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求我离婚救她妈，我同意后拿走500万

她跪在我家门口。我拎着刚买的菜，站在楼道里看了她三秒。二十五六岁，长头发，

眼圈红的，膝盖跪在水泥地上。“嫂子，求你了。”我认识她。赵国栋公司年会的合影里，

站在第二排最右边的那个。我没说话，把门打开。“进来说。”她说她妈要死了，

需要五十万手术费。她说赵国栋答应出这个钱，但条件是——我同意离婚。我把菜放进冰箱，

黄瓜、西红柿、一块五花肉。“行。”她愣住了。“你……同意了？”我拿起砧板上的刀，

开始切黄瓜。“我说行了。”刀落在砧板上，很稳。她不知道的是——我等这句话，

等了八个月。1.方晓琳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看懂了。不是感激。

是得意。她觉得她赢了。门关上之后，我站在玄关没动。

视线落在鞋柜最底层——一双黑色旧棉鞋。是爸的。他走的时候穿的是医院的白拖鞋，

这双棉鞋就一直搁在这里。我弯腰把棉鞋摆正了。手机响了。婆婆。“敏敏啊，

晓琳来找过你了吧？”她叫小三的名字叫得这么顺。“嗯。”“她妈那个病，真的挺严重的。

国栋这人你也知道，心软，人家姑娘跪着求他——”“妈，”我打断她，“她是求我，

不是求他。”电话那头顿了一秒。“我是说……你就大度一点嘛。

反正你们这婚……”“反正怎么了？”“反正也没什么感情了嘛。”十二年。

她说没什么感情了。我没接这句话。“妈，我已经答应了。”“真的？

”她声音立刻轻快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国栋说给你五百万，够你——”“行了。

”我挂了电话。五百万。赵国栋出得真大方。给他老婆十二年的婚姻定了个价：五百万。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八个月前我建的那个文件夹还在。里面只有一行字。

“2024年3月5日。赵国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宝贝等我，快了。”那是八个月前，

我第一次看见那些聊天记录的日期。我以为我会哭。没有。我关掉备忘录，

去厨房把那块五花肉切了。晚上赵国栋回来了。比平时早。他站在餐厅门口，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敏敏，这事……”“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了？

”“方晓琳来过了。”他张了张嘴。我等着他解释。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她妈真的快不行了。”不是“对不起”。不是“我能解释”。

是“她妈快不行了”。他眼睛里有内疚。但那个内疚不是对我的。“离婚协议呢？”我问。

“啊？”“你不是准备好了吗。五百万，对吧？”他看着我的表情，想从里面找到愤怒，

或者崩溃。没有。我给他盛了一碗饭。“吃吧。吃完咱们谈。”他坐下来。筷子碰到碗沿，

发出很轻的响声。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平静。他也不需要知道。八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我就已经哭完了。谈的过程很快。赵国栋拿出了一份协议。他准备得很细。房子归他。

车归他。儿子抚养权归他，我有探视权。给我五百万。“五百万不少了，”他说，

“你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行。”他又愣了。跟方晓琳一样的表情。

他们都以为我会闹。“你……不看看？”“不用看。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要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我自己的东西。”“一个月？

”他想了想，“行。”他同意得很快。五百万买我十二年，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大方了。

一个月。足够了。2.收拾东西是假的。八个月前我就开始了。八个月前的某个星期天，

赵国栋说去公司加班。儿子小泽在写作业，我在阳台上晒衣服。他的iPad落在沙发上。

小泽喊：“妈，爸爸的iPad响了。”我过去看了一眼。微信弹窗。“老公，

宝宝今天踢我了。”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一个太阳的emoji。我站在沙发前，

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宝宝踢我了。宝宝。那天晚上赵国栋回来，我做了红烧排骨。

他最爱吃的。“今天加班忙吗？”“嗯，季度报表。”他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很香。

