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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音楼

北斗天宫的吴稀堂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冥音楼》是大神“北斗天宫的吴稀堂”的代表冰冷苏婉卿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苏婉卿,冰冷,客厅在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小说《冥音楼》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北斗天宫的吴稀堂”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5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29: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冥音楼

主角:冰冷,苏婉卿   更新:2026-02-24 10: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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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午夜的叩门声我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被那声叩门声惊醒的。

不是寻常的、带着节奏的轻敲,也不是粗暴的砸门,

是一种极慢、极轻、像枯骨蹭过木门的声响,钝钝的,一下,又一下,

敲在我租住这栋老楼三楼的防盗门内侧。对,是内侧。我瞬间从浅眠里弹坐起来,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质睡衣,黏腻地贴在肩胛骨上,凉得刺骨。

出租屋的门是老式的铁皮防盗门,外层是栅栏,内层是厚重的木门,

我睡前明明反锁了两道锁,插销也扣得死死的,钥匙就压在枕头底下,分毫未动。

窗外没有月光,这座南方小城入了冬就常年被浓雾裹着,今晚的雾尤其重,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把整栋楼、整条街都吞进了黑暗里,连对面楼栋的灯光都透不过来。

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冷白色的光,映得天花板上的水渍斑痕,

像一张张扭曲模糊的脸。叩门声还在继续。咚……咚……间隔三秒,精准得像钟表的指针,

不疾不徐,敲在木门正中央。那声音不响,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里,

顺着神经一路钻到脑子里,搅得我头皮发麻,四肢僵硬得动弹不得。

我租住的这栋楼叫安平楼,名字听着吉利,实则是城里出了名的凶楼。建成三十年,

死过的人一只手数不过来——有半夜坠楼的租客,有在厨房烧炭自杀的女人,

还有个独居老人,死在屋里半个月才被发现,尸体腐烂的味道,飘了整栋楼都散不去。

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只是刚毕业,兜里没钱,这里的房租便宜到离谱,一室一厅,

每月只要三百块。房东是个眼神浑浊的老太太,

签合同的时候只反复跟我说了一句话:“午夜十二点后,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门,别回头,

别应声。”我当时只当是老人的迷信,笑着应了,如今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提醒,是警告。

房间里静得可怕,除了那诡异的叩门声,连我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喉咙干得发疼,

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我不敢动,不敢开灯,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只能死死盯着卧室门的方向。我的卧室门没有锁,只有一个松动的插销,

睡前我只是轻轻带上了。此刻,那扇浅棕色的木门,在黑暗里像一张张开的嘴,而那叩门声,

就来自门外的客厅。咚……咚……声音更近了。我突然发现,那不是敲在防盗门上的声音,

是敲在我卧室门上的声音。就在那一瞬间,叩门声停了。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比之前更沉,更冷,像掉进了冰窖里,连空气都凝固了。我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发酸,

死死盯着卧室门的缝隙,那里漏进一丝客厅里更浓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在门缝外,

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没有鞋跟落地的清脆,也没有脚掌踩地的厚重,

是轻飘飘的、像纸人在地上拖行的声音,窸窸窣窣,从卧室门口,慢慢挪向客厅的阳台。

那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我能清晰地听见,它走过客厅的瓷砖,

走过堆满杂物的茶几,走过我昨晚没洗的碗筷,最后停在了阳台的窗边。然后,

我听见了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刺啦……刺啦……细细的、尖锐的,像生锈的铁丝划过玻璃,

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厉。那声音从阳台的玻璃窗上传来,一下又一下,刮得我耳膜生疼,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脚底。我租住的是三楼,

阳台外没有任何平台,没有空调外机,没有防盗网,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垂直向下,

直到一楼的地面。也就是说,外面根本没有站人的地方。可那刮擦声,实实在在地响着,

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玻璃外挤进来,想要抓破玻璃,伸进手来。

我蜷缩在被窝里,把脑袋埋进被子,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像是有穿透力,穿过棉被,

穿过手掌,直直钻进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朽的霉味,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烛味,从门缝里飘进来,萦绕在鼻尖。那味道阴冷、潮湿,

像从地下埋了几十年的棺材里飘出来的。突然,刮擦声停了。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叹息。

不是人的叹息,没有气息,没有温度,是一种冰冷的、空洞的、像从水底浮上来的声音,

轻轻的,就在阳台的玻璃外,贴着我的耳朵。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没有叩门声,

没有脚步声,没有刮擦声,连那股阴冷的味道都淡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

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我不敢出去看,不敢掀开被子,就那样蜷缩在床角,

一直熬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熬到楼下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熬到第一缕微弱的阳光,

