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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青梅按在电梯里亲了

婧岩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被青梅按在电梯里亲了是作者婧岩的小主角为唐知礼许本书精彩片段:著名作家“婧岩”精心打造的男生情感小说《被青梅按在电梯里亲了描写了角别是许栀,唐知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18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09: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被青梅按在电梯里亲了

主角:唐知礼,许栀   更新:2026-02-21 01:4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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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在电梯里喊我小名早上八点十七分,写字楼的空调像欠了全世界电费,

冷得人想当场辞职。我端着便利店的咖啡站在电梯口,

手机里跳出部门群的消息:今天九点例会,谁迟到谁去给甲方买果切。人类发明甲方,

大概就是为了证明文明可以更低效。电梯门一开,我还没抬头,一只手就拽住了我的领口。

许栀抬手把我拉进去,另一只手按下关门键,动作干净利落,像在按掉一枚炸弹。

我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香,心脏像被人用指腹弹了一下。八年前她离开那天,

我在车站闻到同样的味道,差点追上去,又硬生生站住了。男人的自尊有时候就像廉价塑料,

摔一下就碎,还以为自己挺硬。“程野。”她压低声音,喊了我小时候的外号,“别说话,

配合我。”下一秒,她踮脚,直接吻了上来。

脑子里本来应该弹出“陌生女性强吻报警流程”,可现实是我愣了半秒,

还是把手扣在她腰侧,稳住她的重心。错得很离谱,却又很可理解。八年没见,

她一出现就用这种方式把我拽回原点,我没那么高尚。电梯到一楼停下,门一开,

走廊的光一下子扎进来。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从我嘴角扫到许栀的唇,

笑意像刮刀。唐知礼伸手挡住电梯门,语气客气得像在背台词:“许栀,你迟到了。

”许栀抬眼看他,脸上连一点慌都没有,像刚刚那一吻只是擦掉口红的顺手动作。

“我男朋友送我。”她侧过身,手指自然地勾住我的臂弯,“程野。

”我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居然还带着一点旧时的熟稔。唐知礼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工牌上,

停了两秒,笑了:“原来是同楼的。”他松开手,电梯门合上之前,

我听见他轻轻补了一句:“挺会挑。”那句话不重,却像有人把盐撒进伤口里,

故意让你疼得清醒。电梯上行,我的喉咙发干,想问的太多,偏偏她先松开我,后退半步,

把发丝别到耳后,连呼吸都稳得可怕。“你怎么在这儿?”我压着火气,“八年不见,

你的见面礼是强吻?”许栀抬眸看我,眼睛黑得很,像故意把答案藏在里面。

“你还记得你欠我一次吗?”她问。我当然记得。小学六年级的夏天,她在河边摔破膝盖,

我背她回家,路上她咬着牙说:“程野,你欠我一次,长大了还我。

”那时候我以为她要我买一辈子冰棍。后来她转学走了,我才明白,有些欠债不是钱,

是舍不得。电梯到十七楼,我刚迈出去,手机就嗡嗡震。是我们公司行政小群,

一个同事甩了张偷拍视频,角度刁钻到能当教材。画面里,电梯门半开,

许栀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而我像个刚从偶像剧里滚出来的倒霉男主。

配文更绝:——“程野?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还是这种级别的。

”我还没来得及把脸从社死里捞出来,领导电话就打进来。“程野。”他声音平得像水面,

“九点例会你别迟到。还有,午休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盯着手机,指尖发凉。

那种感觉很熟:你做了一个错但可理解的决定,代价立刻找上门。我转进茶水间,

正好撞见拍视频的同事,他还在嘻嘻哈哈:“兄弟,羡慕。你这女朋友,滤镜都不用加。

”我看着他,把咖啡放到台面上,声音不高:“你把视频删了。”他愣了一下,

笑得更欠揍:“你急什么?大家都是同事。”“同事就更该懂分寸。”我掏出手机,

点开他刚发的那张视频截图,“你现在再说一遍‘是我拍的’,我录下来,发给全公司,

让大家都知道你爱偷拍。”他脸色变了,嘴角的笑僵住。

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为舆论主角,文明立刻回来。他手忙脚乱撤回消息,

又给我发了个“对不起”。我顺手截了图保存,命名:——“偷拍视频主语自白”。

许栀站在走廊尽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果然没变。她把一张名片塞到我口袋里,

名片边角很硬,硌得我指腹发疼。“中午十二点。”她说,“楼下那家面馆。你不来,

我就去你办公室找你。”我盯着她:“你威胁我?”许栀笑了一下,

像小时候抢我零食那样理直气壮。“我求你。”她说,“但我只会用你听得懂的方式。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落在走廊上,声音干脆,像在给我倒计时。我站在原地,

