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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余同归》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温知俞温知讲述了主角是温知珩,温知俞的纯爱,虐文小说《烬余同归这是网络小说家“花明渊”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31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9:37: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烬余同归
主角:温知俞,温知珩 更新:2026-02-19 20: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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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轻得不像话。温知俞飘在那间终年不见光的小黑屋里,低头看着自己冰冷僵硬的身体,
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家里还没有那么冷的时候。那时候妈妈还在。
妈妈的身体一向不算好,咳嗽是常年不断的,每到秋冬,冷风一吹,
胸腔里就像是破了风箱一般,嘶嘶地响。夜里他和哥哥温知珩挤在一张小床上,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听着母亲压抑的咳嗽声,一声一声,像小锤子敲在心上,
敲得人连呼吸都跟着发紧。哥哥会伸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把他往怀里带一带,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人还未完全长开的沙哑:“别听,睡吧,妈妈会好的。
”可妈妈没有好。那天的天阴得厉害,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连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
整个屋子都昏沉沉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一碗一碗熬得发黑的中药摆在床头,
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苦涩又绝望的气息。妈妈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胸口极其缓慢地起伏,昭示着她还活着。
父亲守在床边,一向挺直的脊背弯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垮了。他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死死攥着妻子冰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靠着一身力气撑起整个家的男人,
在这一刻,脆弱得一碰就碎。温知俞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是弥留,
只是害怕地拽着哥哥的衣角,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小声问:“哥,妈妈是不是睡着了?
”温知珩没有回答。他比弟弟大几岁,已经隐约明白,有些睡着,就再也不会醒。
他紧紧攥着弟弟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眶一点点泛红,却死死咬着牙,
不让自己在弟弟面前哭出来。他是哥哥,他要撑住。母亲最后睁开眼,
目光缓慢而艰难地落在两个儿子身上,从温知珩身上,移到温知俞身上,来来回回,
舍不得移开。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好好……照顾弟弟……”“知珩,要保护好知俞……”温知珩用力点头,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一滴滴落在地上,重重磕出声响。他对着母亲,重重磕下头,
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妈,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一辈子都护着他。
”母亲又看向父亲,眼神里全是放不下的牵挂,全是不甘,全是心疼。她想再摸摸孩子的头,
想再摸一摸丈夫的脸,手艰难地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呼吸,停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静得可怕。紧接着,是父亲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那个从来不在孩子面前流露情绪的男人,像孩子一样蜷缩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哭声嘶哑又绝望,一遍遍地喊着妻子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痛,一声比一声绝望。
他失去了他的天,失去了他这辈子唯一的光。温知俞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不懂死亡,却明白,那个会抱着他、哄着他、给他做香甜饭菜的妈妈,
再也不会醒了。温知珩把弟弟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还很单薄的肩膀挡住所有的恐惧与悲伤,
一遍遍地重复,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别怕,知俞,有哥在,哥在……哥永远都在。
”那一天,他们的天,塌了一半。母亲走后,父亲像是老了十岁。他整日沉默,话少得可怜,
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夜里,
温知珩不止一次听见父亲在房间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个男人,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一个人扛着。
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没有了饭菜香,没有了温柔的说话声,只剩下冰冷和空荡。
没过多久,家里来了一个女人。父亲说,那是他们的后妈。女人长得很漂亮,妆容精致,
穿着得体,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上去温和又亲切,对谁都一副和善的样子。
可温知俞打心底里害怕她,每次她靠近,他都会立刻躲到哥哥身后,死死抓住哥哥的衣服,
小脑袋埋在哥哥背后,不敢抬头。温知珩也不喜欢这个女人。他总觉得,她看这个家的眼神,
不是看家人,而是看一件可以利用的东西,一件可以换取利益的物品。看他们兄弟俩,
更是像看两个多余的累赘,两个碍眼的拖油瓶。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全是冷漠和算计。
女人进门之后,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恍惚,
原本还算硬朗的身子,一天天垮下去。家里的存款、值钱的东西,柜子里的首饰,
墙上的字画,父亲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消失。女人总有无数个理由,
轻描淡写地把一切拿走。“家里急用。”“借给亲戚了。”“买东西了。”一句一句,
说得理所当然。父亲明明知道,却无力反驳。他太累了,太痛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执,
再去守护什么。直到有一天,父亲再也起不来了。他躺在床上,
和母亲离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不同的是,
这一次,床边没有药,没有照顾,没有人心疼,只有那个女人冷漠的眼神,居高临下,
像在看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温知珩那时候已经懂了。他死死盯着后妈,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声音发抖,却异常坚定,一字一顿:“是你做的,对不对?