透过浓雾,照进我的房间。天亮了。我才敢哆哆嗦嗦地掀开被子,手脚发软地爬下床,

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客厅。客厅里一切如常。防盗门反锁得好好的,插销没动,

钥匙还在枕头底下;茶几上的杂物摆得整整齐齐,

碗筷还是昨晚的样子;卧室门的插销依旧松动,没有被推开的痕迹;阳台的玻璃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刮擦的痕迹,没有指纹,没有水渍,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

都只是我的一场噩梦。可我身上湿透的睡衣,发麻的头皮,狂跳后依旧慌乱的心脏,

还有残留在空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都在告诉我——那不是梦。我蹲在地上,

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客厅的墙上,

挂着一幅我搬进来时就有的、落满灰尘的老画。画是黑白的,

画着一栋和安平楼一模一样的老楼,楼前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对着画面,长发垂腰,

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而此刻,那幅画里的女人,转过来了。她的脸,正对着我。

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惨白的空白。我猛地后退,撞在茶几上,疼得龇牙咧嘴。

再抬头时,画里的女人又恢复了原样,依旧背对着我,长发垂腰,提着白纸灯笼,

仿佛刚才的转头,只是我的幻觉。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出租屋,连行李都不敢收拾,

一路狂奔下楼,冲到房东老太太住的一楼杂物间。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择着青菜,

眼神浑浊,面无表情。看见我慌不择路的样子,她抬了抬眼皮,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听见了?”我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青菜,慢悠悠地站起身,佝偻着背,

走到我面前,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了指三楼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安平楼,

从来都不只住了人。你昨晚听见的,是她在找替身。她找了三十年了。”我浑身一僵,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昨晚的午夜还要冷。老太太不再说话,重新坐回小马扎上,

继续择菜。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却没有一丝温度。整栋安平楼,在浓雾里静静矗立着,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嘴,等着下一个误入的猎物。而我,已经成了它盯上的目标。

从这天起,午夜的声音,再也没有停过。

第二章 镜中影我在楼下花坛边蹲到了太阳彻底爬高,浓雾被金光戳破一缕缕,

散成轻飘飘的水汽贴在墙上。安平楼的砖面是暗沉的灰黄色,墙缝里嵌着发黑的霉斑,

远远望去,整栋楼像一块泡烂了的旧棺材板,安静地立在街区角落,

和周围崭新的居民楼格格不入。房东老太太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她择菜的动作慢得诡异,

手指枯黑弯曲,指甲缝里卡着洗不净的泥垢,每掐断一根青菜,都发出一声脆得发僵的声响,

仿佛那不是蔬菜,而是某种干枯的骨头。我想问她“她”到底是谁,

想问三楼到底死过什么人,想问怎么才能摆脱昨晚那东西,可喉咙像被一团冰冷的棉花堵住,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不敢回去。可我更无处可去。毕业后来到这座陌生的南方小城,

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银行卡里的余额连三天的宾馆都住不起,

除了这间三百块一个月的出租屋,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咬着牙,

在楼下磨蹭到上午十点,楼道里传来邻居上下楼的脚步声,才扶着墙,一点点挪回安平楼。

楼道比夜里更阴森。声控灯坏了大半,走一层亮一盏,灯光昏黄得像将熄的烛火,

照得楼梯转角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成奇形怪状的轮廓。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

租房、通厕、治病、超度,层层叠叠,被水汽泡得发皱卷边,有些纸张脱落下来,

垂在半空中,风一吹,轻飘飘地晃,像一只只垂在半空的手。我住三楼,上楼梯时,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朵死死贴着墙面,听着楼道里的动静。没有声音。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的摩擦声。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时,

我突然顿住了脚。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了鼻腔。还是昨晚那种阴冷的腐朽味,

混着淡淡的香烛气,不是从三楼飘下来的,而是从二楼。二楼住了个独居的老头,

我搬来半个月,只见过一次,他总是关着门,屋里常年飘出香灰和中药混合的味道,

楼道里的邻居都说,那老头神神叨叨的,每天在家烧香拜佛,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二楼瞥了一眼。二楼的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黑黢黢的缝隙,

那股腐朽的香烛味,正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飘出来,浓得呛人。就在我视线扫过门缝的瞬间,

一双眼睛,毫无预兆地从门缝里露了出来。没有脸,只有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白占满了整个眼眶,没有瞳孔,没有神采,

