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味香，断了王府十年子嗣

我是王府的通房丫鬟，卑贱如泥。整整七年，我甚至没资格见王爷一面。十年间，正妃无孕，

侧妃流产，满府姬妾的肚子没半点动静，所有人都说王府中了绝嗣的咒。没人知道，

那咒是我下的。直到那晚，为了救我唯一的弟弟，我亲手解了咒，将自己送上了王爷的床。

三个月后，我一吐成名。第一章 绝嗣之咒“王妃娘娘，葵水又至了。”稳婆声音压得极低，

像一块湿布，捂灭了正殿里最后一丝暖意。我跪在角落，手里捧着紫金香炉，眼观鼻，

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殿内死寂。王妃陈氏穿着一身素白软缎，

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惨白。她攥着帕子，指节根根分明，许久，

才挤出一句：“知道了，都退下吧。”我是府里最低等的通房丫鬟，名叫林素。七年前入府，

连王爷萧玦的面都没见过几回。我的活计只有一个，负责王妃院里的熏香。

这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差事，却是我在这座牢笼里唯一的凭仗。众人鱼贯而出，经过我身边时，

王妃的掌事姑姑李嬷嬷冷冷瞥了我一眼，压着嗓子呵斥：“香要断了！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我垂下头，恭顺地应了声“是”，从怀里取出一块精心炮制过的香饼，

用银箸小心翼翼地添进香炉。一缕新的烟气袅袅升起，带着清幽的冷梅香，

迅速驱散了殿内的沉闷。这香，名叫“静息”，是我林家的独门秘方。它能安神，能静心，

也能……让女人的身体变得如寒冬的土地，再也开不出花。整个王府，绝嗣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是王爷身体有恙，或是府中风水不好，却无人知晓，

这“绝-子-绝-孙”的咒，就藏在这日复一日的香气里。这是我的复仇。十年前，我父亲，

前朝御医林清远，被当朝权臣魏国公构陷入狱，满门抄斩。只有我，被父亲的旧部拼死救下，

辗转送进了这晋王府。而晋王萧玦，正是魏国公最得意的女婿。王妃陈氏，

便是魏国公的独女。我等了十年，用这无声的香，断了他们十年的希望。

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林素！你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滚去院里洒扫！

”是刘侧妃。她扶着丫鬟的手，扭着腰肢走进来，满脸的幸灾乐祸。

她最喜欢在王妃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请安”，实则是来看笑话。我正要行礼退下，

刘侧妃身边的丫鬟却一脚踩在了我的裙摆上。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手里的香炉“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香灰洒了一地，也溅上了我的手背。

火辣辣的疼瞬间传来，我却不敢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没用的东西！”刘侧妃柳眉倒竖，“冲撞了本侧妃，你担待得起吗？来人，给我掌嘴！

”李嬷嬷面露难色，却不敢违逆。毕竟刘侧妃正得宠。我跪在地上，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隐忍，是我活下来的唯一法则。为了我那还在病中，

被寄养在乡下庄子里的弟弟，我必须忍。就在巴掌即将落下时，

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住手。”是王爷，萧玦。他一身玄色锦袍，身形颀长，

面容冷峻，一双墨眸深不见底。他甚至没有看我，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殿内，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刘侧妃立刻换上一副娇媚的笑脸迎上去：“王爷，您怎么来了？

”萧玦没理她，径直走到王妃面前，语气平淡地问：“身子如何？”王妃眼眶一红，

摇了摇头。萧玦不再多言，只道：“好生休养。”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目光终于落在了地上狼狈的我，以及那摔碎的香炉上。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

我心头一紧。这“静息”的配方极为隐秘，寻常人闻了只觉心旷神怡，绝不会察觉异样。

“这熏香，味道倒是不错。”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嬷嬷，“府中用香，太过奢靡。从今日起，除了王妃的正殿，

其余各院，一律停了熏香。”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刘侧妃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她精心布置的院子，那些昂贵的香料，全打了水漂。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眼神淬毒似的剜着我。“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我跪在地上，

手背上的烫伤和心里的寒意交织在一起。我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果然，当晚，

我被叫到了柴房。李嬷嬷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封信。信封已经拆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却如晴天霹雳。“阿姐，我病重，速归。”是弟弟的字迹。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弟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软肋。李嬷嬷冷漠地看着我：“王妃说了，

你弟弟的病，需要一味叫‘龙血藤’的药材吊命。这药，千金难求，只有王府的库房里有。

想要药，就看你的本事了。”我攥着信纸，指尖冰凉。我明白她的意思。王府十年无子，

王妃已经快被逼疯了。她们这是要用我弟弟的命，逼我去做那最后一搏。我的复仇，

我的隐忍，在这一刻被逼到了悬崖边。我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但很快被深深的无力感所替代。我别无选择。第二章 别无选择手背上的烫伤还没好利索，

