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他建起高墙；而我，在墙外种出了春天

## 第一章 堡垒落成那天，我递交了离婚协议“新纪元堡垒”落成典礼的礼炮炸响时，

林溪正在三公里外的废墟里给一个孩子做气管切开。没有麻醉，没有无菌环境，

只有一把在酒精灯上烧红的小刀和一双稳得可怕的手。

十二岁的男孩喉咙里卡着一块建筑碎渣，脸已经憋成青紫色。孩子的母亲跪在一旁，

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怕影响林溪的操作。刀尖精准地刺入环甲膜，扩张，

插入空心笔管——男孩猛地吸气，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和哭声。“活了。

”林溪拔出笔管，用绷带按住切口，“送他去医疗站，需要抗生素。”女人抱着孩子磕头，

额头撞在碎石上砰砰响。林溪拦住她：“快去吧，趁天黑前。”女人千恩万谢地跑远了。

林溪坐在废墟上，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所剩无几的饮用水，冲洗手上混合着血和尘土的污迹。

远处，堡垒方向又传来礼炮声。她知道，

那是陆烬在庆祝他的“人类新纪元”正式开启——那座用三年时间建成的巨型地下堡垒，

据说能抵御任何灾难，能容纳五千人，能在完全封闭状态下自给自足一百年。前提是，

被选中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而她，堡垒总设计师的妻子，却在递交申请时被系统自动驳回。

理由栏写着：“专业背景不符：医疗人员储备已满。”多么讽刺。三年前末世降临，

全球灾变，是她这个“专业背景不符”的医生，

在陆烬高烧昏迷时冒死穿越感染区找来抗生素；是他团队里第一个工程师变异时，

是她果断注射镇静剂防止疫情扩散；是他规划堡垒蓝图时，

是她指出地下三层医疗区的通风设计存在交叉感染风险。现在，堡垒建成了，

医疗人员储备“满”了。包括她亲手培训的十七个医疗助手，都收到了准入芯片。

只有她没有。林溪拧紧水瓶盖子，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夕阳把废墟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堡垒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冰冷的冷光，像一座巨大的墓碑。不，不是墓碑。是诺亚方舟。

只不过陆烬是那个决定谁该上船、谁该被洪水吞没的上帝。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

弹出一条加密消息：“21:00，老地方见。有重要的事。——烬”老地方。

是堡垒建设初期，他们住的临时板房，现在早已废弃。林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按灭屏幕，继续朝反方向的临时医疗站走去。那里还有三十七个伤员等着换药，

五个发烧的孩子需要观察，两个孕妇预计今晚生产。陆烬的“重要的事”，无非是关于堡垒，

关于他那伟大的、拯救“人类火种”的计划。而她今晚的重要的事，

是确保医疗站里那四十二个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临时医疗站是由废弃超市改造的。

货架成了病床隔断，收银台成了配药台，生鲜区的冷柜里存放着需要低温保存的药品。

林溪刚进门，助手小唐就冲过来：“林医生！3号床的孕妇宫缩频率加快了，但胎位不正！

”“准备手术。”林溪脱下外套，洗手，戴上仅存的三副无菌手套之一，“让家属签字了吗？

”“签了，但……”小唐压低声音，“她丈夫说，如果只能保一个，保孩子。

”林溪动作顿了顿，然后平静地说：“知道了。准备麻醉，浓度调低20%，

孕妇有心脏病史。”手术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进行。没有超声，没有胎心监护，

只有林溪的手感和经验。她的手指在孕妇腹部轻轻推压，感受胎儿的位置，

然后用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手法——外倒转术。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无菌单上。

孕妇在麻醉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宝宝，转过来。”林溪轻声说，

手上持续施加柔和而坚定的压力，“妈妈在等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外，

孕妇的丈夫在焦急踱步。手术室内，所有助手的呼吸都屏住了。突然，

林溪眼睛一亮：“转正了！准备接生！”二十分钟后，

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医疗站凝重的空气。是个女孩，瘦小但哭声洪亮。林溪剪断脐带，

把孩子抱到孕妇眼前：“看，你女儿。”虚弱的孕妇流着泪笑了。

林溪把孩子交给护士清洗包裹，自己继续完成后续处理。全部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她走出手术区，孕妇的丈夫冲过来，看到妻子和孩子都平安，

