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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跪了一夜,小太后不开门

翌己楊楊 著

穿越重生连载

《摄政王跪了一小太后不开门》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翌己楊楊”的创作能可以将恒儿萧北辞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摄政王跪了一小太后不开门》内容介绍:主角萧北辞,恒儿在宫斗宅斗,追夫火葬场,大女主,萌宝,先虐后甜,爽文,古代小说《摄政王跪了一小太后不开门》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翌己楊楊”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9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5:50: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摄政王跪了一小太后不开门

主角:恒儿,萧北辞   更新:2026-02-23 19: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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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了我全家,然后把我扶上太后之位,做他掌中的傀儡。大殿之上,他亲手为我戴上凤冠,

满朝文武跪于我脚下,山呼千岁。我才十六岁,穿着这身我担不起的凤袍,

对着所有人微笑:“哀家谢过摄政王。”“谢他,杀光了我的所有退路,让我除了这张椅子,

再无处可去。”整个太和殿死一般寂静,我看到他站在丹陛之下,

那双染过我沈家满门鲜血的手,在袖中悄然握紧。他以为,这只囚鸟会哭,会闹,会寻死。

他不知道,从他将我推上高位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用我少女的骨血,

为他铸造一座最华丽的坟墓。1.京城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大雪,一夜之间,

就将这金碧辉煌的宫城,埋成了一片雪白坟场。我坐在空荡荡的慈宁宫里,殿内没有燃炭,

冷得像冰窖。这正合我意。彻骨的寒冷,能让我的脑子永远保持清醒。宽大的凤袍下,

我死死攥着一块碎瓷片,锋利的边缘早已割破掌心,黏腻的血顺着瓷片温润的弧度,

一滴滴落在金丝绣凤的裙摆上,洇开一朵又一朵绝望的红梅。这是我母亲最爱的嫁妆花瓶,

在那个灭门之夜,被一柄带血的刀鞘扫落在地,碎得满地狼藉。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时,

手里就攥着这一块。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吱呀——”宫门被推开,风雪倒灌而入。

我的贴身宫女,春禾,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哆哆嗦嗦地走进来。“太后,

喝点热的吧,您这样……身子会熬不住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圈红得像兔子。

她是这宫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松开瓷片,任由它藏在袖中,接过姜汤,却没有喝。

“春禾,你说,地狱冷,还是这慈宁宫冷?”我轻声问。春禾“噗通”一声跪下了,

泪水涟漪般散开:“太后,您别吓奴婢!您要好好的,您还要看着小皇上长大啊!”小皇上,

赵恒,我名义上的养子,今年才三岁。是啊,我死了,谁来护着他?萧北辞那个豺狼,

怕是会立刻把他生吞活剥,另立一个更听话的孩童。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春禾脸色煞白,惊恐地望向门外。来人到了门前,却停下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着厚重的宫门响起,穿透风雪,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太后,

可还安好?”是萧北辞。那个杀了我全家,又将我囚禁于此的男人。那个权倾朝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翻涌的恨意,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哀家很好。夜深风大,摄政王来做什么?

是怕这笼中的金丝雀飞了,特意来检查一番吗?”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方才更近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臣来……请太后明日临朝。”我笑了。在这死寂的冰窖里,笑声显得格外凄厉。“好啊。

”我说,“这天下,既是摄政王的天下,这朝堂,自然也是摄政王的朝堂。

哀家一个妇道人家,去做什么?”“太后是先帝遗孀,是幼帝养母,是这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情绪,“太后临朝,是为稳定朝局,安抚人心。”安抚人心?

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靠屠戮功臣、挟持孤儿寡母上位的权臣,居然跟我谈安抚人心。

我将那碗已经半凉的姜汤放在桌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前。隔着一道门,

我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混杂着风雪和龙涎香的冰冷气息。“摄-政-王。

”我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家满门的血,还不够让你安心?

