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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玉兰谢时》是作者“什客”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沈书言沈清荷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什客”创《玉兰谢时》的主要角色为沈清荷,沈书属于婚姻家庭,病娇,惊悚,民国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28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9:42: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玉兰谢时
主角:沈书言,沈清荷 更新:2026-02-19 20: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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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宅院深处,病弱妹妹要为疯癫的三姨太写状纸,却被兄长按住了手。
那个从小被忽视的养女穿上嫁衣时,未婚夫的尸体浮在了后花园的井中。
三兄弟守着不同的秘密:一个成了帮凶,一个在酒里下药,一个死在黎明前。
那个疯女人安静下来,她说:“那年的事,我都记着。”————沈清荷又咳血了。
绢子上小小一摊,洇在靛蓝的绣样里,像朵开败的桃花。她把绢子团起来,塞进袖中,
侧过脸去看窗外。 后园里的玉兰开得正好,白的粉的,沉甸甸压了满树。
花树下站着个女人,穿着身洗得发白的旧袄,头发披散着,正仰着脸看那些花。风吹过来,
她的袖子鼓起来,人就跟着晃了晃,像是要飞走似的。“三姨太又在看花了。”沈清荷说。
身后伸过一只手,把窗户掩上了。是大哥沈书言。他穿着件月白长衫,袖口浆洗得干干净净,
端着一碗药进来,在榻边坐下。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春寒重,别吹风。
”沈清荷低下头,把药喝了。苦的,她从小喝到大,早就尝不出滋味了。“大哥,”她说,
“三姨太在咱们家多少年了?”沈书言的手顿了一顿。“二十一年了。”他说。
“比我大九岁。”沈清荷算了算,“她来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沈书言没接话,
又舀起一勺药。“她是怎么疯的?”“病了。”沈书言说,“那年闹时疫,三姨娘烧了几日,
好了之后就成了这样。”沈清荷把脸转开。“大哥骗我。”沈书言的手停在半空。
“园子里的婆子说,”沈清荷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三姨娘不是病疯的。
她是看见了什么,吓疯的。”窗纸透进来薄薄的光,照在沈书言脸上。他垂着眼,
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婆子的话,听一半就好。”他说。他把碗放下,
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月白长衫上压出一道道整齐的褶子,是他方才坐出来的。
他伸手抚平了,又回头看她。“药趁热喝。”他说,“我去看看账。”他走了。
沈清荷听着他的脚步声下了楼,听着他走过天井,
听着他推开东厢房的门——那是沈家的账房,他每日要在那里坐三四个时辰,
算那些永远算不完的账。她轻轻叹了口气。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尖尖的,断断续续的,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唱戏。三姨太的笑声。沈清荷重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三姨太还在玉兰树下,这回她不看花了,她蹲在地上,拿手指头在泥里划拉着什么。
她划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写字。“三姨太写什么呢?”沈清荷问。
立在门边的丫鬟春杏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谁知道呢。”春杏压低声音,
“整天神神叨叨的,写的字也没人认得。有一回二少爷路过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回头就把伺候三姨太的婆子叫去骂了一顿,说再让她拿树枝子在地上画,就撵出去。
”沈清荷眯起眼睛。二少爷沈知行,是她二哥,在外头做事,一月里难得回来几日。
他怎么知道三姨太在地上画什么?“后来呢?”“后来婆子就不让三姨太出屋子了。
”春杏说,“关了小半年呢。今年开春才放出来。”沈清荷又看了一会儿。三姨太还在写。
她的手指在泥土里划动,一笔,一划,又一笔。她写得极慢,极用力,
像是在写什么顶要紧的东西。沈清荷忽然想下去看看。她站起身,春杏吓了一跳:“小姐!
您可不能吹风——”“就一会儿。”沈清荷说,“你把那件灰鼠的斗篷拿来。
”春杏拗不过她,只得取了斗篷来,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又拿了只手炉塞进她怀里。
沈清荷扶着春杏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天井里青石板湿漉漉的,是早晨落过的雨。
她绕过回廊,走到后园。三姨太还蹲在那里。走近了,沈清荷才看清她写的什么。
那是两个字。一个是“冤”。一个是“状”。沈清荷停住脚步。三姨太抬起头来。
她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突起,眼睛却亮得吓人。她看着沈清荷,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
“你认得字?”她问。沈清荷点点头。三姨太站起来,往她跟前走了一步。
春杏吓得直往后退,沈清荷却没动。三姨太身上有股陈旧的香气,是很多年前熏过的衣裳,
放得久了,闷出来的那股味道。“给我写。”三姨太说。“写什么?”三姨太又蹲下去,
指着地上那两个字。“写这个。”她说,“写得多多的,写得长长的,
拿去给……给……”她想不起来了,皱起眉头,使劲想。“给县太爷?”春杏在一边小声说。
“不对。”三姨太摇头,“不是县太爷。是……是穿灰衣裳的,骑大马的,
从北边来的那个……”她说不下去了,急得直跺脚。沈清荷心里动了一动。北伐军?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姨娘想告状?”她轻声问。三姨太猛地点点头。“告谁?
