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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把我做的方案卖给对手公司,我让他成了行业笑话

小米粒滴妈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同事把我做的方案卖给对手公我让他成了行业笑话讲述主角宏创李维的爱恨纠作者“小米粒滴妈”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李维,宏创,材料是作者小米粒滴妈小说《同事把我做的方案卖给对手公我让他成了行业笑话》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425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5:08: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同事把我做的方案卖给对手公我让他成了行业笑话..

主角:宏创,李维   更新:2026-02-18 19: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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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文档失踪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文件夹,

右手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黄铜U盘。

文件夹名称:“启明计划V3.7——打败式散热架构”。

现在里面只有三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不可能。”我低声吐出这三个字,

声音在空无一人的研发部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晰。转U盘的动作越来越快,

黄铜表面在显示器冷光下划出一道道虚影。

这是我从硕士时期养成的习惯——思考时右手必须转点什么,

工作后这枚存着所有原始代码和图纸的U盘就成了我的“思考伴侣”。上周五下班前,

我明明把最新版本同步到了云端和本地。现在云端记录显示文件在周六下午三点被删除,

本地文件夹被人清空。周六下午三点。整个部门只有两个人有我的电脑密码:我自己,

还有坐在我斜对面工位、和我共同负责前期调研的李维。我抓起手机,

指纹解锁时手指有些抖。通话记录滑到“李维”,拨出。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一角响起。

我猛地转头。李维的工位上,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蓝光,嗡嗡震动。充电线还插在插座上,

笔记本电源指示灯泛着红光——电脑处在休眠状态。他没带手机下班。我挂断电话,

起身走到他工位前。办公桌整理得一丝不苟,水杯、笔筒、文件架全部呈直角摆放,

符合他这个处女座的强迫症风格。但键盘托架下方,露出一角白色纸张。我蹲下身抽出来。

是半张被撕碎的会议便签,上面有李维潦草的字迹:“周一晨会汇报进展,

陈总要看实物演示”。背面用红笔重重画了个圈,

圈里写着一行小字:“必须拿到完整方案”。血液轰地冲上头顶。“必须拿到完整方案”。

我捏着便签碎片走回自己工位,黄铜U盘在指尖停转。显示器右下角,

企业通讯软件突然弹出新消息——是李维,他居然在线。李维:“周哥,还没走?

”我盯着这五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凌晨两点五十一分,他为什么在线?

在家里登录了公司系统?我打字:“你周六来公司了?”光标闪烁。五秒,十秒,二十秒。

李维:“啊?没有啊,周六我陪女朋友看电影去了。怎么了?”我截屏了云端操作记录,

直接发过去:“我的启明计划文件夹,周六下午三点被删了。操作账户是我的,

但那时候我在医院陪我妈做复查。”这一次,等待时间更长。办公室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饮水机忽然“咕咚”一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李维:“会不会是系统故障?或者……周哥,

你别多想,我真没碰你电脑。是不是你记错同步时间了?”我闭上眼睛。上周五下班前,

我把U盘插在主机上做最后一次本地备份。当时李维端着咖啡走过来,

靠在隔断板上笑着说:“周哥,你这U盘都磨出包浆了,里面存了多少宝贝啊?

”我说都是些半成品方案。他伸手过来想拿U盘看看,我下意识侧身挡住了。

那个动作很自然,就像保护自己用了多年的钢笔一样自然。但李维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聊起了周末计划。现在想来,那零点几秒的僵硬,

是他意识到我仍然防备着他。手机震动。是部门总监陈立发来的微信:“周一上午九点,

带启明计划的实物演示样品到三号会议室。总部技术副总临时来视察,点名要看这个项目。

”后面又补了一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个项目成了,

你们俩年底晋升名额我全力推荐。”我盯着“你们俩”三个字,胃里一阵翻搅。

启明计划是我独立孵化了八个月的项目——基于新型相变材料的智能散热系统,

能让现有芯片性能提升30%而温度降低40%。理论上能打败整个消费电子散热市场。

李维是三个月前陈总监硬塞进来的“协助者”,美其名曰“分担压力”,

实际上就是来蹭业绩的。三个月来,他除了参加了几次讨论会,

整理了十七份无关痛痒的市场分析报告,核心算法和结构设计一点都没碰过。但现在,

我的方案消失了。而他刚才说“必须拿到完整方案”。我回复陈总监:“收到,

周一准时演示。”然后我给李维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周一见,我们好好聊聊。

”关掉电脑时,屏幕倒映出我的脸:三十一岁,头发三天没洗,眼镜镜片上沾着指纹,

白色衬衫领口磨得起毛——这是我在二手市场花八十块钱淘的三件同款,轮换着穿,

只因为料子够厚,在空调房里熬夜不会冷。我捏着那枚黄铜U盘,

指腹摩挲着侧面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三年前第一次做出可行原型时,

太激动不小心摔在地上留下的。U盘里存着从V0.1到V3.6的所有版本,

唯独没有V3.7。但李维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个习惯:每完成一个关键版本,

都会用那台老掉牙的诺基亚功能机,给高中班主任的手机号发一条加密彩信。

老师五年前就去世了,那个号码早就成了空号,

但移动服务器会暂时保存彩信七十二小时——这是我自创的、零成本的离线时间戳认证。

V3.7的彩信发送时间:上周五,下午六点十三分。证明在那个时间点,

V3.7已经完成并存在于我的手机里。而李维周六下午三点删除的,

只是我从手机导入电脑的那份副本。真正的完整方案,

还在我这部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旧手机里。

我拿起桌角那个掉漆的铁质烟盒——我不抽烟,这里面装的是各种规格的螺丝刀头。

打开底层夹层,取出SIM卡针,关机,取出手机SIM卡,

换上了一张一个月前用假身份办的预付卡。开机,打开加密相册,

V3.7所有设计图纸、算法核心、材料配比表一字排开。

我给那个空号又发了条新彩信:“V3.7备份验证,时间戳:周一凌晨三点零七分。

”然后我删除了发送记录,换回原来的SIM卡。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泛出深蓝色。

早起的清洁工已经开始扫地,唰——唰——有节奏的声音从街道传来。

我把黄铜U盘放回衬衫口袋,贴身穿好。口袋内侧,我妈缝了个暗扣,U盘掉不出来。

周一晨会九点。我还有二十九个小时。第二章:晨会交锋周一早晨八点五十分,

我端着公司茶水间最廉价的那种速溶咖啡,站在三号会议室门口。咖啡是李维递给我的。

“周哥,脸色不太好啊,熬夜了?”他今天穿着崭新的淡蓝色衬衫,

袖口露出精致的腕表表盘,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喝点咖啡提提神,一会儿陈总和总部领导就到了。”我接过纸杯,没喝。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能看见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投影仪和演示设备。

我的笔记本电脑连好了线,旁边放着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是启明计划的第三代原型机,

也是今天要演示的实物。“方案文件你准备好了吧?”李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昨晚我越想越不对劲,你的文件夹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要不……我把我整理的那些市场分析先给你顶上?虽然核心设计没有,

但至少能展示项目前景。”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的电脑包。“不用。

”我把咖啡放在窗台上,“文件我找回来了。”李维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然后迅速绽开笑容:“找回来了?太好了!怎么找回的?是IT部门帮忙恢复的吗?

