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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蓝的月亮

沂蒙小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变蓝的月亮主角分别是乌里希摩作者“沂蒙小鲁”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摩温,乌里希,萨莉是作者沂蒙小鲁小说《变蓝的月亮》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89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0:42: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变蓝的月亮..

主角:乌里希,摩温   更新:2026-02-20 01:2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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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学研究中,描述并预测某件事情发生的规律是最冒失的做法,

因为某些事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就发生了。但事实上,任何事件的发生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不过,总有一些奇异的事件可以在不打破规律的情况下发生并且超出规律的限制。

新闻稿请立即刊发:摩温化工今日宣布,

已将一座新型废物排放装置安放在所属的实验工厂里,这座工厂位于怀俄明州楚格沃特市①。

据项目主管布拉德利·迈克菲和林恩·桑德斯介绍,

已无利用价值的含烃物质将被喷射进平流层高度的空间,

经光化作用分解成三原子的同素异构体,并形成无害的碳酸氢盐沉淀物。

据实验模型初步预测,阳性臭氧作用不会导致地面生态平衡发生统计学范畴内的显著变化。

“你认为瓦尔特·亨特②要是知道那些朋克摇滚歌手用安全别针刺穿脸颊,

他还会发明安全别针吗?”摩温先生面带愁容地透过窗户,看着远处600英尺高的大烟囱。

“我不知道,摩温先生,”杰尼斯叹了口气,“您想让我通知他们再次延迟?

”这声叹息是在说:现在四点多了,天也黑了,您已经让研究中心延迟了三次,

您什么时候才能拿定主意?摩温先生并没有理睬。“话说回来,”摩温继续说道,

“多亏尿布上用了安全别针,要不婴儿就会被直别针扎到。

”“这个实验应该可以帮助恢复臭氧层,摩温先生,”杰尼斯说,

“研究中心认为不会发生任何有害的副作用。”“我们往平流层喷射一股碳氢化合物,

研究中心却说不会产生任何‘有害的副作用’?”摩温先生从椅子上转过来看着杰尼斯,

差点儿碰到桌上女儿萨莉的照片,“我就曾经用安全别针扎到过萨莉。她哭了一小时。

这算有害的副作用吗?等臭氧层生成完毕,残留物怎么办?研究中心说是碳酸氢钠,

完全无害。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把碳酸氢钠泼到人身上验证了吗?

给研究中心打电话……”杰尼斯拿起话筒拨了号,甚至没有来得及叹气,

摩温接着说:“给研究中心打电话,让他们评估碳酸氢钠雨会产生什么影响。”“好的,

摩温先生,”杰尼斯边说边把听筒拿到耳边,听了片刻,“摩温先生……”她有点犹豫。

“我猜研究中心说碳酸氢钠可以中和腐蚀雕塑的硫酸,实现净化除臭一举两得,是吧?

”“不,先生,研究中心说他们已经开启温差炉,几分 钟之后您就可以看到结果。

他们坚称不能再延迟了。”杰尼斯赶紧插了一句。摩温先生坐在椅子上赶紧转回来,

又碰了一下萨莉的照片,他想女儿是不是已经从大学回到家里了。他朝窗外望了望,

烟囱并没有冒出什么的迹象。满眼的快餐店和活动板房挡住了蜡烛台似的温差炉。

一块麦当劳的广告牌立在一根烟囱前,一闪一闪的。大烟囱们静谧而安详地排列着,

只有顶部的航空障碍警示灯亮得晃眼,好像暗示着什么。远山从烟囱之间隐约显现,

那山上长满山艾。若不看那块广告牌,这样的景致有着难以置信的美,

至少对附近的居民并无妨害。“研究中心说温差炉已经开到最大功率。

”杰尼斯把听筒压到胸口上,对摩温先生说。摩温先生双臂环抱,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巨大轰鸣。刚开始他听到一种低低的闷响,像是熊熊火焰在远处燃烧,

接着他看到一股白烟,最后嗖的一声,两根蓝色的气柱笔直地射入暗淡的天空,

那声音深沉得就像杰尼斯在叹气。“为什么是蓝色的?”摩温先生问道。“我问过了,

”杰尼斯说,“研究中心解释,由于半径0.8微米碳氢化合物被激发,

产生了可见光谱衍射①……”“那套说辞简直就是该死的新闻稿件,让他们说人话!

