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玩家

1 重生之我是大玩家“叮铃铃——”刺耳的下课铃声划破午后的宁静，

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教室内外的喧嚣。趴在课桌上的任禾猛地惊醒，

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木质课桌，

桌面上用圆规刻着歪歪扭扭的“早”字，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少年汗水的混合气味。讲台上，

戴着黑框眼镜的数学老师正慢条斯理地收拾教案，

前排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

后排几个男生则勾肩搭背地商量着放学后去哪个游戏厅。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却又那么陌生。任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光滑，没有熬夜加班留下的胡茬，

也没有被生活重压刻下的皱纹。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双属于少年的手。“我……重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公司加班，为了赶一个该死的项目方案，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一睁眼，就回到了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教室？“任禾，

发什么呆呢？走啊，去操场打球！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剃着平头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洋溢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任禾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庞，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是他的同桌兼死党，刘英海。

高中毕业后，刘英海去了南方打工，两人渐渐断了联系，最后一次听说他的消息，

是他在工地上出了事故，摔断了腿，家里为了给他治病欠了一屁股债。

“英海……”任禾喃喃道，声音有些沙哑。“咋了？睡迷糊了？”刘英海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虎牙，“快走，再晚点球场就没位置了！”任禾被刘英海半推半搡地拉出了教室。

走廊上挤满了放学的学生，人声鼎沸。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墙壁上贴着“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的标语，角落里堆放着打扫卫生用的扫帚和簸箕，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高中时代一模一样。他跟着刘英海来到操场，

塑胶跑道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奔跑嬉戏，篮球场上更是人满为患。

刘英海像泥鳅一样挤进人群，抢到了一个半场，兴奋地朝任禾招手：“快来！这边！

”任禾站在场边，看着刘英海在球场上挥洒汗水，那矫健的身影和灿烂的笑容，

让他恍惚间觉得，那些关于未来的悲惨记忆，或许只是一场噩梦。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改变命运，

不仅改变自己的，也要改变身边人的。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产生利用平行世界记忆牟利的强烈意愿，

天罚系统激活。”任禾浑身一僵，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任禾。”“年龄：17岁。”“身体素质：F亚健康。”“技能：无。

”“任务发布：利用平行世界记忆，在24小时内赚取1000元人民币。

任务奖励：身体素质提升至E级。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如视力、听力、味觉等。”任禾彻底懵了。重生？

系统？天罚？这他妈是什么鬼？别人重生都是带着金手指大杀四方，怎么到了他这里，

就成了带了个催命符？利用记忆赚钱还要受惩罚？剥夺身体机能？这系统是魔鬼吗？“喂，

任禾，你傻站着干嘛？过来打球啊！”刘英海抱着篮球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任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1000块钱，在2004年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一个高中生，身无分文，家里条件也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一千多块。让他24小时内赚1000块，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刘英海关切地问道。“不用，我回家躺会儿就好。

”任禾摆摆手，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操场。回家的路上，任禾一直在思考怎么赚钱。写小说？

时间来不及。买彩票？他根本不记得这期的中奖号码。炒股？他连开户的钱都没有。

难道要去工地搬砖？一天也就几十块钱，根本凑不齐1000块。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

路过一家音像店，店里正在播放一首熟悉的旋律。任禾脚步一顿，猛地想起来，

2004年正是华语乐坛神仙打架的年代，

周杰伦、林俊杰、蔡依林……无数经典歌曲横空出世。而他，来自2024年，

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流行金曲！写歌卖钱！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瞬间照亮了任禾的前路。他记得很清楚，2004年正是网络歌曲开始崛起的年代，

《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等神曲火遍大江南北，创造了惊人的商业价值。

如果他拿出一首未来的爆款歌曲，卖给那些急于成名的网络歌手或者小唱片公司，

1000块钱应该不难吧？想到这里，任禾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市中心的商业街跑去。

他记得那里有一家新开的网吧，虽然现在上网还要身份证，

但他记得那家网吧的老板是他远房表哥的同学，或许可以通融一下。果然，

在报上表哥的名字后，网管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给他开了一台机器。任禾坐在电脑前，

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些脍炙人口的歌曲。最终，

他选定了一首旋律简单、歌词朗朗上口、在未来一定会爆火的歌曲——《小苹果》。

他飞快地在文档里敲下歌词和简谱，然后打印了出来。看着手中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张，