”“自己备份过。”我简短回答,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

金属箱的密码锁还维持着我上周五设置的“0713”——我生日。打开箱子,

银灰色的原型机静静躺在防震海绵里,外壳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测试标签。我取出设备,

开始连接传感器和数据线。李维跟进来,站在我身后看着。“周哥,

你这个原型……好像和上周五我看到的不太一样?”他忽然说。

我手上动作没停:“哪里不一样?”“散热鳍片的排列方式,我记得上周是交叉式,

现在怎么变成放射状了?”我直起身,转头看他。李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上周五……不是帮你整理过测试数据嘛,顺便多看了几眼设计图。

我记得很清楚,散热结构是交叉式的。”“你记错了。”我把最后一根数据线插好,

“从一开始就是放射状设计。交叉式是V2.3版本的旧方案,早就废弃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部门总监陈立大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三个人:总部技术副总张总、产品总监王姐,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表情严肃。“周远,李维,都准备好了吧?”陈立声音洪亮,

脸上堆满笑容,“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总部张总,王姐你们都认识。

这位是咱们的重要合作伙伴,宏创科技的赵总——赵总对咱们的启明计划特别感兴趣,

今天专程过来看看。”宏创科技。我心里一沉。

那是我们公司在消费电子散热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市场份额比我们高15%。

去年还挖走了我们两个核心工程师。李维已经迎上去,双手握住赵总的手:“赵总您好!

久仰大名!我是李维,启明计划的联合负责人。”赵总的手只是轻轻一握就抽了回去,

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就是主设计师周远?”“是我。”我点头。

“听说你们搞出了能打败市场的散热方案?”赵总走到演示台前,俯身观察原型机,

“三十倍热传导效率提升?理论数据还是实测数据?”“实测。”我按下启动键,

原型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侧面的液晶屏亮起,

“我们在模拟芯片负载环境下进行了四百小时连续测试,热传导效率提升二十八点七倍,

芯片表面温度降低四十二个百分点。这是第五轮测试的报告。

”我从电脑包里抽出打印好的测试报告,递给赵总。陈立凑过来:“张总您看,

小周做事一向扎实,数据都是实打实测出来的。”张总没接报告,

而是直接问我:“专利布局做了吗?”“实用新型专利已经申请,

发明专利进入实质审查阶段。”我说,“上周五刚收到专利局的受理通知书。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余光瞥见李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很好。”张总终于露出笑容,

“演示开始吧。”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

我讲解了启明计划的核心原理、材料突破、结构设计创新和产业化路径。

赵总问了七个技术细节问题,我都给出了数据和推演支撑。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直到我演示到最关键的温度曲线对比环节。投影屏幕上,

我们的原型机温度曲线平稳地维持在45度以下,

而竞品对照组的曲线已经飙到78度并触发了降频保护。数据差距如此悬殊,

连见多识广的张总都忍不住鼓起掌来。“但是。”赵总忽然举手打断了掌声,“周工,

我有一个疑问。”所有人都看向他。“你刚才提到,

这套系统使用了自主研发的相变材料配方,在高温下会从固态直接转化为准液态,

吸收大量热量。”赵总站起身,走到原型机旁边,用手指敲了敲外壳,

“这个转化过程是可逆的,对吧?材料冷却后会恢复固态。”“是的。”我说。

“那么转化和恢复的循环次数上限是多少?”赵总盯着我,

“材料会不会在几百次循环后出现性能衰减?甚至……结构崩解?”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立的笑容僵在脸上。李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直指启明计划目前最大的技术瓶颈——也是我V3.7版本正在全力攻克,

但尚未完全解决的难题。现有材料在实验室环境下能坚持两千次循环,但实际应用场景中,

因为杂质、工艺误差和热应力集中,这个数字会下降到三百次左右。

而我还没有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V3.7版本通过多层复合结构和杂质过滤机制,

把循环次数提升到了八百次,但离商业化要求的一万次还有巨大差距。这个问题,

我只在内部技术备忘录里写过,而且加密了访问权限。赵总怎么会知道?我深吸一口气,

准备如实回答技术现状。但李维抢在我前面开口了。“赵总问的这个问题,

我们早就考虑到了!”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自信,“实际上,

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通过纳米级的表面处理和离子掺杂技术,

可以把材料循环寿命提升到五千次以上!这部分数据还在整理中,下周就能出完整报告!

”陈立眼睛一亮:“真的?”“当然!”李维拍了拍胸脯,“周哥和我上周五加班到半夜,

就是在验证这个方案。对吧周哥?”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张总、王姐、赵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脸上。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拆穿他的谎言。

但拆穿之后呢?承认我们的核心技术还有致命缺陷?

让这个准备了八个月、投入了三百多万研发经费、承载着部门下半年业绩希望的项目,

在总部领导和竞争对手面前露出破绽?陈立会杀了我。而如果我顺着李维的话说下去,

就等于默认了一个不存在的“解决方案”。一周后拿不出数据,照样是死路一条。两难。

会议室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四十七分,秒针一跳一跳地走着。赵总忽然笑了:“五千次?

年轻人,说话要负责任。我们宏创的研发团队也在研究相变材料,

目前国际最高水平也就两千次左右。你们突然蹦出个五千次……”他摇摇头,

那表情分明写着“吹牛”。“我们可以提供初步数据。”李维抢着说,然后看向我,“周哥,

把你电脑里那份初步测试报告调出来吧?虽然还没整理成正式文件,

但至少能证明方向是对的。”他走到我的电脑前,手已经放在了触控板上。

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温度曲线对比页面。我上周五保存那份“初步测试报告”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两页概念推演草稿,没有任何实际数据。如果李维现在点开,谎言会当场戳穿。

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那份报告还不够成熟。”我说,声音很平静,

“赵总的问题确实切中了要害,目前我们的材料循环次数确实还在优化中。

V3.7版本通过结构改进提升到了八百次,

距离商业化标准还有差距——但我们已经找到了明确的技术路径,

预计两个月内能突破三千次。”实话。但留有余地。陈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张总皱起眉头。王姐低头开始翻手里的文件,假装很忙。赵总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的笑。

“八百次,这才是符合现状的数字。”他转头对张总说,“张总,

你们这位年轻工程师很诚实嘛。技术研发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吹得太高容易摔得惨。

”陈立强挤笑容:“是,是,小周就是太实在了……”“但诚实归诚实,

技术短板归技术短板。”赵总话锋一转,“张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

其实不只是看演示的。”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上。那是一份投资意向书。

“我们宏创愿意投资两千万,买断启明计划的所有技术和专利,并且承诺产品上市后,

给你们公司20%的销售分成。”赵总说,“条件是——技术团队整体并入宏创,

主设计师周工必须签五年排他协议。”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陈立的眼睛瞪得老大。

张总的表情从惊讶变为沉思。王姐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李维的脸色变得惨白。“赵总,