”摩温先生十分不快。杰尼斯在电话里和对方交谈了一分钟左右之后,

告诉摩温先生:“火山爆发后产生的日落效果和这个是同样的原理。

研究中心想知道您会派谁出席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派项目主管去,

”摩温先生的语气变得很暴躁,“或者研究中心里随便哪位能把话说明白的!

”杰尼斯看了看新闻稿,“项目主管是布拉德利·迈克菲和林恩·桑德斯。

”“这个迈克菲怎么有点耳熟?”“他和您亲自录用的公司语言专家乌里希·亨利住在一起。

”“我想起来为什么录用他了。叫亨利也去。另外,看能不能让萨莉赶紧回家。

告诉她我在家里等她,打扮得漂亮点。”摩温先生看了看表,“嗯,持续五分钟了,

还没出现什么有害的副作用。”电话响了,摩温先生跳起来,“我就知道不可能一帆风顺,

是谁?环保署?”“不,您前妻。”杰尼斯又叹了口气。“终于做好了,

”布拉德利见乌里希进了门,说道。他坐在黑屋子里,脸上泛着显示器的绿光。

他又敲了几下终端键盘,然后扭过来,“大功告成,多亏我手快。”乌里希开了灯,

问道:“你是说排废项目?”“不是,那个项目下午我们就开始实施了。一切进展顺利。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花了一个小时把我未婚妻林恩的名字从项目记录上抹去。

”“林恩不会介意吗?”乌里希的语气相当平缓,主要是因为他也不太清楚到底哪位是林恩。

他总不能把布拉德利的“未婚妻们”对上号,她们说话方式都一个样儿。

“等她知道了也晚了,”布拉德利说,“她现在要去夏延赶一班回东部的飞机。

她妈要被离婚的事气疯了,据说是撞见丈夫亚当和一个叫艾文的人在一起。

”如果有什么比布拉德利腐化生活更让人难以忍受,那绝对是他难以置信的好运气。

乌里希确信布拉德利绝对能够低劣到会导演一出家庭危机来把林恩支出楚格沃特,

但他同样确信布拉德利根本没必要那么做。林恩的母亲要离婚绝对是一个幸运的巧合,

而布拉德利擅长利用巧合。要不然在楚格沃特和摩温化工这块弹丸之地上,

他怎么能让三个未婚妻互不谋面?“林恩?是哪一位?程序中心红头发的那个?

”乌里希问他。“不,那是苏。林恩的头发是黄的,身材矮小,很聪明,

对化学工程了如指掌,但对其他的事就笨头笨脑的。”“笨头笨脑的。”乌里希自言自语。

对这个词儿或许需要加个注释来理解。

这可能意味着只有蠢货才会和布拉德利·迈克菲扯上关系。

这些蠢货中绝对少不了乌里希自己。他之所以答应和布拉德利成为室友,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录用时太激动了,竟忘了要一间自己的公寓。乌里希是语言类专业毕业,

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个专业在怀俄明州毫无用武之地。很快,他就发现的确如此。

在屡次碰壁的失望后,他竟然谋得了一份在摩温化工做公司语言专家的职位,而且薪资丰厚。

虽然已经上班三个多月了,他始终没搞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可以享受这么好的待遇。

他只知道布拉德利·迈克菲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骗子。此人步步经营,

觊觎着老板的女儿和摩温化工的第一把交椅,同时身后还黏着一大串年轻姑娘。

这些姑娘个个都认为,一个把未婚妻三个字念得那么土的男人是不可能沾花惹草的。

这可真是个有趣的语言现象。起初,乌里希也被布拉德利朴实的谈吐欺骗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和布拉德利高超的计算机水平并不相称。直到有天乌里希起了个大早,

发现布拉德利正在电脑上编写一个叫“萨莉计划”的程序。

“我马上就要成为摩温化工的总裁了,”布拉德利说,“这就是我的终极计划,如何?

