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劝关空调后，全家在沙漠疯了

我是林家走失十八年的亲生女儿。被找回的第三个月，养女非要去沙漠打卡。

在路上她要开空调睡觉，我看电量低，极力劝阻，她们没听，但亲生父母把我赶下车，

活活晒死。再睁眼，我又回到养女说开空调的时候。这一次，我说：“开！开到最低！

”1地表温度七十度。我倒在沙漠公路边上，嘴唇裂开，血刚渗出来就被蒸发。

眼皮肿得睁不开，但我还是努力睁开一条缝，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我的亲生父母，

和那个被他们宠了十八年的养女，开着那辆车走了。我想喊，但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

我想爬，但手撑在地上，皮直接粘在柏油路上，一扯就掉。太阳直直地晒下来，像在火上烧。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想起三个月前被林家认回去那天。母亲抱着我哭，“我的女儿，

妈找了你好多年……”父亲站在旁边抹眼泪，林欣欣躲在卧室门口偷看。

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林欣欣要开空调睡，

我劝了一句，母亲瞪我，“欣欣身体弱，你别找事。”父亲握着方向盘，一句话不说。

电量报警后，他们骗我下车，然后开走了，我在这里等死。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好像看见有人跑过来，抱起我，又好像没有。但我清清楚楚听见一个声音，

“小知雅……我来晚了……”那声音在抖，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眼皮太重了。

最后一刻，我想：下辈子，我不要再来这个家了。2“姐，我困了，开空调睡会儿。

”我猛地睁开眼。林欣欣坐在后排，揉着眼睛。车里凉凉的，电量表显示百分之六十二，

导航显示穿越沙漠公路还需要两百公里。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完整的，没掉皮。

我摸自己的脸，不烫，好好的。我回来了！上辈子最后那个声音，那双通红的眼睛。

那个叫我“小知雅”的人，他也回来了吗？“姐？”林欣欣皱眉，“发什么呆？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母亲从前排转过头，“知雅，欣欣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我看着她们，上辈子，就是这句话开的头。“把空调调低点，”母亲说，“让欣欣睡。

”父亲专心开车，“听你妈的。”来了。上辈子我这时候说：“不行，电量不够，

会死在沙漠里。”然后我被赶下车。这一次，我如你们所愿。“好。”我说，“开，

开到最低。你们睡，我守着。”三个人都愣了一下。林欣欣眨眨眼，“这还差不多。

”她把座椅放倒，蜷起来，“妈，冷了给我盖衣服。”“好。”母亲宠溺地看她一眼，

又转过来看我，“知雅，你懂事点，欣欣从小身体弱。”我点头，“嗯，我懂。

”我把空调调到最低。冷风呼呼地吹。电量表开始往下掉：百分之六十一，六十，五十九，

五十八……我盯着那根跳动的绿条，嘴角慢慢勾起来。这一次，我不劝了。3一个小时后。

林欣欣醒了，“妈，我渴了。”母亲睁开眼，“知雅，拿水。”我把水递过去。

林欣欣喝完又躺下，“再睡会儿，空调别关。”电量表：百分之三十一。“好。”我说。

又过了半小时。滴滴滴滴！电量报警响了。父亲猛地坐直，“怎么回事？”我指着仪表盘，

“没电了。”“怎么会没电？”他慌了。“空调开太久了。”父亲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林欣欣还在睡，母亲也闭着眼。他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关？”“她们让开的。

”“你……”“爸，”我打断他，“我说的话你们听过吗？”他愣住了。这时候母亲醒了，

“怎么了？”车子慢下来，然后彻底不动了。母亲看看窗外，“怎么停了？”“没电了。

”父亲声音发虚。林欣欣也被晃醒了，“妈……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母亲没理她，

盯着我，“知雅，怎么回事？”我看着她的眼睛。“电量没了。”我说，

“刚才空调开到最低，开了两个小时。”“你为什么不关？”“你们不让关。

”“你怎么不拦着？”“我拦得住吗？”“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关？”“直接关，

然后你们好把我赶下车吗？”“你胡说什么！”“胡说？确定你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母亲一巴掌拍在我脸上，声音陡然拔高，而后又放低声音，“怎么可能，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车里安静了三秒。4林欣欣的脸一下子白了，

“妈……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母亲又想一巴掌拍我脸上，“都怪你！”我急忙闪过身，

笑了，“怪我？”母亲的脸色涨红，“不怪你怪谁？”林欣欣也喊起来，“姐你有病啊！

就你一人没睡，不怪你怪谁？”父亲烦躁地抓头发，“都别吵了！想办法！”“什么办法？

”母亲看他，“你告诉我什么办法？”父亲推开车门下去，热浪涌进来。

他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又缩回来，“没信号，前后看不见车。”林欣欣开始哭，

“妈……我不想死……”母亲抱住她，“不怕，妈在。”她一边拍林欣欣的背，

一边抬头看我。那眼神恨极了我，我上辈子见过。“知雅，”她开口，

“你下去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车。”“外面七十度。”“那也比你害死我们强。”我看着她，

