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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受宠的侯府庶女,直到祖母把纨绔塞给我做夫君

月条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长篇古代言情《我是不受宠的侯府庶直到祖母把纨绔塞给我做夫君男女主角月条沈策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月条”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沈策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古代小说《我是不受宠的侯府庶直到祖母把纨绔塞给我做夫君由作家“月条”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1:17: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是不受宠的侯府庶直到祖母把纨绔塞给我做夫君

主角:月条,沈策   更新:2026-02-20 00:5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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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最不受宠的庶女,亲娘早逝,嫡母刻薄。

直到祖母把京城最浪荡的公子塞给我做夫君。全城都在笑话我们这对“纨绔配庶女”。

大婚当日,他醉醺醺掀开盖头:“咱俩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我点头应允,

转头开始囤粮练兵。三个月后,叛军围城。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时,

我站在城墙上冷声下令:“放箭。”身旁纨绔夫君却突然凑近我耳边轻笑:“夫人,

你这练兵的法子,还是我教的呢。”1永宁侯府今日的天,比往常更阴沉些。

我跪在青石地上,寒意顺着骨头往上钻。正堂的门虚掩着,

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笑声——是嫡母在招待客人。“四姑娘,再往左边挪挪。

”身旁的嬷嬷压低声音提醒,脸上挂着惯常的刻薄相。我垂着眼,顺从地往左边挪了半寸,

正好跪在那块缺了角的青石上。石面冰凉,硌得膝盖生疼。这是嫡母立下的规矩。

每逢府里有贵客,庶出的女儿便要到正堂外跪着,以示对嫡母治家有方的敬重。庶出女儿中,

二姐是三年前出嫁的,听说她做姑娘时跪了十年;三姐去年定了亲,

跪的日子总算熬出了头;轮到我这排行第四的庶女,已经跪了整整六年。

堂内的笑声越发大了。我听出来,说话的是嫡母的娘家嫂子,顺昌伯府的夫人。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顺昌伯夫人笑得爽利,“老夫人的手笔,满京城谁不知道?

但凡她老人家开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桩亲事若是成了,你往后可省心不少。

”嫡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嫂嫂快别这么说,我那婆婆不过是一时兴起,

谁知道那位小爷能不能入得了她的眼。”“入不了也得入。”顺昌伯夫人的声音压低了些,

“你是没听说,那位如今在京城的名声——啧,也就老夫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我跪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们说的“那位小爷”,是谁?

嫡母膝下有两个亲生女儿,大姐早已出嫁,最小的五妹妹今年才十二岁,远不到议亲的时候。

能让嫡母这般高兴的,多半与我无关。我心里刚刚生出几分侥幸,堂内的声音又飘了出来。

“说起来,你家那个四丫头,今年多大了?”“十六了。”嫡母的语气淡了下去,

“她娘去得早,这些年一直养在老太太院里,倒是个老实本分的。”“十六,倒也不算小了。

”顺昌伯夫人的话里带着深意,“老夫人既然开了这个口,不如就顺水推舟——”“嫂嫂。

”嫡母打断了话头,声音依旧温婉,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我那四丫头,虽是庶出,好歹也是侯府的小姐,婚事总得仔细挑拣才是。”我攥紧了袖口。

嫡母这番话,听着像是护着我,实则是在提醒顺昌伯夫人:庶出的女儿也是侯府的体面,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娶的。可这话说得太周全了,周全得像是在遮掩什么。

我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又跪了小半个时辰,正堂的门终于开了。

嫡母亲自送顺昌伯夫人出来,走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四丫头,起来吧。

”我扶着青石地站起身,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却不敢伸手去揉。嫡母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打量。“跟我进来。”我低眉顺眼地跟着她进了正堂。

屋里还残留着瓜果点心的香气,嫡母在首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祖母今日进了宫,你可知道?”我心里一惊。

祖母是老太君的亲妹妹,年轻时入宫陪伴过先皇后,至今仍是太后跟前的常客。

她老人家这些年深居简出,怎么忽然进宫去了?嫡母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满意我的茫然。

“太后娘娘念着你祖母年迈,特意召她进宫说话。”嫡母放下茶盏,脸上带着笑,

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说起来,也是你的造化。”我的心猛地一沉。

“太后娘娘膝下有位养了多年的表亲公子,姓沈,单名一个策字。”嫡母的语速不快不慢,

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这位沈公子今年十九,出身虽不算顶高,却是太后娘娘心尖上的人。