”乌里希也说不清自己对计划的看法。

这个计划概括了接近萨莉并博得老摩温好感的所有伎俩,

差不多就是引诱在摩温化工关键职位上的年轻姑娘,把她们当踏脚石。读了四分之三篇幅后,

他看到林恩的名字赫然在列。“如果摩温先生知道了这个计划怎么办?”乌里希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我天天盯着这份计划,看得很紧。要是有人想拷贝一份,会死得很惨。

”从那以后,乌里希接连提交了六份公寓申请,却因为“房源供应紧缺”而被拒绝了。

乌里希想大概楚格沃特真没空房子了。每份申请回函中都有摩温先生秘书的签名,

而乌里希也由此一度认为摩温先生是知道“萨莉计划”的——摩温先生之所以录用自己,

就是为了让自己杵在布拉德利这儿,给那家伙接近萨利制造空间障碍。“根据我的计划,

该在萨莉身上下手了。”布拉德利一句话把乌里希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对排废项目了如指掌,明天新闻发布会上,摩温那个老家伙肯定对我刮目相看。

萨莉也会去。我已经让我那公关部的未婚妻盖尔邀请她了。”“我也会去的。

”乌里希故意说道。“这不正好嘛,”布拉德利大喜,“帮我个忙,看我和摩温老爹寒暄时,

你要当着大家的面泡①萨莉。知道她长什么样吗?”“我可不想为了你去泡萨莉·摩温女士。

”他很纳闷,布拉德利到底是从哪儿学来这些词的。

有好几次他发现布拉德利在电视上看朱蒂·卡诺瓦②的电影,

但这些市井的词儿连门肯③的书里也没有啊。也许他编了一个电脑程序,

专门来教他学习这些俗话俚语。“我想警告你,和你订婚的女士不止一个了。”“伙计,

你太容易动怒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吗?因为你身边连一个妞儿都没有。

告诉你吧,我的未婚妻们你随便挑一个,我送给你。对苏感兴趣吗?”布拉德利笑着说。

乌里希走到窗边,“不感兴趣。”“我猜你都不知道哪个是苏。”当然不知道,乌里希心想,

她们说话的方式就像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都把“接头”当动词用,“支持”当形容词用。

有位甚至给布拉德利打电话说:“不好意思,今天早晨我的事件④不公能了。

”乌里希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外国⑤。“就算知道她们谁是谁,有用吗?”乌里希很气愤,

“她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的语言水平过关,她们也真够笨的,居然相信真的和你订婚了。

”“要是我给你介绍一位语言规范的姑娘,你就帮我搞定萨莉·摩温,怎么样?

”布拉德利说着转过身去,不耐烦地敲击着电脑终端的键盘,“你到底想要什么样儿的?

”乌里希攥着拳头,瞅瞅窗外。窗外枯萎的棉白杨树上挂着一只风筝。

他想从这棵树上爬下去,去摩温先生的办公室要一套房。布拉德利见他不说话,

就说:“无所谓啦,我听说你很在意这点。”他又打了几行字,然后打印出来,“看。

”乌里希转过身去。布拉德利读给他听:诚征女友能对生成语言抱有热情,语法要正确,

句法要通顺,不说官话套话,不说俚语,尊重语言。乌里希·亨利“你看怎么样?

