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丈母娘的报应来了

1 离婚那天“陆川，你到底签不签字？”陈婉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指甲是新做的，

酒红色，亮得刺眼。陆川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久。五年了。这五年，

他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晚上十点回家。跑业务跑到腿抽筋，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就为了把这个小公司撑起来。他给陈婉请保姆、买名牌、办美容卡。她想要什么，

他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可她还是不满意。“陆川，你看看你那个破公司，

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刘桂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我们婉婉跟了你五年，住的是什么？九十平的小三居！人家赵总老婆住什么？别墅！

三百平！”陆川抬起头，看着这个丈母娘。五年来，他没叫过一声妈，

因为刘桂香不让——“别套近乎，你配不上我女儿”。“赵总？”他问，“哪个赵总？

”陈婉的眼神闪了闪，把脸扭到一边。刘桂香却来了精神，瓜子都不嗑了，

眼睛放光：“你不知道？天宇房地产的赵总！人家开的什么车？奔驰！住的什么房？别墅！

人家对婉婉多好，见面就送两万块的包——”“妈！”陈婉打断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陆川明白了。他早就听人说过，陈婉最近跟一个房地产老板走得很近。他问过一次，

陈婉说是普通朋友，他信了。现在看，是普通不了的那种。“陈婉，”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赵总，有老婆吧？”陈婉的脸白了。刘桂香却不以为意，

反而理直气壮：“有老婆怎么了？人家赵总说了，他跟他老婆早没感情了，迟早要离！

婉婉这么好的条件，配他绰绰有余！”陆川看着刘桂香那张嘴，一张一合，

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刘桂香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创业，

公司只有三间办公室，五个人，穷得叮当响。但他有干劲，有想法，有信心。

刘桂香上下打量他，目光里全是挑剔：“你就是陆川？听说你开了个小公司？一年能挣多少？

”他老实回答：“今年刚起步，可能也就十几万。”刘桂香翻了个白眼：“十几万？

够干什么的？我们婉婉在商场卖化妆品，一个月都三千多！”他当时没说话，

心里想的是：等我把公司做起来，一切都会好的。五年后，他的公司年利润已经过了百万。

可刘桂香还是不满意。因为有人比他更有钱。“陆川，你也别怪我们婉婉。”刘桂香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脸上，“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我们婉婉年轻漂亮，

凭什么跟你受穷？我跟你说，离婚以后你就知道了，像你这样的，也就配找个农村来的，

打工的，没文化的——”陆川看着她。这个女人，他忍了五年。五年里，她每次来他家，

都要挑三拣四。嫌他买的菜不新鲜，嫌他的车太破，嫌他的公司太小，嫌他配不上她女儿。

五年里，他给她买过无数的礼物，她从来没说过一声谢谢。他请她吃过无数的饭，

她从来没给过一张好脸。五年里，他每次去她家，

她都要当着一堆亲戚的面数落他：“这就是我女婿，开个小破公司，一年挣不了几个钱。

我们婉婉当初瞎了眼，非要嫁给他。”他都忍了。因为他是男人，他觉得只要对陈婉好，

总有一天会感动她们。可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人，是捂不热的。“够了。”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刘桂香愣住了。陆川站起来，看着陈婉。这个女人，他爱了五年。

刚认识的时候，她在商场卖化妆品，他跑业务路过，看见她对着顾客笑，笑得特别好看。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买了一套根本用不上的护肤品，就为了多看她两眼。后来追她，

追了半年。她答应了，他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结婚那天，他在酒桌上发誓：“婉婉，

我这辈子一定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她当时笑着，眼里有光。可现在，那光没了。

只剩下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我签。”他说。陈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陆川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公司归我，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没问题吧？”陈婉看了一眼刘桂香，刘桂香冲她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快答应！

“没……没问题。”陆川把协议推回去：“明天去民政局。今天先把东西收拾一下，

等去了民政局办完手续，我搬走。”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刘桂香的声音追上来，

尖利刺耳：“陆川，我告诉你，离了我们婉婉，你更没人要！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等我们婉婉嫁给赵总，住进别墅，开着豪车，到时候你别后悔！”陆川没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楼道里，掏出烟，点了一根。这是他戒烟三年后，第一次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五年前结婚那天，刘桂香在酒桌上说的话：“陆川啊，你可得好好干，