我没有再问。从那天起，我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旁观自己的婚姻。

我开始回忆这十二年的细节。以前觉得正常的事情，现在一件一件变得刺眼。比如生日。

我们结婚十二年，他给我过过三次生日。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开始，忘了。

我说过一次：“今天我生日。”他说：“哦，忘了。改天补上。”没补。之后我就不说了。

后来翻方晓琳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张蛋糕的照片。粉色奶油，上面写着“琳琳生日快乐”。

时间是2023年3月17日。2023年3月17日。那天我在医院。婆婆做胆囊手术。

赵国栋说有应酬来不了。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坐了四个小时。

手术费加住院费，4.7万。我刷的自己的信用卡。因为赵国栋说公司资金紧张，

手头不方便。后来我查了那个月的银行流水。2023年3月17日，

赵国栋给方晓琳转了6万。备注：宝贝辛苦了。宝贝辛苦了。同一天。

他老婆在医院一个人陪他妈做手术，4.7万是老婆刷的卡。他给情人转了6万。这笔账，

我当时没说。我存起来了。我想起更多的事。去年秋天，商场打折，我看中一件驼色大衣，

八百块。站在试衣镜前照了照。挺好看的。打电话给赵国栋：“今天商场打折，

有件大衣挺好看的。”“多少钱？”“八百。”他说：“你衣柜里衣服挺多了吧？再说了，

八百也不便宜。”我把大衣挂回去了。到现在为止，我最贵的一件外套是结婚第三年买的。

打折后六百八。后来我看到方晓琳的购物清单。不是故意看的。

是赵国栋的信用卡账单上列着的。LV的包，一万二。Gucci的围巾，四千八。

日本的化妆品，两千三。这还只是一个月的。我看了三个月的。加起来小七万。

我把手机屏幕关了，去厨房洗碗了。洗到一半，发现水龙头在滴水。这个水龙头滴了两年了。

我跟赵国栋说过三次。他说“改天修”。改天。永远的改天。

我还记得小泽上幼儿园那年的家长会。老师让孩子们画“我的家”。小泽画了一栋房子。

房子前面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扎着马尾辫。矮的那个背着书包。

老师问：“小泽，爸爸呢？”小泽说：“爸爸出差了。”老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同情。是确认。那个学期，七次家长会。我去了七次。

赵国栋去了零次。有一次小泽发烧，三十九度五，半夜三点。我给赵国栋打电话，没接。

打了六个。第七个接了。“什么事？”背景音很吵。“小泽发烧了，三十九度五。

”“吃点退烧药。明天再去医院。”“我现在一个人——”“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你先处理一下。”我抱着小泽打车去了医院。凌晨四点的急诊室，灯白得刺眼。

挂号的时候护士问：“孩子爸爸呢？”“出差了。”这三个字我说了无数次。出差了。

加班了。有应酬。走不开。都是假的。我现在全知道了。3.八个月的时间里，

我做了一件事。查账。我不懂财务，但我认识字，我认识数字。

赵国栋的工资卡、信用卡我都有密码。不是我偷看——结婚的时候他主动告诉我的，

那时候他说“我们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藏的”。讽刺吗？他没改密码。也许他觉得没必要。

也许他觉得我不会看。他说得对——十二年了，我从来没查过他的银行流水。第一次查，

是iPad那天之后的第三个星期。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登录了他的手机银行。

导出了三年的银行流水。那天晚上，小泽睡了。赵国栋也睡了。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打开手机，开始看。先是注意到一笔。每月15号，固定转账5000，

转给一个叫“方X琳”的账户。从2021年4月开始。每月一次。一次不落。

到2024年3月，整整三年。三年。5000×36=18万。十八万的“固定支出”。

和他给我的家用一样——每月4000。不，比给我的多一千。

我给全家人做饭、洗衣服、接送孩子、伺候婆婆，每月四千。她什么都不用做，每月五千。

我继续翻。然后看到了一笔大的。2021年9月8日。26万。备注两个字：学费。

二十六万的学费。我查了一下。方晓琳2021年9月入读了某商学院的MBA。二十六万。

我想起了一件事。2021年10月，我跟赵国栋说过，想报一个会计培训班。他问多少钱。

我说三千八。他说：“有什么用啊？你又不上班，学那个干嘛。没必要浪费钱。”三千八，

没必要。二十六万，学费。那天晚上我没看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厨房的灯没关。水龙头还在滴水。滴答。滴答。我坐在那里，听了很久。