突然发现一件更荒唐的事。我明明早该忘了她,可我连她走路时右脚会稍微外八的习惯,

都记得。2 我把她的套路写成三条中午十二点零三分,面馆里全是热气和油烟,

像一口巨大的平民锅。许栀坐在最角落,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边放着一杯白开水。

她不喝甜的,从小就这样,嘴硬得像石头。我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说。你刚才那一下,

到底要干什么?”许栀抬眼,先看我嘴角,像在确认她刚才的“犯罪现场”有没有收拾干净。

“唐知礼。”她开口,声音很轻,“我老板的外甥。最近很闲,闲到开始安排我的人生。

”我冷笑:“闲到安排你的人生,所以你就安排我的嘴?”许栀不接我的讽刺,

只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串聊天记录,干净到像被漂白过。

唐知礼发来的话却很直白:——“许栀,周五陪我回家吃饭。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下面还有一句:——“不想在年底换团队,就听话。”我扫完那几行,胃口都没了。

她把手机收回去的时候,指尖擦过屏幕,动作很快,像怕我多看一秒就更难堪。

“所以你需要一个男朋友。”我说,“恭喜,写字楼楼下,随便抓一个都能演。

”许栀的手指停在杯壁上,指节微微发白。“我不信别人。”她说,“我信你。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像也觉得别扭,立刻补了一句:“你从小就嘴碎,但做事不烂。

”我被这夸奖噎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人类表达感谢的方式,永远像在打架。

“你凭什么信我?”我盯着她,“八年前你走得比高铁还干净,连句再见都没留。

”许栀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有人把灰吹进眼里。她低头搅那杯白开水,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那时候不走,会更难看。”她说,“我爸欠了债,我妈天天哭。我一回头,

就会把你也拖进泥里。”她说得很轻,可每个字都像压住喉咙。她不是在卖惨,

她是在把自己最不体面的那一面摊给我看。我没有立刻接话,只把筷子掰开,听见那声脆响,

心也跟着裂了一下。“现在呢?”我问,“现在拖我进来,就好看了?”许栀抬眼看我,

眼神倔得要命:“现在我能护住你。”她说完,从包里摸出一根褪色的红绳手链,

放到桌面上。那是我们初中校门口抽奖送的,我嫌土,随手塞给她。

我以为它早就进了垃圾桶。可它现在躺在她指尖,像一根细到发疼的线,

把八年的空白硬生生缝起来。我真想笑。她把我当什么了,当小时候那个背她回家的男孩,

以为长大了就能背着全世界跑?我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敲字,屏幕亮得像审判灯。“行。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挡箭牌服务条款,三条。”第一条:你需要我配合的场合,

提前两小时说清楚,不许再搞突袭。第二条:任何因你造成的社死,你负责解释,负责收拾,

负责请我吃夜宵。第三条:你不许用‘小时候’来绑架我。要演,按现在的价格来。

我把这三条发进我们俩的对话框,又当着她的面截了图。证据要留,教训要记。

成年人的靠谱,就是把感情当成合同,哪怕你心里根本不想这么冷。许栀看着那张截图,

唇角抖了抖,像憋笑,又像憋火。“程野。”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抬眼看她:“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听你一句‘帮我’,

就把自己摔碎给你用?”许栀没躲,眼神反而更直:“我就是要你帮我。”她说得干脆,

像把刀递过来,逼你接。我正想回怼,门口风铃一响,一阵冷气卷进来。唐知礼走进面馆,

目光扫一圈,最后精准落在我们这桌,像猎犬嗅到肉。他拉开椅子坐下,

笑得很稳:“程野是吧?听说你在这栋楼上班。”我没站起来,也没热情,

毕竟我从小就不喜欢装文明。“听说?”我反问,“你这种人,应该是‘查到’。

”唐知礼笑意淡了点,手指点了点桌面:“别误会,我只是关心许栀。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容易做冲动决定。”许栀的手握紧了筷子,指尖泛白。我看见她下意识想说话,又忍住了。

她从小就这样,越委屈越不吭声,像怕一开口就输。我替她开口:“冲动决定?