非要我日日坐在朝堂上,看着你如何指点江山,才算彻底折断了我的脊梁?”“沈窈!

”门外,他的声音陡然凌厉,带上了警告的意味。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

我却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快意。能让他动怒,似乎也不错。“摄政王动怒了?”我轻笑,

“也对,如今哀家只是你掌中的棋子,喜怒哀乐,都该由你掌控才对。是哀家逾矩了。

”门外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明日卯时,臣在太和殿,恭候太后。

”说完,那“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春禾扶住我,泣不成声:“太后……”我摆摆手,示意她别哭。

哭,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从沈家被灭门的那一刻起,我的眼泪,就已经流干了。“春禾,

”我看着窗外纷扬的大雪,眼神空洞而坚定,“去把先帝赏的那件赤金凤尾裘找出来。

”“还有,传话给内务府,就说哀家畏寒,明日上朝,要在御座旁边,多加一个炭盆。

”春禾不解地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他不是要我去看戏吗?

那我就去看。”“只是这戏台,天寒地冻的,总得暖和些,才好坐得住,看得久。

”2.第二日,天还未亮。我被春禾从冰冷的被褥里唤醒,宫人们鱼贯而入,为我梳洗更衣。

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苍白,消瘦,才十六岁的年纪,眉眼间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败。

春禾想为我敷上厚厚的脂粉,遮盖我眼下的青黑。我拦住了她。“不必了,”我淡淡道,

“就这样。”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们的新太后,是何等“风光”。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自愿坐上这个位置的。穿上繁复的朝服,戴上沉重的凤冠,

我一步步走出慈宁宫。宫门口,一顶华丽的八抬大轿早已等候在那里。萧北辞果然想得周到。

他要我临朝,却又不想让我以柔弱之姿博取同情,所以用轿子,

将我与那些可能会同情我的老臣隔离开来。可惜,他算错了一步。我没有上轿。

我对抬轿的太监说:“哀家久居深宫,气血不畅,想自己走走。”太监们面面相觑,

不敢做主,只能望向不远处,一个穿着玄色飞鱼服的男人。那是萧北辞的左膀右臂,

禁军副统领,陆铭。陆铭皱了皱眉,走上前来,躬身道:“太后千金之躯,风雪路滑,

还是上轿为好。”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陆副统领是怕哀家走到太和殿,

就冻死在半路了?”陆铭脸色一变:“臣不敢!”“既然不敢,就让开吧。

”我拢了拢身上的赤金凤尾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还是说,

哀家这个太后,连在自己宫里走走路的权力,都没有?”陆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还是咬牙退到了一旁。我扶着春禾的手,一步一步,踩着厚厚的积雪,

朝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从慈宁宫到太和殿,路途并不算远。但今天,我走得很慢,很慢。

我要让每一个在宫道上遇到我的官员,都看清我的样子。看清我苍白的脸,

看清我单薄的身影,看清我眼中的悲戚与屈辱。果然,一路上,不少年迈的老臣看到我,

都露出了不忍和同情的神色。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却在我走过之后,

对着我的背影长吁短叹。我听到了。“哎,太后才十六岁啊……”“可怜见的,

沈家一门忠烈,竟落得如此下场……”“嘘!慎言!摄政王耳目众多!”很好。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萧北辞,你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却堵不住他们心中的那杆秤。等我走到太和殿前,天已经大亮。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

黑压压的一片。萧北辞一身紫色王袍,头戴金冠,站在丹陛之上,负手而立。

他看到我身后的空轿,以及我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眸色倏地一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淬了冰的利刃,又像燃着火的深潭。我没有理会他。

我径直走上丹陛,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坐上了那张位于龙椅之侧,

专门为我准备的凤座。如我所愿,凤座旁边,多了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盆。暖意袭来,

我却觉得更加寒冷。三岁的小皇帝赵恒,被奶娘抱在怀里,坐在龙椅上,看到我,

立刻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母后……抱……”我的心猛地一揪。这是我第一次,

在这么多人面前,听到他喊我母后。我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恒儿乖,母后在呢。”萧北辞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太后既然到了,