你祖母今日进宫,便是去给你求这门亲事。”沈策。这个名字像一记闷棍,砸得我眼前发黑。

京城里但凡有些见识的,谁不知道沈策的名号?太后的外甥孙,沈家嫡出的独子,

十岁就被封了世子——本该是前途无量的少年才俊,可惜十二岁那年一场大病,

把脑子烧坏了。病好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斗鸡走狗,眠花宿柳,

京城里但凡有些名气的勾栏瓦舍,没有他没去过的。听说他去年还在醉仙楼跟人抢花魁,

把人家的脑袋开了瓢,差点闹出人命来。最后还是太后出面,

赔了人家三千两银子才把事情压下。满京城的人背地里都叫他“沈浪子”,

当面却还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沈世子。如今,这个沈世子要变成我的夫君了?我抬起头,

对上嫡母那双含笑的眼。那目光里没有恶意,

甚至带着几分和善——对于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庶女,

嫡母确实没什么必要再摆出刻薄嘴脸。“四丫头,你可知道这门亲事有多难得?

”嫡母的语气温软下来,“沈家虽不是顶级的门第,好歹也是世袭的侯爵,

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孙。你一个庶出的姑娘,能嫁进这样的人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垂下眼,把这句话在嘴里细细嚼了一遍,嚼出满嘴的苦涩。

“多谢母亲为女儿费心。”我俯身叩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嫡母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回去收拾收拾,等着你祖母的消息吧。

”我退出正堂,沿着抄手游廊往自己住的小院走。路过花园时,迎面撞上了五妹妹。

五妹妹今年十二,是嫡母最小的孩子,生得粉雕玉琢,最得嫡母疼爱。

她身后跟着两个大丫鬟,一个捧着茶点,一个拿着团扇,好不威风。看见我,

五妹妹的眼睛亮了起来。“四姐姐!”她小跑着过来,仰起脸看着我,

眼里满是天真无邪的好奇,“我听母亲说,你要嫁给那个沈浪子啦?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连忙咳嗽了一声,五妹妹却浑然不觉,继续追问道:“四姐姐,

沈浪子是不是真的天天逛窑子啊?他是不是长得特别丑,所以才娶不到媳妇?

”我看着她那张白嫩的小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五妹妹是真的天真,

天真到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这些事,五妹妹还是去问母亲吧。”我侧身让开道路,

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便径直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五妹妹不解的声音:“四姐姐怎么走了?我还没问完呢……”我加快脚步,

几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院子很小,是三间旧厢房改的,

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此刻正开着火红的花。伺候我的只有一个婆子,姓周,

从我娘活着的时候就在了。周婆子正在廊下晾衣裳,看见我脸色不对,

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姑娘怎么了?可是又挨骂了?”我摇摇头,进了屋,

在木椅上坐下。周婆子跟进来,看着我,脸上的皱纹都拧到了一处:“姑娘,到底怎么了?

您别吓老婆子。”我深吸一口气,把嫡母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周婆子听完,愣了好半晌,

才“嗐”了一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老天爷不开眼呐……”她喃喃着,

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姑娘才十六,就要嫁这么个混账东西?太太当年走的时候,

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生照看姑娘,

将来给姑娘寻个好人家……如今这可怎么跟太太交代……”我走过去,扶着周婆子的肩膀,

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周妈妈,别哭了。”我替她擦去眼泪,

“这门亲事是老太太亲自求来的,哭也没用。”周婆子抬起泪眼看我:“姑娘,您不伤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伤心吗?自然是伤心的。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六岁,

这些年能平平安安长到十六,全靠自己的谨慎忍让。忍嫡母的刻薄,忍下人的怠慢,

忍那些明里暗里的冷眼。本以为熬到出嫁就能解脱,却不想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局。

可这话说给周婆子听有什么用呢?她一个老婆子,除了跟着我一起哭,还能做什么?