我可是模仿你的口气说的。”“我能找到自己的‘妞儿’,”乌里希赶紧反驳他。

打印机还没打完,他就往外拽纸,不料把纸沿着对角线皱皱巴巴地扯下去一半,

上面只剩下“诚征女友:能……生……语言。乌里希·亨”。“别等我中途变卦了。

要是这样还不能给你找个小姑娘,等林恩回来,我干脆把她送你好了。

当她成为一颗计划里的弃子以及被抛弃的未婚妻之后,你的出现倒也能安慰安慰她。

意下如何?”布拉德利嬉皮笑脸道。乌里希将那张废纸缓缓地放到桌子上,

以此来抑制住内心狂暴的冲动,他恨不能将纸揉成一团塞进布拉德利嗓子里。

他猛地打开窗户,一股凉风灌进来,桌上的纸迎风而起,飘上了窗台。

“要是林恩误了夏延的班机,回来撞见你其他的未婚妻怎么办?”乌里希的语气有些挑衅。

“别担心,我防着呢。”布拉德利相当自信。他把剩下的纸从打印机里抽出来揉成一团,

“我的两个未婚妻来之前会分别打电话给我,她们需要输入我的安全密码,然后乘电梯上来。

不过好在只有两台电梯。这两台电梯受一个信号控制,

所以如果我的安全密码在一个小时之内被输入了一次以上,通过我编辑的程序,

电梯就会被卡在楼层之间,同时我的电脑终端也会发出超驰控制⑥提示,

这样我就可以赶紧把先来的女孩从备用楼梯送走。”他站起身来。“我要去研究中心了,

再复查一遍排废计划。你最好赶紧给自己找个妞儿,刚才你说话很不友好,让我有些不爽。

”他拽起椅背上的大衣,摔门而出,带起来一阵风,将窗台上的纸片吹了出去。

“公寓这下长翅膀飞掉了。”乌里希喃喃自语,给摩温先生的办公室打电话。占线。

萨莉·摩温一到家就给父亲打电话,“你好,杰尼斯,我爸在吗?”“他刚走,

但我感觉他会在研究中心停留一会儿。他总是不放心新制定的平流层排废计划。

”“我过去见他。”“摩温先生让我转告你明天11点有个新闻发布会。你身边带着电脑吗?

”“嗯。”萨莉说着打开了电脑。“我把新闻稿传给你,以便让你对计划有个大体的了解。

”萨莉想说有个叫盖尔的人已经发给她新闻发布会的邀请函和随函公关材料了,

但扫了一眼打印机打出来的文件就转而问杰尼斯,“你发给我的不是新闻稿,

是个叫乌里希·亨利的简历。他是谁?”“是吗?我再重发一次。”杰尼斯有点慌乱。

简历已经打印完了,萨莉拎起一角看了看。“连照片都有了。

”照片上的小伙子一头深色头发,面容略显不悦和沮丧。“他是谁?”萨莉不禁问道。

杰尼斯叹了口气,这回是有点慌乱的叹气,“我没想到会把简历发给你。

他是公司的语言专家。我猜摩温先生会安排他给新闻发布会写稿。”萨莉想说,

杰尼斯你发给我的就该是写好的新闻稿,但她问道:“我爸什么时候雇了个语言专家?

”“去年夏天,”杰尼斯的语气听上去更慌张了,“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还行。

”萨莉说,“我就是担心嫁不出去。我现在还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生建立起切实可行的关系。

”“今天你妈妈打电话了。她在夏延,参加全美妇女组织的集会。”这句话听上去无关,

其实不然。摊上了这么个妈,也难怪爸爸为自己的婚事忧心忡忡。有时萨莉也有点焦虑,

毕竟她还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生建立起切实可行的关系。“我妈怎么了?”萨莉说着,

突然想起刚才要说的话,“哦,等一下。别担心新闻发布会的事了,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公关部一个叫盖尔的已经把邀请函给我了。所以我提前一天回家过感恩节。”“是吗?

”杰尼斯十分惊讶,“你爸爸没提过这事啊。可能他忘了。他一直对这个项目很担心。

那你没遇到个好的?”萨莉心想,如果杰尼斯能见识到老爸的啰嗦,

那么说“老爸对项目有点担心”就太轻描淡写了。“没有。好吧,明天见面再聊。

”萨莉说完挂了电话。他们都挺好的,萨莉心想,不对,应该说,他们的近况挺好的,

可说起话来却语无伦次。切实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尊重你的个人空间和满足彼此的社会经济需求又是什么意思?看来,