别让我们婉婉跟着你吃苦。你要是没出息，我第一个让婉婉跟你离！”当时他以为是个玩笑。

现在看，是预告。是这五年每一天的预告。手机响了。是公司合伙人老周打来的，

声音激动得发抖：“陆总！成了！那个智能仓储的项目，咱们中标了！

”陆川一愣：“哪个智能仓储？”“就是开发区那个！三千万的大单子！我跟你说，

咱们打败了八家公司，其中就有那个天宇房地产——他们是来凑数的，根本不懂技术，

纯粹是托关系进去的，结果评委没给面子，哈哈哈哈！”陆川听着电话里老周的笑声，

慢慢吐出一口烟。天宇房地产。赵总。世界真小。“行，”他说，“我明天回公司，

咱们好好规划一下。”挂了电话，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走出小区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九十平的小三居，他住了五年。从明天开始，就不属于他了。也好。

他上了那辆被刘桂香嫌弃了五年的破丰田，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楼上那扇窗户后面，刘桂香正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离开，

撇了撇嘴：“破车，早该扔了。”她不知道，这辆“破车”，很快就要换成保时捷了。

2 三个月后“妈，你说什么？”陈婉拿着手机，声音都变了调。电话那头，

刘桂香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婉婉！你快看新闻！陆川！那个陆川！”陈婉打开电视。

本市的晚间新闻正在播报：“今日，我市青年企业家陆川先生，与开发区管委会正式签约，

投资两亿元建设智能物流产业园。陆川先生是我市本土创业的杰出代表，

三年前创办的迅捷物流公司，如今已成为全省领先的智慧物流企业……”画面上，

陆川穿着西装，站在签约台上，和市领导握手。他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笑得从容自信。

陈婉愣住了。这是那个被她嫌弃了五年的男人？这是那个被她妈骂“没本事”的男人？

这是那个开着破丰田、住着小三居的男人？“婉婉！”刘桂香还在电话里喊，

声音尖锐得刺耳，“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江山壹号！那别墅区！一栋要一千多万！

还有他的车，我去看了，保时捷！保时捷啊！我亲眼看见他开着那辆车进的小区！

”陈婉的脑子嗡嗡的。三个月前，她还嘲笑他开的那辆破丰田。三个月后，人家开保时捷了。

“还有，你知道那个赵总现在怎么样了吗？”刘桂香的声音突然低下来，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幸灾乐祸？还是心虚？陈婉分辨不出来，“他的公司出问题了。

开发区那个项目，他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被陆川抢了。资金链断了，银行贷款还不上，

听说要破产了……”陈婉的脸白了。“还有还有，”刘桂香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激动，

“他那个老婆，你知道吧？那个一直没离的？前两天带着人闹到公司去了，

说赵天宇在外面养小三，要把证据交到纪委。赵天宇急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到处求人——对了婉婉，他没找你吧？”陈婉的手抖了一下。他找了。昨天晚上，

赵天宇还给她打电话，问她手头有没有钱，五万就行，周转一下。她当时还觉得奇怪，

赵天宇那么有钱的人，怎么会缺五万？现在她明白了。“婉婉？婉婉！”刘桂香在电话里喊，

“你说话啊！他没找你吧？”“没……没有。”陈婉撒谎了。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里的陆川。他笑得那么从容，那么自信。和三个月前那个沉默着签离婚协议的男人，

判若两人。手机又响了。是赵天宇打来的。“婉婉，你手头能不能周转点钱？五万就行，

我这边有点急用——”陈婉的指甲掐进掌心。五万？三个月前，这个男人给她买两万块的包，

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五万都要借？“赵天宇，”她咬着牙，“你老婆的事处理完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赵天宇的声音变了，变得很敷衍，很无所谓：“那都是误会，

我跟我老婆感情挺好的，就是闹了点矛盾——”陈婉愣住了。“你什么意思？”“婉婉，

我跟你说实话吧，”赵天宇叹了口气，那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纠缠不清的麻烦，

“咱们就是玩玩，你别当真。我跟我老婆不会离的，两个孩子呢。你也别闹，

闹了对谁都不好。你在我这儿也拿了不少东西了，知足吧。”电话挂了。陈婉拿着手机，

浑身发抖。玩玩？玩玩！她为了这个男人离了婚，为了这个男人背上骂名，

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五年的婚姻毁了——结果人家只是玩玩？她想起三个月前，离婚那天，