“我害死你们？”“不是你开的空调？”“你们让开的。”“你不会关？”“我关了，

你们把我赶下车。我不关，你们也把我赶下车。”我看着她，“妈，你告诉我，

我怎么做你才不会赶我下车？”她愣了一下。父亲在旁边说，“你别跟大人顶嘴。

”“我没顶嘴。”我看着他们三个，“我就是想知道，我是你们亲生的，为什么？

”林欣欣突然喊，“因为你晦气！”我转头看她。5她指着我，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你回来之后就没好事！家里天天吵架！现在你又要害死我们！”“我害死你们？

”“就是你！”她哭喊，“你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家本来好好的！”母亲抱紧她，

“欣欣不哭……”“妈你让她走！”林欣欣推母亲，“你让她下去！都是她害的！

”母亲看着我。父亲也看着我。“知雅，”母亲说，“你懂事点，先下去看看。

”“我下去就死了。”“不会的，”母亲别开眼，“前面不远就是服务区，你走着去，

找人救我们。”“外面七十度，走不到。”“那你就慢慢走！”我看着她的脸。这张脸上，

三个月前抱着我哭，说“我的女儿，妈终于找到你了”。现在她说：那你就慢慢走。

我忽然就不气了。“好，我下去。”我说。三个人同时愣住。母亲张了张嘴，

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应。林欣欣的哭声也停了，红着眼眶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是感激，

是警惕。“但是。”我看着他们，“我要一半的水。”“什么？”父亲皱起眉。

“车里四瓶水，我要两瓶。”“凭什么？”林欣欣立刻炸了，“那是我们的！

”“我们四口人，四瓶水。”我看着他们，“我下去找救援，带两瓶水，很公平。

”“你疯了？”母亲瞪着我，“两瓶水你一个人喝？我们三个人分两瓶？

”“你们可以省着喝。”我说，“等人来救。”“等谁来救？”父亲吼起来，

“前后几百公里没人！”“那就等死。”我看着他，声音很淡。“爸，

上辈子你们把我赶下车，一瓶水都没给我。我倒在路边，看着你们的车开远。那时候我想，

如果有一瓶水，哪怕一口，我也许能多撑一会儿。”他不说话了。6母亲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个白眼狼！我们生了你，给了你生命，你就应该报恩！”我打断她，“所以，

你们就可以抛弃我十八年？我在福利院等了你们十八年。你们接我回去三个月，

这是第一次带我出门。第一次。”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林欣欣尖声喊，“妈你别跟她废话！

她就是想害死我们！”我没理她，看着母亲。“水给我，我自己下去，生死各安天命，

不拖累你们。”“你不拖累？”母亲冷笑，“你拿两瓶水走，我们三个人分两瓶，

撑不到明天！”“那你们跟我一起等。”我说，“等电量彻底耗光，等太阳落山，

等明天太阳再升起来。谁能撑到救援来，谁命大。”没人说话。空调早就停了，

车厢里开始闷热。汗从每个人的脸上淌下来。林欣欣最先撑不住，抓着母亲的胳膊，

“妈……热……”母亲拍着她的手，眼睛盯着我。那只眼睛里什么都有：恨，怒，算计，

还有一点我没看懂的东西，是怕吗？怕我真的下去，还是怕我不下去？“一瓶。

”她终于开口，“给你一瓶。”“两瓶。”“你一个人喝两瓶？

”“我一个人走七十度的沙漠。”我说，“你们三个人坐车里等，车窗还能留条缝。

谁更需要水？”母亲咬着牙。7父亲在旁边闷声说，“给她。”“爸！”林欣欣尖叫。

“给她！”父亲吼回去，“她想死让她死！我们等救援！”母亲盯着我，

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好。”她从座位底下拿出水，“两瓶，你滚。

”她把水递过来，我伸手去接。林欣欣突然扑过来，一把抢过那两瓶水，死死抱在怀里。

“不给！”她喊，“凭什么给她！她下去就是死！水给她也是浪费！”我看着她。

她脸上全是汗，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眼睛瞪得像要吃人。“那是我们的水！”她冲我吼，

“你滚！自己滚！水留下！”我没动。“欣欣。”母亲的声音沉下来。“妈！”“给她。

”“妈！”母亲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掰过来。“你聋了？给她！”林欣欣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从恨我，变成了怕母亲。母亲从她怀里抽走两瓶水，