“有什么好伤心的。”我扯了扯嘴角,“横竖都是嫁人,嫁给谁不是嫁?”周婆子张了张嘴,

到底没说出话来。当天晚上,祖母从宫里回来了。我被叫到正院去,跪在地上听祖母训话。

祖母今年六十有七,头发已经全白了,精神却还健旺,一双眼睛看人时仍旧锐利。“起来吧。

”祖母的声音不疾不徐,“这门亲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我站起身,垂首立在堂下,

斟酌着开口:“孙女一切听凭祖母做主。”祖母似乎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便好。

沈家那孩子,外头传的话不好听,但太后娘娘亲口说了,他不过是年轻贪玩,等成了家,

自然就稳重了。”我低头应了一声“是”。祖母又说了几句,

无非是让我过门之后要孝顺公婆、敬重夫君、和睦妯娌之类的话。我一一应下,

乖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待我说完,祖母沉默了一瞬,忽然问:“你可知道,

这门亲事是谁求来的?”我抬起头,对上祖母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像是寻常的慈爱,倒像是……审视。“是祖母为孙女求来的。”我答道。祖母微微眯起眼,

片刻后,忽然笑了。“好孩子,下去吧。”我行礼告退,走出正院时,夜风正好吹过,

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我站住脚,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紧闭的门。祖母最后那个笑容,

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门亲事,真的是祖母为我求来的吗?还是说,这背后另有隐情?

可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我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能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地方。罢了,

想不明白的事,索性不想。我拢了拢衣襟,踏着月光往自己的小院走去。婚事定得很快。

太后赐婚的旨意下来那天,嫡母亲自带着全府的人跪迎懿旨,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

五妹妹站在她身后,悄悄冲我扮了个鬼脸。我跪在地上,听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完圣旨,

叩头谢恩。从今天起,我就是沈策的未婚妻了。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这门婚事。

“侯府那个庶女,配沈浪子,倒也般配。”“可不是嘛,纨绔配庶女,正好是一对。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京城,自然也传回了侯府。五妹妹跑来告诉我这些话时,

一脸的好奇:“四姐姐,你不生气吗?”我正坐在窗下绣嫁衣,闻言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低下头,继续飞针走线,“他们说的是实话。

”五妹妹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四姐姐,你……”她咬着嘴唇,

“你可真奇怪。”我笑了笑,没说话。奇怪吗?也许吧。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能活着长大,

靠的就是“不生气”。气有什么用?气能让我娘活过来吗?气能让嫡母对我好些吗?

气能让我不嫁给沈策吗?既然都不能,那还气什么。婚期定在八月十八,

说是太后请钦天监算的日子,大吉大利。八月十六那天,宫里送来了添妆的赏赐。

太后出手大方,金玉首饰、绫罗绸缎装了满满四个大箱子。嫡母笑得合不拢嘴,

亲自带着人把这些东西抬进了我的小院。“四丫头,太后娘娘这般看重你,

你过门之后可要好好伺候沈世子。”嫡母临走前,不忘叮嘱一句。我应着是,把她送出门去。

周婆子看着那四个大箱子,喜得直抹眼泪:“姑娘,太后娘娘这般看重您,

往后您在沈家的日子可就好过了。”我看着那四个箱子,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太后对这门亲事,未免太上心了些。按说沈策是她的外甥孙,我这个庶出的侯府姑娘,

实在算不得什么好姻缘。可太后偏偏赐了婚,偏偏还给了这么多赏赐——这哪里是给我添妆,

分明是在给我撑腰。她想让谁看?大婚那日,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周婆子从床上挖起来,

沐浴更衣,开脸上妆,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吉时到,我穿着大红嫁衣,蒙着盖头,

被人扶着上了花轿。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得很。可我坐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议论声。“新娘子是侯府那个庶女?”“可不是嘛,

听说长得还不错,可惜是个庶出。”“庶出怎么了?配沈浪子,绰绰有余了。”“嘿嘿,

说得也是……”我攥紧了手里的喜帕,指节发白。花轿在沈府门口落下。有人伸过一只手来,

扶着我的胳膊把我引下轿。那只手骨节分明,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

我隔着盖头看不见人,但我知道,这是我那个未来的夫君。跨火盆,过马鞍,

拜天地——一套礼节走下来,我被人送进了洞房。新房很宽敞,满眼都是大红颜色。

我在床沿坐下,听着身边的脚步声来来去去,最后渐渐安静下来。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