刘桂香说的话：“人家赵总说了，他跟他老婆早没感情了，迟早要离！”她想起这三个月，

每次和赵天宇见面，他都说“再等等，快了快了”。她想起昨天晚上，

赵天宇打电话借钱时那焦急的语气。骗子。都是骗子。电视里，新闻还在播。

“陆川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下一步将投资五千万元，成立青年创业基金，

帮助更多年轻人实现创业梦想……”陈婉盯着屏幕，眼泪流下来。她想起五年前，

陆川第一次带她去看他的公司。那时候公司只有三间办公室，五个人，穷得叮当响。

陆川指着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说：“婉婉，将来这里会坐满人，我们会有自己的大楼，

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她当时笑着，心里却在想：就这？就这破地方？五年后，

他的话应验了。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了。而那个她以为能给她好日子的男人，

正在电话里求她借五万块钱。与此同时，刘桂香那边也没闲着。她挂了女儿的电话，

就出门了。目标是江山壹号别墅区。她要去亲眼看看，

那个被她骂了五年的“没本事”的女婿，到底住上了什么好地方。公交车坐了一个多小时，

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江山壹号门口。保安把她拦下了。“找谁？”“我找我女婿！

”刘桂香理直气壮，“陆川！就住这儿的！”保安上下打量她。

这女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连衣裙，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橘子。“您稍等，我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保安拨通内线电话。刘桂香站在门口，踮着脚往里看。别墅区里，绿树成荫，小桥流水，

一栋栋欧式别墅掩映在花木之间。偶尔有一辆豪车开过，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的人，

一看就是有钱人。刘桂香的眼睛都直了。保安挂了电话，脸色有点奇怪。“阿姨，

陆总说他不认识您。”刘桂香的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他是我女婿！我女儿的丈夫！

”保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个笑话：“阿姨，陆总还说了，他离婚了，没有前妻，

更没有前丈母娘。”刘桂香愣在原地。保安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刀：“对了，

陆总还说，您要是真想见他，可以去公司预约。不过他现在很忙，预约得排到三个月后。

”刘桂香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她站在别墅区门口，手里拎着那几个橘子，像个傻子。

3 老周的电话又过了一个月。陆川的物流园正式动工了。开工仪式那天，市领导都来了，

场面盛大。陆川站在台上剪彩，台下闪光灯一片。晚上有个庆功宴，陆川喝了不少酒，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老周开车送他回家。车上，老周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

脸色变得很微妙。挂了电话，他看了陆川一眼。“陆总，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那个……陈婉的妈妈，刘桂香，托人找到我了。”老周的语气有点复杂，

“说是想让你帮帮忙，救救赵天宇那个公司。”陆川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刘桂香？让我救赵天宇？”“对。”老周说，“她说赵天宇的公司快不行了，银行催债，

供应商堵门，眼看就要破产。她说……说你跟赵天宇好歹认识，能不能帮他一把，

让他周转一下。还说……”“还说什么？”“还说婉婉现在日子不好过，

赵天宇那个老婆天天找人去公司闹，婉婉都不敢出门了。你要是能帮赵天宇渡过难关，

婉婉也能好过点……”陆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有点冷。“老周，

你知道离婚那天，刘桂香跟我说什么吗？”老周摇头。“她说，像我这样的，

也就配找个农村来的。她说她们婉婉年轻漂亮，凭什么跟我受穷。她说等婉婉嫁给赵总，

住进别墅，开着豪车，让我别后悔。”陆川看着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快掠过。

“现在她让我救那个赵总？救那个抢了她女婿的人？”老周也笑了：“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你告诉她，”陆川说，“我陆川的记性很好。”“行，我知道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赵天宇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老周来了精神：“我正想跟你说呢。那孙子这回惨了。开发区那个项目丢了之后，