新的羞辱接踵而至。刘侧妃因为熏香被停，对我怀恨在心，变着法地折磨我。

今天让我顶着烈日去院子里拔草，明天又命我跪在石子路上擦洗台阶。

我的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一沾水就疼得钻心。我一声不吭地受着。脑子里盘旋的，

全是弟弟那封信。“阿姐，我病重，速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

我试图向府里的管事求情，想预支些月钱，托人带给弟弟。可那管事是刘侧妃的远房亲戚，

他捏着我的月钱袋子，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几枚可怜的铜板倒在地上，嗤笑道：“就这点钱，

够买一副棺材板吗？”周围的丫鬟们发出刺耳的哄笑。我屈辱地弯下腰，

一枚一枚地将铜板捡起来，放进洗得发白的衣兜里。那几枚铜板，带着尘土的冰冷，

也带着世态的炎凉。夜里，我偷偷溜到花园，凭借记忆，在角落里挖了几株不起眼的草药。

捣碎了，敷在膝盖和手背的伤口上。清凉的汁液渗入皮肤，疼痛缓解了不少。

一个路过的小丫鬟看见了，惊讶地问：“素素姐，你还懂医术？”我吓了一跳，

连忙将草药藏进袖子，含糊道：“乡下地方，随便学了点土方子。”小丫鬟没再多问，

只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悄声说：“素素姐，你还是小心些吧。今天我听刘侧妃院里的人说，

她……她想把你发卖到城外的窑子里去。”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知道，

刘侧妃这是要彻底毁了我。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弟弟的病，刘侧妃的报复，像两座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见到萧玦。我用身上仅有的几枚铜板，

买通了王爷书房外的一个小厮，求他帮我递一句话。然而，我等了整整三天，

等来的却是萧玦的贴身侍卫，冷冰冰地将我赶走。“王爷日理万机，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我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这天夜里，我跪在王妃的殿外，

从黄昏跪到深夜，冰冷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衣衫。终于，李嬷嬷走了出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想通了？”我抬起头，脸色惨白，

声音嘶哑：“求嬷嬷……给我指条明路。”李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路，

早就给你指明了。是你自己不肯走。”她顿了顿，缓缓道：“王妃已经没有耐心了。

你弟弟的药，只够再撑三天。三天后，若你还不能让王爷点头，

就准备去庄子上给你弟弟收尸吧。”“砰”的一声，殿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冰冷。她们要的，不仅仅是让我去伺候王爷。她们要的，

是一个能为王府开枝散叶的肚子。而我，一个用“静息”断了王府十年子嗣的罪魁祸首，

如今却要亲手解开这个咒，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这真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我回到那间破旧的下人房，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几颗蜡封的药丸。这是解药。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以防万一的后路。我从未想过，

有一天，我会主动服下它。我颤抖着手，捏起一颗药丸。窗外，月光如霜，

照在我苍白的脸上。我想起父亲被带走前，最后对我说的话：“素素，医者仁心，

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这世上最毒的，不是药，是人心。”父亲，女儿不孝。为了弟弟，

我只能赌上这最后一次。我闭上眼，将那颗苦涩的药丸，和着眼泪，一并咽了下去。

第三章 石破天惊王府设宴，庆贺边关大捷。这是我的机会。

我换下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穿上李嬷嬷送来的一件水绿色的罗裙。

她还给了我一盒胭脂，我对着模糊的铜镜，笨拙地在脸上涂抹。镜中的人，面色依旧憔悴，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萧玦坐在主位，面色沉静，

对周围的阿谀奉承置若罔闻。我端着酒壶，低着头，穿梭在宾客之间。我的心跳得飞快，

手心全是汗。按照李嬷嬷的计划，我会在给王爷斟酒时，“不小心”将酒洒在他身上，

然后顺理成章地留下伺候。这是最老套，也最有效的法子。我深吸一口气，朝着主位走去。

就在我离萧玦只有三步之遥时，刘侧妃忽然站了起来，娇笑着说：“王爷，

臣妾新学了一支舞，想献给王爷助兴。”她的话，打乱了我的节奏。我只能停下脚步，

眼睁睁看着她如一只花蝴蝶般，在殿中翩翩起舞。我攥紧了手里的酒壶，心急如焚。

时间不等人，弟弟的命，就在今晚。一舞毕，刘侧妃娇喘吁吁地回到座位，端起一杯酒，

媚眼如丝地看着萧玦：“王爷，臣妾敬您一杯。”萧玦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我看穿。我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垂下头。“你，