那便开始吧。”他声音冷硬,仿佛刚才在宫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转身,

面向百官,声音洪亮如钟:“今日请太后临朝,只为一件事。西北大旱,灾民遍地,

户部尚书何在?赈灾粮款,筹备得如何了?”户部尚书,一个年过半百的胖子,

战战兢兢地出列。“回……回禀摄政王,国库……国库空虚,

实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粮款啊!”萧北辞冷笑一声:“国库空虚?那本王倒要问问,

去年秋收,各地税银上缴,为何到了户部,就只剩下三成?剩下的七成,去了哪里?

”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了,汗如雨下:“王爷饶命!臣……臣也不知啊!

账目……账目都是对得上的!”我知道。我知道那七成税银去了哪里。一部分,

进了萧北辞和他党羽的口袋,用以豢养私兵,巩固权势。另一部分,

则被那些阳奉阴违的地方官吏,中饱私囊了。这本就是一笔烂账。

萧北辞今日当着我的面提出来,无非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他想告诉我,这个朝堂,

他说了算。他想让我明白,我沈窈,不过是他摆在台面上的一个漂亮摆设。我垂下眼帘,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仿佛被吓坏了一般,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朝堂上的争论,愈演愈烈。萧北辞的党羽,

纷纷将矛头指向那些一向与沈家交好的中间派官员,指责他们督查不力,纵容贪腐。

而那些老臣,则据理力争,却苦于没有证据,节节败退。眼看,一场清洗就要拉开序幕。

我抱着怀里的暖手炉,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剑拔弩张的大殿里,

却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溅在了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立刻红了一片。“母后!

”龙椅上的小皇帝最先反应过来,他挣脱奶娘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

急得快哭了,“母后,疼不疼?恒儿给母后吹吹!”他嘟起小嘴,对着我发红的手背,

小心翼翼地吹着气。那温热的气息,带着一股奶香味,吹在我的手上,却像烙铁一样,

烫在了我的心上。我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这是我自沈家出事以来,第一次在人前落泪。不是演戏。是真的疼。心疼。

我一把抱住小皇帝,将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恒儿……母后不疼……母后没事……”我的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官员,此刻都面露尴尬,不知所措。

而那些老臣,则一个个露出了悲愤和心痛的表情。太傅张文海,我父亲的至交,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摄政王!

太后娘娘尚且年幼,如何经得住这等朝堂纷争的惊吓!您看,您把太后都吓成什么样了!

”“是啊!王爷!”吏部尚书出列,痛心疾首,“太后仁善,视小皇上如己出,

乃我大周之福!如今西北大旱,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而非在此互相攻讦,

寒了太后的心啊!”“请王爷三思!”“请王爷以国事为重!”一时间,

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他们不敢直接指责萧北辞,却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他们的不满和抗议。

他们是在护着我。护着这个“柔弱可欺”的年轻太后。萧北辞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跪在地上的老臣,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里,

有震怒,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他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他眼中的“囚鸟”,居然会用这种方式,在他的地盘上,不动声色地扳回一局。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忘了,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我抱着怀里的小皇帝,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委屈和一丝丝的哀求。

仿佛在说:王爷,求你,放过我吧。萧北辞与我对视了片刻,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最终,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日,到此为止。”“退朝!”3.那日之后,

一连半月,萧北辞都没有再召我临朝。慈宁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但我知道,

平静只是表象。那日朝堂上,我借着小皇帝和满朝老臣的“势”,

硬生生打断了萧北辞的清洗计划,这无疑是当众给了他一记耳光。以他的性子,

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几天,宫里就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说,太后年幼,