这……这不太合规矩吧?”陈立结结巴巴地说,“启明计划是我们公司的核心项目,

怎么能……”“你们缺钱。”赵总打断他,“我打听过了,你们母公司上半年财报很难看,

研发预算下半年要砍掉30%。这个项目要继续推进,

至少还需要一千五百万投入和六个月时间——你们等得起吗?”他看向我:“周工,

你怎么想?来宏创,我给你三倍薪资,独立实验室,二十人团队,预算上不封顶。

这个项目在你手里,才能真正做成打败市场的产品。”我的手指在桌下握紧了那枚黄铜U盘。

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可以。”赵总爽快地点头,

“给你三天。不过提醒一句——技术这东西,窗口期很短。

我听说不止我们一家对相变材料散热感兴趣,如果你们拖延太久……”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张总把陈立叫出去单独谈话。

王姐收拾东西时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赵总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名片:“想通了随时打我电话。”等所有人都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李维。“周哥……”李维开口,声音发干,“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本来想帮你圆个场,没想到……”“你电脑里那份市场分析报告,”我打断他,

“能发我一份吗?”“啊?哦,可以,当然可以!”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我马上发你邮箱!其实我做得挺详细的,

竞品分析、市场容量、定价策略都有……”“不用了。”我站起身,开始拔数据线,

“我突然想起来,赵总刚才问的那个循环次数问题,

你上周五不是说要帮我查一些国外论文吗?查到没有?”李维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论文……我、我查了,但是没找到相关的……”他语无伦次,

“可能是我关键词没输对……”“你关键词输的什么?”我把原型机装回金属箱,

锁好密码锁,“‘相变材料 寿命衰减’?还是‘热循环 结构崩解’?”李维张着嘴,

说不出话。“或者,”我拎起箱子,走到会议室门口,回头看他,“你根本就没查论文,

而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我们材料有循环次数问题——比如,某个周六下午三点,

你打开我电脑,看到了我加密备忘录里的技术瓶颈分析?”玻璃墙外,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轮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李维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周哥,你什么意思?”他强作镇定,“你是怀疑我动了你电脑?

我周六真的陪女朋友……”“你女朋友叫林倩,在城东区图书馆工作,周六值班到晚上八点。

”我平静地说,“需要我打电话问图书馆确认吗?”死寂。长达十秒的死寂。然后李维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伪装后,反而轻松了的笑。“对,是我删的。”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不只删了,我还拷走了所有设计图、测试数据、材料配方。但我没卖给宏创——你信吗?

”“我信。”我说,“因为如果你已经卖了,赵总今天就不会来谈投资买断,

而是直接拿着我们的技术去量产了。”李维的笑容僵住。“你拷贝了V3.7版本,

但那个版本有致命缺陷——材料循环次数只有八百次,

而且杂质过滤机制在批量生产时会有30%的良品率问题。”我慢慢说,

“你拿这个半成品去找宏创,他们顶多出个几十万买‘技术思路’。你想要更多,

所以你需要完整方案,需要我电脑里那份‘解决方案’——但那份方案根本不存在,

V3.7就是最新版本了。”“所以你在会议室里,故意问我‘解决方案’的报告在哪。

”李维的眼神冷下来,“你知道我拿不出来,你想让我在领导面前出丑?

”“我是想让你自己露出马脚。”我拉开会议室的门,“但你比我想的还着急,

居然当场编了个‘五千次’的谎言。”走廊的灯光照进来,在李维脸上投下阴影。“周远,

你以为你赢了?”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总给了我承诺——只要我能拿到完整方案,宏创技术副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

加上两百万签字费。而你,你会因为项目失败、在领导面前隐瞒技术缺陷,被公司开除。

”“你就不怕我告你侵犯商业秘密?”我问。“告啊。”李维笑了,“你有证据吗?

周六下午公司的监控系统‘恰好’故障维修,没有录像。

你的电脑密码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上周三下午,你妈打电话说医院缴费有问题,

你急着出门,让我帮你查一份邮件,亲口说的密码。记得吗?”我记得。

那天我妈的化疗费用划扣失败,医院催缴。我慌慌张张跑出去,

确实让李维帮我登录电脑查邮件。“就算你能证明我动了你电脑,”李维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你有什么损失?文件我删了,但我可以说是帮你清理磁盘空间不小心误删。

你没有实质性损失,法律上构不成犯罪。”他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但是周远,

你妈下个疗程的化疗费,准备好了吗?你爸当年欠的那笔债,还清了吗?

就靠你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我给你指条明路。”李维退后一步,

恢复正常的音量,“接受赵总的邀请,带着完整方案去宏创。薪资翻三倍,

你妈的医疗费就解决了。至于公司这边——项目核心人员被竞争对手挖走,技术泄露,

这是公司管理问题,跟你个人无关。”“如果我不去呢?”“那你就等着背黑锅吧。

”他拍拍我的肩膀,动作故作亲昵,“陈总已经很不高兴了。张总回总部一汇报,

你这个项目肯定被砍掉。到时候你一毛钱奖金拿不到,还要承担项目失败的问责。何必呢?

”他说完,吹着口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我站在原地,

手里拎着二十斤重的金属箱,肩膀被拍过的地方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口袋里的黄铜U盘贴着胸口皮肤,温热的。我掏出那台诺基亚老手机,开机,

换上一张新的预付卡,发了条短信:“鱼咬钩了,准备收网。”三秒后,回复来了:“收到。

材料已备齐。”发信人号码备注是:“老同学-律师”。我删掉短信,换回正常SIM卡,

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城市在阴沉的天空下延伸。远处工地的塔吊缓慢转动,

像巨大的钟表指针。三天。赵总给了三天时间考虑。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第三章:旧手机里的秘密晚上九点半,我坐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折叠桌前,

把那台诺基亚老手机拆成了零件。螺丝、主板、屏幕、键盘、电池,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手机壳内侧用防水胶带贴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这是八年前的产品,

那时候的手机还能轻松拆开,自己加存储扩展。

卡里存着启明计划从V0.1到V3.7的所有原始文件。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手机的通话录音功能里。八年前我买这部手机,

是因为它有个独特功能:长按“9”键可以自动开始通话录音,文件以日期时间命名,

存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那时候我刚工作,被甲方坑过一次,

养成了所有工作电话都录音的习惯。后来智能手机普及,这老古董本该淘汰。

但我妈说“还能用就别浪费”,于是它成了我的备用机,也成了我的保险箱。我连接读卡器,

把存储卡插入笔记本电脑。隐藏文件夹里,密密麻麻躺着三百多个录音文件。

文件名:“20241015_1432_李维”。我点开播放。

喇叭里先传出我的声音:“……所以V2.8版本的材料配比还要调整,

碳酸锂纯度必须达到99.99%以上,否则杂质会影响相变稳定性。”然后是李维的声音,

背景有咖啡厅的嘈杂:“周哥,这些技术细节我哪懂啊。不过你放心,供应商那边我熟,

高纯度碳酸锂我能拿到内部价,比市场价低三成。”我:“内部价?可靠吗?