我天天在和一帮外国人打交道①。萨莉穿戴好衣帽,乘电梯下楼去找老爸。可怜的老爸,

他深知和一个说不好话的人结婚有多可怕。萨莉暗自想道。

象与老妈夏洛特聊天是怎样一番情景——老妈通常满嘴都是些女权主义和反对性别歧视的词。

她已经很久没有蹦出西班牙语词儿了。上次打电话还说了几个法语单词,

上上次则听得像加利福尼亚口音②。难怪萨莉会主修语言专业。

想到明天的新闻发布会萨利就觉得头疼,四周围坐着一帮优秀的年轻人,

满嘴不是生意经就是技术活,要不就是单身青年择偶之类的。萨莉和他们根本就无法交流。

她突然想起公司的语言专家,叫什么乌里希的,他大概能把话说得比较标准吧。

她重新输入安全码,坐电梯上楼去取写着乌里希地址的简历。

她决定从东方花园走到研究中心,而不是开车。如她所想,这样确实抄了近道,

但她更想去乌里希·亨利住的小区看看。

摩温化工建成以后周围跟着涌现出了林林总总的快餐店,

而设计东方花园的意图就是在这块错乱街区划出一片通达四方的区域,好让人们通行便捷。

当初为了不让化工厂影响到当地居民的正常生活,摩温先生特意将厂址选在楚格沃特郊区,

试图让厂区的建筑与怀俄明风景区融合在一起。

但很快当地居民的生活就影响到了摩恩化工——做各种生意的人都涌入了这片区域。所以,

在建设研究中心和电脑中心的时候,摩温化工将它们安排在楚格沃特的一个老片区,

这是城区里唯一一块没有被肯德基和阿贝兹③入侵的地方,只是与最初的厂区相距甚远。

于是摩恩先生也就只好改变了初衷,盖了一座东方花园,这样工作人员上下班时,

就可以远离人山人海的阻隔了。其实他也只是想用砖铺条曲折的小路,

穿行在摩温化工的老楼间,通向新建的楼群。当时夏洛特老爱说一些禅宗用语,

她坚持要栽些草木,在灌渠上架座小桥。可她的这些设计还没建好,

她就改说安提瓦特方言了,这导致她与摩温先生的婚姻破裂,

也促使摩温先生将女儿塞上飞机,送到远在东部的学校。那时,

萨莉老妈还号召大家拯救棉白杨萨莉现在就站在这种树下,

甚至在丈夫办公室门口挂起标语:“棉白杨屠夫!”萨莉站在枯萎的棉白杨下,

数着楼上的窗户,想看看乌里希·亨利住在哪间屋子。六楼有三扇窗户,都亮着灯,

就中间的窗户不知道为什么还开着,要是乌里希·亨利此时站在窗后,那该有多巧啊,

萨莉会冲他喊:“你的语言说得怎么样?”可她还是固执地想,我绝对不是来找他,

我要去老爸的办公室,只是停下来看看月亮罢了。天哪,今晚的月亮闪烁着特殊的蓝光。

她又在树下多站了一会儿,假装看月亮。天越来越冷了,月亮好像也没变得更蓝,况且,

就算月亮变得更蓝,跟这冻死人的鬼天气也没太大的关系。她把帽子往下压了压,盖住耳朵,

顺着老妈设计的绿化带和小桥朝研究中心走去。她刚走过小桥,

乌里希·亨利就走过来关上了中间的窗户。他一拽窗户,带起了一阵风,

窗台外撕碎的纸片被带起来飘下楼去,在蓝色月光中飘过挂着的风筝,落在棉白杨的树桠上。

今天是周三,早晨摩温先生早早起来,赶在新闻发布会前去办公室完成一些工作。

萨莉还没起床,他就煮了咖啡,走进浴室刮胡子。

他把电动剃须刀的插头插到洗脸池上方的插座里,突然镜子上面的灯灭了。

他把插头拔出插座,伸手拧下坏灯泡,然后光脚跑进厨房找个新灯泡。

他把烧坏的灯泡轻轻扔进水槽边的废纸篓,打开橱柜,拎起糖浆瓶看看灯泡是不是在后面,

但瓶盖没拧紧,糖浆瓶铛的一声倒了,流了一壁橱。摩温先生去拽纸巾,

撕下来一半皱皱巴巴的纸巾,要去擦糖浆,却碰到了一罐盐,倒在了糖浆上。

他打开热水龙头,想把另一半纸巾蘸湿,热气腾腾的水喷了出来。

摩温先生赶紧跳开以免被热水烫到,却撞翻了废纸篓。灯泡掉出来,在厨房地板上摔碎了。

摩温先生不小心踩上一大片碎玻璃。他赶紧撕下更多纸巾来止血,

