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题名时，我那葬身火海的妻子，竟是堂下原告

导语：圣上赐婚，将长乐公主许配与我。我从寒门士子，一跃成为当朝驸马，风光无两。

可人人称羡的背后，是我每夜梦见亡妻林纾被烈火吞噬的场景。我赴任江宁知府，

立誓要查明她死亡的真相。可升堂第一案，状告本地豪绅吴家的，

竟是一个被毁了容、毒哑了喉咙的女人。当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时，

我这位新科状元、当朝驸马，第一次在公堂之上，失了态。那张状纸上，

赫然是两个字——林纾。第一章殿试唱名，我，陈渊，被点为新科状元。“一甲第一名，

陈渊！”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金銮殿的肃穆，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一次觉得这世间的光，

有些刺眼。圣上龙颜大悦，当场赐下无数金银绸缎，还许了我一个天大的恩典。

“陈爱卿少年英才，尚未婚配，朕欲将长乐公主许配与你，择日完婚。

”满朝文武投来艳羡的目光，我叩首谢恩，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臣，遵旨。

”他们都说我陈渊是天大的福气，十年寒窗，一朝闻名，

还成了圣上最宠爱的长乐公主的驸马，一步登天。可他们不知道，就在半月前，

我收到了从老家江宁府寄来的信。信上说，一场大火，将我家烧成了灰烬。

我那与我相濡以沫、靠为人洗衣缝补供我读书的妻子林纾，未能逃出，葬身火海。

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未曾留下。接到信的那一刻，我正在为殿试做最后的准备。我没哭，

也没闹，只是将那封信反复看了几十遍，直到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进我的心里。

然后，我平静地将信纸烧掉，走进了考场。哀莫大于心死。林纾，我的阿纾，她总说，

等我金榜题名，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如今，我金榜题名了，她却不在了。这泼天的富贵，

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华丽的凌迟。与长乐公主的大婚办得极为风光。我穿着大红的喜服，

骑着高头大马，接受着万民的祝贺。公主的嫁妆，抬了一百二十八抬，

从皇宫一直绵延到我的状元府。洞房花烛夜，长乐公主赵灵仪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边。

她声音娇俏，带着一丝天家贵女的傲气。“陈渊，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驸马了。

你当知道，只要你忠心于本宫，本宫定能保你一世荣华。”我扯下她头上的盖头，

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她很美，美得极具侵略性，像一朵盛放的牡丹。可我的眼里，

却只有当年阿纾在油灯下为我缝补衣衫时，那张温柔恬静的脸。我喝了很多酒，

多到几乎站不稳。我看着眼前的赵灵仪，眼前却全是阿纾的影子。“阿纾……”我喃喃自语。

赵灵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一把推开我，声音冷得像冰。“陈渊，你看清楚，我是谁！

”“本宫是君，你是臣。你心里最好不要装着别人！”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酒醒了大半。

看着她盛怒的脸，我低头，拱手作揖。“臣，失言了。”那一夜，我睡在了书房。此后半月，

我与公主相敬如“冰”，除了必要的场合，我们甚至不说一句话。

或许是圣上觉得我这状元郎太过清闲，一纸任命下来，将我外放。——江宁府，知府。江宁，

我的故乡，也是我和阿纾的家。那个我既渴望回去，又不敢回去的地方。

第二章长乐公主自然是不愿随我一同去那“穷乡僻壤”的。她给了我两名貌美的侍女，

算是全了夫妻的情分。我独自一人，带着圣上的任命文书，轻车简从，回了江宁。

江宁府的官吏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为首的同知姓李，一脸精明相，对着我满脸堆笑。

“下官江宁府同知李茂，恭迎陈大人回乡履任！”“陈大人年少有为，荣归故里，

真是我江宁府的荣幸啊！”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马车驶过熟悉的街道，

最终停在一座崭新的府邸前。“大人，您原来的宅子……唉，可惜了。

这是下官们为您寻的新府邸，您看还满意吗？”李茂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看着那座宅子，朱红大门，石狮威武，比我和阿纾的那个小院子，气派了何止百倍。