”李维:“绝对可靠!我大学同学在那家供应商做采购总监,我跟他什么关系啊!

不过这价格需要签年度采购协议,至少五吨起订。咱们项目还没立项,

陈总会批这么多预算吗?”我沉默了几秒:“我先做小样测试,如果效果达标,再申请预算。

”录音结束。日期是去年十月。那时候李维刚加入项目组一个月,表现得积极主动,

甚至主动帮我联系原材料供应商。

我打开下一个文件:“20241122_1620_李维”。这次是办公室环境。

李维:“周哥,专利代理公司那边我联系好了,实用新型专利包过,

发明专利申请他们建议拆分成三个子专利,这样授权概率高。代理费我谈到了八折。

”我:“谢谢。合同发我看看。”李维:“合同……他们说必须用公司公章。

咱们走公司流程太慢,要不我先个人垫钱把合同签了?等公司报销下来再还我就行。

”我:“这不符合规定。还是走正规流程。”李维笑声:“周哥你就是太死板了。行吧,

我明天去找陈总批。”录音里,我听到自己敲键盘的声音。

当时我正在修改V3.1版本的散热结构图,没太在意这段话。但现在重新听,

李维那句“我先个人垫钱把合同签了”,明显是在试探——他想绕过公司,

直接控制专利的申请流程。如果当时我同意了,

专利代理合同上的“申请人”和“联系人”可能就会写成李维的名字。一旦专利授权,

他完全可以宣称自己是主要发明人。我继续往下翻。

“20250113_2115_李维”。这是今年一月的电话,晚上九点多。

录音开头有风声,我应该是在回家路上。李维:“周哥,还在加班?”我:“刚出公司。

有事?”李维:“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陈总找我谈话了,问咱们项目进展。

我说一切顺利,下周就能出原型机测试数据。陈总挺高兴的,说等项目成了,

给咱们申请特别奖金。”我:“嗯。”李维压低声音:“不过陈总也暗示了,

总部最近在调整业务线,如果咱们项目进度太慢,可能会被砍掉预算。周哥,

我知道你追求完美,但有时候……是不是可以适当降低点标准,先出个能演示的版本?

”我:“散热效率不达标,演示也没意义。”李维:“效率差个10%、20%,

外行根本看不出来!先把项目保住,后面再慢慢优化嘛。你说是不是?

”我沉默:“……我再想想。”电话挂断。这段录音让我后背发凉。一月十三号,

那是V3.5版本失败的日子。那天我测试了七种不同配比的复合材料,

散热效率最高只达到理论值的68%,距离商业化要求的85%还差得远。

我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三点,最后把失败的样品全部砸进了废料桶。李维知道那天我情绪低落,

所以打电话来“关心”。但他的真实目的,是催促我降低标准,

尽快拿出一个“能演示但有问题”的版本。为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蹭项目业绩,

他应该希望项目越完美越好。除非……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有缺陷的、不成熟的方案。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打开下一个文件:“20250201_1945_未知号码”。

这是上周六下午——也就是我的方案被删除的那天——打来的电话。号码没有备注,

但归属地显示是本市。录音开始。陌生男声:“李工,东西收到了。

我们技术团队初步评估了一下,确实有创新性,但缺陷也很明显。

”李维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应该在室内:“循环次数问题是吧?

这个主设计师已经在解决了,下周就能拿出优化方案。”陌生男声:“你确定?

我们可等不了太久。赵总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方案完整可靠,价格可以再谈。

但如果只是半成品……”李维:“绝对是完整方案!他现在已经做到V3.7了,

循环次数提升到八百次,杂质过滤问题也解决了大半。我今天就能拿到最终版本。

”陌生男声:“今天?你不是说他电脑加密了吗?”李维笑声:“我有办法。

总之明天上午之前,我把完整方案发你。但价格……得加。

”陌生男声:“只要能通过我们内部评审,钱不是问题。不过李工,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提供的方案不完整,或者后续发现专利有问题……”李维:“放心,

专利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实用新型已经以我的名义申请了,发明专利虽然写的他名字,

但我有办法把‘共同发明人’加上去。到时候就算打官司,我也占理。”录音到这里,

有长达半分钟的沉默。然后陌生男声说:“行。明天等你消息。”电话挂断。我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冷。出租屋的窗户没关严,夜风吹进来,桌上的手机零件轻轻晃动。

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飘上来,混合着劣质啤酒和吵闹的划拳声。

但所有这些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玻璃。

我脑子里只剩下李维那句:“实用新型已经以我的名义申请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专利局官网,输入“启明计划”“散热”“相变材料”等关键词搜索。

名称:电子设备散热系统申请人:李维申请日:2025年2月12日状态:受理中第一条,

就是李维说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期一月二十号——那是他加入项目组两个多月后。

而我清楚记得,我提交公司专利部门的申请是在一月初,因为要走内部审核流程,

拖到一月底才递交专利局。李维比我早了十天。他用私下找的代理公司,用个人名义,

抢先申请了最核心的结构专利。而我的发明专利,虽然申请日期比他早,

但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快,通常六个月就能下证。发明专利审查周期要两三年。这意味着,

如果我现在跟他撕破脸,他完全可以拿着已经授权的实用新型专利,反咬我侵犯他的专利权。

“李工,东西收到了。”“我今天就能拿到最终版本。”“实用新型已经以我的名义申请了。

”录音里的对话一句句在耳边回响。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

折叠桌的桌腿有些不稳,随着我的动作轻微摇晃。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里,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纸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墙角堆着十几个泡面盒,

都是这几个月熬夜赶工留下的。我妈上周打电话时说,下个疗程的靶向药,一个月要三万六。

医保不报销。我爸五年前车祸去世,对方酒驾逃逸,至今没抓到。治病欠了二十多万,

我到现在还了不到一半。李维说得对,我需要钱。但有些钱,不能拿。我睁开眼睛,

把手机零件一个一个装回去。螺丝刀在指尖转动,金属摩擦发出细小的声音。装好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蓝光。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老唐”的号码,拨出。响了六声,

接通。“周远?”老唐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晚了,有事?”“老唐,

你之前在知识产权局干过,对吧?”我说,“帮我查个事。”“你说。

”“我有一个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人是同事,但技术方案完全是我独立完成的。

他可能窃取了我的设计图纸抢先申请。这种情况,我该怎么举证?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老唐应该坐起来了。“取证难度很大。

”老唐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得证明三点:第一,技术方案是你完成的;第二,

他有接触你技术方案的机会;第三,他申请专利的时间晚于你完成设计的时间。你有证据吗?