任禾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步！然而，

当他拿着“作品”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音乐工作室时，却遭到了无情的嘲讽。

“《小苹果》？这什么破名字？”一个留着长发、穿着花衬衫的音乐制作人瞥了一眼歌词，

不屑地扔在桌上，“小朋友，写歌不是过家家，你这歌词太俗了，旋律也简单得跟儿歌一样，

没人会买的。”任禾强忍着怒气，解释道：“老师，这首歌虽然简单，但朗朗上口，

很容易传播……”“传播？传播个屁！”制作人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走吧，

别耽误我时间。”任禾被轰出了工作室，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一阵冰凉。

难道他的第一桶金就这么难赚吗？他不甘心，又跑了几家唱片公司和音乐工作室，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要么嫌他年纪小，要么嫌歌太俗，

要么直接把他当成了骗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任禾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

口袋里的钱只够买两个包子充饥，距离系统规定的24小时期限，只剩下不到12个小时了。

难道真的要接受惩罚，变成瞎子或者聋子吗？就在任禾绝望之际，他路过一家地下酒吧，

门口贴着“原创音乐之夜”的海报。海报上写着，今晚将举行一场原创音乐比赛，

冠军奖金5000元！任禾眼睛一亮，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毫不犹豫地冲进酒吧，

找到负责人报名。负责人看他年纪小，本来想拒绝，但任禾死缠烂打，

最后答应让他上台试试。晚上八点，酒吧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舞台上，

一个个抱着吉他的歌手在卖力演唱，台下观众反应平平。轮到任禾上台时，

台下响起一阵嘘声。毕竟他看起来太年轻了，像个高中生。任禾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清唱起了《小苹果》。“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起初，

台下还有人起哄，但随着任禾唱到副歌部分，那魔性的旋律和简单的歌词，

竟然让不少人跟着哼唱起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一曲唱罢，

台下寂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毫无疑问，

任禾凭借这首“神曲”拿到了冠军，赢得了5000元奖金。

当他拿着厚厚一沓钞票走出酒吧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身体素质提升至E级。”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任禾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饥饿感一扫而空，

视力似乎也清晰了不少。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新任务发布：在48小时内，

完成一次极限运动挑战如蹦极、跳伞、攀岩等。任务奖励：获得‘过目不忘’技能。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任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极限运动？

他一个高中生，去哪玩蹦极？玩跳伞？这不是要他命吗？这系统，果然是个坑爹货！

任禾揣着刚刚到手的5000块钱，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

这笔钱在2004年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大半年的开销。若是放在前世，

他肯定会欣喜若狂，想着怎么改善生活，或者投资点什么。但现在，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极限运动”任务。蹦极？洛城现在根本没有正规的蹦极场所，

听说只有省城才有一家，来回车费加上蹦极的费用，估计这5000块钱就得去掉一小半。

而且他现在还是个高中生，周末出门都得跟父母报备，突然跑去省城蹦极，怎么解释？跳伞？

更是天方夜谭，国内民用航空管制严格，私人跳伞俱乐部凤毛麟角，

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能接触到的。攀岩？倒是有可能。洛城周边有几座野山，崖壁陡峭，

倒是适合攀岩。但问题是，他没有任何攀岩经验，甚至连基本的保护装备都没有。

就这样徒手去爬野山，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这破系统，是想玩死我吗？

”任禾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店。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运动装备，其中一套亮黄色的登山服格外显眼。登山？

任禾心中一动。洛城北面有座老君山，虽然不算什么名山大川，但海拔也有两千多米，

山势险峻，尤其是后山的那条“一线天”小路，几乎是垂直的悬崖，

只有一些简陋的铁链和石阶供人攀爬。前世他上大学的时候跟同学去爬过，

差点没累死在半山腰。如果去爬老君山，算不算极限运动？“系统，爬老君山算极限运动吗？

”任禾在心里试探着问道。“检测到目标地点：老君山。山势险峻，

部分路段具有较高危险性。符合极限运动定义。

任务目标更新：在48小时内成功登顶老君山。”系统冰冷的声音回应道。任禾松了口气，

总算有了一条活路。虽然爬老君山也很累，但总比去蹦极跳伞安全一些。他走进体育用品店，

花了三百多块钱买了一套登山服、一双登山鞋、一个背包，以及一些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剩下的钱，他小心翼翼藏在了书包最里层的夹缝里。这笔钱是他改变命运的启动资金，