讨了赏钱,也退了出去。屋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盖头遮着视线,

我只能看见自己膝上那双绣着鸳鸯的鞋尖。红烛在远处“噼啪”作响,时间一点点过去,

门外始终没有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是“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我攥紧手里的帕子,

听见有人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喜秤挑起盖头,眼前忽然一亮。

我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着醉意的桃花眼。灯下看美人,

果然是越看越精神——即便这美人是个男人。沈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此刻被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领口微微敞着,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没有惊艳,也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懒洋洋的打量。“你就是侯府那个四姑娘?”我站起身,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夫君。”沈策笑了一声,随手把喜秤扔在桌上,

整个人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倒,翘起二郎腿。“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他打了个哈欠,

“咱俩都知道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用不着演什么恩爱夫妻。”我站在原地,没动。

沈策歪着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被我说中了?”“夫君想说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片刻后,他站起身,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近我的脸。酒气扑面而来,我微微偏过头,却没有后退。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站直身子,退后两步,懒洋洋地往床上一坐,

“那咱们就把话说开——这桩婚事,太后娘娘做的主,你祖母求的情,我一个都没办法拒绝。

可我不喜欢被人管着,你估计也不想伺候我这个浪荡子。”他顿了顿,

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所以,咱俩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你有你的日子,我有我的乐子。

外头要装恩爱夫妻,回了屋各睡各的。怎么样?”我看着他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心里忽然有些想笑。这人倒是活得通透。“好。”我点头。沈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不问问为什么?”“夫君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垂着眼,“这桩婚事,你我都是身不由己。既如此,各退一步,保全彼此的体面,

是最好的结果。”沈策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片刻后,他忽然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

“侯府那个据说最老实木讷的庶女,原来是个明白人。”他笑够了,站起身,

晃晃悠悠地往外走。“行了,今晚我去书房睡。你自便。”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

回过头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妾身闺名一个蘅字。”我答道,“杜蘅的蘅。

”“杜蘅……”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推门出去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沈策这个人,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传闻里的沈浪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再没别的。可方才那番话,说得通透明白,哪里有半点糊涂?更何况,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我伸手拔下头上的钗子,对着镜子开始卸妆。不管他是什么人,

横竖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往后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省心。窗外传来更鼓声,

已经是三更天了。我吹灭蜡烛,躺进那铺着大红被褥的床里,闭上眼睛。明天开始,

我就是沈家的世子夫人了。2新婚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平静。沈策果然说到做到,

除了每日早晨来正院吃一顿早膳、陪我给公婆请安之外,其余时间一概不见人影。

下人们都说世子爷又去逛窑子了,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我倒是无所谓。

每日请安回来,我便窝在院子里做自己的事。沈家人口简单,公婆住在正院,公公话少,

婆婆是个老实人,待我不冷不热,倒也没有刁难。小姑子才九岁,养在婆婆院里,

偶尔来找我玩,甜甜地叫我“嫂嫂”。这样的日子,比在侯府舒坦多了。唯一让我不习惯的,

是沈家太有钱了。太后疼这个外甥孙,赏赐隔三差五就送过来。沈家原本就是世袭的侯爵,

几代积累下来的家底厚得惊人。我这个世子夫人的月钱,比在侯府时多了十倍不止。

周婆子高兴得合不拢嘴,整日里念叨:“姑娘总算是熬出头了。”我听了只是笑笑。

熬出头了吗?也许吧。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沈策这个人,

太奇怪了。他日日泡在烟花柳巷,回府却从不带脂粉气。他来我院里用早膳时,

偶尔会说几句闲话,话里话外透着对朝局的了解,对时事的见解,哪里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还有那些来府里找他的朋友——看着都是些世家子弟,可一个个举止沉稳,目光敏锐,

和传闻中的狐朋狗友相去甚远。有一回,我在花园里偶遇沈策和他的几个朋友。

他们正在凉亭里说话,看见我过来,沈策起身招呼:“夫人来了。”那几个人起身见礼,

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我点头还礼,正要离开,沈策忽然叫住我:“夫人,

这是李大人家的二公子,李瑾。”那个叫李瑾的年轻人冲我拱拱手,笑容温和得体。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李瑾——户部尚书的嫡次子,

传闻中是个低调稳重的世家子弟,怎么会和沈策搅在一起?回到院里,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婆子。周婆子不以为意:“姑娘,您想多了。那些世家子弟,