”“我有完整的设计过程记录,从草图到三维模型到测试数据,时间跨度八个月。”我说,

“也有他接触我设计资料的证据——我电脑里的文件被删了,但我有云端操作记录,

显示是他账户操作的。”“云端记录只能证明他删了文件,不能证明他拷走了内容。

”老唐说,“而且就算能证明他拷走了,如果他一口咬定是你授权给他参考的,

你也很难反驳。你们是项目组同事,共享资料很正常。”“那我该怎么办?

”老唐沉默了几秒。“周远,我说句实话——这种事我见多了。同事窃取创意抢注专利,

公司内部互相倾轧,最后往往是不了了之。举证成本太高,维权周期太长,

很多人耗不起就放弃了。”他叹了口气,“除非……”“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证明他不仅窃取了你的技术,还利用这个技术牟利,造成了你的实际损失。

那样就能以‘侵犯商业秘密’起诉,刑事民事一起上,他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可能还要坐牢。”侵犯商业秘密。李维把方案卖给宏创,算不算牟利?

但宏创还没有实际生产销售,没有造成我的经济损失。而且李维可以辩称,

他只是“跳槽时带走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这在行业里虽然不道德,

但很多时候法律很难界定。“老唐,如果我想设个局呢?”我慢慢说,“让他自己跳进去,

留下无可辩驳的证据。”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足足半分钟,老唐才开口:“周远,

你想清楚。这种事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看着桌上那台老旧的诺基亚手机,“他碰了我的东西,还想把我踢出局。我妈的医药费,

我爸的债,我辛苦了八年的职业生涯——他都想拿走。”“那你需要我做什么?”“两件事。

”我说,“第一,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懂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的。第二,三天后,

我需要你以‘行业技术论坛版主’的身份,发布一份技术分析报告。”“什么报告?

”“关于相变材料散热技术致命缺陷的详细分析,以及解决方案。”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我会把完整方案发给你,

包括所有的测试数据、材料配方、结构设计——但其中几个关键参数,我会改成错误的。

”“错误参数?”老唐明白了,“你想让宏创照着错误方案去生产?”“对。”我说,

“等他们投入量产,我再公布正确参数和解决方案。那时候,他们要么承担巨额的改造成本,

要么产品上市后大面积失效,成为行业笑话。”“而泄密的李维……”老唐倒吸一口凉气,

“会成为宏创的罪人,也会因为提供虚假技术信息,坐实侵犯商业秘密的罪名。”“不止。

”我调出另一份文件,

“我还会在报告里埋一个彩蛋——一个只有我和李维知道的、关于方案来源的‘暗记’。

如果李维声称方案是他独立研发的,他绝对说不出这个暗记的含义。”老唐在电话那头笑了,

笑声里带着佩服和一丝担忧。“周远,你变了。以前在大学,你是宿舍里最老实那个,

被班长抢了竞赛名额都不敢吭声。”“因为我妈那时还没生病。”我说,

“我爸的债主也没找上门。”窗外的烧烤摊传来醉汉的吵闹声,有人摔碎了酒瓶。

我挂掉电话,开始整理文件。正确的V3.7方案,我会加密保存。错误的版本,

我会在关键参数上做手脚:热导率调高30%,循环次数改成三千次,

杂质过滤效率写成99.9%——这些都是实验室理想环境下才能达到的极限数据,

实际量产根本不可能实现。宏创的技术团队如果够专业,应该能看出问题。

但赵总那种急着抢市场的心态,

加上李维为了拿钱肯定会拼命鼓吹方案的成熟度……他们会跳进去的。一定会。

我把错误方案打包,压缩加密,设置成三天后定时发送到李维的私人邮箱。

发件人伪装成某个海外技术论坛的匿名用户,邮件标题是:“关于相变散热材料的改进方案,

仅供参考。”李维收到后,一定会如获至宝,立刻转给宏创。而他绝对不会想到,

这份“完整方案”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一点。我关掉电脑,

走到窗边。城中村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远处还有KTV的歌声隐隐传来。对面楼里,

一户人家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在哄睡。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黄铜U盘,

又摸了摸那台老手机。三天。赵总给了我三天考虑时间。李维也等着我三天内做出决定。

但这场游戏的节奏,该由我来掌控了。第四章:错误的完美周二早晨七点,

我被手机震动吵醒。不是那台诺基亚老手机——它现在藏在衣柜最深处的旧鞋盒里,

电池已经取出。震动的这部是工作用的智能机,屏幕上跳动着陈立的名字。“周远,

来公司一趟,现在。”陈立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陈总,今天不是调休吗?

”我坐起身,出租屋的单人床发出吱呀声响。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楼下早餐摊刚支起炉灶。“总部张总临时召集会议,关于启明计划。”陈立顿了顿,

“李维已经在了。”我看了眼时间,七点零三分。“我半小时后到。”挂掉电话,

我走到那张折叠桌前。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加密文件夹的目录树。

昨晚发给老唐的邮件已经显示“已读”,回复只有一个字:“妥”。我关掉电脑,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装着三样东西:黄铜U盘、那台诺基亚老手机、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专利检索报告。

手机电池重新装好,开机。我点开短信草稿箱,里面存着几条预设好的信息:“方案已收到,

正在评估。”“参数过于理想,怀疑真实性。”“建议进行小批量试产验证。

”最后一条是:“赵总已批准,首批订单500套,本周内启动产线改造。

”这些草稿当然没有发送对象。

它们是我为这场戏写的剧本——我预判了宏创那边的反应节奏。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

今天下午,李维就会收到宏创的“方案确认”消息。我把文件袋塞进背包,

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两天没刮,

看上去像个连续加班一个月的程序员——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七点三十五分,

我推开公司研发部的玻璃门。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五个人:陈立、李维、张总、王姐,

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摊开一台平板电脑。“周工,坐。

”张总抬了抬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李维坐在张总左手边,穿着崭新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朝我点了点头,笑容得体,仿佛昨天在会议室里的对峙从未发生。

“这么早请大家来,是有紧急情况。”张总开门见山,“宏创科技的赵总昨晚联系我,

他们决定放弃投资收购的方案。”陈立猛地抬头:“放弃?为什么?”“因为他们认为,

启明计划的核心技术存在重大缺陷,商业化价值有限。”张总看向我,“赵总说,

我们的材料循环次数只有八百次,距离行业标准的一万次相差太远。

而且杂质过滤的良品率问题,会导致量产成本飙升。”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姐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李维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恢复正常,甚至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这个……技术瓶颈我们确实还在攻关。

周哥最近一直在加班优化。”“但赵总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张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我和李维,“这些技术细节,应该只有项目核心人员才清楚。

