了看我嘴角的伤，又看了看女儿泛红的眼眶，脸色更加难看。

但他还是强压怒火，对世子说：“世子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府休息。”打发走世子，

Murong Kuo 转身，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个下人，主子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我心头一沉。我知道，

将军不是在怪我，他是在迁怒。他不敢得罪威远侯，

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下人身上。“爹！

” Murong Wan 急了，“不关沈拾的事，是世子他……”“你给我闭嘴！

回房去！”Murong Kuo 怒吼道。两个护院走上前来，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二十大板，要不了我的命。只要能留下来，这点皮肉之苦，算什么。

我被拖到院子里，按在长凳上。冰冷的棍子，一下一下地落在我的背上。我咬着牙，

一声不吭。这种疼痛，比起“影卫”的训练，简直是挠痒痒。但我必须表现出痛苦，

我发出了压抑的闷哼声。二十板子打完，我趴在凳子上，后背火烧火燎。

Mur-ong Kuo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冷地说：“记住你的身份。再有下次，

就不是二十板子这么简单了。”说完，他拂袖而去。我被人扶回杂役房，趴在床上，

疼得冷汗直流。半夜，房门被悄悄推开。是 Murong Wan。她提着一个食盒，

还拿着一瓶金疮药。“沈拾，对不起，连累你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不关大小姐的事。”我趴在床上，声音有些嘶哑。她把药放在床头，

轻声说：“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你快擦上吧。”她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我闻着那药香，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在这座府邸里，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还是我这个最底层的杂役，都不过是权力的附庸，身不由己。我慢慢撑起身，拿起药瓶。

但就在触碰到药瓶的一瞬间，我浑身一僵。我的指尖，

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粗糙感。我将药瓶凑到鼻尖，除了浓郁的药香，

我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甜腥味。是“牵机引”。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

混在药中，通过伤口渗入，短期内只会让人身体虚弱，三个月后，便会毒发，神仙难救。

这是“影卫”内部，用来清除叛徒的毒药。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将军府里，

有我当年的“同僚”。而且，他想杀我。第四章我没有用那瓶药。我把它藏了起来，

然后用自己带的伤药处理了伤口。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

一瘸一拐地去 Murong Wan 的院子里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心里清楚，平静的日子，到头了。是谁？是府里的哪个护院？还是哪个不起眼的下人？

他认出我了？还是说，当年我诈死脱身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一连几天，

我都表现得和平时一样，老实本分地修花剪草。但暗地里，

我将“影卫”的侦查和反侦查技巧用到了极致。我观察着府里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Murong Wan 见我伤势“恢复”得很快，对我更加愧疚，

时常赏我些点心。我每次都感激地收下，然后悄悄处理掉。谁知道这些东西里，

有没有被动手脚。这种暗流涌动的日子里，威远侯世子又来了。这一次，

他是跟着威-远侯一起来的，正式向将军府提亲。将军和夫人大喜过望，当场就定了下来，

连日子都选好了，就在下个月。消息传来，整个将军府都喜气洋洋。

只有 Murong Wan 的小院，一片死寂。我看到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天一夜没出来。第二天，她出来了，眼睛肿得像桃子，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

她把我叫到跟前，递给我一封信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沈拾，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大小姐请说。”“把这封信，交给翰林院的林宇。然后，告诉他，让他忘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我接过信，没有多问。“这钱袋你拿着，出府去吧，

走得越远越好。这府里，要出事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我心里一动，

问：“大小姐是说……？”她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我拿着信和钱袋，离开了将军府。

但我没有去找林宇，也没有离开京城。我找了个小客栈住下，开始布局。

Murong Wan 让我走，说明她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很危险的事。

她想保护我这个“无辜”的下人。而那瓶毒药，让我确定，危险的源头，就在将军府内部。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斗笠，像个真正的“影子”一样，

开始在将军府周围活动。我发现，最近将军府的护卫换防，出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调动。

有几个关键的哨点，被换上了一些生面孔。而这些人的站姿和眼神，

带着一种我极为熟悉的、属于“影卫”的冷酷和警惕。我的心，越来越沉。

这不是简单的内部恩怨，这是一场针对镇北将军府的阴谋。而那个给我下毒的人，

就是阴谋的一环。他想杀我，是因为怕我这个前“同僚”坏了他的事。我必须查清楚。

不仅是为了自保，也因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Mur-ong Kuo 这样一位为国镇守边疆的将军，

不明不白地死在阴谋之下。尽管他打了我二十大板，但那是他的立场。而我，

曾是大夏的“影卫”，守护这个国家，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

我利用“影卫”的特殊联络方式，联系上了一个我当年唯一信得过的线人，“老鼠”。

他是个市井混混，却是京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人。我把那瓶毒药交给他，让他去查来源。

三天后，老鼠带来了消息。“拾哥，这玩意儿，是宫里出来的。而且，

是从东宫那边流出来的。”东宫，太子。我瞬间明白了。当今圣上年事已高，

太子和几位王爷明争暗斗。镇北将军 Murong Kuo 手握重兵，却一直保持中立，

是太子和几位王爷都想拉拢的对象。威远侯是太子的人。所以，这是一场联姻，

更是一场政治结盟。可如果只是结盟，又何必在将军府里安插“影卫”？

甚至要用“牵机引”这种东西？除非……太子的目的，不是拉拢，而是吞并。他想通过联姻，

麻痹 Murong Kuo，然后在婚礼当天，里应外合，一举控制镇北将军府，

将 Murong Kuo 的兵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而那个给我下毒的人，

就是太子安插在将军府的棋子。婚礼，就是他们动手的日子。我看着将军府的方向，

那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谁能想到，这喜庆的背后，是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我必须回去。

我不能让 Murong Wan 嫁给那个人渣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