爸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冒出来：“过日子要留个心眼。”我把银行流水截了图，

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第二天，我接着翻。翻到2022年。2022年6月14日，

一笔58万。五十八万。备注一个字：房。我愣了三秒。五十八万。房。买房了。

赵国栋给方晓琳买了一套房。首付五十八万。2022年6月。2022年6月我在干什么？

在家里蹲着补卫生间的瓷砖。那块瓷砖裂了一条缝，从地面裂到墙角。

赵国栋说找人修要好几百，不值当。我去五金店买了一管玻璃胶，自己补的。

蹲在地上补了四十分钟。膝盖疼了两天。五十八万买房。几百块修瓷砖不值当。

4.我继续翻。翻到2023年。2023年的流水明显不一样了。密了。碎了。

每一笔都不大，但加起来——1月：婴儿车，3800。母婴用品，2200。2月：产检，

1500。营养品，3600。3月：月嫂定金，15000。5月：月嫂尾款，

25000。婴儿奶粉，1800。6月：奶粉，1800。尿不湿，900。7月：奶粉，

1800。婴儿推车高档款，6500。一个月一个月。奶粉。尿不湿。产检。月嫂。

她怀孕了。她生了。2023年5月。赵国栋有了另一个孩子。我把手机放下来。

2023年5月。小泽那时候在上一年级，每天的口算题我陪他做到晚上九点。赵国栋呢？

“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可能要连续出差一段时间。”连续出差。他在陪月子。

我翻回更早的记录——2022年8月到2023年4月，孕期。产检。营养品。衣服。

护肤品。每一笔都有。每一笔旁边我都能对出另一笔——她产检1500的那个月，

小泽校服要交380，赵国栋问我：“怎么这么贵？”她营养品3600的那个月，

我感冒了，家里的感冒药吃完了，我自己去药店买了一盒，十二块。

月嫂25000的那个月，我生小泽的时候没有请月嫂。赵国栋说“我妈来帮忙就行了”。

他妈来了三天就走了，说腰疼。剩下的月子是我一个人坐的。

我把2023年全年的流水拉了一遍。

和方晓琳相关的——奶粉、月嫂、产检、衣服、日用——零零碎碎加起来。41万。一年。

41万。花在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身上。我生小泽那年，

赵国栋给我买的最贵的东西是一箱牛奶。特价的。四十九块九。我没有哭。我关掉手机，

去接小泽放学了。路上小泽问我：“妈妈，你今天怎么没笑？”“有吗？”“嗯。

”我蹲下来，帮他把书包带子理了理。“妈妈在想事情。”“想什么事情？

”“想怎么让咱们以后过得更好。”小泽想了想：“那要加油啊妈妈。”“嗯。加油。

”回到家，我坐在卧室的床上。门关着。小泽在客厅写作业。我没有再打开手机。

数字已经够了。5000，18万，26万，58万，41万。

还有信用卡上那些化妆品、包、围巾。还有每个月的房贷——那套公寓的月供。

还有我不知道的。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我坐在床上，看着对面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赵国栋搂着我，笑得很真。2012年拍的。十二年了。我起身，

