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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下嫁那个秀才他根本不想负责

85年老书虫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公主下嫁那个秀才他根本不想负责》“85年老书虫”的作品之林文彦林文彦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本书《公主下嫁:那个秀才他根本不想负责》的主角是林文属于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类出自作家“85年老书虫”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1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58: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公主下嫁:那个秀才他根本不想负责

主角:林文彦   更新:2026-02-20 23:5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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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是大梁最受宠的长乐公主,金枝玉叶,风光无两。可我倦了、腻了,

厌烦了宫墙内的尔虞我诈,厌烦了作为一颗棋子,在联姻的棋盘上被挪来挪去。于是,

父皇面前,我亲手为自己挑了一门婚事——下嫁寒门状元林文彦。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说我自甘堕落,说林文彦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他也是这样以为的。他以为娶了我,

便等于将青云路上的所有阶梯都搬到了脚下。他要的,是我的公主身份,是父皇的倚重,

是通天的权势。他算盘打得很好,唯独算错了一点。我这个公主,她摆烂了。

想让我替你铺路?想利用我的人脉?想花我的嫁妆去填你家里的窟窿?可以啊。

你先跪下求我,或许,我会多看你一眼。至于负责?你一个想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凤凰男,

也配谈这两个字?01儿臣,愿下嫁今科状元林文彦。我跪在父皇的书房里,字句清晰,

掷地有声。案牍后的父皇,大梁朝最至高无上的君主,手里的朱笔顿住了,

墨点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乌黑。他抬起头,龙目里满是不可置信,

以及一丝我熟悉的、担忧的疲惫。宁宁,胡闹什么?林文彦是何出身?一介寒门,

家中尚有寡母刁弟,你乃金枝玉叶,朕的掌上明珠,怎可……怎可下嫁于他?我磕了个头,

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平静无波。父皇,正因他是寒门,儿臣才选他。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我已经厌倦了。身为长乐公主赵昌宁,我活了十八年,

每一天都像活在织锦上。表面光鲜亮丽,一针一线都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的身份,

是笼子,也是枷锁。去年,北狄王储前来求亲,父皇顶着压力拒了,因为他舍不得我远嫁。

今年,丞相家的公子屡屡示好,朝臣们都说我与他是天作之合,可我知道,丞相看中的,

是我背后的皇家助力,父皇需要的,是拉拢丞相的势力。我,赵昌宁,

不过是这笔交易中最贵重、也最没有自主权的添头。我不想嫁给任何一个王孙公子了。

他们的家族,他们的盘算,像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嫁过去,不过是从父皇的奢华牢笼,

换到另一个同样处处是规矩的夫家牢笼。我累了。我想过一种……至少表面看起来,

能由我自己掌控的生活。林文彦,就是我选中的那把钥匙。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他有状元之才,证明他不蠢,不至于让我将来颜面尽失。他家世清贫,

证明他没有错综复杂的外戚关系,只要我不想,便没人能强迫我应酬。他长相俊朗,

那张脸摆在公主府里,赏心悦目,不亏。最重要的一点,他野心勃勃。我见过他一次,

在琼林宴上。所有新科进士都在推杯换盏,拉拢关系,唯有他,站在角落,

目光却越过所有人,一瞬不瞬地望着高台上的父皇。那眼神里的渴望和贪婪,

几乎要化为实质。一个有野心、又没根基的男人,最好掌控。他会像藤蔓一样,

拼命攀附我这棵大树。只要我高兴,就让他往上爬一爬,不高兴了,松松手,

他就会摔得很惨。这,不比嫁入高门,整日对着虚伪的笑脸,

参与那些毫无意义的宅斗要有趣得多吗?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我抬起头,直视着父皇,