你指电梯里那一下?”唐知礼看我一眼,慢慢把视线移到许栀脸上:“许栀,你在跟他玩?

”许栀还没答,我先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上,录音键亮着。“你继续说。

”我对唐知礼笑,“我最喜欢听人教我怎么做人。”唐知礼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语气却更柔:“录音?你以为你在拍电影?”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像把威胁包在糖纸里:“程野,你这种人,护不住她。离开她,你还能好好上班。继续挡路,

你会很麻烦。”我点点头,像在认真听课。“麻烦是多麻烦?”我问,

“麻烦到你能替我交房租?还是麻烦到你能替我把今天的社死撤回?”他被我噎得一滞。

许栀忽然开口,声音很稳:“唐知礼,我有男朋友了。”唐知礼看着她,

眼里那点温和彻底碎了,变成一种很干净的轻蔑。“男朋友?”他嗤了一声,“许栀,

你挑人的眼光还是那么差。”我笑了,笑得很轻,却把筷子放下,整个人往后靠,

像终于坐进了自己的位置。“差不差你说了不算。”我说,“你要真心疼她,

就别用工作压她。你要是真想赢,拿本事来,别拿关系。”唐知礼盯着我两秒,

忽然也笑了:“你很会说。”他起身,像走之前顺手丢下一枚钉子:“程野,

你今天的录音留着。只是提醒你,很多麻烦不靠证据解决。”风铃又响,他走了,

留下一屋子油烟味和一种更冷的沉默。许栀握着杯子,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我,

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想说谢谢,又怕显得软。我把手机拿回来,录音保存,

改名:——“唐知礼威胁_面馆_12:19”。“别抖。”我说,“你从小一紧张就抖手。

”许栀眼睫颤了颤,像被我戳中什么旧伤。“你还记得这么多。”她低声说。我没回答,

只把账结了。走出面馆时,冷风一吹,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把自己重新绑回她身边了。

我本来想要一段平静的生活。结果许栀一回来,就把平静按在地上摩擦,还顺手让我背锅。

而更糟糕的是,我居然有点心甘情愿。3 她的假戏,先把我工作炸了下午两点,

办公室的日光灯白得像审讯室。我刚坐下,工位旁就围了两个人,眼神比八卦博主还亮。

“程野,你女朋友是楼上那位吗?”“电梯那个,太顶了。兄弟你藏得深啊。

”我把键盘敲得啪啪响,像在敲他们的脑壳:“别问,问就是我犯了低级错误。

”他们笑得像中了大奖,我却看见行政小群又跳出新消息。

有人把电梯偷拍视频转到了公司大群,还@了我,配了个爱心。我盯着那颗爱心,

突然明白人类发明表情包,就是为了让恶意更显得可爱。更要命的是,

我的周末私教客户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哥,最近你是不是有点乱?我先停一阵。

”后面还跟了个尴尬笑脸。我看着那笑脸,差点把手机摔了。原来社死不仅伤尊严,

还伤饭碗。十分钟后,我被叫进领导办公室。领导抬头看我,眼神不凶,

却比凶更难受:“程野,你现在在试用期。你知道的,公司形象很重要。”我点头:“知道。

公司形象比我命重要。”他被我一句话噎住,叹了口气:“你别阴阳怪气。你解释一下,

那是谁?”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许栀的名片,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屏幕推过去。

“她是我……朋友。”我说,“很久以前的。”领导看了名片,

眉头一挑:“她是‘栀光公关’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部门最近正好要换公关供应商。

原来这世界的巧合,永远不是给你惊喜,是给你麻烦。领导把名片推回我:“程野,

你最好别把私事带进工作。尤其是这种会被人拍的私事。”我走出办公室,掌心全是汗。

我没怪领导。他只是执行公司规则。可我怪自己,怪我当时电梯里那半秒的犹豫,

怪我明明知道许栀是麻烦,还伸手去接。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栀发来的消息:——“今晚八点,跟我去见一个人。”我回:“谁?