银行贷款还不上，资金链断了。供应商天天堵门要钱，员工工资发不出来，人都跑光了。

最关键的是，他那个老婆——你知道吧？那个一直没离的——手里有他这些年行贿的证据，

要往纪委送。赵天宇现在躲在外地，不敢回来。”“陈婉呢？”“陈婉？”老周撇撇嘴，

“更惨。赵天宇那个老婆，带着人找到她住的地方，堵在门口骂了三天。骂她是小三，

骂她勾引别人老公，骂她不要脸。陈婉不敢出门，连窗帘都不敢拉开。房东听说了，

直接把她赶走了。现在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三百块。”陆川没说话。

老周看了他一眼：“陆总，你不会心软吧？”陆川摇摇头。“不会。”他说，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选了赵天宇，就要承担后果。”老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在夜色中前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与此同时，城中村的某个单间里。陈婉坐在床上，

抱着膝盖，发呆。这个单间只有十平米，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转不开身了。

墙皮脱落，窗户漏风，厕所是公用的，洗澡要去外面的澡堂子。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前，她还是那个穿名牌、背大牌、住小区的人。半个月后，她连门都不敢出。

因为只要她一出去，就有可能碰上赵天宇的老婆派来的人。那些人守在她原来住的地方，

守在商场门口，守在一切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她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抓小三”三个大字，

逢人就喊：“就是这个女人！勾引我老公！不要脸！”她不敢报警。因为她知道，

报警也没用。她确实是小三。手机响了。是刘桂香打来的。“婉婉！我跟你说，

我托人找陆川了！”陈婉愣了一下：“你找他干什么？”“让他帮忙啊！让他救救赵天宇！

赵天宇要是完了，你不也完了吗？”陈婉的脑子嗡嗡的。“妈，你说什么？让陆川救赵天宇？

”“对啊！他现在有钱了，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赵天宇周转的了——”“妈！

”陈婉打断她，“你是不是疯了？赵天宇是什么人？他抢了陆川的老婆！你让陆川救他？

”刘桂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那有什么办法？现在只有他能救赵天宇了。

再说，你们不是离了吗？离了就两清了，他帮一把怎么了？”陈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很累。“妈，”她说，“你别再找他了。他不会帮的。

”“你怎么知道？”“因为……”陈婉闭上眼睛，“因为换了我，我也不会帮。”电话那头，

刘桂香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婉把电话挂了。她坐在那张破床上，

听着窗外传来的嘈杂声——隔壁的吵架声，楼下的狗叫声，远处的汽车喇叭声。三个月前，

她坐在那个九十平的小三居里，嫌弃陆川没本事。两个月前，她坐在赵天宇的奔驰里，

做着嫁给有钱人的梦。一个月前，她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现在，

她坐在城中村的单间里，听着母亲在电话里让她去求前夫，救那个骗了她的男人。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4 刘桂香的“偶遇”又过了一个月。陆川去参加一个招商会，

刚下车，就被一个人拦住了。“陆川！哎呀陆川，好久不见！”是刘桂香。

她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连衣裙，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笑得像一朵开败的花。但仔细看，

那笑里全是讨好和谄媚。陆川停下脚步，看着她。四个月不见，刘桂香老了很多。

脸上的粉遮不住皱纹了，头发也白了不少，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最明显的是，她瘦了，

脸上的肉都垮下来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陆川，你现在真是出息了！

”刘桂香凑上来，想拉他的胳膊，被他躲开了，“我天天在电视上看见你，哎呀，

真是给我们家长脸！”陆川看着她，没说话。刘桂香的笑容有点僵，但还是硬撑着：“陆川，

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有空回家吃饭啊，我给你包饺子，你以前不是最爱吃我包的饺子吗？

”陆川差点笑出来。他以前爱吃刘桂香包的饺子？那是他每次去，刘桂香都不让他吃，

说“留着给婉婉吃”。他唯一吃过的一次，是结婚第一年过年，刘桂香包了一锅饺子，

他刚想拿筷子，刘桂香就说：“你先等等，婉婉还没吃呢。”他就等着，等到陈婉吃完，

等到刘桂香吃完，等到最后剩下几个破皮的，才轮到他。那叫“最爱吃”？“刘姨，”他说，

“有事吗？”刘桂香的笑容更僵了，但还是强撑着：“哎呀，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婉婉最近……不太好。”陆川等着她说下去。“那个赵天宇，

他公司破产了，人也跑了，听说躲债去了外地。他那个老婆把账都算到婉婉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