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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命

鱼滑豆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赘命男女主角分别是三菊四作者“鱼滑豆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四妮,三菊,二兰的婚姻家庭小说《赘命由新晋小说家“鱼滑豆腐”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8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8:12: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赘命

主角:三菊,四妮   更新:2026-02-19 10: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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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土屋里的四朵花刘长根活了几十年,脚底下踩的始终是黄泥地,手里攥的始终是锄头把,

一辈子没走出过方圆十里地界。他唯一能在外人面前挺直腰杆说的话,

就是家里有四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可村里人偏说长根命苦,为什么呢?

因为在这重男轻女的农村人眼里,没生出个带把的,到老连个顶门立户人的都没有,

死了连个烧纸的都没有。刘长根不吭声,眼看着四个闺女慢慢长大,

而婆娘王桂香年纪也越来越大,从嫁进刘家那天起就王桂香就没大声说过话,每日洗衣做饭,

喂猪种地,辛辛苦苦把四个闺女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她的背早就驼成了一张弯弓,

想让王桂香给自己生儿子是没指望了。每每想到这,长根便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烟袋锅子在青石板上磕得当当响。而他那四个闺女,虽然生在土屋里,长在黄泥地,

像田埂上的野草,没人浇灌,却也各自扎了根,个个都不比别人家闺女差。大闺女刘大凤,

生下来就壮实,哭声能震塌半间土坯房,打小性子硬、不服输,村里若有男孩欺负三个妹妹,

她能拎着砖头跟人拼命。二闺女刘二兰,虽然生得清秀,性子却跟大凤截然相反。

她生性温顺,软得像一团棉花,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反驳。三闺女刘三菊,

是四个姐妹里最踏实的一个,平时不吵不闹,不骄不躁,干活也卖力,可惜缺了些闯劲,

跟男孩比,还是差了些。四闺女刘四妮,是家里最小的,从小被爹娘惯着,被三个姐姐让着,

性子野,想法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她总觉得自己不该一辈子困在农村,该出去干大事,

该出人头地。可她只有想法,没有能耐,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看着这四个闺女,

刘长根和王桂香心里打定主意:让大凤留在家里,招个上门女婿,给刘家顶门立户,

养老送终。这事没跟大凤商量,像是天经地义,像是生她下来,就是为了这个用处。

大凤十九岁那年,老刘头托人说了门亲事——邻村的张老实。

村里人都清楚一个理:但凡家里有点家底、自身有本事的男人,打死都不肯入赘。入赘,

就等于低人一等,在村里抬不起头,祖宗牌位都进不去。愿意上门的,

只能是家里兄弟多、穷得娶不起媳妇、性子又懦弱窝囊的男人。张老实,就是这种人。

他人如其名,老实得窝囊。个子不高,胆子更小,见人就低头,说话细声细气,

连鸡都不敢杀,更别说扛事养家。大凤一开始是死活也不愿意,哭着闹着要撞墙。

王桂香看着闺女虽然心疼,却也只能抹眼泪,只怪自己一辈子没能生个儿子,

如今只能委屈了大凤。刘长根看多了大凤的哭闹,最终还是不耐烦的把旱烟袋一摔,

吼道:“你是老大,你不招赘,谁招赘?我们老两口死了谁管?刘家的祖产难道给外人?

有本事的男人谁肯入赘?能来的也就张老实这种,你别挑三拣四!”大凤看着爹铁青的脸,

看着娘佝偻的背,看着身后三个还小的妹妹,她知道,爹是打定了主意,

自己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了,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点了头。从那天起,招赘两个字,

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把刘大凤的一辈子,死死钉在了刘家的土屋里。她恨爹娘,

恨他们把她当成养老的工具;她也恨张老实,恨这个男人无能又怕事,

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个人撑;她更恨自己的命,为什么她是家里的老大,

为什么她是最能干的、却只能找个最窝囊的男人...可大凤的性子,

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硬。男人越窝囊,她越是咬着牙往前冲。她好强,不肯让人看笑话,