”三姨太不说话了。她看着沈清荷,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她慢慢退后两步,
退到玉兰树下,靠着树干,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没哭。她只是蹲在那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沈清荷站了一会儿,弯下腰,捡起一根枯枝。她在三姨太身边蹲下来,
在那两个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写:“告。”“什。”“么。”她把枯枝递过去。
三姨太抬起头,接过枯枝。她看着沈清荷,眼睛又亮了起来。她把枯枝抵在地上,开始写。
她写得很慢,很用力,一笔一划,像是刻碑一样。第一个字,是个“沈”。第二个字,
是个“书”。沈清荷的心猛地缩紧了。三姨太还在写。第三个字,是个“玉”。
三姨太的枯枝顿了一顿,又落下去——“四小姐!”春杏的惊呼从回廊那头传来。
沈清荷回头,看见沈书言站在天井里,月白长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脸上没有表情,
只是看着她。“风大,”他说,“回来。”沈清荷慢慢站起来。三姨太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还握着那根枯枝,指节发白。沈清荷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三姨娘,”她轻声说,
“明日这个时辰,我还来。”她没有回头。————夜里的沈家格外安静。前后三进院子,
几十间屋子,住了不到二十口人。主子只有五个:老太太,大少爷沈书言,二少爷沈知行,
三少爷沈清澜,四小姐沈清荷,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三姨太。三姨太不算主子,也不算下人。
她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抬的姨娘,没名没分,没儿没女,疯了二十一年,
就这么不人不鬼地活着。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沈书言坐在账桌前,面前摊着几本账簿。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茶,早就凉透了。门被推开。沈知行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他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气,还有一股酒气。“还没睡?”沈书言没抬头:“账没算完。
”沈知行在椅子上坐下,跷起腿,看着自己的弟弟。沈书言比他小两岁,
看着却比他老成得多。整日穿着月白长衫,袖口浆得挺括,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坐在那里,
像一尊瓷像。“算这些有什么用?”沈知行说,“铺子都在亏,田租收不上来,再算也是亏。
”沈书言抬起头。“那就少亏一点。”沈知行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烟卷,点上。
“清荷今日去后园了?”他问。沈书言的笔顿了一顿。“见了三姨娘?”“嗯。
”“三姨娘跟她说什么了?”沈书言没答话,低下头,继续写字。沈知行吸了口烟,
慢慢吐出来。“那个疯婆子,别让她靠近清荷。”他说,“清荷身子弱,经不起吓。
”“我知道。”沈知行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你知道?”他说,“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她是怎么疯的?”沈书言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知行。
沈知行把烟掐灭在茶盏里,站起身。“那年的事,”他说,“你那时候才六岁,不记得。
我记得。”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老太太说了,下个月顾家来提亲。”他说,
“清荷的亲事,定了。”沈书言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才十七——”“十七怎么了?
”沈知行回过头,“娘嫁过来的时候,也是十七。”门关上了。灯盏里的火苗跳了一跳,
又稳下来。沈书言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账簿。
那些数字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着,爬着,爬得他眼睛发酸。他想起很多年前,
清荷刚会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张着两只小手,嘴里喊着“哥哥、哥哥”。
他把她抱起来。她那么轻,那么小,像一只鸟。他把她举高了一点,她就咯咯笑起来,
露出刚长出来的几颗小米牙。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窗外忽然起风了,吹得窗纸簌簌响。
他抬起头,看见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一晃就不见了。————顾家来提亲那日,
天气晴好。沈清荷坐在楼上,听着底下隐约传来的寒暄声、笑声、杯盏相碰的声音。
春杏在一边替她梳头,一下一下,梳得很慢。“小姐,”春杏小声说,“您别怪我多嘴。
顾家那少爷,我听人说过。”沈清荷没吭声。“听说是做生意的,常年在上海,
一年里回来不几趟。家里头……”春杏压低了声音,“家里头,是有人的。”沈清荷抬起眼。
“什么人?”春杏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养在外头的。唱戏的。好几年了。
”沈清荷把脸转过去,对着镜子。镜子里的人瘦瘦的,脸色苍白,下巴尖尖的,
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十七岁,看着像二十出头。“那又如何?”她说,“他娶我,
是娶沈家的四小姐。又不是娶我这个人。”春杏不敢再说了。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乱糟糟的。沈清荷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底下的人全往后园跑。老太太被人扶着,脸色铁青。顾家的人站在一边,面面相觑。
她大哥沈书言不在人群里。二哥沈知行站在廊下,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怎么了?