哪个不逛窑子?凑在一块儿玩,有什么稀奇的。”我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始终存着疑惑。

转眼间,我嫁进沈家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我做了几件事。第一件,

是把院子里的下人整顿了一遍。沈策给我拨了八个丫鬟、四个婆子,看着人多,

真正能用的没几个。我借着由头打发了几个眼线,提拔了几个老实本分的,

院子里总算清净了。第二件,是把嫁妆和太后赏赐的东西理了一遍。金子银子换成银票,

绸缎布匹收进库房,首饰头面登记造册——这些东西,说不准哪天就用得着。第三件,

是开始看账本。世子夫人管着内院的账目,我花了半个月的功夫,

把沈家这些年来的收支往来摸了个一清二楚。这一摸,摸出了点问题。沈家的开销太大了。

按理说,一个侯府每年的进项是有定数的。可沈家的账上,每年都有大笔的银子流出去,

去向却写得含糊其辞,只说是“各项杂用”。我找管账的嬷嬷问过,嬷嬷支支吾吾,

只说这是世子的吩咐。我把这事记在心里,没有声张。十月初九,是我的生辰。

不是什么大日子,我也没指望有人记得。那天早上,我照常起来,准备去正院请安。

刚梳好头,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我推门出去,就看见沈策站在院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今日难得穿得正经,一身月白长袍,衬得人越发清俊。看见我出来,

他扬起手里的食盒晃了晃:“夫人,生辰吉乐。”我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婆子已经喜得笑开了花:“世子爷怎么来了?快请屋里坐!”沈策跟着我进了屋,

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长寿面,做得极精致,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尝尝,醉仙楼大厨的手艺。”他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可是一大早亲自去买的。

”我看着那碗面,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多谢夫君。”我拿起筷子,

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面很好吃,筋道爽滑,汤也鲜美。我低着头,

一口一口把整碗面吃完。沈策一直看着我,等我放下筷子,才开口问:“好吃吗?”“好吃。

”他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看着他,

忍不住问:“夫君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他眨眨眼:“你猜。”我没猜,也没再问。

他愿意卖这个好,我就接着。横竖一碗面而已,吃不死人。吃完面,沈策没急着走,

反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生辰礼。”我看着那个锦盒,

没有伸手去接。沈策挑了挑眉:“怎么?怕我在里面下毒?”“不是。”我摇摇头,

“只是无功不受禄。”“你是我的夫人,给你生辰礼,天经地义。”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别等我用饭。”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

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夫人,后院的库房钥匙,我让人给你送来了。往后府里的账目,

你多费心。”说完,他推门出去了。我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后院的库房——那是沈家存放要紧物什的地方,钥匙一向由沈策亲自保管。

如今他把钥匙给我,是什么意思?周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姑娘,

世子爷这是……把家交给您了?”我没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通体莹白,雕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玉。我把玉佩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沈蘅”。沈是我的夫姓,蘅是我的闺名。我攥着那枚玉佩,

久久没有说话。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披衣,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照得院子里一片清亮。石榴树已经结了果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

我望着那轮圆月,忽然想起白天沈策说的话。“往后府里的账目,你多费心。

”他这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把我看作一家人?我摇摇头,把那些杂念甩开。

不管他是什么心思,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横竖我们之间有言在先,各过各的日子,

谁也不欠谁。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十一月,天开始冷了。

我让人在屋里生了炭盆,整日窝在炕上看书做针线,很少出门。那天下午,我正在屋里看书,

周婆子忽然匆匆进来,脸色有些不对。“姑娘,世子爷派人来传话,说今晚有要紧事,

不回府了。”我放下书,看着周婆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他说了是什么事吗?

”周婆子摇摇头:“没说,只说是宫里的事。”宫里?沈策虽然是太后的外甥孙,

却一向不掺和朝政。能让他特意派人来传话的事,恐怕不是小事。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从昨天开始,天就一直阴着,像是要下雪。

这会儿果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院里很快就化了。我心里那股不安越发浓重,

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天晚上,沈策果然没有回来。我等到二更天,实在撑不住,

才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里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被周婆子摇醒。“姑娘,姑娘,出事了!”我猛地坐起来,

看着周婆子那张煞白的脸。“怎么了?”周婆子抖着嘴唇,

好半天才把话说囫囵:“叛军……叛军打过来了!”我愣住了。“什么叛军?