把结婚照从墙上摘了下来。墙上留了一个方形的印子。四周的墙已经泛黄了。

那个方块还是新的白。我把照片翻过来，面朝下，放在了柜子顶上。5.赵国栋催得紧。

方晓琳的妈在等手术。他在等我搬走。我说一个月。他给我打了三次电话催：“能不能快点？

”“我在收拾爸留下来的东西。”他不再催了。我爸周建国，2021年走的。肺癌。

查出来到走，七个月。这件事赵国栋的态度是这样的：陪我去医院两次，给了三万块钱，

葬礼上站了全程。在外人看来，够了。我爸的东西不多。一个旧皮箱，两件棉袄，

一块老上海手表不走了，几本笔记本，一套茶具缺了一个杯子。

我从结婚那年就把这些东西搬来了。一直放在次卧的柜子最里面。那天我蹲在柜子前面，

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皮箱，打开，里面是旧照片。我小时候的。棉袄。

我拿起那件藏青色的旧棉袄。爸穿了很多年。领子已经磨出了白边。棉袄很沉。不对。

比正常的棉袄沉。我捏了捏。夹层里有东西。我翻过来找到内衬的缝——是手缝的，

缝了又拆、拆了又缝的痕迹。我拆开了。里面是一个塑料袋。塑料袋裹了三层。

最里面是一本存折。中国农业银行。户名：周敏。我打开存折。第一笔：2005年1月。

存入2000。2005年。我十九岁。刚上大专。第二笔：2005年6月。

存入1500。第三笔：2006年1月。存入2000。一年两笔。有时候两千，

有时候一千五，有时候一千。一直存。2006。2008。2010。我结婚那年。

没有停。2012。2015。2018。2020年12月。最后一笔。存入3000。

2021年3月，他查出肺癌。存折上最后一行数字：余额，231,600.00。

二十三万一千六。从2005年到2020年。十五年。我爸在工厂上班。车间工人。

一个月工资最高的时候四千多。二十三万。是他一辈子攒的。存折下面压着一张纸。对折的。

我打开。是我爸的字。歪歪扭扭的。他只上过小学四年级。“敏敏，这个钱是你的。

爸没什么本事，挣不了大钱。你结婚了爸也不放心，怕你万一哪天过不下去了没有退路。

这个存折谁都不知道，你妈也不知道。你自己收着。用不上最好。”最下面一行字更小。

像是后来加的。“爸走了你也别怕，这钱谁都不知道，是你的。”我蹲在柜子前面。

存折在左手里。那张纸在右手里。次卧很安静。窗外有人在楼下喊孩子回家吃饭。

我把那张纸贴在脸上。纸上有股旧棉花的味道。我蹲了很久。爸。你走的时候，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赵国栋说公司有事来不了。婆婆说她晕血不敢去医院。就我一个人。

你握着我的手。手很凉。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敏敏，以后对自己好一点。”我说好。

你就松手了。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办的丧事。赵国栋来了葬礼，站了全程，够了。三万块钱。

够了。我从来没觉得不够。但你偷偷给我存了二十三万。你一辈子挣的钱。你怕我没有退路。

我把存折和那张纸重新装进塑料袋，放进自己的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麻。

客厅里小泽在看动画片。我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马路。路灯亮了。

赵国栋一年给方晓琳花四十多万。我爸攒了十五年，攒了二十三万。

四十多万是“宝贝辛苦了”。二十三万是“爸走了你也别怕”。我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

很凉。然后我拿起了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存了八个月，一直没打过。李慧芳。我高中同学。

现在是律师。家事方面的。我按下了拨号键。“喂？”“慧芳，是我，周敏。”“敏敏？

好久没联系了——”“我要离婚。但不是他想的那种离。”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说。

”“他在外面有人。有了三年。有孩子了。他一直在转移财产。我查了一部分，

光我看到的就超过一百五十万。但我觉得不止。”“你手里有什么？”“银行流水截图。

三年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还有他信用卡账单。”“好。明天上午你来我办公室，

把这些东西都带过来。”“好。”“敏敏。”“嗯？”“你八个月没打这个电话。

为什么今天打了？”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塑料袋在里面。“因为我爸叫我别怕。

”6.李慧芳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我带了两样东西去。一个U盘。

一个笔记本。U盘里是三年的银行流水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信用卡账单截图。

笔记本上是我自己算的账。“坐。”李慧芳给我倒了杯水。她看了二十分钟。

“你这个整理得挺清楚的。”“我不懂法律。但我认识数字。”她翻着U盘里的文件。

“光你整理出来的，

的转账——固定月付、学费、房产首付、婴儿开销、消费支出——加起来差不多一百六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