儿臣什么都不要,不求他权倾朝野,不求他富可敌国。只求他身家清白,能对儿臣好,

便足矣。我故意把自己说得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姑娘。父皇看着我,目光复杂。

他最终长叹一口气,像是妥协了。罢了,既然你喜欢……朕允了便是。只是宁宁,

公主下嫁,委屈你了。朕会为你建一座公主府,你的嫁妆,朕也会给你备得足足的,

绝不让那林家小瞧了你。我心中微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谢父皇。

圣旨很快就下达到了林家。我的贴身宫女晚月,回来时一脸的一言难尽。公主,

您是没瞧见,那林家人……一听圣旨,他那老娘当场就乐得厥过去了,

掐了半天人中才醒过来。还有他那个弟弟,抱着宣旨的公公大腿不撒手,

一个劲儿地喊『我姐夫是状元!我姐姐是公主!』,跟个地痞无赖似的。

晚月气得直跺脚:那林文彦倒还算镇定,可奴婢瞧着,他那袖子里的手,都抖成什么样了。

这家人,简直就是一群想攀龙附凤的豺狼!我正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着燕窝,

闻言只是笑了笑。豺狼?不怕。我端起碗,吹了吹热气,轻抿一口。就怕他们喂不饱。

豺狼嘛,喂不饱,才会露出最丑陋的爪牙。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一出好戏了。

02大婚之日,十里红妆从皇宫一路铺到新建的公主府,羡煞了整个京城的眼睛。

父皇给我的嫁妆,几乎搬空了他半个私库。而林文彦那边拿出的聘礼,只有寥寥几样,

寒酸得可怜,被我丰厚的嫁妆衬得像个笑话。我知道,京城里那些贵女们都在背后笑我,

笑我自降身价,找了个吃软饭的穷酸驸马。我不在乎。我掀开盖头时,

正对上林文彦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今日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俊朗不凡。

不得不说,我选的这个花瓶,外形是无可挑剔的。只是,

他眼底的惊艳、狂喜和那深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野心,太过灼热,

像是要把我这个人都吞下去。殿下……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似乎还沉浸在这场泼天富贵的梦里。从今日起,你该改口了。我淡淡地提醒他,

端坐在床沿,仪态万方。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温顺谦恭的笑。是,

夫人。文彦……文彦失礼了。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开始拆卸头上沉重的凤冠。

他想上来帮忙,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尤其是心怀鬼胎的人。

晚月和几个侍女上前,小心翼翼地为我卸下钗环,换上轻便的寝衣。整个过程中,

林文彦就那么局促地站在一边,像个误入主家卧房的下人。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胶着在我身上,从我雪白的颈项,到我露出的手腕。但我视若无睹。

直到下人都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他才试探着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很烫,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宁宁……

他唤我的小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缱绻,我至今仍觉得像在做梦。

能娶你为妻,是我林文彦三生有幸。这情话说得不错,情真意切,可惜了。我抽回手,

拿起桌上一块玉如意把玩,语气随意地问:是吗?那你准备如何回报这份『三生有幸』?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怔了怔,随即表忠心般地说道:我定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会发奋努力,做出一番功绩,让你成为全天下最骄傲的公主。

做功绩?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偏头看他,

状元郎如今只是翰林院一个六品修撰,想做出功绩,怕是不易吧?他的机会来了。

我看到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他顺势坐得离我更近了些,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构想。翰林院虽是清水衙门,但却是储相之地。

只要能得大学士赏识,或是……或是偶尔能有机会在陛下面前露露脸,以我的才学,

定不会让岳父……哦不,让父皇失望的。他紧张地看着我,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这是让我去父皇面前替他美言,替他铺路呢。新婚之夜,连夫妻之实都没有,

就算计到我头上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天真的笑容。

夫君说得对。我将手里的玉如意塞回他手中,顺势站起身,离他远了些,身为状元,

理当靠自己的才华博取功名。若事事都要我这个妇道人家去父皇面前饶舌,

岂不是让人笑话夫君是靠裙带关系上位?我走到床边,自顾自地躺下,拉过锦被。

我相信夫君的能力。时辰不早了,安歇吧。林文彦握着那块冰凉的玉如意,僵在原地。

我能感觉到他投在我背上的目光,从炙热,到错愕,再到一丝冷却后的审视。他大概在想,

这个长乐公主,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为了爱情不管不顾的草包。很好。

这只是第一天。林文彦,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我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03第二日清晨,按规矩,我与驸马要去给他的母亲敬茶。虽是下嫁,但皇家体面不能丢。