”“北边的……北边的……”周婆子急得直跺脚,“老奴也说不清楚,姑娘快出去看看吧,

前头都乱成一锅粥了!”我胡乱披上衣裳,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丫鬟婆子们跑来跑去,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我穿过月亮门往前院走,

一路上听见的都是哭喊声和叫嚷声。前院里,公公沈侯爷正站在廊下,脸色铁青。

婆婆站在他身边,攥着帕子直抹眼泪。看见我过来,沈侯爷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沉声道:“蘅娘,你也听说了?”我点点头:“儿媳刚刚听说,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侯爷叹了口气,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原来,北边的燕王在半个月前起兵造反,

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打到了京城附近。昨天夜里,叛军先锋已经抵达城外三十里,今天一早,

城门就关了。“皇上和太子已经带人撤往江南,京城里能走的人家,昨天夜里都走了。

”沈侯爷的声音低沉,“我们沈家是太后的亲族,若是落到叛军手里……”他说不下去了。

婆婆“哇”的一声哭出来:“策儿那孩子去哪儿了?昨夜就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叛军。围城。皇上跑了。

这些字眼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沈侯爷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带着几分愧疚:“蘅娘,你嫁进我们沈家才三个月,

就遇到这种事……是我们对不住你。”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公这是在跟我诀别。叛军围城,没有守军,没有援兵,城里这些人家,不是死就是降。

沈家是太后的亲族,投降也没用,只有死路一条。可我才十六岁。我嫁进沈家才三个月。

我不想死。可我不想死,又能怎么办?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回过头,

就看见沈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一身劲装,身上还沾着泥点子,脸上却没有半分慌张。

看见我们站在廊下,他快步走过来,先是给公婆行了个礼,然后转向我。“夫人,跟我走。

”我愣住了:“去哪?”“有事跟你说。”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被他拽着一路小跑,穿过月亮门,穿过花园,最后来到后院的库房门前。他松开我的手腕,

掏出钥匙打开库房的门,把我拉进去。库房里堆满了箱子,沈策走到最里面那排箱子跟前,

掀开其中一个的盖子。我探头一看,愣住了。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卷一卷的图纸。

沈策从里面抽出一卷,展开铺在箱盖上。那是一张城防图——京城的城防图。

图上用朱笔标满了记号,哪里是城门,哪里是城墙,哪里可以布防,哪里容易突破,

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我抬起头,看着沈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你……”沈策看着我,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醉意,只有清醒得近乎锐利的光。“夫人,你猜我这些年逛窑子,

都是在做什么?”3我盯着那张城防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沈策这些年“逛窑子”是在做什么——这问题的答案,我隐约猜到了几分。“你在收集消息?

”我试探着问。沈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是消息。”他指着图上那些标记,

一个个给我解释。哪里是守军的驻扎地,哪里是粮草的囤积处,

哪里是城墙最薄弱的地方——这些东西,寻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你……”我看着他,

声音有些发干,“你到底是谁?”沈策直起身,看着我,忽然笑了。“我是沈策,你夫君。

”他说得漫不经心,“也是太后娘娘放在京城的一颗棋子。”太后娘娘。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连上了。太后——那个在深宫里待了几十年,历经三朝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沈家这个外甥孙变成废物?除非,那废物只是装出来的。“这些年,

我一直装成纨绔子弟,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沈策的声音低沉下来,“为的就是收集情报,

替太后娘娘看着京城的动向。”“燕王造反,你们早就知道了?

”沈策点点头:“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三个月前。那正是太后赐婚、我们成亲的日子。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所以,

这门亲事……”“是我求太后娘娘赐的。”沈策打断我,“我需要在沈家放一个自己人,

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自己人。”自己人。我看着他那张坦然的脸,忽然想笑。

原来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为什么是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沈策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因为你聪明。

”我愣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侯府的日子?”他微微扬起嘴角,“一个庶女,

没娘撑腰,能在嫡母手下平安活到十六岁,靠的不只是能忍。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装傻——这样的人,不多。”我垂下眼,没有说话。“更何况,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你嫁给我之后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整顿下人,清理账目,