别人过不来的日子,她偏要过下去,还要过得比别人好。婚后,她白天跟着男人下地干活,

晚上回来缝缝补补,后来又跟着村里人去镇上打零工,搬砖、和泥、扛水泥,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裂开的口子渗着血,她也不喊一声疼。

她所有的拼命,所有的要强,说到底,都是为了掩盖招赘在家的屈辱与不甘。过了几年,

家里的其他姐妹们也陆续嫁了人。二兰被村里最有钱的陈家看中,娶回去做了儿媳妇。

陈家是村里首富,盖着青砖大瓦房,家里有拖拉机,有存款,二兰嫁过去,

村里人都说是掉进了福窝里。只有二兰自己知道,那福窝是用眼泪泡出来的。

她嫁过去第一年就生了个女儿,从产房出来那一刻,公婆的脸就沉了下来。

婆婆动不动就指桑骂槐,公公冷言冷语,连丈夫陈富贵也对她爱搭不理。在陈家,

她抬不起头,吃饭不敢上桌,干活不敢偷懒,说话不敢大声,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活成了墙角的一根草,风一吹就倒,没人疼,没人惜。三菊看着二兰的婚姻,

似乎吸取了教训,不敢再攀高,只嫁了个普通人家,男人李守田是个本分庄稼汉,老实肯干,

不赌不嫖。老刘头心里偏疼这个三闺女,暗地里没少帮衬,三菊夫妻俩婚后在镇上买了块地,

盖了间小铺子,也算扎了根。四妮却不甘心像姐姐们一样嫁为人妇,

她先是跟着人去南方打工,干了三个月嫌累跑回来;后来又学着做生意,

进了一堆货卖不出去,赔了本钱;刘长根看不过去,骂了她几句,她便气得离家出走,

刘长根托人寻她大半年都没找着她,后来一个平静的傍晚,她却自己回来了,大着肚子,

孩子的爹是谁也不肯说。四个闺女,四种命,像四根长在同一棵树上的枝丫,

朝着不同的方向长,有的直,有的弯,有的壮,有的弱。四姐妹的日子虽然有苦有甜,

但逢年过节聚在老刘头的土屋里,吃着娘做的糙米饭,说着各自的日子,也算有盼头。

2 几十年的苦与甜一晃眼,几十年就过去了。老刘头的头发全白了,腰弯得更厉害了,

走路需要拄着拐杖,一步一挪。王桂香的眼睛花了,耳朵也背了,整天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四个闺女,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她们的脸上爬满皱纹,手上布满老茧,

各自的日子,也都熬出了模样,只是苦甜不一。大凤,是四个姐妹里最风光的,也是最苦的。

她咬着牙拼了半辈子,从一个打零工的村妇,硬生生闯出一条路。先是开了个小加工厂,

后来越做越大,攒够了钱,在村头盖起属于自己的厂房,机器轰鸣,工人成群,

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女老板。张老实还是那个窝囊样,每天在厂里看看大门,扫扫地,

什么事都做不了,家里厂里,依旧是大凤一个人说了算,所有的苦也都是大凤一个人扛。

办厂路上,大凤没少被同行欺负、挤兑、使坏。有一回,对家眼红她生意好,

半夜派人来砸厂子、堵大门、威胁工人。大凤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硬扛,喊着要跟对方拼命。

张老实缩在屋里不敢出来,等事情平息了,反倒躲在一旁唉声叹气:“叫你别这么出风头,

你偏不听,现在惹上麻烦了吧?咱干脆别干了,省得提心吊胆。”大凤听了这话,

心凉得像掉进冰窖。她嫁的是个男人,可这个男人连护家都不敢,

只会在她拼得头破血流时说风凉话。每每遇到这样的时候,

她的心里越发恨起当年爹娘将自己招赘在家——若不是招赘,她何至于嫁这样一个窝囊废,

何至于事事都要自己拿命去顶。还有一回,对家恶意举报她厂子违规,公安直接上门调查。

一群穿制服的人站在院子里,气氛吓人。张老实吓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钻进床底下躲着,

大气都不敢喘。大凤一个人上前解释、配合检查,最后被公安带走协助调查,

张老实始终没敢露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敢说。那天大凤在派出所冻了半宿,

回来看着缩在床脚发抖的男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这辈子吃尽了所有的苦,

流尽了所有的泪,爹娘要她撑起这个家,可是又有谁来为她撑起一片天呢?

