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独白

1 雾都独白我住的城市，常年有雾。清晨醒来，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是灰的。

窗外的高楼隐在雾里，像沉默的墓碑，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我起身，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地板是浅灰色的，和这座城市的底色一样，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衣柜里，大多是素色的衣服。白棉布裙，洗得有些泛黄，

领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黑色针织衫，袖口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痕；还有一双白色球鞋，

鞋底已经磨损，鞋边沾着洗不掉的尘埃。它们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最忠实的陪伴，安静，

沉默，不索取，也不背叛。我很少买新衣服，也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我待在出租屋里，

关着窗帘，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微弱，刚好能照亮书桌的一角。

书桌上放着一本翻旧的诗集，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瘦，

已经有些模糊：孤独是灵魂的底色，无人能幸免。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

也不知道它来自哪里。只是在一个雨夜，偶然在旧书摊看到，便买了下来，放在书桌上，

看了很多年。就像我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漂泊了很多年，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归途。

2 空城漂泊者我叫苏念，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扔进人群里，瞬间就会被淹没。

我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朋友，没有爱人，甚至没有一个可以随时打电话的人。

我靠接一些零散的文字工作谋生，写一些无关痛痒的句子，赚一些勉强糊口的钱，

足够我买咖啡、买面包，足够我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苟延残喘。我喜欢喝咖啡，

只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滚烫的咖啡倒进白色的瓷杯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是这座城市里，唯一能让我感受到的暖意。我常常坐在书桌前，

握着温热的瓷杯，看着窗外的雾，一看就是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

什么又都不想。这座城市很大，大到我走了很多年，

依旧找不到一个可以停靠的角落；这座城市很小，小到我走遍了大街小巷，

却再也遇不到一个熟悉的人。我像一粒尘埃，漂浮在这座空城之中，无人问津，无人牵挂，

无人记得我的存在。小时候，我以为孤独是暂时的，以为长大了，就会有很多人陪伴，

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拥有想要的一切。后来才发现，孤独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

无论你身边有多少人，无论你过得多么热闹，内心深处的孤独，依旧无法填补。

就像一座空城，外表繁华，内里荒芜，无人能懂，无人能进。3 青石旧梦我记得，小时候，

我住在南方的小镇里，小镇很小，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黑瓦，墙角长满了青苔。

每到雨天，雨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清脆而温柔。那时候，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林溪，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我们常常一起在青石板路上散步，一起在雨中奔跑，

一起坐在河边，看鱼儿在水里游弋，一起分享彼此的小秘密。她会给我讲她的梦想，

说她长大了，要去远方，要去看更大的世界；我会给她读我写的句子，说我长大了，

要当一名作家，要把我们的故事，写进文字里。那时候的我们，天真而纯粹，

以为梦想很容易实现，以为友谊可以天长地久，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会分开。

可我们终究还是长大了，终究还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林溪去了远方，

去了一座没有雾的城市，再也没有回来；而我，也离开了小镇，来到了这座常年有雾的空城，

从此，我们断了联系，再也没有见过。我常常会想起林溪，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青石板路，

想起我们一起在雨中奔跑的模样，想起她明亮的眼睛，想起她浅浅的梨涡。只是，那些回忆，

就像一场遥远的梦，模糊而虚幻，再也回不去了。有时候，我会拿起手机，翻遍通讯录，

想要找到她的联系方式，却发现，通讯录里，根本没有她的名字。原来，有些人，一旦分开，

就会彻底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不留一丝痕迹。后来，我遇到过一些人，一些匆匆过客，

他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带来过短暂的温暖，带来过短暂的热闹，然后，又匆匆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继续孤独，继续漂泊。4 旧书摊偶遇我记得，有一个男生，

叫陈屿，他是我在旧书摊认识的。那天，下着小雨，我在旧书摊前，翻找一本旧诗集，

他也在，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清瘦，眉眼疏离，和这座城市的雾一样，清冷而遥远。