”我放在桌下的手捏紧了那个黄铜U盘。“陈立,你说。”张总转向陈立。

陈立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张总,项目文档的访问权限都按照公司规定设置了,

只有周远和李维有完整权限。技术资料泄露的可能性……”“不是泄露。

”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感情,“是主动提供。

”所有人都看向他。“我是总部审计部的吴峰。”他推了推眼镜,“昨晚接到匿名举报,

说启明计划的核心技术资料被项目组成员私下贩卖给竞争对手。

举报邮件附带了一份文件——宏创技术部内部会议纪要的截图。

”他从平板电脑上调出一张图片,转向我们。图片显然是手机偷拍的,画面有些模糊,

但能看清是投影屏幕上的PPT。标题是:“启明计划技术评估报告”,

右上角有宏创的公司LOGO。

次数:800次杂质过滤良品率:67%量产成本预估:行业平均值的230%每一个数字,

都精准对应着V3.7版本的致命缺陷。“这份会议纪要的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吴峰说,

“而据我所知,昨天上午九点,宏创赵总才刚刚在我们公司看完演示。不到六小时,

他们内部就出了如此详细的技术评估报告——评估依据从哪里来?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李维脸上来回移动。李维的身体微微绷直了。

“这……这太荒唐了!”陈立猛地站起来,“我们团队怎么可能……”“陈总别急。

”张总摆摆手,“吴工,你继续说。”“我查了公司内部系统的访问日志。

”吴峰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过去一周,启明计划项目文件夹的总访问次数是87次。

其中,周远账号访问76次,李维账号访问11次。”李维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但是,”吴峰话锋一转,“有一个异常点:上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

李维的账号登录了公司VPN,访问了启明计划文件夹,

并在三点零三分执行了批量删除操作。”李维的脸瞬间煞白。“我……我是去备份资料!

”他脱口而出,“周哥的电脑那天出了点问题,我怕文件丢失,所以登录云端备份!

”“备份需要删除文件吗?”吴峰问。“删除?我没有删除!

我只是……只是整理了一下文件夹!”李维的声音开始发颤,“可能是不小心误删了!对,

是误删!周哥可以作证,后来文件不是恢复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会议室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

吹得桌上的文件页角微微翻动。“文件确实恢复了。”我开口,声音平稳,

“我从本地备份里找回来的。”李维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但是,”我继续说,

“恢复的文件里,V3.7版本的设计图纸,有几个关键尺寸被修改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打开三维设计软件。

屏幕上弹出两个并列的散热结构图,左侧标注“原始版本”,右侧标注“恢复版本”。

“原始版本里,散热鳍片的间距是1.2毫米,这是经过流体力学模拟优化的最佳参数。

”我放大图纸,“但恢复版本里,间距被改成了0.8毫米。如果按这个参数生产,

散热效率会下降15%,而且容易因为热胀冷缩导致结构变形。”我点击播放模拟动画。

左侧模型的温度分布均匀流畅,右侧模型则出现了明显的热堆积区域,几个节点温度飙红。

“这……”陈立凑近屏幕,“这改动会导致产品失效啊!”“不是失误。”张总盯着屏幕,

脸色阴沉,“0.8毫米是行业通用标准间距。改成这个参数,就能兼容现有的模具生产线,

节省大量开模成本——但对性能是毁灭性的。”他转头看向李维:“你改的?”“不是我!

”李维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根本不懂技术细节!我只是个市场分析!

这些图纸我看都看不懂!”“那你为什么要在周六下午登录系统,删除文件,

然后又恢复一个被篡改的版本?”吴峰追问。“我没有恢复!

我只是……我只是……”李维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神四处游移,最后定在我身上,“周哥!

是你恢复的文件!你怎么能诬陷我!”“系统日志显示,文件恢复操作是在周六晚上十一点,

由周远的账号执行的。”吴峰调出另一份日志截图,“而删除操作是在下午三点,

由李维的账号执行。两个操作相隔八小时。”他看向李维:“这八小时里,文件去哪了?

”李维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我合上笔记本电脑。“张总,陈总,有件事我需要汇报。

”我说,“上周六我发现文件被删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IT部门,而是自己做了一些调查。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专利检索报告,推到桌子中央。“我查了专利局的公开信息,

发现李维在一月二十号,

以个人名义申请了启明计划的核心实用新型专利——比公司正式提交的申请早了十天。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陈立抓起那份报告,手指颤抖地翻看。

张总的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王姐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这还不止。”我调出手机相册,

放大一张照片——是昨天晨会时,我从侧面偷拍的,李维和宏创赵总握手的那一幕,

“昨天赵总来公司,表面上是看演示、谈投资,但实际上,

他私下给了李维一份工作offer。”我把手机转向众人。照片虽然模糊,

但能清楚看到李维接过赵总递来的信封,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你偷拍我?!

”李维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这是侵犯隐私!张总,他这是诬陷!

我是清白的!”“清白的?”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那台诺基亚老手机,

放在桌上,“李维,你还记得上周六下午三点十分,你接到一个电话吗?

”李维的瞳孔骤然收缩。“来电号码是138xxxxxxx,归属地本市。

”我按下播放键。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经过处理的、但依然能辨认的声音:“李工,

东西收到了。我们技术团队初步评估了一下……”李维的脸彻底失去血色。录音还在继续。

那句“实用新型已经以我的名义申请了”,那句“我今天就能拿到最终版本”,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可怕。录音播放完毕。长达半分钟的时间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遥远而模糊。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李维。

”张总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被停职了。现在交出工牌、门禁卡、公司电脑和手机。

审计部会对你进行正式调查。”“张总!你听我解释!”李维扑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指关节发白,“这是圈套!周远在陷害我!他伪造了录音!

他……”“录音可以送去做司法鉴定。”吴峰平静地说,“但专利局的公开记录伪造不了。

宏创内部的会议纪要伪造不了。系统访问日志伪造不了。”他站起身,

走到李维面前:“李工,配合调查吧。如果最终确认是商业间谍行为,

这就不只是开除的问题了。”李维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看向陈立,眼神里带着乞求。

陈立避开了他的目光。两个保安推门进来,站在李维身后。“请吧,李工。

”吴峰做了个手势。李维被带走了。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他最后的喊叫声。

房间里剩下四个人。陈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王姐低头翻着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张总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口气。“周远。”张总看向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李维有问题的?

”“上周六文件被删的时候。”我说,“但当时没有证据,只能暗中调查。”“你做得对。

”张总点头,“关键时刻保持冷静,收集证据,一举揭穿——这才是专业工程师该有的素质。

”他顿了顿,又问:“现在李维被停职,宏创那边也明确表示放弃投资。

启明计划……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般的会议室。

陈立猛地抬头:“张总!项目不能停啊!我们已经投入了三百多万,马上就能出成果了!