绝对不能乱花。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任禾轻手轻脚地溜进自己的房间，把登山装备藏好，

然后躺在床上，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老君山距离市区有几十公里，

坐公交车需要两个多小时。他必须明天一早就出发，才能在傍晚之前登顶。想着想着，

困意袭来，任禾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任禾就悄悄起床，

留了张字条说去同学家复习功课，然后背着背包溜出了家门。清晨的街道冷冷清清，

只有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任禾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等最早的一班公交车。

两个小时后，公交车停在了老君山脚下。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峦之上，

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山脚下已经有不少游客，大多是中老年人，穿着休闲装，拿着登山杖，

说说笑笑地往山上走。像任禾这样穿着专业登山服、背着大背包的年轻人，

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任禾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登山的路。

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平缓，石板铺成的台阶蜿蜒向上，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任禾身体素质刚刚提升到E级，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路小跑着往上冲，

很快就超过了那些慢悠悠的游客。然而，越往上走，山路越陡。台阶变得狭窄而湿滑，

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任禾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找了个石凳坐下，拿出水壶猛灌了几口水。“小伙子，

体力不错啊，这么快就爬上来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大爷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任禾勉强笑了笑，没力气说话。休息了十分钟，任禾继续往上爬。越往上，游客越少，

山路越险。终于，他来到了后山的“一线天”。所谓“一线天”，

其实就是两座悬崖之间的一条缝隙，宽度仅容一人通过。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故名“一线天”。这里的台阶几乎呈90度垂直，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只有几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作为扶手。任禾看着那陡峭的台阶，心里有些发怵。

前世他爬到这里的时候，是抓着铁链一点一点挪上去的，差点没吓尿裤子。“系统，

这算极限运动了吧？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坐缆车上去？”任禾在心里哀求道。

“检测到宿主试图规避任务难度。警告：若乘坐缆车登顶，视为任务失败。

”系统无情地回应道。任禾叹了口气，认命地抓住铁链，开始往上爬。每爬一步，

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山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不敢往下看，

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上挪。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爬上了“一线天”的顶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山顶出现在面前。

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道观，香火缭绕。“任务完成。奖励发放：获得‘过目不忘’技能。

”系统的声音响起，任禾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清泉洗涤过，之前爬山的疲惫一扫而空，

整个人神清气爽。他站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的群山和远处的城市，一种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有了这个“过目不忘”的技能，他就可以把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歌曲、电影全都记下来，

在这个平行世界大展拳脚！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新任务发布：在72小时内，创作并发表一首原创歌曲，

并获得10000次播放量。任务奖励：获得‘完美音准’技能。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任禾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10000次播放量？

在2004年，网络还不发达，大部分人听歌还是用磁带和CD，

让他去哪找10000次播放量？这系统，果然一刻都不让他消停！

任禾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市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老君山之行虽然让他获得了“过目不忘”的技能，但也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蒙头大睡。然而，

系统的任务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10000次播放量……在2004年，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他的歌能上电视，或者被哪个大牌歌手翻唱，否则单靠网络传播，

根本不可能在72小时内达到这个数字。

2004年的互联网还处于拨号上网和ADSL宽带交替的时代，网速慢得可怜，

下载一首MP3歌曲可能需要半个小时。

大部分网民还在玩着《传奇》、《梦幻西游》等网络游戏，对于原创音乐的关注度并不高。

任禾一边走一边琢磨，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附近的夜市。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种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在一个卖麻辣烫的摊位前坐下，点了一堆蔬菜和肉串。等待的间隙，

他听到隔壁桌几个年轻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听说了吗？

‘天空乐队’明天要在工人文化宫开演唱会！”“真的假的？他们不是解散了吗？

”“复出了！听说主唱刘二宝把房子都卖了，就为了筹钱办这场演唱会，说是要圆梦。

”“刘二宝？就是那个唱《飞翔》的？我初中时候可喜欢他了！”“是啊，

可惜后来乐队不景气，解散了。这次复出，估计也是最后一次演出了。”天空乐队？刘二宝？

任禾心中一动。他记得这个乐队，是洛城本地的一支摇滚乐队，

在90年代末曾经火过一阵子，主唱刘二宝以其高亢的嗓音和激情的舞台表现力著称。

但后来因为唱片市场不景气，乐队成员各奔东西，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如果……如果他能把《小苹果》卖给刘二宝，让他在演唱会上演唱，