不堪为母仪表率,成日只知哭哭啼啼,实非国之祥兆。有人说,太后出身罪臣之家,

心怀怨怼,恐对小皇上不利。更有人说,摄政王英明神武,当效仿前朝旧例,废黜太后,

另立贤德之人,以安社稷。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里。

春禾气得浑身发抖,好几次都想冲出去跟那些嚼舌根的宫人理论,都被我拦下了。

“让他们说去。”我坐在窗边,一边绣着给恒儿的冬衣,一边淡淡地说道。“可是太后,

他们说得也太难听了!这分明是摄政王在背后搞鬼!”我停下手中的针线,看着她。“春禾,

你记住,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堵不住。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

”“做好自己的事?”春禾不解。我笑了笑,拿起绣绷,

指着上面那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你看,这只老虎,想要绣得像,光有样子还不行,

得有神。眼神,就是它的神。”“我们现在,就像在绣这只老虎。萧北辞看到的,

是我们在描样子,但他不知道,我们真正在做的,是点睛。”春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不明白。没关系,她很快就会明白了。这些日子,我看似足不出户,实则一刻未停。

我让春禾以我的名义,将宫中份例的绸缎、点心,分送给那些上了年纪的太妃、太嫔。

她们都是先帝的女人,人微言轻,在宫中过得并不如意。我送去的,不只是东西,

更是一份尊重和体面。我还借着探望小皇帝的名义,时常去御书房。御书房里当值的,

多是翰林院的年轻学士,他们有才华,有抱负,却苦于没有门路,在萧北辞的一手遮天之下,

难有出头之日。我从不跟他们谈论朝政,只跟他们聊些诗词歌赋。有时候,我还会亲自研墨,

请他们为小皇帝讲解一两句《千字文》。我用我的示好,我的礼遇,我的“不争”,

在萧北辞那张密不透风的权力大网中,悄悄撕开一道又一道微小的口子。这些事,

自然都瞒不过萧北辞的眼睛。他没有阻止。或许在他看来,我这些小打小闹,

不过是妇人间的拉拢手段,上不了台面。他真正忌惮的,是我身后的那些前朝老臣。于是,

他开始动手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太傅张文海。御史台突然上奏,参奏张太傅以权谋私,

为其不成器的侄子,在吏部谋了个肥差。人证物证俱全。萧北辞当即下令,

将张太傅革职查办,打入天牢。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恒儿喂食。

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米糊,还在咯咯地笑。春禾的脸色却惨白如纸。“太后,

张大人……张大人他……”我舀起一勺米糊,轻轻吹了吹,送到恒儿嘴边,声音平静无波。

“我知道了。”“太后,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张大人可是沈家的故交,他一倒,

那些老臣们,怕是……”“担心?”我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担心有用吗?春禾,从我坐上这个位置开始,我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拉着我的仇人,一起下地狱。”我放下碗,抱起恒儿,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走,我们去天牢,探望一下张太傅。”春禾大惊失色:“太后!不可啊!天牢那种地方,

污秽不堪,您千金之躯……而且,摄政王他……”“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打断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他还需要我这个‘仁善’的太后,来粉饰他的太平。

我去看望一个待罪之臣,只会让天下人觉得我重情重义。他若拦我,反倒是落了下乘。

”我说服了春禾。我们没有乘坐轿辇,依旧是步行。我抱着三岁的恒儿,

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春禾,就这么一路,从皇宫的东北角,走到了西南角的天牢。

天牢门口的守卫,正是禁军副统领陆铭。他看到我,显然吃了一惊,随即上前阻拦。“太后,

此地阴暗潮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我抱着恒儿,对他微微一笑:“陆副统领,哀家知道。

哀家只是来送送张太傅。”“张文海乃是罪臣……”“罪臣?”我脸上的笑容未变,

声音却冷了下来,“在朝廷没有定罪之前,张太傅就只是待罪之身。哀家受过太傅教诲,

小皇帝也曾听过太傅讲学。如今他身陷囹圄,我们母子于情于理,都该来探望一番。怎么,

摄政王有令,不许任何人探视吗?”陆铭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萧北辞确实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他大概也想不到,我会如此胆大包天,竟敢亲自来天牢。我不再理他,抱着恒儿,