我依旧准时起身,由晚月她们伺候着梳洗打扮,

穿上了一身品级虽不高、但料子和绣工都极其讲究的宫装。林文彦起得比我早,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没了昨夜的炙热,多了几分探究。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他小心翼翼地问。甚好。我对着菱花镜调整着一支珍珠步摇,头也不回地答道,

公主府的床榻,自然比宫里更舒坦些。我刻意强调了公主府三个字。

林文彦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他是个聪明人,应该听懂了我的意思。

这里,是我的地盘。敬茶的地点设在前厅。我到的时候,我的婆婆,林母,

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了,旁边还站着她那个据说游手好闲的小儿子林文武。看到我进来,

林母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

眼神却在我身上华丽的衣饰和头面的珠宝上滴溜溜地转,满是贪婪。

林文武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会走路的金山。哎哟,我的公主儿媳,

可算来了。娘等你好久了。林母一开口,便是拿乔的姿态。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我款款上前,由晚月奉上茶盏,规规矩矩地跪下。母亲,请用茶。我的姿态放得很低,

完全符合一个新妇该有的谦卑。林母显然很受用,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儿子,

慢悠悠地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啪地一声,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这茶,

凉了。她拉长了语调。来了。这是下马威。是每个自以为熬出头的婆婆,

都想对自己高门儿媳做的事。晚月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开口,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依旧跪在地上,不急不躁,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过。是儿媳的疏忽。晚月,

去换一盏热的来。林文彦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想开口替我说话,

似乎又顾忌着自己的母亲,一脸的为难。真是个孝子。很快,新茶奉上。这一次,

我亲手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母亲,这次温度正好。林母又抿了一口,这次没挑剔茶,

却开始挑剔别的。宁宁啊,你既已嫁入我们林家,就是我林家的人了。以后,

这府里的中馈,你也该学着掌管起来。我一个老婆子,眼神不好,也管不了这诺大的公主府。

她说着,眼睛却瞟向我身后站着的,公主府的大管家李德全。她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掌了中馈,这公主府的钱,就等于攥在她手里了。我抬起头,仰视着她,

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无辜。母亲说的是。只是……我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儿媳自幼在宫中长大,父皇和宫里的嬷嬷只教我琴棋书画、女红礼仪,

从未教过我如何管家。我连账本都看不懂呢,万一把家管得一团糟,

岂不是让夫君和母亲蒙羞?我转向林文彦,满眼依赖地看着他:夫君,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管家这么难的事,我怕是学不会的。林文彦被我看得一噎。

他能说什么?说我堂堂公主,连个家都管不好?还是承认他娶了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林母也急了:学不会可以学嘛!谁天生就会的?可我真的好笨的。我泫然欲泣,

委屈地垂下头,父皇常说我,心思单纯,不善俗务。这公主府上上下下百十号人,

还有田庄铺子,账目繁杂,我一看就头疼。若是管错了账,亏了银子,

夫君将来要用钱的地方,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呀?我这番话,说得又软又糯,

句句都在示弱,却句句都戳在林家母子的肺管子上。我说我笨,谁敢认?我说我管不好账,

会亏钱,直接掐断了他们想捞钱的念头。林文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他母亲想干什么,但他更怕我这个财神爷真的撂挑子。他连忙上前扶起我,

对我温言软语道:夫人说的哪里话。你金枝玉叶,这些俗务本就不该由你操心。

府里有李管家在,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无需你费神。然后他转身对林母说:娘,

宁宁刚过门,您就别为难她了。管家的事,以后再说。林母气得差点撅过去,

却又发作不得。我感激地看了林文彦一眼,柔柔弱弱地靠在他怀里,

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还是夫君疼我。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拿捏我?想掌控我的钱?做梦。从今天起,你们会慢慢明白,

我这个公主府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我的人,我的钱,我的地盘,谁也别想染指分毫。