这个末世前可能是公司高管、大学教授或者普通工人的男人，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溪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走向自己的角落——用货架隔出的两平米“办公室”，也是她的卧室。

她从储物箱最底层翻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

她已经签了字，日期是三个月前。当时陆烬忙于堡垒最后阶段的压力测试，

连续两周没回临时住所。她在他书桌上看到最新版的准入名单，五千个名字里，

没有“林溪”。倒是有“苏晴”——陆烬大学时的白月光，末世前是平面模特，

末世后是堡垒宣传片的出镜主持人，专业背景是“视觉艺术与大众传播”。

林溪看着那份名单，看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她打印了离婚协议，签了字，放回密封袋。

一直没给。不是舍不得，是觉得时机不对。堡垒建设进入最关键阶段，

陆烬需要稳定的形象——末世中坚守的爱情，建筑师与医生的患难与共，

这为他的项目争取到了不少资源。她可以等。等堡垒建成，等他不再需要这个“人设”。

现在，时候到了。林溪把协议装进背包，看了一眼医疗站里熟睡的病人和疲惫的助手们，

悄然走了出去。夜色已深，废墟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骨骸。她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那排板房，

远远就看见其中一扇窗户透出灯光。陆烬已经到了。她推开门，看见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身形挺拔如末世前。三年废墟生活没有折损他的锐气，反而让他更有一种掌控者的气场。

“你迟到了。”他没有回头。“有个难产手术。”林溪关上门。陆烬这才转过身。

他穿着堡垒统一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是总设计师的标志。

这身衣服让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我长话短说。”他走到桌前，打开一个金属箱，

“堡垒准入芯片，我给你申请到了一个特殊名额。

”林溪看着他推过来的芯片——指甲盖大小，银白色，植入皮下后就能通过堡垒所有安检门。

“条件是什么？”她没接。陆烬皱眉：“没有条件。你是我的妻子，

本来就该——”“我不是问这个。”林溪打断他，“我问的是，医疗站那四十二个人，

他们的芯片呢？”沉默。陆烬移开视线：“林溪，堡垒的资源是有限的。

我们只能拯救最有价值的人，确保人类文明的延续。医疗站那些人，老弱妇孺占了八成，

他们的生存概率本来就——”“所以你就判了他们死刑？”林溪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用你那套‘人类价值评估体系’？”“这是理性的选择！”陆烬提高了声音，

“末世第三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情感用事救不了任何人！我们必须冷酷，必须计算，

必须做出最有利于种群延续的选择！”“就像你选择苏晴进堡垒，

因为她能拍出好看的宣传片，而我这个‘医疗人员储备已满’的妻子，

需要‘特殊名额’才能挤进去？”陆烬的表情僵住了。“你怎么知道……”“陆烬，

我们结婚五年了。”林溪笑了，笑得凄凉，“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三个月前，堡垒心理评估组找过我，给我做了一堆测试，

最后结论是‘过度共情，不利于在封闭环境长期生存’？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签字同意了那个评估？”她向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早就决定放弃我了。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堡垒建成，

等你不再需要‘建筑师与医生的爱情故事’这个标签。”陆烬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所以，”林溪从背包里拿出密封袋，放在桌上，“不用麻烦了。这个特殊名额，

留给更需要的人吧。”陆烬看着那份协议，脸色一点点变白。“你要离婚？”“准确说，

是解除关系。”林溪平静地说，“末世后民政系统瘫痪了，但我想，以你陆总设计师的权力，

单方面宣布一段婚姻无效，应该不难。”“林溪，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她摇头，

“陆烬，我们其实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你建你的堡垒，拯救你的‘人类火种’。我留在废墟，

救我能救的每一个人。”她转身要走。“等等！”陆烬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吗？

留在废墟？你知道下个月‘灰潮’就要来了吗？地表会被放射性尘埃覆盖，

没有防护的人活不过七十二小时！”林溪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牵着她走过校园，

曾经在婚礼上为她戴上戒指，曾经在末世初临时紧紧抱着她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现在，

这双手正在把她推离安全区。“我知道。”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所以我必须留下来。