有时候她还会对着空荡荡的厂房发呆:要是当年没被留下来招赘,

她是不是也能像二妹三妹一样,嫁个普通人家,不用顶门立户,不用撑着一整个家,

不用活得这么累?但一想到儿子刘传宝,她的这些恨跟怨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这辈子所有的指望,都落在了这个儿子身上——她招赘在家,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儿子成了她唯一的指望,她想着等儿子长大成人,她也许可以活得轻松些了。

可刘传宝从小在母亲的强势和父亲的窝囊里长大,他习惯了躲在大凤身后,

习惯了母亲替他扛下一切。他怕大凤,也依赖大凤,说话细声细气,遇事只会搓手,

跟他爹张老实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妈,厂里的事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不过,

好在刘传宝还懂得心疼娘,知道这个家是娘一砖一瓦拼出来的,知道娘这辈子不容易。“妈,

你辛苦了,以后我好好孝顺你。”这样,即便刘传宝跟他爹一样软弱,

大凤依旧对儿子抱有殷切希望的,她只要儿子能理解她的苦就好。后来刘传宝谈了个女朋友,

大凤只问了一句:儿啊,你喜欢她吗?刘传宝答道:“妈,我当然是喜欢她的,

我就想跟她结婚。”于是大凤什么也不问,便替儿子张罗起婚事,因为她的婚姻是父母做主,

她吃尽了包办婚姻的苦头,所以她觉得对儿子的婚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自己喜欢。

可她万万没想到儿媳妇马丽却不是个省油的灯。马丽进门第一天,眼睛就盯着大凤的厂房,

盯着家里的存款,吃饭时就似笑非笑地开口:“妈,这厂里的账,以后要不要我帮你搭把手?

你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大凤眼皮都没抬,扒拉着碗里的饭:“不用,我还干得动,

厂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那时候的刘传宝,还懂得心疼娘,

知道媳妇这是跟娘较劲,于是安慰大凤:“妈,小丽要是惹你生气,你别往心里去。

”可时间久了,马丽的耐心越来越差,尤其是生了个儿子以后,刘传宝对她更是百依百顺。

于是在孩子的周岁宴上,马丽当着众人的面,要求大凤将厂房过到自己跟刘传宝的名下。

大凤压着火,笑了笑:“不用,等我死了,直接传给我孙子,咱们刘家的产业,

只给姓刘的人。”马丽脸色一沉,放下筷子:“妈这是防着我呢?我是传宝的媳妇,

这家产早晚有我们一份,难不成还能让外人占了去?”“谁是外人?”大凤猛地拍了桌子,

“这厂是我一砖一瓦拼出来的,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刘传宝坐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

低着头扒饭,半天憋出一句:“妈,小丽也是好心……”大凤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

心里又气又寒。她招赘一辈子,撑了一辈子,到头来,儿子还是成了一个没骨头的男人。

从此以后,婆媳矛盾越来越烈,马丽天天在刘传宝耳边吹枕边风:“你妈就是把你当小孩,

从来没把你当厂长;这厂本来就该是你的,她霸占着不放,就是老糊涂;你再不掌权,

以后这厂给谁还不一定呢。”一开始刘传宝还反驳:“我妈不容易,这厂是她一辈子的心血。

”可听得多了,胡扯的话也能变成真理,再加上马丽花钱大手大脚,

而他又没办法动用厂里的资金,他开始渐渐反感母亲的不放手。他开始觉得,

母亲的强势是压制,母亲的辛苦是累赘,母亲手里的权力和财产,本就该是他的。

他从害怕母亲,变成了厌烦母亲;从依赖母亲,变成了算计母亲,甚至联合外人吃回扣。

大凤对这些都是心知肚明,却不敢声张。她常常半夜睡不着,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心里的苦水往肚子里咽。她拼了一辈子,为了家,为了儿女,为了招赘撑起的这个门面,