凭借刘二宝在洛城本地的影响力，再加上这首歌魔性的旋律，说不定真的能引爆全场，

达到10000次播放量或者说收听量！想到这里，任禾立刻起身，

朝着工人文化宫的方向跑去。他必须赶在演唱会开始前找到刘二宝！工人文化宫位于市中心，

是一座老式的苏式建筑，平时用来举办一些文艺演出和展览。任禾赶到的时候，

文化宫门口已经挂起了“天空乐队告别演唱会”的横幅，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布置场地。

任禾找到后台入口，却被一个保安拦住了。“小朋友，这里不能进。”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叔叔，我找刘二宝老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任禾急切地说道。

“刘老师正在排练，没空见你。快走吧！”保安不耐烦地挥挥手。任禾不死心，试图硬闯，

却被保安一把推了出来。他站在文化宫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心急如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系统规定的72小时期限越来越近。如果今天见不到刘二宝，

明天演唱会一开，他就彻底没机会了。怎么办？难道要放弃吗？任禾咬咬牙，决定另辟蹊径。

他绕到文化宫后面，发现有一扇窗户开着，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吉他声和鼓声。就是这里了！

任禾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猛地一跃，双手扒住了窗台。他使出吃奶的力气，

艰难地爬了上去，然后纵身一跳，落在了室内。这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隔壁就是排练室。

任禾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到几个留着长发、穿着皮衣的男人正在排练。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唱着歌，正是主唱刘二宝。

任禾等他们排练完休息的间隙，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刘老师，您好，我叫任禾，

是一名高中生，我写了一首歌，想请您听听。”任禾开门见山地说道。刘二宝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着任禾，笑道：“小朋友，你多大啊？还会写歌？”“我真的会写歌！

”任禾急切地说道，“我写了一首《小苹果》，旋律很简单，但很容易传唱，

非常适合在演唱会上带动气氛。”刘二宝摇了摇头，显然没把任禾的话当回事：“小朋友，

写歌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乐队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玩。你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

”任禾急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清唱了起来：“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起初，

刘二宝和他的乐队成员还一脸戏谑地看着任禾，但随着任禾唱到副歌部分，

他们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首歌的旋律太魔性了！虽然简单，但朗朗上口，

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哼唱。而且歌词通俗易懂，充满了欢乐的气氛，非常适合在演唱会上互动。

刘二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竟然能写出这样的歌。

“这首歌……是你写的？”刘二宝问道。“是的！”任禾用力点头，“刘老师，如果您喜欢，

我可以把这首歌送给您，只要您能在明天的演唱会上演唱它。”刘二宝沉默了片刻，

说道：“小朋友，你的歌确实不错。但是……我们乐队是玩摇滚的，唱这种口水歌，

会不会有点掉价？”任禾笑了笑，说道：“刘老师，音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能让观众开心的歌，就是好歌。而且，您不觉得这首歌很适合在告别演唱会上唱吗？

让大家开开心心地告别，总比哭哭啼啼要好。”刘二宝被任禾的话打动了。他想了想，

说道：“好吧，我答应你。明天演唱会，我会唱这首歌。”任禾心中狂喜，

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歌词和简谱递给了刘二宝。第二天晚上，工人文化宫人山人海。

天空乐队的告别演唱会吸引了无数怀旧的歌迷。当刘二宝抱着吉他走上舞台，

唱起那首熟悉的《飞翔》时，全场沸腾了。然而，当演唱会进行到中场时，

刘二宝突然说道：“接下来，我要唱一首新歌，这首歌是一个小朋友写给我的，

歌名叫《小苹果》。”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显然对这首陌生的新歌并不感冒。

但当刘二宝唱出第一句歌词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那魔性的旋律和简单的歌词，

像病毒一样迅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当刘二宝唱到副歌部分时，台下竟然有人开始跟着哼唱起来。

渐渐地，哼唱变成了合唱，最后变成了全场大合唱！整个工人文化宫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人们挥舞着双手，跟着节奏摇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任禾站在台下，

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任务完成。奖励发放：获得‘完美音准’技能。

”系统的声音响起，任禾感觉自己的耳朵仿佛被打开了某种开关，

对音高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他现在可以轻易地分辨出任何一个音符的准确音高，

甚至可以模仿出任何一种乐器的声音！然而，

系统的声音并没有停止：“新任务发布：在96小时内，

完成一次街头极限运动表演如跑酷、滑板、街舞等，并获得1000人的现场围观。

任务奖励：获得‘身体协调性’提升。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

”任禾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街头表演？还要1000人围观？这他妈是要让他去当猴耍吗？