可我只觉得陌生和冰冷。“有心了。”我淡淡道。上任三日，我都在处理府衙积压的公务，

并未升堂。我派人去打探那场大火的始末。得到的回报和信上说的并无二致。深夜走水，

火势太大，街坊邻居发现时已经晚了。官府查验后，也只说是意外。一切都天衣无缝。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阿纾她，心细如发，每晚睡前必定会检查烛火，怎么会无端走水？

第四日，我第一次坐上了江宁府衙的公堂。“威——武——”衙役的呐喊声在公堂之上回荡。

我看着堂下黑压压跪着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我也只是这人群中的一员，

甚至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击鼓所为何事？”我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大人，

草民要状告城西吴家大少吴浪，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一个中年汉子哭喊着磕头。

我眉头一皱。吴家？这个名字我有些印象。是江宁府数一数二的豪绅，家中良田万顷，

生意遍布江南，据说在京中也有靠山。那吴家大少吴浪，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我翻看着状纸，上面罗列的罪状触目惊心。正当我准备细问时，

堂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又有何人击鼓？”衙役很快带上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身形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低着头，

一头枯黄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堂下何人，有何冤屈？”我厉声问道。那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往前挪了两步，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心中有些不耐，正要呵斥，却见她抬起了头。

只一眼，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那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

半边脸颊布满了交错的疤痕，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利器划过，皮肤皱缩在一起，

五官都有些扭曲。更让我心惊的是，她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恨意。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声，

像是破旧的风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个哑巴？我心中一沉。“你要告何人？

”我放缓了语气。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刚才那个状告吴家的中年汉子。不，不是指向他，

是指向他状纸上的那个名字。——吴浪。她也要告吴浪？李茂在一旁低声提醒我：“大人，

此女似乎是个疯子，前几日就在府衙门口徘徊，要不……将她赶出去吧？”我没有理会他，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得厉害，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恐慌感将我紧紧包裹。“拿纸笔来。”我吩咐道。

衙役很快将纸笔递到那女人面前。她颤抖着拿起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纸上开始书写。她的手抖得厉害，笔画歪歪扭扭。公堂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我也屏住了呼吸。终于，她写完了。

衙役将状纸呈了上来。我接过状纸，目光落在最下方署名的位置。当看清那两个字时，

我手中的状纸“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满堂哗然。因为那张状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林。纾。

第三章“退堂！”我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不顾满堂官吏和百姓惊愕的目光，

踉跄着冲回了后堂。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林纾？怎么可能是林纾？

阿纾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可那双眼睛，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还有她写字时，小指微微翘起的习惯……我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大人，您没事吧？”李茂跟了进来，一脸担忧。“把刚才那个女人，

带到后堂来！快！”我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李茂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不敢多问，连忙跑了出去。很快，那个自称“林纾”的女人被带了进来。

我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触摸她脸上的伤疤，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落下。

“你……”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真的是阿纾？”她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滚落，划过狰狞的伤疤，无声无息。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摇了摇头。我看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场火……你不是已经……”我语无伦次。她忽然激动起来，指着自己的喉咙，

又指着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她想告诉我什么，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扶着她坐下，重新拿来纸笔。“别急，

慢慢写。”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那么抖了。她低着头，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仇恨都倾注在笔尖。我站在一旁，看着白纸上的字迹越来越多，

我的脸色也越来越白，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原来，那场火，根本不是意外。是吴浪放的！

在我离家赴京赶考后，那个畜生就一直觊觎阿纾的美貌，三番两次上门骚扰。阿纾抵死不从，

他就怀恨在心。那天夜里，他带人闯进我们家，想要用强。阿纾拼死反抗，

用剪刀划伤了他的手臂。吴浪恼羞成怒，便放火烧了屋子，想要伪造成意外，

将阿纾活活烧死在里面。阿纾命大，从狗洞里爬了出来，却也被烧伤了半边脸。她躲在暗处，

亲眼看着吴浪对着火光狞笑，说要让我陈渊回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到。后来，

她听说我高中状元，成了驸马。她本想来京城找我，却在半路上被吴浪的人截住。那个畜生，

为了永绝后患，竟将她毒哑，又划花了她另外半边脸，将她扔进了山里喂狼。

是路过的好心猎户救了她。她在山里养了几个月的伤，靠着一股不死的信念活了下来。

她听说我回江宁做了知府，便不顾一切地赶了回来。她要告状，她要让吴浪那个畜生，

血债血偿！看完最后一行字，我手里的纸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吴浪！我死死地盯着纸上那个名字，