过来。”他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成了整个宴会的中心。

我能感觉到刘侧妃那怨毒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硬着头皮走上前，跪下行礼。

“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林素。”“林素。”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上次，也是你。”我不知道他指的是打碎香炉，还是别的什么。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他不再看我，而是对身边的侍卫道：“宴后，让她到书房伺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刘侧妃的脸色瞬间惨白。王妃依旧端坐着，

但那紧紧攥着扶手的指节，泄露了她的紧张。我成功了。但，不是靠李嬷嬷的计谋，

而是萧玦自己的决定。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宴会结束后，我被带到了萧玦的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点着一盏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我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萧玦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已经忘了我的存在。时间一点点流逝，

我的膝盖开始发麻，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就在我以为他会让我跪到天亮时，

他忽然放下了书。“过来。”我挪动着僵硬的腿，走到他身边。

他指了指书案上的一只青瓷瓶：“这是西域进贡的伤药，对烫伤有奇效。你手上的伤，

该上药了。”我愣住了。他竟然还记得我手上的烫伤。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块被刘侧妃烫伤的地方，早已被我用草药治好，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疤痕。“谢……谢王爷。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他的手指很冷，

带着一丝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让我一阵战栗。“林素，”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你到底是谁？你进王府，究竟想做什么？”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了？他发现了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里装满了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无辜：“奴婢……奴婢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被他凌厉的目光刺穿。最终，他松开了手，

语气恢复了平淡：“罢了。留下伺候吧。”那一晚，我没有回到下人房。三个月后，

我在浣衣房浆洗衣物时，一阵恶心感突然涌了上来。我捂着嘴，跑到角落里，吐得昏天黑地。

府医被请了过来。当他颤抖着声音，宣布我有了身孕时，整个晋王府，都炸了。十年了。

整整十年，晋王府终于有了一丝血脉的希望。王妃陈氏，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第一次在我面前失了态。她冲进我那间破旧的下人房，不顾地上肮脏的积水，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泪流满面。“林素……不，林姑娘！求求你，

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求求你！”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赢了。我用自己的身体，

为弟弟，也为我自己，赢来了一线生机。第四章 暗流汹涌我怀孕的消息，

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王府里激起了千层浪。我被挪到了一个清静雅致的小院，

名唤“听竹轩”。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一下子多了七八个。每日的膳食，

都是小厨房精心烹制的，珍贵的补品像流水一样送进来。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李嬷嬷，

现在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林姑娘”。那些之前嘲笑过我的丫鬟，

更是远远地看见我，就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王妃几乎每天都来。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母，倒像个小心翼翼的信徒，对着我这个“送子观音”，

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她亲自为我腹中的孩子缝制衣物，那专注而期盼的神情，

让人几乎要忘了她曾经的冷漠。而刘侧妃，则被王爷下令禁足。我听说，

她气得在自己院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哭骂了一整夜。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萧玦也来得勤了。他常常在处理完公务后，到我院里坐一会儿。我们之间没什么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有时候，他会问我一些关于草药的问题。

“你似乎很懂药理。”一次，他看着窗外的一株金银花，随口问道。

我正绣着给孩子做的小肚兜，闻言手一顿，针尖刺破了指腹。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我将手指含进嘴里，低眉顺眼地回答：“奴婢的父亲是个乡下郎中，耳濡目染，懂一些皮毛。

”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他从未真正相信过我。他的试探，无处不在。

一次，他故意让人送来一碗安胎药，那药里，被他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味性寒的药材。

份量很轻，寻常大夫根本察-觉-不-出，但对于孕妇，却足以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我端着药碗，闻了闻，便将它放在了一边。他问：“怎么不喝？

”我浅浅一笑：“这药气味不对，想来是煎药的丫鬟不小心弄错了。王爷的子嗣金贵，

还是小心些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从那以后，

他再也没有试探过我。我的地位，因为肚子里的这块肉，日益稳固。但我知道，

平静的水面下，是致命的暗流。王妃对我越是和颜悦色，我心里就越是警惕。

她是魏国公的女儿，是我的仇人。她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对我好？她看重的，

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孩子平安降生，我的死期，恐怕也就不远了。一天夜里，

我被一阵腹痛惊醒。伺候我的丫鬟春桃惊慌失措地去请府医。我躺在床上，冷汗涔涔，

心里却一片清明。我知道，有人动手了。府医赶来，诊了脉，

脸色大变：“林姑娘这是……动了胎气！像是误食了寒凉之物！”王妃和萧玦闻讯赶来。

王妃一脸焦急，抓着府医的袖子问：“要不要紧？孩子……孩子会不会有事？

”萧玦则直接走到了我的床边，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问：“你今天都吃了些什么？

”春桃跪在地上，哭着将我一天的饮食报了一遍，都是些温补的东西，绝无差错。我的目光，

落在桌上那碟还没吃完的杏仁酥上。“是它。”我虚弱地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碟点心上。府医捻起一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