医疗站那些人，废墟里那些没拿到芯片的人，他们需要知道怎么活下去。

”“你救不了所有人！”陆烬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末世！不是过家家！

”“我知道我救不了所有人。”林溪抬眼看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但至少，

我可以选择不放弃任何人。”她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陆烬，

祝你和你选中的‘火种’，在堡垒里延续人类文明。”她顿了顿，

补充道：“而我会在废墟里，延续人性。”门关上了。陆烬站在原地，

看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和那枚闪着冷光的准入芯片。窗外，

林溪的身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远处，堡垒的灯光彻夜通明，像一座悬浮在黑暗中的孤岛。

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亲手把唯一的光，关在了门外。## 第二章 废墟之下，

我建起了第一座“春天医院”“灰潮”预警发布的第七天，

林溪在废墟深处找到了那处防空洞。入口被坍塌的楼板半掩着，扒开碎砖后，

露出锈蚀的铁门。门锁早就坏了，她用撬棍别开，手电光照进去——空间比想象中大，

约有三百平米，拱形结构还算完整，地面有积水，但通风口居然还能用。“就这里了。

”她对身后跟着的二十几个人说。这些人都是没拿到堡垒准入芯片的“弃民”：四个老人，

七个孩子，三个孕妇，六个伤员，还有五个像小唐这样自愿留下的医疗助手。“林医生，

这里真的能挡住灰潮吗？”一个老人担忧地问。林溪打开辐射检测仪，

在洞里走了一圈：“混凝土结构能削弱70%的辐射。我们再用铅板加固通风口和入口，

做好密封，应该能撑过去。”“可是食物和水……”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小声说。

“医疗站的储备够两周。”林溪清点着他们带来的物资，“灰潮预计持续五到七天。之后，

我们去找补给。”“但是堡垒那边说，灰潮后地表至少半年不能居住……”小唐说。

林溪抬头，看着洞顶渗水形成的钟乳石状水垢：“那就住半年地下。

人类文明有一半时间都在洞穴里，我们能活下来。”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像给所有人注射了一针强心剂。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在拼命。

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加固防空洞：铅板、混凝土碎块、甚至把旧冰箱拆了用里面的隔热层。

林溪画了简易的空气循环和水过滤系统图，几个前工程师背景的幸存者竟然真的做出了雏形。

第三天晚上，堡垒方向最后一次传来广播：“所有未进入庇护所的公民，

请立即前往最近的紧急掩体。灰潮将在十二小时后抵达。重复，这不是演习。

”防空洞里一片寂静。二十几个人围坐在应急灯下，像等待审判的囚徒。“林医生，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小声问，“我们会死吗？”林溪摸摸他的头：“不会。我们会活下去。

”“可是广播说……”“广播是堡垒发的。”林溪看着所有人，“而我们现在，

不在堡垒的规则里。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规则。”她站起身，走到洞壁前，

用粉笔写下几个大字：**第一条规则：不放弃任何人。

****第二条规则：每个人都有价值。****第三条规则：活着，就有希望。

**“从今天起，这里不叫防空洞。”她转身，“它叫‘春天医院’。因为无论冬天多长，

春天总会来。”“春天医院。”小唐重复着，眼泪突然掉下来，“真好听。”那天深夜，

林溪在值班时收到了陆烬的通讯请求。她犹豫了三秒，接了，但没开视频。“林溪，

最后的机会。”陆烬的声音透着疲惫，“我还有三个备用名额，

你和你的助手可以——”“二十七个。”林溪打断他，“我有二十七个人。”“什么？

”“春天医院，二十七个人。要么都进，要么都不进。”陆烬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明知道不可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溪准备挂断。“等等！”陆烬急促地说，

“灰潮不是开玩笑！辐射浓度会达到致死量的五倍！你那破防空洞撑不住的！”“撑不住，

我们会死在一起。”林溪平静地说，“好过在堡垒里，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人死。”“林溪，

你为什么要这样？”陆烬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惩罚你自己？”“惩罚？”林溪笑了，“陆烬，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是在惩罚谁，

我只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救人。”“可你救不了所有人！”“那就救我能救的。

”她顿了顿，“陆烬，你知道我们最大的分歧在哪里吗？你认为人性是文明的负担，

是末世里必须割舍的奢侈品。而我认为，人性是文明本身。放弃了它，就算活下来，

也不再是人类了。”通讯那头只剩下呼吸声。“再见，陆烬。”林溪说，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她切断了通讯。一分钟后，通讯器震动，收到一条加密文件。打开，