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我竟不知，在我风光无限，迎娶公主的时候，我的阿纾，

正在经历着这样的人间地狱！我这个丈夫，何其无能！何其废物！“啊——！

”我仰天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眼前的阿纾被我吓了一跳，

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回过神，看着她，

这个我曾经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女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我的心，

疼得像是被撕裂了。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对不起……阿Š„……对不起……”我一遍遍地重复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怀里的身躯，先是僵硬，然后慢慢放松，最后，她将头埋在我的胸口，

瘦弱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无声的哭泣，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呐喊，都更让人心碎。

第四章我抱着阿纾哭了很久，直到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我擦干眼泪，扶着她的肩膀，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阿纾，你放心。”“这个仇，我来报。

”“我陈渊对天发誓，不让吴浪那个畜生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阿纾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不再是死寂，

而是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焰。为了阿纾的安全，我暂时将她安置在府衙的后院，

并派了最信得过的亲卫看守。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回到书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失去理智。吴家在江宁根深蒂固，吴浪又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单凭阿纾的一面之词，很难将他定罪。更何况，阿纾现在口不能言，脸也被毁了，

吴家完全可以不承认她的身份。我需要证据。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我立刻传唤了府衙的仵作和信得过的几个衙役，秘密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由我亲自负责。

第一步，就是要确认阿纾的身份。我让她写下了我们之间只有彼此知道的一些事情，

比如我们成亲的日子，她送我的第一件袍子上绣的竹叶花纹，还有我背上那颗痣的位置。

这些细节，外人绝不可能知晓。同时，我派人去我们家被烧毁的废墟里，仔细勘察。

既然是纵火，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第二天，李茂就找上了门。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欲言又止。“李同知，有话直说。”我放下手中的卷宗。“大人……是关于吴家的案子。

”李茂搓着手，“吴家派人来问，说……说昨天那个状告他们的疯女人，

被大人您留在了府衙？”我心中冷笑。消息传得倒是快。“不错。”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吴家……不好惹啊。”李茂压低了声音，“吴浪的姑母，

是京城户部侍郎的夫人。咱们……咱们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你的意思是，

本官应该徇私枉法，包庇罪犯？”我眼神一冷，盯着他。李茂被我看得打了个哆嗦，

连忙摆手。“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只是提醒大人，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本官自有分寸，不劳李同知费心。”我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李茂碰了一鼻子灰，

悻悻地走了。我知道，他代表的是江宁府大部分官吏的态度。他们怕吴家，不敢得罪吴家。

这条路，注定是我一个人走。傍晚时分，去废墟勘察的衙役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一个惊人的发现。在废墟的房梁灰烬中，他们找到了一些残留的油渍。经过辨认，

那是一种叫“火油”的东西，一点就着，火势极猛，通常是军中才会使用。寻常百姓家，

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这是纵火的铁证！紧接着，我又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当初负责勘验火场的，是前任知府手下的一个老仵作。但就在前任知府调离，

我还没上任的空档里，那个老仵作，竟然“意外”失足落水，淹死了。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被人刻意安排的一样。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吴家。但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能指证吴浪的关键人证。我把目标，锁定在了吴浪的身边。像他那种纨绔子弟，

做下这种恶事，不可能不留下活口。要么是参与者，要么是知情者。我让衙役们换上便装，

去城中吴浪经常出入的酒楼、**打探消息。三天后，一个消息传了回来。

吴浪身边有个叫张三的跟班，最近在**输了很多钱，正四处借贷。而且有人听到，

他在喝醉酒后，曾吹嘘自己帮大少爷“办了件大事”，手上沾过“火光”。就是他了！

我立刻让人将这个张三，秘密“请”到了府衙。第五章审讯室里，灯火昏暗。

张三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大……大人……草民犯了什么法？

您……您为何抓我？”我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刮在他的脸上。张三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冷汗都下来了。“本官问你，半月前，