是你害了爸爸。”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是又怎么样?他早就没用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个家,这些钱,本来就该是我的。”父亲艰难地睁开眼,
浑浊的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眼神里全是悔恨,全是愧疚,全是无尽的不放心。他想抬手,
想再摸一摸孩子的头,想再跟他们说一句话,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张了张嘴,
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断断续续,没人听得清。然后,那点微弱的气息,彻底断了。
父亲也走了。被他亲手娶回来的女人,一点点害死了。
温知珩抱着吓得浑身发抖、已经哭不出声的弟弟,浑身冰冷,从头顶凉到脚底。
那一刻他就知道,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他和温知俞,就真的只有彼此了。无父无母,
无依无靠。父亲一死,后妈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她光明正大地带了一个男人进门,
那是后爸。两个人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冷漠,一样的贪婪,眼里只有钱,只有利益,
只有自己。他们把家里剩下的东西搜刮得一干二净,卖的卖,拿的拿,
转眼就把这个曾经温暖的家,掏空成了一个空壳。然后对这两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彻底不管不顾。他们被赶到了家里最偏僻、最破旧、最阴暗的小房间。房间狭小,逼仄,
四面漏风,屋顶漏雨。冬天冷得像冰窖,寒风顺着缝隙往里灌,
被子薄得像一层纸;夏天闷得像蒸笼,潮湿闷热,墙角永远长着霉斑。他们没有干净的衣服,
没有足够的食物,常常一整天都吃不上一口热饭,只能啃几口冰冷发硬的馒头,喝几口凉水。
饿了,就忍着。冷了,就互相抱着取暖。被骂了,就躲在房间里不出声。被打了,就咬着牙,
一声不吭。他们像两只被遗弃在角落的小猫,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活得小心翼翼,
活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活得连抬头看人都觉得害怕。温知俞常常在夜里偷偷哭。
他想妈妈,想爸爸,想曾经那个有光的家。他害怕黑暗,害怕寒冷,害怕后妈凶狠的眼神,
害怕后爸不耐烦的呵斥。温知珩就把弟弟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低声说:“不怕,哥会保护你。”“等我们长大了,就离开这里。
”“哥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就在他们以为,
这一生都要陷在这样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时,一道微弱的光,悄悄照了进来。
那是后爸带来的儿子,清玄凌。清玄凌生得极好看,眉眼秀气,皮肤白皙,气质干净温和,
身形纤细。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时候,不说话,不动作,
很容易被人当成一个温柔漂亮的姐姐。他和他那对只知道骗钱、自私冷漠的父母完全不同。
他心善,心软,看不惯两个少年被这样抛弃、这样虐待。他每次看到他们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面黄肌瘦,沉默寡言,心里就一阵阵发酸。于是从某一天开始,他们的门口,
总会在深夜出现温热的饭菜。有时候是一碗粥,有时候是两个馒头,有时候是一点小菜,
冒着微弱的热气,在冰冷的夜里,格外珍贵。床边,会多出几件洗干净、叠整齐的衣服。
都是他自己穿不下的,或是悄悄攒钱买的,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脏乱的房间,
会被人悄悄收拾好。漏风的窗户被破布堵上,潮湿的地面被擦干,角落里的垃圾被清走,
连床铺都被铺得整整齐齐。兄弟俩一直以为,是一个好心的姐姐,在偷偷帮助他们。
他们不敢出去问,不敢出去看,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激,感激这个黑暗世界里,
唯一一点不嫌弃他们的温暖。直到有一天夜里,温知珩半夜醒来,因为太冷,怎么都睡不着。
他睁开眼,刚好看见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放下东西,转身就要离开。昏暗的灯光下,
少年清秀的脸清晰可见。不是姐姐。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清玄凌被撞破,
一下子僵在原地,有些局促,有些不安,耳尖微微发红,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愣了半天,
才很认真地轻声说:“我……我看不下去……你们好好照顾自己。”他不敢明着帮他们,
怕被自己的父亲和后妈打骂,怕被赶出家门,只能在深夜里,
用自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给他们一点点活下去的暖意,一点点支撑。
那一点点暖,支撑着他们走过了最黑暗、最绝望的日子。可再微弱的光,
也照不亮他们早已扭曲的心意。日复一日的相依为命,年复一年的彼此守护,那份兄弟之情,
早就悄悄变了质。在某个寒冷的夜晚,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互相取暖。
温知俞无意识地靠在温知珩怀里。温知珩低头看着怀里依赖着自己的少年,
眼神也一点点变得深沉,变得克制。他们都知道,这是错的。是禁忌,是不被容忍,
是会被所有人唾弃、辱骂的感情。可他们控制不住。在这个从来没有善待过他们的世界上,
他们只有彼此。他们是彼此的家人,彼此的光,彼此的命。除了对方,他们一无所有。
某个无人的角落,在那个破旧的小房间里,温知珩轻轻抱住了弟弟,手臂微微颤抖,
声音沙哑又克制:“知俞,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温知俞抬头,眼眶通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不管对不对,我只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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