径直往里走。天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血腥和霉烂的混合气味。恒儿被吓到了,

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怀里,不敢看。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低声安抚:“恒儿不怕,母后在。”在狱卒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关押张文海的牢房前。

昔日里精神矍铄的太傅,此刻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地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形容枯槁。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太……太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张太傅,不必多礼。”我隔着栅栏,

将怀里的恒儿递给他看,“哀家带恒儿,来看看您。”张文海看着粉雕玉琢的小皇帝,

再看看我,突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老臣……老臣有负先帝所托!有负太后期望!

老臣无能啊!”我知道,他不是在为自己喊冤。他是在为沈家,为这个岌岌可危的江山,

感到悲哀。“太傅言重了。”我从春禾手中接过食盒,取出里面的饭菜,一样样递进去,

“这是哀家宫里的小厨房做的,您尝尝。人是铁,饭是钢,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张文海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摇了摇头:“老臣罪孽深重,食不下咽。”“太傅。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若是不吃,便是看不起哀家。

您若是在这里倒下了,谁来为我父亲,为沈家,沉冤昭雪?”张文海猛地抬起头,

震惊地看着我。我对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的眼神,坚定,决绝,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

他看懂了。他浑身一震,眼中的颓然和绝望,渐渐被一种决然和悲壮所取代。他颤抖着手,

接过我递过去的饭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吃的不是饭,而是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太后好雅兴,竟有闲情逸致,

来这天牢与罪臣叙旧。”我背脊一僵。是萧北辞。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像一个无声无息的鬼魅。我没有回头,继续将最后一道汤递给张太傅。“摄政王日理万机,

不也来了?”“本王是来提审罪臣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倒是太后,

抱着小皇帝来这种污秽之地,就不怕惊了圣驾?”我这才缓缓转过身,直视着他。

他依旧是一身紫袍,面容俊美如天神,眼神却阴鸷得可怕。我将恒儿抱得更紧了些,

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王爷说笑了。哀家与恒儿,如今不过是笼中之鸟,在哪里,

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

他大概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敢如此三番五次地挑衅他的权威。尤其是,

这个女人还是他亲手扶上位的,一个本该对他摇尾乞怜的玩物。“沈窈,你不要以为,

本王真的不敢动你。”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混杂着天牢里腐朽的气息,让我阵阵作呕。

我强忍着不适,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爷若是想动我,随时都可以。

我沈窈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我顿了顿,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陆铭和一众狱卒,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只是不知道,明日史官的笔下,会如何记载今日之事。

”“是会写‘摄政王不仁,逼死先帝遗孀’,还是会写‘太后不畏强权,为忠臣鸣不平,

以死明志’?”“王爷,你说,天下百姓,会信哪一个?”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北辞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风暴骤起。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知道,

我又赌赢了。他需要一个好名声,一个仁德宽厚的好名声,来掩盖他弑君篡位的野心。所以,

他不能杀我。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死我。良久。他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辨的情绪。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探究和兴味。仿佛一头猛兽,在打量一个出乎它意料的,有趣的猎物。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薄凉而危险。“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转过身,

对陆铭道:“传本王命令,张文海一案,交由三司会审。在案情查明之前,任何人,

不得对其用刑。”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

才终于松懈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4.张文海的案子,最终以“查无实据”告终。

那个作伪证的侄子,被以“诬告”之罪,流放三千里。张太傅官复原职。这一场风波,

看似是我赢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萧北辞用这件事,试探出了我的底线,

也看到了我身后那些老臣的力量。从那天起,他对我,不再是单纯的监视和控制。

他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甚至是……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我。

他不再阻止我与那些太妃命妇们来往,也不再干涉我赏赐那些翰林学士。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冷眼旁观着我,这个十六岁的小太后,

如何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里,笨拙而又顽强地,编织着属于自己的那张小小的蜘蛛网。而我,