然后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拿绷带。他忘了浴室没灯,摸索着找到药柜,

伸手拿绷带时又把香波和药棉碰进水槽。香波瓶盖也没拧紧。他拿着绷带盒回到厨房。

盒盖很紧,摩温先生用大拇指使劲往外抠,拇指还搓开个口子,盖子却突然弹开,

绷带散落一地。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希望别再踩着碎灯泡,然后捡起一条绷带,

结果一撕把包装拉口扯坏了,他看了看,准备从另一头取出绷带。这时萨莉进来了,

看见老爸坐在厨房椅子上,一边嘬着流血的指头,一边拿纸巾裹着脚上的伤口。

“出什么事了?”“我踩在碎灯泡上划破了,”摩温先生说,“正刮着胡子呢,灯灭了。

”她撕下一张完整地纸巾,裹住摩温先生的手指,“你怎么用手捡碎灯泡?该用扫帚啊。

”“我没去捡,手是被绷带盒弄伤的,脚是被碎灯泡划破的。”“我明白了。

你不知道不能用脚去捡碎灯泡吗?”“这不好笑。我很疼。”摩温先生面露愠色。

“我知道这不好笑,”萨莉说着从地上捡起一个绷带,整齐地撕开包装,

“新闻发布会准备的怎么样了?”“当然没问题。我希望你也去。”“我会去的,

”萨莉说着,拿出另一卷绷带给老爸裹脚,“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收拾了再走,

我开车带你过去吗?”“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吧。”摩温先生说着想要站起来。“别动,

我给你拿拖鞋。”萨莉说着跑出厨房。这时电话响了。“我去接,”萨莉在卧室喊道,

“你坐在椅子上别动。”摩温先生从地上捡起一卷绷带,整齐地撕开包装。他想,

这还差不多,估计我开始转运了。萨莉回到厨房,手里拿着拖鞋和电话,

摩温高兴地问道:“谁打来的?”她把电话线插到墙上,递给他听筒,“我妈,

她想和那个搞性别歧视的猪猡说话。”乌里希正在准备新闻发布会的穿戴。电话响了,

他让布拉德利去接。等他走进客厅,布拉德利已经挂上了电话。“林恩误了飞机。”“真的?

”乌里希顿时燃起了希望。“是,她本来乘今天下午的飞机。

林恩聊天时无意间说她在新闻稿上署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摩温已经看过了,

所以他会知道你从林恩那偷走了计划方案。”乌里希可没心情说得委婉些。

他一整晚都没睡好,想着该和萨莉·摩温说些什么。要是向她坦白“萨莉计划”,

她会不会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不好意思,你无权操作我的事件?”“我没偷计划,

”布拉德利心平气和地说,“我只是趁她不注意时从她那儿把计划拿过来。

我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林恩一挂电话我就给盖尔打电话,

让她在摩温老爷子看新闻稿前把林恩的名字从上面抹去。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误了飞机,

差点打乱我的计划。”乌里希把羽绒衣套在运动衫上。“你要去新闻发布会?

”布拉德利问他,“等一等,我穿戴好了开车送你过去。”“我走着去。

”乌里希说着开了门。电话响了,布拉德利拿起话筒,“不,我没看早场电影,

但咱们赌一把,看我能不能猜中。要我说,电影是《卡莱罗纳州炮弹》,

我把赌注加到651块了。我说的对不?哈哈,没想到吧。我太走运了,猜中了!