到头来,却要跟儿媳妇争家产,连儿子都向着外人,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她越发怨恨爹娘当年让她招赘在家,若不是嫁了张老实,若不是守着这个破家,她的日子,

何至于这么难?再想想其他姐妹,虽然没有她这么风光,可终归比她强些。

二兰在陈家熬了大半辈子,总算熬出了头。陈家的公婆早就走了,丈夫陈富贵也老了,

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对她颐指气使。女儿读书有了出息,嫁了个好人家,生了孩子,

二兰早早抱上了外孙。如今每天在家带带孙子,做做家务,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不用再低头做人。一辈子的软弱,换来了晚年的安稳,虽然没什么大出息,

可女儿外孙都在身边,衣食无忧,在二兰眼里,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三菊在镇上的铺子越做越顺,手里有了积蓄,儿子孝顺,儿媳贤惠,孙子也乖巧可爱。

李守田踏踏实实跟着她过日子,夫妻俩虽然有时争吵,却没有算计,

家里做什么事情都是夫妻俩一块商量,一块儿努力,一家子和和美美。四妮,

是四个姐妹里过得最不如意的。她折腾了大半辈子,什么事都没做成,钱没赚到,

家业没立起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最让她揪心的是她的女儿刘晓雅,因为从小没有父亲,

四妮从来不舍得打骂,把女儿宠得心高气傲。刘晓雅连初中都读的磕磕巴巴,

却一心想考大学、出人头地,可考了三年,年年落榜,高不成低不就,好工作找不到,

差工作不愿意干,整天在家唉声叹气,跟四妮吵架。“考了三年都考不上,

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四妮有时也会问一句。刘晓雅听到这话便把书一摔,

哭着喊:“还不是怪你没本事,不能给我找门路,我这辈子都被你耽误了!

”四妮心里憋着一股气,恨自己没本事,恨女儿不争气,更恨姐妹们过得比她好。

看着大姐开厂房,风光无限;看着二姐三姐抱孙子,日子舒坦,她心里就不平衡,

像堵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她明明是姐妹中最聪明,最有理想的,如今却过得最窝囊,

久而久之,她的性情变得十分易怒,一点就着,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人吵架,

村里人都躲着她,说她是个疯婆子。四个姐妹,五十多岁的年纪,各自活在自己的苦与甜里,

日子也算平静,直到老刘头突然病倒,这潭平静的水,彻底被搅浑了,

所有的怨恨、不满、愤怒,全都翻涌了上来。3 病榻前的纷争那天早上,

王桂香像往常一样喊老刘头起床吃饭,喊了半天没动静,进屋一看,老刘头躺在炕上,

一动不动,嘴巴歪着,流着口水,话都说不出来了。王桂香吓得魂飞魄散,

拄着拐杖跌跌撞撞跑到厂里去,哭着喊:“大凤,你快去看看!你爹他、他不动了!

”大凤正在厂里对账,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扔下账本就往家里跑。张老实跟在她身后,

缩头缩脑,嘴里嘟囔:“慢点、慢点,别摔着……”到了医院,才知道老刘头是中风,

半边身子瘫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临出院前医生叮嘱:“这病得专人寸步不离守着,

翻身、喂饭、擦身都不能马虎,不然很容易出危险。”大凤站在床边,看着爹瘫软的身子,

看着娘无助的眼泪,心里没有多少心疼,反倒升起一股怨气。她觉得,这都是爹娘的命,

当年非要让她招赘在家,让她一辈子困在这里,如今老了病了,就该她一个人伺候吗?