则更加小心翼翼。我依旧每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陪她说说话,听她念叨些陈年旧事。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神智时常有些不清,但她是大周朝四代的元老,是活着的祖宗牌位,

连萧北辞在她面前,都得恭恭敬敬。我依旧时常带着恒儿,去探望那些不得志的老臣家眷,

送些衣料点心,嘘寒问暖。我从不谈国事,只聊家常。我用一个晚辈的孝顺,

一个母亲的慈爱,一个太后的仁德,一点一点,温暖着那些在萧北辞的高压统治下,

早已冰冷的心。时间,就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暗流涌动中,悄然滑过。转眼,便是初夏。

宫里的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这一日,我正在慈宁宫的院子里,教恒儿认字。

小家伙很聪明,我教的他基本都能记住。“母后,这个字,念‘辞’,是萧叔叔的‘辞’吗?

”他指着沙盘上的字,仰起小脸问我。我握着他小手的手,微微一僵。萧叔叔。

是萧北辞让他这么叫的。他时常会来慈宁宫,名义上是探望小皇帝,实则,是来看我。

他从不踏入正殿,只在院子里,看我陪着恒儿玩耍。他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站着,

目光幽深地看着我,一看,就是半个时辰。那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让我无处遁形,

如芒在背。“恒儿,以后不要再叫他萧叔叔。”我擦掉沙盘上的字,柔声对他说,

“他是摄政王。”“为什么呀?”恒儿不解地眨着大眼睛,“萧叔叔对我很好,

还给我买了糖人。”“他是臣,你是君。君臣有别,不可乱了纲常。”我耐心地解释。

我知道,他现在还听不懂。但我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让他明白,谁是君,谁是臣。谁,

才是他真正的敌人。就在这时,春禾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太后,

不好了!”“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沉。“王爷他……摄政王他……在朝会上提议,

要为您和陛下,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帝师,辅佐陛下学习,

也……也好时时规劝您……”规劝我?我冷笑一声。说得好听。这所谓的“帝师”,

不过是萧北辞安插在我身边的另一个眼线罢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出入慈宁宫,

监视我一举一动,甚至干涉我教导恒儿的眼线。“朝中大臣,是什么反应?”我问道。

“张太傅他们,都极力反对,说您聪慧贤德,足以教导陛下。但是……但是王爷的党羽太多,

他们……他们……”我明白了。这一次,萧北辞是铁了心,要往我的心口上,扎一根钉子。

他要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提醒我,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我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反对?

不行。我越是反对,他越是会觉得我心虚。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些老臣们闭嘴。

硬碰硬,我永远不是他的对手。那么……我的目光,落在了院角那几盆开得正艳的石榴花上。

有了。“春禾,”我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平静,“去,备轿,哀家要去御花园。”“太后?

”“再去内务府,传哀家的旨意,就说哀家今晚要在揽月亭设宴,请摄政王、几位辅政大臣,

以及翰林院的几位学士,一同赏花。”春禾彻底懵了。“太后,

您这是……”“萧北辞不是想给我送个‘老师’来吗?”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哀家就亲自,为他挑一个。”5.揽月亭,位于御花园的湖心。

夏夜的风,带着荷花的清香,拂面而来。亭中早已摆好了酒宴,宫灯璀璨,

将湖面映照得波光粼粼。萧北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亭中,与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臣,

和几个年轻的翰林学士说话。恒儿坐在我身边,乖巧地吃着点心。气氛,看起来一派祥和。

他一身玄色常服,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清贵闲雅。他走到我面前,

微微躬身:“臣,来迟了。”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王爷能来,便是哀家的荣幸。

请坐吧。”我在我的右手边,为他留了一个位置。他毫不客气地坐下了。他的目光,

淡淡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些年轻的学士,被他看得有些拘谨,纷纷低下头。

只有张太傅等几个老臣,还算镇定。“不知太后今日设宴,所为何事?”萧北辞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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