04没能拿到管家权,林母消停了两天,但很快,另一件事就找上门来了。这日,

林文彦下朝回来,脸色有些郁郁。晚膳时,他一反常态地殷勤,不停地给我布菜,嘘寒问暖。

我知道,这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慢条斯理地吃着,等他自己开口。果然,

酒过三巡,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我和他两人。他为我斟满一杯果酒,

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宁宁,有件事,我想与你商议。夫君但说无妨。我晃着酒杯,

看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愁容。

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你也知道,我叔父去得早,

婶娘一人拉扯他兄弟俩长大不易。如今我这个堂弟林文武,老大不小了,还整日游手好闲,

没有个正经营生。我婶娘前几日托人带信给我,想让我在京中为他谋个差事……他说着,

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我想着,京城禁军正好在招募校尉,虽然品级不高,

但也是个正经的铁饭碗。只是……竞争的人有些多。若是宁宁你……能向父皇,

或是禁军的霍将军递句话,凭我们公主府的颜面,此事应当不难。霍将军。霍去病。

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他如今是禁军统领,深受父皇器重。林文彦的算盘打得真精。

他知道我与霍去病交好,想利用这层关系,为他那个地痞流氓似的堂弟铺路。我放下酒杯,

抬眸看他。夫君的堂弟,叫林文武?是、是啊。就是大婚第二日,

在前厅用那种眼神看我的那位?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林文彦的脸瞬间涨红了,

尴尬地解释道:他……他那是没见过世面,被公主的风采镇住了,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是吗。我轻轻笑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晚风吹起我的发丝。夫君知道,

父皇为何最疼我吗?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林文彦一愣,不明白我为何突然转换话题。

他只能顺着我的话说:自然是因为公主聪慧过人,又孝顺体贴。不。我摇摇头,

回眸看他,月光为我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因为我从不向父皇提任何与前朝有关的要求。

我安分守己,只做一个受宠的公主。父皇疼我,是因为我『省心』。我的话很轻,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文彦心上。我一步步走回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

指尖冰凉。夫君,你也是一样。你才高八斗,是天子门生,未来的国之栋梁。你的前程,

应该靠你手中的笔,靠你胸中的锦绣文章去博取,而不是靠我这个妇道人家,

去走那些歪门邪道,求那些人情关系。我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温柔又残忍。若是传出去,

说你林状元上任伊始,不思报国,却先忙着给家里的无赖亲戚安排职位,

还要通过公主的门路……夫君,你觉得,朝堂上的言官会怎么写你?父皇又会怎么看你?

你这样做,不是在帮你堂弟,是在毁你自己的前程啊。我句句为他着想,

句句都堵死了他的路。他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惨白。我说的每一个字,

他都无法反驳。因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我永远是对的。他想用我,

我就用大义和名声反过来将他一军。他如果坚持要我帮忙,

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个需要靠妻子裙带关系的小人。以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根本承受不起。

我……我是……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颓然地低下头,

是……是我想得左了。夫人教训的是。夫君言重了。我收回手,坐回原位,

重新端起酒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是夫妻,我自然是盼着夫君好的。来,喝酒。

我将酒杯递到他唇边,笑意盈盈。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大概终于意识到,

他娶回来的,不是一个任他拿捏的踏脚石,而是一个他根本看不透、也惹不起的姑奶奶。

这就对了。林文彦,好好享受你的驸马生涯吧。你想要的,我一样都不会给你。

05为堂弟谋官职的事不了了之,但林家的麻烦,却像夏日的蚊蝇,赶走一波又来一波。

没过几日,林母便派人来传话,说是她住不惯京城,想念乡下的老宅,想请我这个好儿媳

出些银两,把乡下的祖宅翻修一番,好让她荣归故里时,有个体面的居所。

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小花园里喂鱼。满池的锦鲤被我养得油光水滑,争先恐后地抢食。