”乌里希砰地甩上门走了。摩温先生10点还没到办公室,杰尼斯给他家里打电话,

一直占线。她叹了口气,等一分钟又打,还是占线。她还没挂,电话提示有人打进来。

她一按按钮,“你好,这里是摩温先生办公室。”“你好,”电话另一头说,

“我是公关部的盖尔。新闻稿有一些不合适的词句。你们还没发布吧?”杰尼斯叹口气,

心想我正准备发来着,“不,没发。”“那就好。我想在稿件还没发出去前删除一些内容。

”“什么内容?”她想拿一份新闻稿,却拿起乌里希·亨利的照片。

“新闻稿将林恩·桑德斯列为项目合作设计者。”“她确实是项目合作设计者啊。”“不,

我未婚夫布拉德利·迈克菲设计了整个项目。幸好印出来的新闻稿没发出去。

”等盖尔挂了电话,杰尼斯又试着联系摩温先生。还是占线。

杰尼斯在自己的电脑终端上查公司名录,却发现乌里希·亨利的简历,

她又给楚格沃特市电话接线员打电话,要到了林恩·桑德斯的电话。杰尼斯给林恩打电话,

打到了她室友手里。“她不在,”室友说,“她一完成排废计划就赶紧请假回东部了。

她母亲让她一路上大伤脑筋,都快崩溃了。”“你那里有她的号码吗?”“我肯定没有,

她走时魂不守舍的。她未婚夫可能有号吧。”“她未婚夫?”“是啊,叫布拉德利·迈克菲。

”“如果她和你联系了,让她给我打电话。我有急事。”杰尼斯挂了电话,

又从电脑终端上查公司名录,找到了新建排废计划的新闻稿。上面就没有林恩的名字。

她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生气,真怪。接着她又联系摩温先生,还是占线。

萨莉路过乌里希·亨利的公寓楼,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挂在枯萎的棉白杨上飘动。

破烂的风筝挂在树顶上,她根本够不着。但下面的树桠上有张白纸,她随意跳了几下,

手触到了白纸上,可它却借风飘到了更高的地方。她要是能把纸够下来,

就可以拿着去公寓找乌里希·亨利,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窗户掉出来了。她四处张望,

想找根棍子,突然停住,感觉自己很傻。她想,拿到这张纸还不如把上面的风筝弄下来。

但她目测了一下树枝的高度,想一脚踩上树枝,然后一伸手就能够到白纸,

但踩一根树枝肯定不行,两根树枝没准可以。花园里没别人,她想这也太荒谬了,

可她还是伸手抓住树杈,迅速爬到第三根树枝上,抱住它伸手去够白纸,指尖没有够到。

她又直起身,靠着树干保持平衡。接着猛地往前一够,但失去了平衡,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她这么一折腾,带起一阵风,直接把纸吹到了树梢。纸片就在那儿晃晃悠悠,就是没掉下来。

有人上了桥。她吹了好几口气也没把纸吹下来,于是决定直接从树枝上走过去。

她想也许就是张白纸,总不能拿张白纸去找乌里希·亨利吧,

但她已经用手试过树枝的重量了,应该够结实,她慢慢往外挪,扶着树干,

直到最后放开树干完全爬到人行道正上方,这样她轻而易举地拿到纸片。

纸片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从一角皱皱巴巴撕下去一块。

上面写着:“诚征女友:能……生……语言,乌里希·亨”。“语言”这词还少了一角,

但整个句子看上去准确而完美的。她全身心都去为这短句的精巧语素而惊叹了,

所以并没有察觉这话的意思听上去怪怪的。她的专业领域就是语言。

上周她在课堂上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的一般化和特殊化、词性变化、简写和介动词的使用可以制造出一种听上去完全不同的语言。

起初这么做还很难,但到了周末,她就想都不用想便和教授打招呼:“午好,

我完读了推荐书单①。”她当然也可以这样和乌里希·亨利说,她早就想见他了。

她都忘了有人从桥上走过来。那个人马上就要走到树这儿了。再走差不多十步,

他一抬头就可以看见萨莉像只疯秃鹫般蹲在树上。她还担心树枝会不会断了。

摩温先生直到10点45分才动身去新闻发布会。萨莉走后,

他就一直被拴在电话旁聆听夏洛特的喋喋不休。可当他让夏洛特等一下,

好告诉萨莉等一等、待会儿开车捎萨莉过去时,夏洛特却称他是搞性别歧视的暴君,

发自他内心的男性压抑性胁迫欲扼杀了女儿的主导特质。摩温先生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萨莉走之前把碎灯泡扫起来,给浴室换了新灯泡,但摩温先生还是决定不要鲁莽行事,

改用一次性剃须刀。他俯身撕下一块厕纸,盖在下巴的破口上,一抬头撞上了药橱门,

然后在浴盆边静静地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真希望萨莉在家,这样就可以帮自己穿好衣服了。

半小时之后,摩温先生想,这一系列倒霉的巧合之所以缠着他,

绝对是因为最近他的压力太大了夏洛特念叨了好几个礼拜,说这叫生物反馈,

要是能适度休息休息,一切都会好转的。他平静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站起来。

药橱门还开着。他走起路来小心翼翼,处处留心,终于穿好了衣服,出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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