这系统，果然是个无底洞！2 街头之王与暗流涌动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洛城最大的中心广场上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清洁工老大爷挥着大扫帚，

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广场中央的喷泉池干涸着，池底积了一层枯叶。任禾蹲在喷泉池边缘，

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纸币发呆。这是他昨天帮音像店卸了一下午货挣的。

汗水浸透了衬衫，肩膀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五十块，在2004年能干什么？买两本参考书，

或者请刘英海吃顿像样的麻辣烫。

但用来完成“街头极限运动表演并吸引1000人围观”这个任务？杯水车薪。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里滴答作响，像个冰冷的铡刀悬在头顶。96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了18个小时。“跑酷……滑板……街舞……”任禾低声念叨着任务要求。

这三样，他一样都不会。前世他是个标准的宅男，体育考试勉强及格，

唯一的“运动”可能就是挤地铁。重生回来虽然身体素质提升到了E级，

还获得了“过目不忘”和“完美音准”，可这些对翻墙上房、旋转跳跃有用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道真要去学？可时间根本来不及。别说1000人围观了，

他现在连让10个人停下脚步看的本事都没有。“小伙子，起这么早？等人呢？

”清洁工大爷扫到他跟前，随口搭话。任禾勉强笑了笑：“没事，大爷，我就坐会儿。

”大爷摇摇头，继续往前扫。任禾的目光无意识地跟着那扫帚移动，扫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扫过广场边缘的花坛，扫过……花坛旁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牛仔外套，头发油腻打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身边放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

鼓鼓囊囊的。流浪汉。广场上偶尔能见到，通常天一亮就会被保安驱赶。任禾收回目光，

继续思考自己的困境。或许可以搞点噱头？胸口碎大石？口吞宝剑？那也得有家伙什，

还得有人配合。或者……搞个行为艺术？把自己涂成金色装雕像？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太傻了，而且也不符合“极限运动”的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渐渐有了人声。几个晨练的老太太提着录音机，

准备开始跳广场舞——虽然2004年广场舞还没席卷全国，但在洛城这种地方，

已经初见端倪。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匆匆路过，嘴里叼着包子。上班族步履匆匆，

脸上带着睡意和焦虑。那个流浪汉动了动，似乎也醒了。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然后开始收拾那个编织袋。动作有些僵硬，但并不显得慌乱。就在任禾打算起身离开，

再去想想别的办法时，那个流浪汉拉开了编织袋的拉链。没有想象中的异味散发出来。

流浪汉从袋子里掏出的，也不是破烂衣物或废品。那是一副……滑板？任禾愣住了。

不是小孩子玩的那种劣质玩具滑板，而是一副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双翘板。板面是磨砂黑的，

边缘有磨损的痕迹，但轮子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在清晨的微光下泛着乌亮的色泽。

流浪汉又掏出一双同样破旧但还算完好的滑板鞋，仔细地换上，系好鞋带。然后，他站起身，

把滑板轻轻放在地上。那一瞬间，任禾觉得这个流浪汉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蜷缩在角落的颓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沉静。他个子不高，

身形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在那里，竟让任禾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力。流浪汉右脚踩在板尾，

轻轻一压，滑板前端翘起，他左脚顺势踩上板头，整个人站在了滑板上。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滞涩。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任禾彻底移不开眼睛。流浪汉动了。

他没有在平坦的广场地面上滑行，而是直接朝着那个干涸的喷泉池冲去！

在任禾的惊呼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流浪汉右脚猛地一踩板尾，滑板前端高高翘起，

带着他整个人“飞”上了喷泉池的边缘——那是个半米多高、只有十厘米左右宽的大理石台！

滑板四个轮子精准地落在狭窄的台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流浪汉身体微微下蹲，

双臂张开保持平衡，竟然就在那窄窄的边缘上滑行起来！绕着圆形的喷泉池，速度越来越快，

滑板轮子与大理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却又异常稳定。任禾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喷泉池底可是坚硬的水泥地！

但流浪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全神贯注的投入。滑完一圈，他再次踩动板尾，滑板腾空，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地的瞬间，他双脚带动滑板一扭，

板身横了过来——一个干净利落的ollie豚跳接180度转体！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滑板带着他继续向前，冲向广场边缘那一排半米高的金属隔离墩。他如法炮制，