像两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鱼眼。我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伸手死死抓住扶手,

才勉强站稳。扶手是冰冷的铁管,上面锈迹斑斑,沾着黏腻的湿气,凉得我指尖发麻。

再看时,门缝已经合上了。严丝合缝,像从来没有开过。楼道里的风突然停了,

连那股味道都淡了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我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冲上三楼,

掏出钥匙时,手指抖得连钥匙孔都对不准,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脆得吓人。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几乎是跌进屋里的,反手甩上门,“咔嗒”一声反锁,插上插销,

后背死死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客厅里还是早上我跑出去时的样子。

防盗门紧闭,茶几整齐,阳台的玻璃干干净净,墙上那幅老画依旧挂在原位,

画里的旗袍女人背对着我,长发垂腰,手里提着白纸灯笼,没有任何异常。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划出一块明亮的区域,

和屋里阴暗的角落形成诡异的对比。我盯着那块阳光,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步步挪过去,蹲在阳光里,身体才慢慢停止发抖。我告诉自己,是幻觉,都是幻觉。

是熬夜加班太累,是被老楼的阴气吓破了胆,是自己吓自己。可理智在恐惧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我起身想烧点热水喝,走到厨房门口时,脚步再次僵住。

厨房的门正对着客厅,门后挂着一面半身镜,是我搬来后从二手市场买的,镜子边缘掉了漆,

镜面有些模糊,平时用来整理衣服,我很少去看。可此刻,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站在我的身后,长发垂到腰际,

发丝乌黑得发蓝,像浸过墨汁。她的脸被长发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

和一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就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

头皮像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我不敢回头,不敢动,

甚至不敢呼吸,只能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影,看着她缓缓抬起手。那只手惨白、枯瘦,

手指细长,指甲是诡异的青黑色,指尖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没有温度。没有重量。

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肩膀瞬间蔓延全身。

我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贴在皮肤上,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冻得我骨头缝都在疼。

镜子里的女人,慢慢抬起头。长发被拨开,露出了她的脸。没有五官。一片平整的惨白,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光滑得像一张被磨平的人皮,只有皮肤边缘,

渗着淡淡的、发黑的血迹。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厨房门口什么都没有,阳光依旧照在地板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面镜子里,只剩下我自己惨白扭曲的脸,和凌乱的头发。我瘫坐在地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几乎让我窒息。我终于明白房东老太太的话是什么意思。安平楼里,真的不只住了人。

那东西,就在我屋里。它没有离开,一直跟着我。我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客厅,

伸手想去扯下墙上那幅画,可指尖刚碰到画框,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弹开,

手腕瞬间红了一片,像被冰刃划过,疼得我龇牙咧嘴。画框纹丝不动。画里的旗袍女人,

依旧背对着我,可我总觉得,她在笑。在那片空白的五官下,藏着一种渗人的、冰冷的笑意。

我不敢再碰那幅画,退到墙角,缩成一团,

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沙发底下、床底、衣柜里、阳台外,

每一处阴影都像藏着东西,每一丝动静都让我浑身紧绷。白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太阳一点点西斜,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再慢慢沉入楼下的屋顶,屋里的阴影一点点扩大,

像潮水一样,慢慢吞噬着阳光。我知道,午夜,又要来了。我不敢开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缩在墙角,死死盯着门口,盯着那面镜子,盯着墙上的画。手机早就被我吓得摔在地上,

屏幕裂了一道狰狞的缝,时间一点点跳动,从傍晚六点,到晚上十点,再到十一点。

十一点五十分。屋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像有人打开了冰箱门,

冰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淡淡的白雾。那股腐朽的香烛味,

再次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比昨晚更浓,更刺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十一点五十九分。

客厅里的钟表,突然停了。滴答声戛然而止,世界陷入绝对的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零点整。