”她回得很快:——“唐知礼的舅舅。”我盯着那行字,差点把手机捏碎。这就是她的风格。

先把你拖进坑里,再告诉你坑有多深。我回了一句:——“不去。

”她隔了十秒才回:——“程野,我需要你。”这句话很短,却像把我按回小时候那条河边。

我盯着屏幕,指尖悬着,最后还是发出去:——“需要可以。先把今天的偷拍视频撤了。

”许栀发来一个截图,是她和公司大群管理员的对话。她没求情,没撒娇,

只发了一句:——“把视频删了。现在。”对方回了个“姐我错了”,然后把消息撤回。

我盯着那两条对话,忽然笑了一下。原来她不是不会反击,

她只是以前从不把我当成需要交代的人。我把那张截图保存,

命名:——“许栀删视频_证据”。八点前,我还是去了。我们在她公司楼下等电梯,

玻璃门外是车流,霓虹把人照得像塑料。许栀站在我身边,忽然把一只纸袋塞给我:“换上。

”我打开纸袋,是一件衬衫,尺码刚好。领口处还夹着一枚小小的别针,像一朵栀子。

“你还记得我尺码?”我抬眼。许栀没看我,只盯着电梯数字跳动:“你小时候说,

长大要给我买最合身的裙子。现在我先给你买衬衫,公平。”我想骂她偷换概念,

却骂不出口。她总有办法把旧承诺拿出来擦亮,逼你承认你曾经认真过。电梯上行的过程中,

她的手机响了。许栀接起电话,声音立刻换成工作模式,冷静、礼貌、带一点锋利:“唐总,

我到了。对,程野也在。”她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摩挲,像在给自己打气。

我看着她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在期末考试前反复揉那支笔。

她紧张的时候,不会说,只会揉东西。电梯门开,我们走进一间会议室。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主位,笑得像春风,可眼神像算盘。唐总抬手示意我们坐下:“许栀,

你这位男朋友,看着挺精神。”我刚要开口,许栀先一步把手放在我手背上,掌心很热,

像故意把我按住。“他不只是男朋友。”她说,“也是我从小到大的靠山。”我心里一震,

嘴上却只想吐槽:靠山?我现在连试用期都快保不住。唐总笑意更深:“年轻人嘛,

有冲劲是好事。许栀,你的事,我也听说了。知礼脾气直,你别往心里去。”许栀没笑,

声音很平:“唐总,我不想把工作和私事绑在一起。但如果有人拿工作逼我,

那我只能把私事摆到台面上。”她说着,抬眼看我。那一眼像在问:你到底站哪边?我没躲。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录音文件,屏幕停在“唐知礼威胁_面馆_12:19”。“唐总。

”我说,“我不懂你们家的规矩。我只懂一件事,有人威胁我,让我离开许栀。那我就不走。

”唐总的笑僵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段录音上,像在衡量成本。我又补了一句,

语气很平:“顺便提醒一句,我们公司下个月就要确定公关合作方。谁做得专业,

谁就吃这口饭。谁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合作就免谈。”这句话落下去,屋里安静了半秒。

许栀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收紧,像悄悄松了一口气。会议结束后,我们走出大楼。

夜风吹得人清醒。刚到路口,我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照片。

照片是电梯里的那一幕,角度比公司偷拍视频还毒。

下面只有一句话:——“演到这儿就够了,再往前,你会摔得很惨。”我盯着那行字,

胸口发紧。我没立刻回。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我把那张照片也截了图,

丢进一个新建相册,名字叫“别装死”。我给一个老同学发了消息。

那人以前和我一起在小区里抢篮球场,现在在做安保系统,嘴比我还碎。

我只发了四个字:——“查个号码。”他秒回:——“你又惹谁了?”我没解释。

解释是留给不挨打的人用的。许栀停下脚步,抬眼看我:“怎么了?”我把手机收进兜里,

笑了一下,笑得比夜风还冷:“没事。有人夸我演技好。”许栀没信,

她把包递给我:“帮我拿一下。”我拎着包,手指摸到夹层里一张硬纸,抽出来,

是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两个小孩坐在路边,一人一支冰棍,脸上糊得全是糖水。

男孩笑得像傻子,女孩把冰棍举高,像在炫耀战利品。我盯着那张照片,嗓子发紧。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笔迹细又倔:——“程野,别再丢下我。”我手指一顿,

像被那行字烫到。许栀伸手想拿回去,又停住,眼神飘了一下:“你翻我包?