想修宅子?我将手里的鱼食尽数撒入池中,淡淡地问来传话的婆子,老夫人可有说,

要花多少银子?那婆子是林母的心腹,一脸谄媚地笑道:老夫人说了,她老人家念旧,

也不想太张扬,大概……大概有个五千两,也就够了。五千两。我笑了。一个乡下老宅,

翻修要五千两?她当是建皇宫呢?寻常富户人家建一座三进的宅院,也不过千两。

她这是狮子大开口,把我当冤大头了。晚月。我唤了一声。奴婢在。

去请李管家来,让他把府里的账本一并带来。那婆子一听,脸上立刻喜形于色,

以为我答应了。不多时,李管家便抱着厚厚一摞账本,跟随晚月来到花园。殿下。

他恭敬地行礼。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对那婆子说:你也坐。既然老夫人要修宅子,

这笔账,我们得当面算清楚,免得将来有什么误会。那婆子受宠若惊地坐下,

屁股只敢沾一个边。我翻开一本账册,是我嫁妆的清单。李管家,你来念给这位妈妈听。

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这些私产,哪些是死的,哪些是活的。李管家会意,清了清嗓子,

朗声念道:禀殿下、这位妈妈。公主殿下嫁妆,计有京郊良田八百亩,京中旺铺十二间,

江南丝绸庄三座,瓷器窑一座……这些都是活产,每年皆有进项。

另有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绸缎布匹等死产,共计一百二十抬,皆已入库封存。

他每念一样,那婆子的眼睛就亮一分,听到最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等他念完,

才慢悠悠地开口:妈妈听见了?我手里,确实不缺钱。婆子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

公主殿下富贵无双。但是,我话锋一转,拿起另一本账册,这是公主府的开销账目,

我虽然有钱,但花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李管家,你再念念,我们府里,

每个月的开销是多少。李管主又念道:回殿下,

府中下人月例、采买、修葺、人情往来……每月固定开销,约在一千二百两左右。

这还不算临时的大宗开支。我合上账本,看着那婆子,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妈妈你看,我这府里开销也大。你一来,就要五千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笔钱若是从我的私产里出,倒也简单。可我的私产,是父皇赐的,是我的体己,动一笔,

内务府那边都是有记录的。将来父皇问起来,我总不好说是给婆家修祖宅了吧?传出去,

言官们又要参夫君一个『耗用公主妆奁,有失官体』了。那婆子的脸,白了。

那……那从府里的公账上……更不行了。我立刻打断她,这府里的公账,

每一笔都是有定数的。一下子支出五千两,这个月的采买怎么办?下人的月例怎么办?

总不能让大家跟着我喝西北风吧?我故作沉思,想了许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这样吧。

老夫人想修宅子,是孝心,不能不顾。但府里的规矩,也不能乱。

我看向李管家:从我的月例里,支出二百两,算是儿媳孝敬老夫人的。另外,再从库房里,

挑两匹上好的蜀锦,一尊玉佛,一并送过去。然后,你去给老夫人传个话。就说,

儿媳感念她为林家操劳一生,特许她以后每月,可从公主府支取五十两银子,

作为颐养天年之用。这已是我这个做儿媳的,能给的最大体面了。二百两银子,

加几件贵重物品,再加每月五十两的月钱。说多不多,但绝对算不上一笔巨款。传出去,

别人只会赞我这个公主儿媳贤惠孝顺,懂规矩。但对想一口吞个胖子的林母来说,

这无疑是打发叫花子。那婆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我却像是没看见,

笑吟"盈地对她说:妈妈,你回去就这么跟老夫人说。她若还有什么不满意,

就让她亲自来找我谈。不过,谈之前,最好先让她儿子,也就是我的夫君,

先进宫去跟父皇打声招呼。毕竟,这公主府的钱,名义上,可都是皇家的。我把皇家

两个字,咬得极重。那婆子吓得一个哆嗦,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不敢不敢,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回去复命。她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端起手边的茶,

轻轻吹了口气。跟我斗?林家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还嫩了点。别说五千两,就算五十两,

只要我不想给,你们一个铜板也别想拿到手。06这件事之后,

林文彦一连好几天没给我好脸色。他大约觉得,我驳了他母亲的面子,

就是没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他不再伪装温情,回到府里便一头扎进书房,对我视而不见。

吃饭时,也总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我乐得清静。没有他那双带着算计的眼睛盯着,

我吃饭都能多吃一碗。这日,我正在书房里临摹一幅前朝大家的《秋山图》,

晚月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了进来。公主,解解暑。驸马爷又在跟谁发脾气呢?