摸清沈家的底细——换成别的女子,这会儿还在为夫君不归家哭哭啼啼。”我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所以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什么?”沈策的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跟我来。”他带我走到另一排箱子跟前,打开盖子。里面装的不是图纸,

而是整整齐齐的册子。“这是京城各家的名册,这是粮商、布商、药商的名单,

这是城里几处可以屯兵的地方……”他一个个指给我看,“叛军围城,没有援兵,

我们只能靠自己。”我看着那些册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守城需要三样东西。

”我缓缓开口,“粮草,兵员,人心。”沈策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粮草方面,

沈家库房里存着够全府吃三个月的米面,加上城里有几家大粮商,把他们的存粮征用了,

应该能撑一阵子。”我一边想一边说,“兵员方面,沈家养着两百护院,加上各府的家丁,

凑一凑也能有千把人。问题是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真打起来,未必顶用。”“人心呢?

”“人心……”我沉吟片刻,“京城里的百姓,大多拖家带口,跑不出去。与其等死,

不如跟着我们守城。只要让他们看见希望,他们就会拼命。”沈策看着我,

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夫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没理会他的夸奖,

继续道:“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守这个城?你是沈家的世子,由你出面,名正言顺。

可你在外头的名声……”“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稳住后方的人。”沈策接过话头,

“粮草、兵员、人心——这些事,交给夫人,我放心。”我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他今天这番举动的用意。他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他是在给我一个选择。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问。沈策看着我,目光坦荡。“那我送夫人出城。”我愣住了。

“出城?”他点点头:“叛军围城,但城西有条小路,可以翻山出去。我派人护送夫人离开,

走得快的话,三天就能到江南。”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的表情坦坦荡荡,

没有半分作伪。他真的愿意放我走。我沉默了很久。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我娘临终前抓着我的手,

让我好好活着;侯府那些年跪在青石地上的日子;出嫁那天,满城的嘲笑声;还有刚才,

公公愧疚地对我说“是我们对不住你”。最后定格的,是沈策的脸。

他站在库房昏暗的光线里,眉目清俊,目光坦然。这个人骗了我三个月,把我当成一颗棋子,

可到了生死关头,他却愿意给我一条活路。“我不走。”我听见自己说。

沈策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为什么?”我想了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只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走了的话,以后会后悔。”沈策看着我,

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懒洋洋的散漫,也没有玩世不恭的轻浮,

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好。”他说,“那咱们就一起守这个城。

”当天晚上,沈策召集了府里所有能主事的人。正堂里灯火通明,公公沈侯爷坐在上首,

婆婆坐在他身边,底下是几个管事的嬷嬷和管家。我坐在沈策身侧,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神色——惊慌、茫然、恐惧,什么都有。沈策站起身,

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叛军两万人,已经在城外三十里扎营,明天一早就会攻城。

京城守军五千,昨夜跟着皇上撤了,现在城里能打的,只有各府的家丁护院。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绝望。“世子爷,这……这怎么守得住?”沈策没说话,

只是看向我。我站起身,走到堂中。“李管家。”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夫人。

”“府里有多少护院?”“回夫人,护院二百一十三人。”“每人配几把刀?

”“这……”管家额头上冒出冷汗,“夫人,护院们平日只是巡巡逻,

哪里配过刀……”我点点头,转向另一个管事。“库房里的存粮,够全府吃多久?

”管事咽了口唾沫:“回夫人,米面够吃三个月,肉菜少些,大约能撑一个月。”“药材呢?

”“有,不多。”我又问了几个问题,底下的人渐渐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开始认真回答。

问完之后,我回到座位上,看着众人。“叛军两万人,我们人少,但守城不是打野战。

城墙高,他们攻不进来,除非有人给他们开城门。所以,第一要紧的事,是守住城门。

”我看向李管家:“李管家,你现在就去,把护院分成三队。一队守着府里,一队去城门,

一队满城巡逻,看见有人趁乱抢劫,当场拿下。”李管家领命去了。

我又看向另一个管事:“赵管事,你带人去把城里的粮商、布商、药商都找来,告诉他们,

府里要征用他们的存粮存货,等打完仗,双倍奉还。”赵管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被我一个眼神止住,也领命去了。一条条命令发出去,堂里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公婆、沈策和我。沈侯爷看着我,目光复杂。“蘅娘,你……”他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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