”“你让我拿的。”我说。她抿唇,没辩解,只低声问:“你还走吗?

”霓虹把她的侧脸照得很薄,她的睫毛在风里轻轻颤。我忽然想起她八年前离开的那天,

没跟我告别,只把一枚栀子别针放进我书包。我当时骂她薄情,后来才知道,

有些人不是不告别,是怕一告别就走不了。我把照片塞回包里,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

却很确定。“我不走。”我说,“但从现在开始,你别牵着我走。”许栀抬眼看我,

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行。”她说,“那你牵我一次。”她把手递过来,掌心朝上,

像把命门交出去。我握住了。她的掌心有一点薄茧,指腹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像小时候被铁丝网划的。我握紧一点,她的呼吸就乱了一拍,却没抽走。我忽然很确定,

她这次不是随便抓个人演戏。她抓的是我,抓的是我们从小到大的那点没说完的东西。

如果这是局,我也要在局里赢一次。她的拇指在我指节上轻轻摩了一下,像无意,又像确认。

那一下比电梯里的吻更狠,因为它不热闹,不给你退路。街边的车灯一闪一闪,

像在提醒我:这场戏才刚开场。4 我让老同学把号码扒了个底朝天夜里十点四十,

街口的便利店灯光白得像牙。许栀坐在窗边,指尖还被风吹得发凉,杯子里是热水,她没喝,

像在等自己别乱。我把手机丢到桌上,那张电梯照片还停在屏幕上,角度毒得像专门训练过。

“这不是随手拍。”我说,“这人知道我们在哪儿,知道你会把我拉进会议室,

也知道用什么话能扎我。”许栀抬眼看我,睫毛压得很低:“我以为他只会在公司里闹。

”“你以为的太多。”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嗓子里有点硬,“八年前你就以为你走了,

事情就能停。”她手指一紧,没反驳,只把那杯热水推到我面前。“别逞强。”她说,

“你今天晚上说了那么多话,嗓子都哑了。”我盯着那杯水,突然很想笑。这就是她的坏,

明明是她把我生活炸了,还能用这种方式把人哄得像自愿加班。门铃一响,

我的老同学推门进来。周放甩着钥匙,脸上那种“我又要帮人擦屁股”的表情比我还熟练。

他现在做企业安防,整天跟摄像头和门禁打交道,嘴皮子却比系统还快。“程野。

”周放把包往椅子上一扔,“你终于开始走正常人的路了?查号码这种事,

你居然没自己乱来。”“我怕你没生意。”我回。周放嗤了一声,把笔记本打开,

屏幕亮起来,像把夜晚切开一块。“发我。”他说。

我把陌生号码、照片原图、短信内容都转给他,顺便把面馆那段录音也发过去。许栀看着我,

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你把录音也给他?”“证据分散存储。”我说,“你不是教我的吗?

别把命门塞同一个口袋里。”周放听见“录音”两个字,像闻到香:“你们这情节挺精彩。

”他手指飞快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信息。“这个号。”他停了停,挑眉看我,

“不是普通的垃圾卡,归属地本地没错,但实名信息是企业账户挂的,走的批量号段。

”我皱眉:“什么意思?”“意思是,有公司专门拿这种号做外呼、做客服、做公关。

”周放抬下巴,“你们猜谁最爱用这种?不想暴露个人信息的人。

”许栀的指尖在杯壁上摩了一下:“栀光公关?”周放笑了:“你自己都点名了,

我就不替你背锅了。”他把屏幕转过来,我看见一行抬头:号段所属企业,

确实是“栀光公关”的外包通信服务。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燎起来,又被我压住。

“栀光公关是你公司。”我看向许栀,“那这号码能指到你的人?”许栀没立刻回答,

她先把手机拿出来,翻了几下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行政那边有个外呼号池。”她说,

“一般用来联系媒体、供应商、活动邀约。负责管理的人叫卢岚。”“卢岚是谁的人?