他手里拿着一本安妮宝贝的《告别薇安》，扉页上，写着和我那本诗集上一样的小字。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旧书摊前，各自翻着手里的书，雨水打湿了我们的衣角，

我们都没有在意。直到旧书摊的老板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他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淡，没有情绪，然后，轻声说道：“这本书，我找了很久。”我愣了一下，

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又看了看他，轻声说道：“我也很喜欢这本书。”他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了雨里，黑色的风衣，渐渐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

像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子。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雨水落在我的脸上，

冰凉刺骨，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

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后来，我又在旧书摊遇到过他几次，有时候，他会拿着一本旧书，

安静地坐在角落，看很久；有时候，他会和我聊几句，聊安妮宝贝的文字，

聊那些孤独的句子，聊这座城市的雾。他的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我在说，他在听，

眼神依旧疏离，依旧没有情绪，可我却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孤独，和我一样，深入骨髓。

我们从来没有问过彼此的名字，从来没有问过彼此的过往，从来没有问过彼此的未来。

我们就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座空城里，偶然相遇，彼此慰藉，然后，又各自漂泊，

互不打扰。5 雨中等你有一次，下着大雨，我在旧书摊等他，等了很久，他都没有来。

我以为，他不会来了，准备转身离开，却看到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慢慢向我走来，

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头发也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眉眼依旧疏离，

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轻声说道，声音很轻，

被雨声淹没，几乎听不见。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

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你，会来。”那一刻，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像滚烫的咖啡，轻轻拂过心底的荒芜。我知道，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终于有一个人，

记得我的存在，终于有一个人，会遵守和我的约定，终于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孤独而执着。

那天，我们一起撑着一把伞，走在雨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雨水落在伞上，

发出“哒哒”的声响，和小时候小镇里的雨声一样，清脆而温柔。我们走了很久，

走到了城市的边缘，那里有一条河，河水浑浊，岸边长满了杂草，没有人烟，

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一把黑色的伞，在雨中，沉默而立。“你为什么，会住在这座城市里？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浑浊的河水，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是为了寻找什么，或许，

是为了逃避什么，或许，只是因为，这座城市，和我一样，孤独。”他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浑浊的河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空洞，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在这座城市里，漂泊了很久，孤独了很久，

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归途。“你呢？”我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住在这座城市里？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我没有再问，

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陪着他，在雨中，看着浑浊的河水，

看着这座孤独的空城。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都有一段无法忘记的过往，都有一份深入骨髓的孤独，那些孤独，那些悲伤，那些遗憾，

就像这座城市里的雾，挥之不去，萦绕在心底，一辈子，都无法消散。那天，我们在河边，

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了，雾散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我们才转身，一起离开。

他送我回到出租屋楼下，没有上楼，只是站在楼下，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道：“早点休息，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在雨中等待。”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也是，早点休息，以后，

不要再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孤独。”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夕阳里，黑色的风衣，

渐渐消失在橘红色的光影中，再也没有回头。我站在出租屋楼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看了很久，直到夕阳落下，夜幕降临，直到城市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我才转身，

走进了出租屋，关上了门，关上了所有的灯光，也关上了所有的温暖，

重新回到了那个孤独的自己。6 孤独的救赎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旧书摊遇到过他，

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等到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不知道他有没有摆脱心底的孤独，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我，

记得我们一起在雨中走过的路，记得我们一起在河边沉默的时光。我常常会想起他，

想起他清瘦的身形，想起他疏离的眉眼，想起他手里的那本《告别薇安》，想起他说过的话。

只是，那些回忆，就像一场短暂的梦，模糊而虚幻，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林溪，

就像那些匆匆过客，他也成为了我生命里，一个遥远的过客，带来过短暂的温暖，

带来过短暂的慰藉，然后，又匆匆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座空城里，继续孤独，

继续漂泊。我依旧每天待在出租屋里，接一些零散的文字工作，写一些无关痛痒的句子，

喝一些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看一些翻旧的诗集，看窗外的雾，看城市里的灯光，

看这座孤独的空城。我依旧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朋友，没有爱人，依旧是一个人，

孤独而执着。有时候，我会在深夜里醒来，醒来的时候，出租屋里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清晰而有力，却又带着一丝孤独和悲凉。我会起身，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却没有一盏灯，