扔在我脚边。“滚。”我弯腰捡起来。两瓶水，很轻，但在沙漠里能换一条命。我推开车门。

热浪扑进来，像一堵墙。我站在沙地上，脚底板瞬间发烫。车门在我身后关上。我往前走，

没回头。8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响。我走出去大概五十米，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尖叫，“都怪你！

”是母亲的声音。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风把他们的声音送过来了。“怪我？

”父亲吼回去，“不是你惯的？她要开空调你就让开？”“我惯的？你没惯？

你开车的时候怎么不关？”林欣欣的声音尖起来，“你们吵什么？现在怎么办？”“你闭嘴！

”母亲骂她，“都是你！睡什么觉？开什么空调？”“我？”林欣欣声音都变了，

“是我让开的？你们不也同意了吗？”“我们同意？我们不是看你闹？”“我闹？

我什么时候闹了？”“你天天闹！”父亲吼，“从她回来你就闹！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我闹？她回来之后你们管过我吗？你们眼里只有她！”“她是我们亲生的！”“那我呢？

”林欣欣喊，“我是你们养的！养了十八年！现在她回来，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母亲冷笑，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安静了两秒。然后林欣欣哭了。不是那种委屈的哭，

是撕心裂肺的哭。“好……好……我不是什么……那你们别管我！让我死在这儿！

”“你以为我想管你？”母亲的声音更冷，“要不是你，我们能在这儿？”“我？

”林欣欣不哭了，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是我让你们来沙漠的？是我让你们开空调的？

你们自己没脑子？”“你说谁没脑子？”“说你！”“啪！”一记耳光，很响。

然后是一阵混乱：脚步声，推搡声，尖叫声。“你敢打我？”林欣欣疯了似的喊，

“我跟你拼了！”“啊！”母亲惨叫，“松手！你抓我脸！”“我抓！我让你打我！

我让你打我！”9父亲吼，“别打了！都别打了！”“你滚！”母亲骂他，“都是你！

当初非要领养她！现在好了？养出个白眼狼！”“我领养？”父亲也火了，“不是你非要领？

你说不能生，要领一个！”“我不能生？后来不是生了？她回来之前我是不是生了？

”“那你还留着她？”“我留着？你不是也同意？”林欣欣突然不闹了，安静得诡异。

然后她说，“所以你们早就不想要我了？”没人回答。“是不是？”她喊，“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母亲的声音冷得像刀。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欣欣笑了。

笑声在沙漠里回荡，听着瘆人。

“好……好……你们不想要我……我也不要你们……”脚步声。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你干什么？”父亲喊。林欣欣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你们不是不想要我吗？

你们就死在外面吧。”原来是林欣欣趁着爸妈不注意把她们推了出去。“你疯了？

”母亲拍车门，“开门！”“不开。”“你出来！”“不！”母亲使劲拉车门，拉不开，

林欣欣从里面锁了。父亲冲过去，砸车窗。“砰！”玻璃碎了。但他的手也划破了，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林欣欣缩在车里，抱着头尖叫。母亲把手伸进去，揪住她的头发往外拽。

“你给我出来！”“不！”两个人撕扯在一起。林欣欣挣开母亲的手，往里爬，

一脚踹在母亲脸上。母亲往后仰，摔在地上。她爬起来，满脸是血，鼻子撞破了，

嘴唇也磕烂了。“我杀了你！”母亲扑过去。两个人滚在沙地上。父亲站在旁边，

不知道帮谁。他想拉架，但手刚伸过去，就被两个人同时推开。他往后踉跄几步，没站稳，

整个人往后仰，摔在了地上，尖锐的石头插进大腿。“啊……”他捂着大腿，跪在地上。

鲜血不停地流。“我的腿……我的腿好痛……”没人理他。母亲和林欣欣还在打。

母亲骑在林欣欣身上，扇她耳光。林欣欣双手乱抓，抓到什么抓什么，母亲的脸，

母亲的头发，母亲的眼睛。“啊……”母亲惨叫，捂着眼睛往后仰。林欣欣爬起来，

看见母亲捂着眼睛惨叫，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瞎了？都瞎了才好！

”母亲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林欣欣低头看地上，

圆溜溜的眼珠子。她愣了一下，然后“呕”地吐了。那是母亲的眼球。她挠下来的。

10而我喝完了最后一滴水，脚步像在泥泞中跋涉，越来越艰难，但是还在咬牙坚持，

不知走了多久，我在路边倒下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记得热，从里到外的热。

像有人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把血烧干了，把肉烧焦了，把骨头烧成灰。我想，

这一次真的死了。然后，有人抱起了我。他把我抱上车，车里空调很足，水很凉。

那双手在抖，那个声音在颤。“小知雅……小知雅！”我努力睁开眼睛。一张脸，满脸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