”“但技术瓶颈是客观存在的。”张总皱眉,“宏创都看不上,我们自己继续做,

能有商业前景吗?”“有。”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个人都看向我。

“材料循环次数八百次,是V3.7版本的极限。”我说,“但我上周六熬了两个通宵,

已经找到了突破方向。”我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U盘——黑色的,普通的那种——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新的设计方案。“V4.0版本,采用多层梯度复合结构,配合纳米涂层技术。

”我调出模拟数据,“理论循环次数可以达到五千次以上,

实际量产预估在三千到三千五百次之间。虽然离一万次还有距离,

但已经能满足大部分消费电子产品的寿命要求。”“杂质过滤的良品率问题呢?”王姐问。

“我重新设计了过滤网结构,采用自清洁涂层,良品率可以提升到85%。

”我调出另一张图表,“量产成本能控制在行业平均值的120%以内——考虑到性能优势,

这个成本是可以接受的。”张总身体前倾,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些……你一个人完成的?

”“过去八个月,我一直是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我说,“李维加入后,

除了做一些市场分析,没有参与任何核心研发工作。”陈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张总,

我提议。”王姐忽然开口,“启明计划的项目负责人,从今天起正式变更为周远。同时,

申请启动公司内部的技术保密审查,对李维在职期间接触过的所有资料进行追溯。”“同意。

”张总点头,“另外,周远保护公司核心技术有功,应该给予奖励。陈立,

你们部门今年有一个破格晋升名额,就给周远吧。”陈立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张总话锋一转,“这个项目需要加快进度。宏创虽然放弃了,

但竞争对手不止他们一家。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拿出可以量产的样品,能做到吗?

”三个月。从实验室原型到量产样品,正常流程至少需要半年。

我看着屏幕上V4.0的设计图,

那个错误的V3.7版本——那个我昨晚特意准备好、今天就会“不小心”泄露出去的版本。

“能。”我说。会议在九点结束。我回到工位时,部门里已经传开了李维被保安带走的画面。

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警惕——在这个行业,

商业间谍是最不可饶恕的罪名。我打开电脑,登录工作邮箱。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陌生的海外地址,标题是“Re: 技术咨询”。点开,

正文只有一句话:“您提供的方案非常有价值,期待进一步合作。”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

密码是“感谢您的分享”。我输入密码解压。里面是完整的V3.7方案文档——当然,

是我修改过关键参数的错误版本。但发件人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邮件是通过三层代理服务器转发的,追溯不到真实IP。我回复邮件:“参数已优化,

请查收新版本。”然后附上一个更大的压缩包。

这次不仅包含完整的设计图纸、材料配方、工艺流程图,

还特意加了一份“量产可行性分析报告”,

里面用各种专业术语论证了“该方案已具备大规模生产条件”。发送。

邮件进度条走到100%,显示“发送成功”。我关掉邮箱界面,打开三维设计软件,

开始修改V4.0版本的散热结构。屏幕上的线条和曲面在指尖下流动、旋转、组合。

黄铜U盘在衬衫口袋里微微发烫,贴着心脏的位置。下午两点,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东西收到,很满意。尾款已付。”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三点,老唐发来消息:“论坛那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四点,陈立把我叫到办公室,

给了我一份《项目独立负责人任命书》,签字栏空着。“周远啊,以前是我疏忽了,

没看出李维那小子是这种人。”陈立给我倒了杯茶,态度前所未有的客气,“你好好干,

这个项目成了,年底奖金我给你争取最高档。”我接过任命书,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声音。走出办公室时,我看见李维的工位已经被清理干净。

电脑、水杯、个人物品全部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桌面和一把转椅。

保洁阿姨正用抹布擦拭桌面,动作麻利,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人坐过。我回到自己座位,

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里没有饼干,

只有一堆零碎:几枚硬币、一把旧钥匙、几张已经过期的超市优惠券,还有一张我爸的照片。

照片是十年前拍的,那时他还没出事,搂着我的肩膀,笑得眼角都是皱纹。

我把黄铜U盘从口袋里拿出来,放进铁盒里,和照片放在一起。然后我合上盖子,锁上小锁。

钥匙只有一把,挂在我脖子上,藏在衬衫里面。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远处的写字楼陆续亮起灯光,像棋盘上散落的棋子。我打开行业技术论坛的网页,

登录一个三天前注册的匿名账号。昵称叫“散热工程師”,头像是一片雪花。

个人简介只有一句话:专注热管理技术十年。私信收件箱里,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同行技术交流,有三条来自同一个ID:“宏创_赵”。点开。“您好,

看到您在论坛发表的关于相变材料的帖子,很专业。我们公司也在做相关研发,

能否私下交流?”“您提到‘梯度复合结构能有效提升循环寿命’,

具体是指多层涂覆还是微观掺杂?”“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愿意付费咨询。

”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五点发的:“十万,买您手里完整的解决方案。”我关掉私信窗口,

打开论坛编辑器。

享相变散热材料的三大致命缺陷及破解思路附完整方案”正文开头写道:“从业十年,

见过太多团队倒在相变材料的门槛上。最近某大厂高调宣布进军该领域,

但从他们公布的参数看,踩中了所有我当年踩过的坑。思前想后,

决定把压箱底的解决方案公开,希望能推动行业进步。

”然后我贴出了V3.7方案的全套技术文档——当然,关键参数依然是错误的。

但在文档末尾,我加了一行小字:“注:以上方案为实验室理想环境数据,

量产时需注意材料纯度和工艺控制。具体问题可私信交流。”点击发布。页面刷新,

显示“发布成功”。帖子被自动推送到论坛首页,浏览量开始以每秒几十次的速度上涨。

十分钟后,第一条评论出现:“大神!这方案太完整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分享!

”二十分钟后,评论数突破一百。有人开始逐条分析技术细节,有人询问材料供应商,

还有人@了宏创科技的官方账号:“你们研发部看看,这才叫专业!”我关掉网页,

合上电脑。窗外,城市的夜晚彻底降临。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汇成光的河流。手机震动,

老唐发来消息:“帖子火了。已经有三家公司私信要买方案。”我回复:“按计划,

三天后发修正版。”“明白。对了,李维那边有动静吗?”“暂时没有。他被停职,

应该正在想办法脱身。”“小心他狗急跳墙。”“我知道。”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背包里那个文件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真相,也装着陷阱。电梯从十八楼缓缓下降。

镜面墙壁里,我的倒影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一楼大厅,玻璃自动门打开,

夜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我走出写字楼,融入下班的人潮。街对面,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车子启动了,缓缓驶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我拿出手机,

给老唐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鱼进网了。准备收线。”第五章:论坛风暴周三早晨六点,

我被电话吵醒。不是闹钟,

是我在二手市场花五十块钱买的备用机——那张用假身份办的预付卡,

只有三个人知道号码:老唐,还有我自己。屏幕上跳动着“老唐”两个字。“周远,看论坛。

”老唐的声音很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你昨晚发的帖子炸了。

”我抓起床头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开机。风扇发出嗡嗡的噪音,屏幕花了十秒才亮起来。

行业技术论坛的页面一刷新,首页飘红着三条加精帖子,

全是围绕我昨晚那篇技术分享的讨论。

热工程師”的相变材料方案——这可能是近五年散热领域最大突破》第二条:《某大厂躺枪?