”我问。许栀轻轻吸了口气:“她是唐知礼推过来的。”周放拍了下桌子,

像听见了他最喜欢的那种八卦:“行了,线索够了。你们要的是‘能用’的证据,

不是‘看着像’的猜测。”我盯着那串号段信息:“能不能证明照片是这号发出来的?

”“能。”周放说得很干脆,“但要看原图的元数据,和你短信的网关路径。我得做个比对,

再去找你们楼的基站覆盖时间段。

”他抬眼看我:“你别用那种‘我要现在就把人摁地上’的眼神看我。

人不是一拳打晕就能认罪的,尤其是你们这种体面人。”“我不体面。”我说,

“我只是暂时没动手。”许栀没笑,她伸手按了按我的手背,像把我往回拽一点。“程野。

”她声音很低,“别为了我把你自己弄成你讨厌的样子。”我被她这句话堵住,

喉结滚了一下。我讨厌的样子是什么?是八年前站在车站不追上去的那个我,

还是今天电梯里没推开她的那个我。周放看着我们,

啧了一声:“你们谈感情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谈,我容易过敏。”他把电脑合上,

往我这边推了一张纸。纸上是他刚写的三行字,

字很丑但清楚:号池归属证明公司内部权限链。

电梯偷拍视频源头时间线 + 转发链。

威胁短信与照片发送链网关路径 + 元数据。“你们先把第一条拿到。”周放说,

“公司内部权限链最关键。谁申请,谁管理,谁能用,谁能导出。拿不到,后面都像在猜。

”我点头:“怎么拿?”“别问我。”周放把手一摊,“你们俩一个是前线老油条,

一个是公关负责人,你们要是连公司里谁能拿到权限链都不知道,那我建议你们转行卖烤肠。

”许栀终于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我知道谁能拿。”她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

上面是一个名字:顾闻。“我们公司内控。”她说,“也是唐总最信的人。

”我挑眉:“唐总信的人,你也信?”许栀把手机收起来,眼神更硬:“我不信他的人品,

我信他的职业病。他讨厌任何人把公司搞脏。”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咔哒一声把我脑子里某个门打开。“行。”我把那张纸叠起来塞进钱包,“明天先拿权限链。

拿到之后,我们就不跟他们吵嘴,直接让他们付成本。”许栀看我:“你想怎么做?

”我盯着她,笑了一下:“你不是说让我牵你一次?那我牵,但方向我来选。

”她的呼吸乱了半拍,手指却没躲。“好。”她说,“你选。”我拿出手机,给周放转了钱。

周放瞥了一眼到账提示,满意得像被喂了鱼干:“记得,别在微信里讨论太细。你们这种事,

聊天记录比感情更容易背叛你。”我点头,把那张陌生号码的短信截图又备份了一份,

丢进云盘,命名也很直白:——“栀光号段威胁_原始证据”。证据变化先落袋。

走出便利店,夜风把霓虹吹得发晃。许栀跟在我身侧,

忽然轻声问:“你今天为什么还愿意帮我?”我没看她,只看前面的红绿灯。

“因为你回来了。”我说,“因为我讨厌别人把人当东西摆弄。

也因为你那张照片背面写了‘别再丢下我’。”她停住,像被我戳得发疼。我转过身,

捏了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你放心,我不丢。但你也别再自己跑。”她点头,眼眶没红,

只把脸偏开。“明天早上。”她说,“我带你去见顾闻。”我嗯了一声,

心里却已经把下一步排好了。我不会再站在车站当那个不追的人。

5 我把偷拍视频的转发链拎到阳光下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五分,栀光公关的前台香得离谱,