是堡垒内部的部分设计图——通风系统、水循环、辐射防护的关键参数。没有留言。

林溪盯着那些图纸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们导入“春天医院”的建设方案里。她不会感谢他。

这是她应得的补偿。---灰潮来的那天，天空先是变成诡异的橙红色，然后渐渐暗沉，

最后变成铅灰色。细密的放射性尘埃像雪一样落下，覆盖了一切。

防空洞的铁门已经用铅板和多层塑料密封。空气过滤系统嗡嗡作响，

把外部空气经过三层过滤后才送进来。辐射检测仪的读数在安全范围内跳动。

但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第一天，孩子们哭了，被大人低声哄着。第二天，

一个老人心脏病发作，林溪用最后的肾上腺素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第三天，

食物开始定量配给。第四天，两个孕妇中的一个开始宫缩——早产。手术在应急灯下进行。

没有保温箱，林溪让人用热水袋和棉被做了个简易的保温环境。婴儿出生时只有四斤，

哭声微弱得像小猫。“活下来。”林溪对着那个小生命轻声说，“你必须活下来。

”她让母亲贴身抱着婴儿，用体温维持，每隔一小时喂一次稀释的葡萄糖水。第五天，

灰潮最猛烈的时候，防空洞的通风系统出了一次故障。二氧化碳浓度飙升，

几个人开始头晕呕吐。林溪和两个前工程师拆开滤芯，发现是尘埃堵塞。没有备用，

她用纱布和活性炭现场做了一个临时滤芯，居然撑过去了。第六天，

最年长的老人安详地去世了。临终前他说：“谢谢你们，让我在最后的日子，

还觉得自己是个人。”他们在防空洞最深处挖了个简单的墓穴，埋葬了他。

林溪在墓前放了一朵用纸折的花。第七天，灰潮开始减弱。第八天清晨，

小唐第一个打开内侧密封门，透过观察窗往外看。“天……天亮了！”她带着哭腔喊。

铅灰色的天空正在褪去，露出一丝久违的蓝色。尘埃落定了，

整个世界像被罩在一个灰色的玻璃罩里，但光，确实透进来了。

林溪检测了外部辐射值：“还需要防护服，但可以短时间外出。

”她穿上仅有的两套防护服之一，打开最外层的门。废墟彻底变了样。

所有建筑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植物枯萎，死寂一片。但远处，

她看到了一点绿色——一株不知名的野草，从混凝土裂缝里钻出来，叶子虽蔫，却还活着。

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叶子。“看。”她对身后跟出来的人说，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那天晚上，

“春天医院”举行了第一次“庆典”——每人分到了一小块巧克力，那是医疗站最后的库存。

孩子们第一次笑了。大人们也笑了，虽然笑容里有疲惫，有悲伤，但确实是在笑。

林溪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眼眶发热。“林医生。”小唐坐过来，

递给她半块巧克力，“你怎么不吃？”“我不饿。”“骗人。”小唐把巧克力塞进她手里，

“你三天没吃正经东西了。”林溪看着手里的巧克力，慢慢掰开，放了一半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久违的、属于文明世界的味道。“小唐，”她轻声说，“你说，

堡垒里现在是什么样？”“不知道。”小唐摇头，“但肯定没有我们这里热闹。”林溪笑了。

是啊。堡垒有安全的墙壁，充足的食物，完善的设施。但这里，有心跳。---与此同时，

堡垒地下三层，总设计师办公室。陆烬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地表各区域的辐射数据。

其中一处——原临时医疗站所在地，数据异常。不是高，而是低。比周围区域低30%。

他放大卫星图像，看到那个防空洞的入口有明显的人工加固痕迹，

通风口有热气排出——说明有人在里面，且活着。他调出林溪最后发给他的坐标，对比。

完全吻合。“她还活着。”他喃喃自语。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苏晴端着咖啡走进来：“烬，该休息了。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陆烬没理她，

继续盯着屏幕。苏晴把咖啡放在桌上，瞥了一眼屏幕，笑容僵了一下：“哦，

是那个防空洞啊。居然还有人能活下来，真是命大。”“她不是‘有人’。”陆烬说，

“她是林溪。”“那又怎样？”苏晴绕到他面前，挡住屏幕，“烬，别忘了，

是她自己要留在外面的。是她选择了那些累赘，放弃了进堡垒的机会。现在灰潮过了，

如果她还活着，也是她运气好。但我们有我们的计划，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