从参数对比看谁在裸泳》第三条:《十万悬赏!寻找“散热工程師”真实身份!

》我点开第三条。发帖人ID是“宏创科技-技术部”,认证企业蓝V,头像带着官方标识。

帖子正文写道:“昨晚论坛用户‘散热工程師’发布的相变散热方案,

与我司正在研发的核心技术高度相似。为维护行业知识产权,现公开悬赏十万元,

征集该用户真实身份线索。同时严正声明:我司已就该技术申请全球专利保护,

任何未经授权的商业使用均构成侵权。”下面是十几条回复,大部分是看热闹的:“吃瓜,

这是要人肉?”“技术方案都公开了,还怎么申请专利?”“楼上的不懂了吧,

专利申请是讲究优先权的。如果宏创早就申请了,那这位‘散热工程師’就涉嫌泄密了。

”“也可能是宏创抄人家的呢?”“坐等反转。”我往下翻,

年2月15日提交PCT国际专利申请申请号:PCT/CN2025/xxxxxx,

涵盖该技术全部核心创新点。相关法律文件已备齐,将坚决维护我司合法权益。

”附图是一张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的截图,关键信息打了马赛克,

但申请日期、专利名称、申请人宏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晰可见。

申请日期:2025年2月15日。那是四天前。我盯着屏幕,感觉血液一点点变冷。

四天前,我的V3.7方案刚刚完成。四天前,李维还没拿到完整的错误版本。四天前,

宏创的技术团队应该还在评估从李维那里买来的、残缺不全的早期方案。

但他们已经提交了国际专利申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要么早就开始研发类似技术,

要么——他们在我发帖之前,就已经拿到了“完整”方案,并且迫不及待地申请了专利。

我点开私信。那个“宏创_赵”的ID在凌晨四点发来新消息:“十万不够的话,可以谈。

二十万,买断你手里所有相关技术资料,并且签署保密协议,永久退出这个领域。

这是最后报价。”然后是五分钟前的追加消息:“三十万。现金。今天之内签约。

否则我们会以侵犯商业秘密起诉你。”赤裸裸的威胁。我笑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回复:“贵司的专利申请日期是2月15日。我的技术方案完成于1月28日,

有完整的时间戳和研发日志为证。谁抄谁,一目了然。”点击。消息发送出去,

显示“已读”。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发来一句话:“年轻人,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个行业,有些公司你惹不起。”我关掉私信窗口,打开论坛编辑器,

新建帖子。标题:《关于技术原创性的几点声明,

胁》正文:“一、本人于2025年1月28日完成相变散热材料V3.7方案的全部设计,

有实验室原始数据、三维模型时间戳、以及当日发给导师的加密邮件为证。

二、该方案所有核心创新点均为本人独立完成,未参考任何现有专利或论文。

三、本人从未与任何公司就该技术签署过保密协议或转让协议。

四、关于某公司声称‘已申请全球专利’,本人已委托律师进行专利无效宣告程序。

相关证据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至国家知识产权局。五、技术应当共享,推动行业进步。

本人承诺,凡基于本方案进行非商业学术研究,均可免费使用。

商业应用请遵循开源协议CC BY-NC 4.0。最后,

奉劝某公司:与其花钱人肉、发律师函,不如把精力用在研发上。抄来的东西,

永远做不出真正的创新。”点击发布。页面刷新,帖子出现在首页最新位置。我合上电脑,

走进狭窄的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黑,但眼神很亮。水龙头流出的冷水拍在脸上,

刺激得皮肤发紧。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工作号。

陈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冲出来:“周远!你看论坛了吗?!宏创发公告说你侵权!

还说要起诉我们公司!”“我看到了。”我擦干脸,“他们在虚张声势。”“虚张声势?

人家连专利申请号都贴出来了!”陈立的声音在发抖,“张总刚才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说如果我们公司惹上官司,年底评级就完了!你赶紧上论坛删帖!发声明道歉!

就说那些技术是你从宏创那里借鉴的!”“陈总,”我打断他,“那些技术是我独立研发的。

我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据链有什么用?!人家是大公司!有钱有律师!真要打官司,

拖也能把我们拖死!”陈立几乎是吼出来的,“周远,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扛下来!

就说是你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否则——”“否则什么?”我问。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陈立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妥协:“周远,我知道你有才华。

但这个社会……不是有才华就能赢的。宏创的法务部是业内出了名的狠,

去年告垮了三家小公司。我们惹不起。”“陈总,”我说,“如果我告诉你,

宏创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本身就有致命缺陷呢?”“……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他们偷走的,是一个错误的版本。”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

“如果我公开正确的方案,并且证明他们的专利是基于错误数据申请的,会发生什么?

”陈立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故意的?”“我只是做了备份。”我说,

“没想到真的有人偷。”电话那头传来陈立急促的呼吸声。

我能想象他在办公室里踱步的样子——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你有多少把握?

”他终于问。“百分之九十。”我说,“剩下百分之十,看宏创的技术团队够不够聪明,

能不能在量产前发现问题。”“如果他们发现了呢?

”“那他们就只能承认自己窃取了不完整的技术,成为行业笑话。”我说,

“如果他们没发现,硬着头皮量产上市——产品大面积失效,损失至少几千万,

再加上专利无效宣告,他们会死得更惨。”陈立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问,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从惊慌失措,变成了某种压抑的兴奋。“两件事。”我说,

“第一,以公司名义在论坛发声明,支持我的技术原创性,并且公布我们申请专利的时间线。

第二,联系媒体,安排一场技术发布会——时间定在下周一。”“下周一?太急了!

场地、嘉宾、媒体邀请……”“就是要急。”我说,“趁宏创还没反应过来,把声势造起来。

等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他们再想抢,就得掂量掂量舆论代价。”“……好。

”陈立咬牙,“我去安排。不过周远,这事要是搞砸了,你我都要卷铺盖走人。”“我知道。

”挂掉电话,我看了眼时间:早晨六点四十七分。论坛上那个声明帖的浏览量已经突破五千,

回复超过三百条。舆论开始分化:“支持楼主!大公司欺负小透明不是一天两天了!

”“空口无凭,你说1月28日完成就有证据了?我还说我昨天就完成了呢!

”“坐等双方晒证据。不过宏创那个专利申请日期确实可疑,2月15号才申请,

昨天就敢说‘已申请全球专利’?”“最新消息!楼主所在的公司发官方声明了!

贴出了内部研发日志截图!”我刷新页面,果然看到一条新的置顶帖,

发帖人是“启明科技官方账号”我们公司的认证号。

概念验证2024年11月:第一代原型机测试2025年1月28日:V3.7方案完成,

提交内部评审2025年2月10日:提交发明专利申请附件里是九张长截图,

包括实验室数据记录、三维模型文件属性显示创建和修改时间、内部评审会议纪要,

甚至还有我1月28日发给陈立的汇报邮件。证据链完整,时间清晰。

这条官方声明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论坛。“实锤了!楼主公司1月28日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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