像在用味道告诉你:这里的人说话都带滤镜。许栀刷卡带我进门,走路依旧干脆。

她没挽我胳膊,却把步子放慢了半拍,像在默认我们是同一条线。

我穿着她昨晚塞给我的那件衬衫,领口的栀子别针亮得扎眼。我本来想摘掉,

她只回了我一句:“别摘。别人看见,才会怕。”人类的威慑手段真是越来越精致了。

顾闻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语:——“记录比感受更诚实”。

我看见这句话,心里居然踏实了一点。门开时,顾闻正在看报表,抬头的瞬间,

那眼神像扫描仪。“许栀。”他先喊她名字,再看我,“这位是?”许栀没有绕:“程野。

我男朋友。”我差点被她这句“男朋友”绊到,但还是伸手握了握:“程野。

”顾闻的手很凉,握得很短,像在完成一项程序。“坐。”他说,“你们找我,

应该不是为了公开恋情。”许栀把手机放到桌上,

点开那张威胁照片和短信:“有人用公司外呼号池骚扰我和他。还有,

昨天下午公司内部群有偷拍视频流出。”顾闻目光落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外呼号池?”“周放查到号段归属。”我把那份纸递过去,

“但要权限链,谁能用、谁管理、谁导出。我们需要一份完整记录。”顾闻扫了一眼纸,

眼神没什么情绪:“你们先说,你们打算怎么用这份记录。”许栀开口,

声音很稳:“我不想闹大。我想让知礼停手。”我接过她的话:“我也不想闹大。

闹大不划算,成本高,影响我试用期。”顾闻看我一眼,

像第一次把我当个能说话的人:“那你想要什么?”“我要他付代价。”我说,

“不是道歉那种廉价的,是会让他下次伸手前先疼的代价。”顾闻沉默了半秒,

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年轻人,讲得挺直白。”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点开一个系统页面,

手指像刀一样快。“号池调用记录。”他说,“可以导出。但我只给你们看,不给你们带走。

你们能记多少,记多少。”许栀皱眉:“为什么?”“因为这是公司资产。”顾闻抬眼,

“也是你们拿来打人的棍子。棍子可以借你用,但不能给你带回家。”我没纠缠,拿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顾闻往下滑,屏幕上一条条记录像鱼骨头。

我看见“外呼号池-活动号A3”在昨晚九点四十二分有一次图片发送,目标号码是我的。

时间点对上了。许栀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顾闻继续往下翻,

又出现一条:昨天下午两点十六分,同一个活动号A3,向一个号码发送了短视频链接。

那个号码,我认得。是我们公司行政小群里那个“拍视频同事”的手机号。我抬眼看许栀,

她也看向我,眼神里终于有了那种“这不是误会”的冷。“所以不是谁随手拍。”我轻声说,

“有人先把枪递出去,再教人怎么扣扳机。”顾闻把页面停住,

手指点着那条记录:“你们现在知道了。下一步呢?”许栀把背挺直:“我要你帮我约唐总。

”顾闻挑眉:“你想跳过知礼,直接打到上面?”“他敢拿公司资源做私事,

就不配我跟他一对一。”许栀声音更硬,“我要把规则拿出来当墙,让他撞。”我看着她,

心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往上涌。她以前的倔,是把自己藏起来。现在的倔,

是把刀摆到台面上。顾闻沉默了两秒,点头:“我会约。但你们得明白,

唐总不会因为你们一句话就把外甥摁死。他会先问,成本是多少。”“成本我来算。”我说,

“给我一天。”顾闻看我:“你一个试用期员工,能算什么成本?

”我笑了:“我算不了他家的成本,但我能算我自己的。

我的社死、我掉的客户、我快没的饭碗,都是成本。把这些列出来,

他就知道他外甥玩得有多便宜。”顾闻盯了我两秒,像在评估我是不是嘴硬。“行。”他说,

“今天下午四点,唐总在楼下会客厅。你们准时到。”从栀光出来,许栀一路没说话,

走到停车场才停下。她把包放在车盖上,低头翻出一张纸,是她公司的会议纪要。“你看。

”她把纸递给我。上面写着下个月供应商评审的时间、参与部门、关键评分项。

“这就是唐总在意的成本。”她说,“他在意公司,不在意我。但我可以让他在意我这件事。

”我盯着那张纪要,脑子转得飞快。“下午四点之前。”我说,

“我要把我们公司那边的‘转发链’也拎出来。”许栀看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抬头看楼里监控摄像头,嘴角扯了一下:“用你们公关的方式。让事实自己走到人面前。