“咚……”第一声叩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没有敲在门上,没有敲在墙上,

而是敲在我的心口上。钝钝的,沉沉的,一下,又一下。和我的心跳,重合在一起。我看见,

客厅那面挂在墙上的老画,轻轻动了一下。画里的白纸灯笼,亮了。

一点幽蓝的、鬼火般的光,从灯笼里透出来,映得画里的旗袍女人,身影愈发清晰。

她的长发,在画里缓缓飘动。她的头,一点点,一点点,转了过来。无脸的惨白,

正对我的方向。而阳台的玻璃外,再次响起了指甲刮擦的声音。刺啦……刺啦……尖锐,

凄厉,越来越急。卧室的门缝里,缓缓渗进一缕黑色的长发,像一条冰冷的蛇,

慢慢爬进房间,缠向我的脚踝。我想跑,可四肢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我想叫,

可喉咙被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黑发缠上我的脚踝,

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看着画里的无脸女人,一点点从画里走出来,旗袍扫过地面,

没有一丝声音;看着阳台的玻璃,慢慢浮现出一张惨白的、无五官的脸。三面合围。

无路可逃。屋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灭了。整个世界,陷入无边的黑暗。

只有画里那盏白纸灯笼,飘在客厅中央,幽蓝的光,照亮了三张无脸的鬼影,围着我,

缓缓低下头。午夜的安平楼,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而我,成了困在笼里的猎物,

再也逃不掉了。第三章 楼中咒黑暗彻底吞没我的前一秒,

我看见那缕缠上脚踝的黑发猛地一紧,力道大得像铁索,硬生生将我往卧室门的方向拖拽。

皮肤被勒得生疼,冰冷的黏腻感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发丝钻进裤脚、贴在小腿上的触感,像无数条冬眠苏醒的冷蛇,

在血肉上缓缓蠕动。我拼命蹬腿,双手胡乱抓着地面,指尖抠进地板缝隙里,指甲崩得发疼,

却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在光滑的瓷砖上滑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灯笼的幽蓝光忽明忽暗,将无脸鬼影的影子投在墙上,

扭曲、拉伸,像要从墙面里挣脱出来,将我生生撕碎。

就在我的后背即将撞上卧室门框的刹那,楼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铃响。

“叮——”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火的尖刀,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浓稠的阴冷。

缠在我脚踝上的黑发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灼烧一般,唰地缩了回去,消失在门缝的阴影里。

刮擦玻璃的尖响戛然而止,画里飘出来的鬼影顿在原地,旗袍下摆不再飘动,

连那盏幽蓝的灯笼光,都暗了三分。我趁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背靠冰冷的墙壁,

缩在墙角最暗的角落,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我却不敢抬手去擦,只能死死盯着客厅中央的鬼影,

生怕它下一秒就扑过来。铜铃声又响了一声。这一次更近了,像是从二楼的位置传来,

伴随着苍老沙哑的念诵声,含糊不清,语调古怪,既不是佛经,也不是道咒,

每个字都像含着冰碴,冷硬地砸在空气里。是二楼那个独居的老头。我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救了我的,是他。无脸鬼影站在原地,微微晃动着,像是在抗拒那铜铃与念诵声的牵制。

画框里飘出的黑雾不断翻涌,却始终不敢再往前一步,灯笼的光忽明忽暗,

将它无脸的惨白轮廓照得愈发诡异。房间里的温度缓缓回升了些许,那股窒息的腐朽味,

也淡了一点。僵持持续了不到半分钟。突然,鬼影猛地一顿,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抬起,

青黑色的长指甲对着我的方向,隔空一抓。我胸口猛地一闷,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狠狠砸中,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气息涌上舌尖。眼前瞬间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无数细碎的、模糊的哭声从四面八方钻进来,有女人的啜泣,

有老人的叹息,还有小孩断断续续的啼哭,层层叠叠,缠得我脑袋快要炸开。

就在我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楼下的铜铃声骤然变急。

“叮叮叮——叮叮叮——”念诵声也陡然拔高,苍老却凌厉,像一道惊雷炸在楼道里。

鬼影发出一声空洞的嘶鸣——没有声音,却让我耳膜剧痛,那是一种直接钻进灵魂里的哀嚎,

冰冷、怨毒,带着积攒了数十年的恨意。它不甘地晃了晃身形,化作一缕黑雾,顺着墙面,

缓缓缩回了那幅老画里。白纸灯笼的光熄灭了。阳台外的影子消失了。

门缝里的黑发彻底退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和楼道里渐渐平息的铜铃声。我瘫在地上,浑身脱力,四肢不停地发抖,

刚才被黑发勒过的脚踝,留下了几道青黑色的印子,摸上去又冷又麻,像被冻坏了一般。

舌尖的腥甜久久不散,胸口的闷痛迟迟没有缓解,我知道,那东西虽然退了,

却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它不会放过我。我在黑暗里僵坐到天快亮,

直到窗外泛起灰蒙蒙的亮,楼道里传来第一声脚步声,才敢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不敢再待在屋里,哪怕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我摸出摔裂的手机,屏幕还能勉强亮起,

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二分。我要去找二楼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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