是为我而亮；城市里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是为我而来。那一刻，

我会感到无比的孤独，无比的迷茫，无比的绝望。我会想起小时候的小镇，想起林溪，

想起陈屿，想起那些匆匆过客，想起那些无法忘记的过往，想起那些深入骨髓的孤独。

我会忍不住，蹲在窗边，抱着膝盖，偷偷地哭，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伤，所有的孤独，

都发泄出来。可我知道，哭是没有用的，悲伤是没有用的，孤独是没有用的。这座城市，

不会因为我的悲伤，而变得温暖；那些离开的人，不会因为我的哭泣，

而重新回来；心底的孤独，不会因为我的发泄，而彻底消散。我只能擦干脸上的泪水，

重新站起来，重新回到那个孤独的自己，继续在这座空城里，漂泊，继续在孤独中，挣扎，

继续在绝望中，寻找一丝微弱的希望。我喜欢在深夜里，听一些安静的歌，听一些悲伤的歌，

那些歌，歌词清瘦，旋律忧伤，像我的心情一样，孤独而悲凉。我会一边听着歌，

一边写文字，写那些心底的孤独，写那些无法忘记的过往，写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

写这座孤独的空城。我写的文字，和安妮宝贝的文字一样，清冽、疏离，

带着淡淡的忧郁和孤独感，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情节，只有最真实的心情，

最真实的孤独，最真实的自己。我知道，我的文字，很悲伤，很孤独，很压抑，

很少有人会喜欢，很少有人能读懂。可我还是会一直写下去，因为，文字是我唯一的救赎，

是我唯一能倾诉的对象，是我唯一能填补心底孤独的方式。只有在写文字的时候，

我才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才能感受到，心底的孤独，有了一丝微弱的慰藉，

才能感受到，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还有一丝微弱的暖意。7 文字共鸣有一次，我在网上，

发表了一篇自己写的独白，题目叫《空城》，写的是我在这座城市里的孤独，

写的是那些离开的人，写的是那些无法忘记的过往，写的是心底的迷茫和绝望。

我没有指望有人能读懂，没有指望有人能理解，没有指望有人能安慰我，我只是想，

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把心底的孤独，发泄出来。可没想到，有很多人，给我留言，

说他们读懂了我的文字，说他们和我一样，在这座城市里，孤独地漂泊，说他们和我一样，

有无法忘记的过往，有深入骨髓的孤独，说他们和我一样，在绝望中，寻找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一刻，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滚烫的咖啡，轻轻拂过心底的荒芜。我知道，

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不止我一个人，不止我一个人，在承受着孤独，

不止我一个人，在绝望中挣扎，不止我一个人，在寻找一丝微弱的希望。还有很多人，

和我一样，孤独而执着，一样在这座空城里，漂泊，一样在文字里，寻找救赎。有一个读者，

给我留言，说：“苏念，我和你一样，住在一座常年有雾的城市里，一样是一个人，

一样孤独，一样喜欢喝黑咖啡，一样喜欢安妮宝贝的文字，一样在文字里，寻找救赎。

我知道，孤独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可我们还是要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因为，

只有自己，才能救赎自己。”看到这条留言，我忍不住，又哭了出来，这一次，

不是悲伤的泪水，不是孤独的泪水，而是感动的泪水，是慰藉的泪水，是看到希望的泪水。

我知道，她说得对，孤独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可我们还是要好好生活，

好好爱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能救赎自己。8 与孤独和解从那以后，我开始学着，

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我开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再熬夜，

不再暴饮暴食；我开始学着，走出出租屋，去看看这座城市，去看看城市里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