又是一个ollie，滑板轻巧地越过第一个隔离墩，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动作流畅得像是贴着地面飞行，

每一次起跳和落地的时机都妙到毫巅。这时，几个原本要去跳广场舞的老太太停下了脚步，

惊讶地张大了嘴。路过的学生也站住了，眼睛发亮。上班族放缓了匆匆的脚步，扭头观看。

人，渐渐围拢过来。流浪汉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滑向广场一侧的阶梯。

那不是普通的台阶，而是连接广场和旁边步行街的景观阶梯，每级台阶有十几厘米高，

总共八级。他要干什么？任禾屏住呼吸。流浪汉没有减速，反而微微加速。

在接近阶梯的瞬间，他再次做出ollie动作，滑板前端抬起，后轮在阶梯边缘一磕，

整个板身顺着台阶的斜面“咔哒、咔哒、咔哒……”地滑了下去！不是跳下去，

而是顺着台阶的棱角，一级一级地滑落！板轮与大理石台阶碰撞，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响声，

仿佛一段急促的鼓点。Grind！滑台阶！围观的群众发出低低的惊呼。这个年代，

大多数人只在电视上或许见过滑板，哪里见过这样惊险又精彩的街头表演？

流浪汉滑下最后一级台阶，速度不减，朝着广场中央的一处矮墙冲去。矮墙大概一米二高，

顶部是平整的水泥面。只见他靠近矮墙时，左脚踩板头，右脚猛地向地面一蹬，

身体借着冲力腾空而起，双手在墙头一按，同时带动滑板，

整个人带着滑板从矮墙上飞跃而过！在空中，他甚至还有余暇做了一个小小的抓板动作。

稳稳落地，滑行了一段，缓缓停下。整个广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

掌声和叫好声猛地爆发出来！“好！太厉害了！”“我的天，这比电视上那些玩滑板的还牛！

”“再来一个！”围观的人群已经超过了五十人，而且还有更多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不断围拢过来。清洁工大爷也忘了扫地，拄着扫帚看得津津有味。流浪汉微微喘着气，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他弯腰捡起放在角落的编织袋，

准备离开。“等……等一下！”任禾再也忍不住，挤开人群冲了过去。流浪汉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三十岁左右，胡子拉碴，颧骨有些高，眼睛很亮，

但眼神里透着一种长年漂泊的疲惫和疏离。“大哥，你……你滑得太牛了！

”任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憋出这么一句。流浪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个……我能跟你学吗？”任禾急切地问出这句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技艺高超却又落魄的滑手，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自己学是来不及了，但如果能请动这位高手来表演呢？不，不是请，是合作！

他有“过目不忘”和“完美音准”，或许还能想出别的点子配合表演，吸引更多的人！

流浪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不行。没基础，

年龄……也偏大了点。”滑板运动对身体素质、平衡感、反应速度要求极高，

通常都是童子功，任禾看起来十七八岁，在这个行当里确实算“高龄”初学者了。

“不是我学！”任禾连忙解释，“大哥，我是想……请你表演！就在这里，

在更多人面前表演！我……我可以帮你组织，帮你宣传，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厉害！

你……你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本事就这么埋没了吧？”流浪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任禾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的流浪汉。

你是个真正的滑手。你的板子，你的技术……你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可以帮你！”他顿了顿，掏出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虽然我现在只有这么多，

但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吸引上千人，不，上万人来看！”上千人？

流浪汉听到这个词，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任禾以为他要拒绝了。“你叫什么名字？”流浪汉突然问。“任禾，

任务的任，禾苗的禾。”“我叫杨夕。”流浪汉，不，杨夕说道，声音依旧沙哑，

但清晰了一些，“我可以表演。但有几个条件。”“你说！”任禾心中一喜。“第一，

我只表演我想做的动作，不接受任何指手画脚。”“第二，

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合适的场地，这里人太多，杂物也多。”“第三，

”杨夕看着任禾的眼睛，“表演结束后，我要五百块钱。”五百！任禾心里咯噔一下。

他现在全身家当就这五十。但想到系统任务的惩罚，

想到那可能被剥夺的视力或听力……他一咬牙：“行！五百就五百！表演完我一定能弄到钱！

”大不了，再去卖首歌，或者想点别的什么歪门邪道。杨夕点了点头，没问他怎么弄钱。

“那就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找个地方。地方找好，我就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