她掏出手机,给二兰、三菊、四妮挨个打了电话,语气生硬得像块冰:“爹中风瘫了,

你们立刻回来伺候,一天都不能耽误。”二兰接到电话,当场就哭了,可她家里离不开人。

外孙还小,女儿女婿都要上班,全靠她一个人带,孩子一刻都离不开她,她要是走了,

孩子怎么办?她哽咽着回:“大姐,我、我这边孙子太小了,

实在走不开啊……”三菊也犯了难,她在镇上的铺子要照看,孙子也刚上幼儿园,

每天要接送,还要做饭做家务,家里家外一堆事,根本抽不开身去长期伺候爹。只有四妮,

家里没什么牵挂,可她日子过得不如意,心里憋着气,压根不想回来伺候这个爹,

她还觉得爹当年偏疼大姐跟三姐,对二姐也比对她要好,唯独没帮过她什么,现在病了,

凭什么要她伺候?于是在电话里敷衍:“知道了,有空就回去。”第二天,

二兰和三菊匆匆赶了回来,手里拎着给老刘头买的营养品,站在床边,

看着瘫在床上的老刘头,眼泪直流。大凤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沉着脸,

开门见山:“爹现在这样,必须有人天天守着,你们俩,把家里的事放下,回来轮班伺候,

一人半个月,谁也别想躲。”二兰怯生生地挪上前,声音细若蚊蚋:“大姐,

我家里实在走不开,孙子太小了,离不开我,我要是走了,

孩子没人带...”三菊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商量:“大姐,我也是,铺子要照看,

孙子要接送,实在抽不出时间长期伺候。要不,我们姐妹四个凑点钱,请个护工来照顾爹吧,

护工专业,照顾得也好,我们也能放心,家里的事也不耽误。”四妮站在一旁,抱着胳膊,

撇着嘴,不说话,心里巴不得她们请护工,自己落个清闲,可是这护工的钱,她并不打算出,

大姐二姐三姐都比她有钱,花钱的事还轮不到她来。大凤一听请护工,当场就炸了,

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请护工?你们说得轻巧!爹一辈子节俭惯了,

舍不得花那个冤枉钱!他要是知道你们花钱请人伺候他,能气得当场咽气!我不同意,

你们必须回来伺候,什么孙子,什么铺子,有爹的命重要吗?”其实她之前也想过请护工,

可是这护工的钱谁来分担呢?按照乡风,爹娘老了应该是做闺女的来伺候,儿子出钱。

她是招赘在家的女儿,就相当于儿子,又是家里最有钱的,如果找护工还要其他姐妹贴钱,

那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可若是其他姐妹来伺候,那就是她们应尽的义务,

这样不仅能把爹伺候好,还可以省下请护工的钱。但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她真的心疼钱,

也不是怕老刘头舍不得,而是心里压抑了多年的不平衡。凭什么她招赘在家,

就要守着这个家,伺候爹娘,一辈子不得安生?凭什么二兰三菊嫁出去了,就能过安稳日子,

不用管娘家的烂摊子?她就是要逼着她们回来,让她们也尝尝伺候爹娘的苦,

尝尝被娘家困住的滋味。二兰被大凤莫名的吼声吓得脸色发白,眼泪直流,

三菊心里也来了气。“大姐,话不能这么说,”三菊硬着头皮反驳,“我们不是不孝顺爹,

是家里实在走不开。请护工花不了多少钱,我们姐妹平摊,谁也不吃亏,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怎么就不同意呢?”“我就是不同意!”大凤叉着腰,撒起泼来,“要么你们回来伺候,

要么就别管爹的死活!你们也是爹娘生养的,如今爹娘老了病了,难道就不该管爹娘吗?

”这话彻底伤了二兰和三菊的心。她们看着大凤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寒。

见争吵不过,俩人便先回了家,回去的路上二兰拉着三菊的手,哭着说:“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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