”春杏探着脑袋往外看。沈清荷没答话。她看着后园的方向,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她转身下楼。春杏在后头追着喊,她顾不上,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往下走,走过天井,
走过回廊,走到后园门口。她停住了。后园的井边围了一圈人。有人举着灯笼往下照,
光晃晃悠悠的,照见井水里浮着的东西。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男人,脸朝下浮着,
水波一荡一荡的,把那人的衣裳荡得像水草。有人把他捞上来了。沈清荷看见那张脸。
她认得。是顾家的少爷。今日来提亲的那个。他的脸泡得发胀,眼睛闭着,嘴唇乌青。
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曲着,指甲里塞满了泥。“死了。”有人说,“死了有一阵了。
”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被丫鬟扶住了。沈知行从人群里走出来,蹲下去,
翻了翻那人的眼皮。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报官吧。”他说。他的声音平平的,
听不出什么情绪。沈清荷站在人群外头,忽然觉得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她低头一看。
是三姨太。三姨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她身边来了,攥着她的手,攥得很紧。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具尸体,嘴唇一抖一抖的。“不是我。”她喃喃地说,
“不是我……”沈清荷想抽回手,三姨太攥得更紧了。“不是我。”她重复着,
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我……”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沈清荷。“是他自己跳的。”她说。
沈清荷的心猛地缩紧了。“他知道。”三姨太说,“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知道他知道了。
所以他跳了。”她的话颠三倒四,沈清荷听不懂。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三姨娘怎么在这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三姨太攥着沈清荷的手,站在那里,披头散发,穿着一身旧袄,像个鬼。
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把她带回去。”她说,“锁起来。”两个婆子上来拉三姨太。
三姨太不肯松手,指甲掐进沈清荷手背里,掐出一道血痕。“我写的字,你看懂了没?
”她问沈清荷。
沈清荷想起后园泥地里的那两个字——“冤”“状”——和那个没写完的名字。沈书玉。
她的父亲,沈家的大老爷,已经死了十年了。婆子把三姨太拉走了。三姨太一路走一路回头,
看着沈清荷,眼睛亮得吓人。人群散开,议论声嗡嗡的。沈清荷站在原地,
看着井边那具尸体被人抬走。井沿的青苔被踩得乱七八糟,留下几个湿漉漉的脚印。
她忽然想吐。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一只手落在她肩上。是沈书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回去。”他说,“这里冷。”他的声音还是那样,
温和的,没什么起伏的。沈清荷抬起头,看着他。“大哥,”她说,
“你知道三姨太要写什么吗?”沈书言的手顿了一顿。“她写了二十一年。”沈清荷说,
“在地上写,在墙上画。她写了二十一年,写了什么?”沈书言没有说话。
沈清荷盯着他的眼睛。“她写的那个名字,”她说,“是爹。”沈书言的眼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他垂下眼,把手从她肩上收回去。“回去。”他说,“你着凉了。
”他转身走了。月白长衫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顾家少爷的死,
最后断成了失足落水。县里来人查了两日,问了几个话,就结了案。顾家那边闹了一场,
被老太太叫人送了五百块大洋去,就不闹了。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
只有三姨太被锁在柴房里,每日有人送两顿饭,不许出来。沈清荷去看过她一回。
柴房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屋里黑漆漆的,三姨太缩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你来了?”她说。她的声音哑了,说话像砂纸刮过木头。沈清荷蹲下来,
把手从木栅栏里伸进去。三姨太没接她的手。她看着沈清荷,看了很久。“你爹,”她说,
“不是病死的。”沈清荷的手停在半空。三姨太往她这边爬了两步,抓住她的手腕。
三姨太的手冰凉,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是我杀的。”她说。
沈清荷的心跳停了一拍。三姨太看着她,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我杀的。
”她重复道,“可是那天,屋里不只我一个人。”“还有谁?”三姨太不说话了。她松开手,
缩回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团。“三姨娘——”门忽然被推开。沈清荷回头,
看见沈知行站在门口。他穿着身青灰色的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过来,
拉住沈清荷的胳膊,把她往外拽。“别问了。”他说。“二哥——”“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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