她努了努嘴,示意窗外。我搁下笔,走到窗边,果然看到林文彦正在院子里,

对他那个贴身小厮大发雷霆,骂他办事不力。还能为了什么。我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冰凉酸甜的滋味瞬间驱散了暑气,无非是在翰林院受了气,回来拿身边人撒气罢了。

林文彦空有状元之才,却无圆滑之术。他骨子里那份寒门出身的自卑与自傲,

让他既瞧不起同僚,又融不进那些世家子弟的圈子。加上他驸马的身份,本就尴尬。

旁人见了他,不是敬而远之,就是阴阳怪气地讥讽他走了捷径。他原以为娶了我,

便能平步青云。如今却发现,我这个公主非但不是他的助力,反而成了他被人嘲笑的根源。

他心里不忿,又不敢对我发作,可不就只能拿身边人出气了。活该。晚月撇撇嘴,

没那个本事,还想攀高枝儿。公主,依奴婢看,您就该让他碰壁,让他知道,离了您,

他什么都不是。不急。我笑了笑,猫捉老鼠,总要多玩一会儿,才有趣。

我正说着,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

驸马爷……驸马爷和人吵起来了!我挑了挑眉。到了前厅,

只见林文彦正和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公子对峙,两人面红耳赤,气氛剑拔弩张。

那公子我认得,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儿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林文彦,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侍郎公子指着林文彦的鼻子骂道,你不就是个靠老婆的软饭男吗?

有什么资格在本公子面前装清高?本公子看上你那方砚台,是给你脸了!

你……你血口喷人!林文彦气得浑身发抖,那方端砚是我恩师所赠,

乃是我的心爱之物,绝不可能给你!我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纨绔子弟看上了林文彦的砚台,想强买强卖,林文彦不肯,两人便吵了起来。

这侍郎公子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仗着他爹的权势,在京中横行霸道。林文彦一个六品修撰,

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眼看就要吃亏。他看到我来了,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夫人!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期盼,你来得正好!

这张公子他……他欺人太甚!他这是在等我为他出头。他大概觉得,

只要我亮出公主的身份,这张公子必然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道歉。那张公子看到我,

果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哟,这不是长乐公主殿下吗?

您可得好好管管您的驸马,脾气这么臭,怎么伺候得好您呢?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侮辱。

林文彦的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我却没看那张公子,只是淡淡地瞥了林文彦一眼。然后,

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我走到那张公子面前,福了福身,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张公子,万福。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文彦更是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他大概没想到,我不仅不帮他,

反而向他的对头行礼。那张公子也懵了,结结巴巴地说:公……公主殿下,您这是……

我夫君不懂事,冲撞了张公子,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我的声音柔和,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那方砚台,既然张公子喜欢,便是它的福气。晚月。

奴婢在。去书房,把驸马爷那方端砚取来,赠予张公子。公主!晚月急了。

夫人,你!林文彦更是又惊又怒。我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

没有丝毫温度。他瞬间噤声了。我转回头,继续对张公子笑道:区区一方砚台,不成敬意。

只是我这夫君,人有些迂腐,还望张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改日,

我定在府中设宴,亲自向侍郎大人和张公子赔罪。我把姿态放得极低。

但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我一个公主,亲自向他道歉,还要给他爹摆酒赔罪。这面子,

给得天那么大。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是不识抬举,就是打整个皇家的脸。那张公子再纨绔,

也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躬身作揖。不敢不敢!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主殿下和驸马爷!砚台我不要了,不要了!小人告辞,

小人告辞!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前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文彦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为……为什么?他嘶哑地问,

你为什么要向他低头?你是公主……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不能像个市井泼妇一样,

为了你的一方砚台,与一个臣子的儿子当街对骂。这有失皇家体面。我走到他面前,

声音冷得像冰。林文彦,你记住了。你的面子,一文不值。但皇家的颜面,重于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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