”回到公司,我没去工位,直接去找行政主管。行政主管姓姚,四十来岁,

眼神像打过磨的玻璃。她看见我,先看我衬衫上的别针,又看我脸。“程野。”她语气很平,

“你昨天的事,影响不小。”“我知道。”我把手机放到她桌上,

点开那张偷拍视频主语自白的截图,“影响是你们的,代价是我的。我们可以把影响收回去,

也可以继续让它烂在群里。”姚主管看着截图,眉头轻轻跳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要群里那条视频的转发链。”我说,“谁先发到行政小群,谁转到大群,谁@我。还有,

群里谁撤回、谁又重新发。我要完整时间线。”姚主管冷笑:“你以为公司是你家?

你说要就给?”“我不说要。”我把手机收回来,翻出另一张截图:许栀和群管理员的对话,

“我说,能不能别把公司当厕所,想拉就拉。”姚主管眼神落在“姐我错了”那句上,

瞬间懂了。“栀光的许栀?”她问。“是。”我说,“你也可以当没看见。

那下午我就去跟我们领导聊聊,说行政系统和外部公关公司有联动,

偷拍视频从外部号段流进来,内部再扩散。你猜领导最怕什么?”姚主管盯着我两秒,

忽然笑了一下:“你挺会。”“我不想会。”我说,“但有人逼我会。”她没再废话,

打开电脑,调出了公司群的后台记录。一条条信息像鱼,游过屏幕。最开始发视频的人,

不是昨天那个拍视频的同事。是我们公司一位项目经理,名字我熟得很:韩立。

他先把视频发进行政小群,配了一句“有瓜”,然后行政小群里才有人转到大群。

韩立平时在公司最爱装正经,开会像念经。现在在记录里,他像个写字楼里最普通的恶意。

我把时间线拍下来,姚主管抬手挡了一下:“不能外传。”“我不外传。”我说,

“我只用来保护我自己。”她瞥我一眼:“你这话说得像在宣誓。”我把手机收好,

转身走出去。走廊里灯光白得刺眼,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唐知礼不是单独行动。

他在外面递刀,在里面有人接刀。而接刀的人,还挺熟。我回到工位,

韩立正端着水杯跟人聊天,笑得一脸无害。我走过去,没绕弯:“韩立,出来聊两句。

”他一愣,笑意没收:“聊什么?”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时间线那张照片上,

他的名字清清楚楚。韩立的喉结动了一下,笑还挂着,但眼睛开始躲。“你别误会。”他说,

“我就是转着玩,谁知道会发那么大。”“玩?”我点头,声音不大,“那你现在也玩一次。

你在大群里发一条消息,说视频是你转发的,向我道歉,并且说明偷拍不合规矩。你发完,

我当没看见。”韩立脸色变了:“你威胁我?”“我提醒你。”我说,“你如果不发,

我就把这条转发链拿给领导,让他知道你在试用期员工身上找乐子。

领导会不会觉得你很会团队氛围?”韩立嘴唇抖了一下,强撑着:“你凭什么?

”我笑了:“凭你把我饭碗当玩具。成年人玩东西要付钱,你玩的是我,就得付代价。

”他盯着我,手里的水杯握得发白。我没再逼他,只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回工位。三分钟后,

公司大群跳出一条消息。韩立发的:——“关于昨天电梯视频,是我转发不当,

给程野造成困扰,向程野道歉。公司群不是八卦场,大家请注意边界。

”底下瞬间一片“收到”“注意”的敷衍表态。我把那条消息截了图,存档,

命名:——“韩立公开道歉_转发链”。爽点不是骂赢,是让人按规矩跪一下。

但爽感还没落地,我就收到领导的消息:——“四点来一下会议室。”我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四十。我起身去洗手间,冷水拍脸,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像没睡好。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栀发来的:——“四点会客厅。别迟到。”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一天之内,

我从试用期员工变成了两家公司之间的火线。生活真会挑人。

6 我在唐总面前把成本摊开给他看下午四点整,会客厅的沙发软得像陷阱。

唐总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看起来很温和,像那种爱拍肩膀说“年轻人辛苦”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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