陈家那场大火，你可知情？”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张三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陈家？

草民……草民不知道啊！”“不知道？”我冷笑一声，“张三，你在**吹牛，

说你帮吴浪办了件大事，手上沾过火光，这话你敢再说一遍吗？”张三浑身一震，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大人！您可别听人胡说！草民就是喝多了吹牛，

当不得真的！”“当得真当不得真，本官自有判断。”我拿起一块烧焦的木头，扔到他面前，

“这是从陈家火场里找到的，上面有火油的痕迹。这火油，可是军中之物，寻常人，

可弄不到。”张三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死灰。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说！把你知道的，

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我猛地一拍桌子，“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

本官就让你尝尝这大牢里的十八般酷刑！”张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说，我都说！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那天晚上，确实是吴浪带着他和其他几个家丁，

去陈家放的火。起因就是林纾划伤了吴浪的手臂。吴浪那个畜生，不仅要烧死林纾，

还要嫁祸给她，说是林纾自己不小心走水。他们还买通了当时的老仵作，

让他做了份假的验尸报告。后来听说我高中状元，吴浪怕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一休，

将那老仵作也给杀了，伪造成失足落水的假象。至于林纾，他们都以为她早就被烧成了焦炭。

听完张三的供述，我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吴浪！好一个吴家！心肠歹毒，手段狠辣，

简直无法无天！“你说的这些，可有旁人能够作证？”我强压着怒火问道。“有……有！

”张三连忙点头，“那天晚上跟着去的，还有王五和赵六！他们……他们都知道！”“很好。

”我点了点头，“画押吧。”张三颤抖着在供词上按下了手印。我立刻下令，

连夜抓捕王五和赵六。然而，抓捕的衙役却扑了个空。王五和赵六，就在今天下午，

被人发现双双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官府的勘验结果是，畏罪自杀。我看着手里的报告，

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畏罪自杀？鬼才信！这分明是杀人灭口！吴家的反应，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不要再查下去了。书房里，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唯一的证人张三，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吴家能杀掉王五和赵六，

就一定能杀掉他。我必须保护好他。“大人，现在怎么办？线索又断了。

”负责办案的张捕头一脸愁容。我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越是这样，

就越说明他们心虚。”“既然他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提笔，

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了我的亲卫。“立刻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亲手交到刑部尚书于大人手中。”于尚书是我的恩师，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痛恨贪官污，

枉法之徒。吴家在京城的靠山是户部侍郎，正好和于尚书是死对头。我要做的，

就是把江宁府这潭水，彻底搅浑。水越浑，才越好摸鱼。而我，要做那个最终收网的渔夫。

第六章就在我等待京城消息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长乐公主，赵灵仪，

竟然来了江宁。她带着大批的侍卫和宫女，排场极大，几乎惊动了半个江宁城。

我站在府衙门口迎接她，心中满是疑虑。她来做什么？赵灵仪从华丽的马车上下来，见到我，

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陈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她一开口，便是质问，“你可知，

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公主殿下，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赵灵仪冷笑一声，“你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女人，

竟然要和整个江宁府的豪绅作对！你把本宫的脸，把皇家的脸，都丢尽了！”我瞬间明白了。

是吴家。吴家见从我这里下手不成，竟然把状告到了公主那里。他们这是想借公主的手，

来压我。“公主，那不是疯女人，是臣的发妻，林纾。”我看着她，平静地说道。

赵灵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发妻？你的妻子不是已经死了吗？陈渊，你别忘了，

你现在是本宫的驸马！”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人，不，

为一个毁了容的哑巴，来忤逆本宫？”“公主，臣敬您是公主，但此事，关乎人命，

关乎公道，臣不能不管。”我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好！好一个大公无私的陈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