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这孽你得自己尝

六十岁的婆婆执意要生三胎，说要给我老公添个伴。上一世，我苦劝她放弃，

怕她身体吃不消。后来我老公车祸走了，公婆便骂我是丧门星，害他们周家断了根，

往我饭里下了耗子药。我死的时候，肠穿肚烂，疼得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再睁眼，

我回到了婆婆喜气洋洋宣布怀孕那天。我笑着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妈，你放心生，

我给你伺服月子，亲自把这孩子带大。”第一章“小晚，我有了。”饭桌上，

婆婆李娟放下筷子，脸上泛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却灼灼地盯着我。我正夹着一块排骨，

闻言，手在半空中顿住了。排骨“啪嗒”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点油星，烫在手背上，

微微刺痛。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老公周明张大了嘴，手里的啤酒杯差点没拿稳。

公公周建军埋头扒饭的动作也停了，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惊疑。我慢慢抬起头，看向婆婆。

她今年六十了，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身上还带着常年不散的膏药味。

高血压、糖尿病，哪样都是医生反复叮嘱要小心的。上一世，就是在这个饭桌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如遭雷击。我几乎是哭着求她，把所有高龄产妇的风险一条条摆出来，

求她去把孩子拿掉。我以为那是为了她好。可我没想到，

一年后周明会死于一场意外的工地塌方。更没想到，拿掉孩子的婆婆，

会把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我身上。“是你！是你害我们周家断了后！”她通红着眼睛，

像一头疯兽，“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还能给周明留下一个弟弟！你这个扫把星！

”最后的记忆，是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和婆婆公公站在一旁冷漠注视的脸。

他们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过量的老鼠药，看着我七窍流血，活生生痛死在他们面前。

那股子撕心裂肺的疼，好像还刻在我的骨子里。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恨意，再抬眼时，

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惊喜交加的笑容。“真的吗？妈！”我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

紧紧握住她那双粗糙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颤抖，“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周明，

你听见没？你要当哥哥了！”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周明愣愣地看着我，

嘴巴开合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老婆，你……妈都这岁数了……”“岁数大怎么了？

”我立刻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喜悦”，“这说明咱妈身体好啊！

这是老天爷赐给咱们家的福气！”我能感觉到，婆婆被我握住的手，从僵硬慢慢变得放松。

她审视地看了我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演得更加卖力，眼眶微微泛红：“妈，

你不知道，我跟周明结婚这几年，一直没动静，我心里多着急。现在好了，

家里马上就要添新成员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放心，你只管好好养胎，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瞥了一眼墙角的日历，心里冷笑。上一世，我为了给周明调理身体，给他看病，

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就是证明。

而我藏在枕头下的那张医院诊断单，写着周明患有严重的弱精症，自然受孕的概率微乎其微。

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他，怕伤他自尊。而婆婆，怕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顾一切，

要在六十岁的年纪，再生一个“属于周家”的孩子。“小晚……你真这么想？

”李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当然是真的！”我重重点头，目光真诚得能滴出水来，

“妈，你放心生，等你生了，我给你伺候月子，保证把您和宝宝都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公公周建军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了口，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既然小晚都这么说了，

那就生。这是我们周家的种，总不能不要。”他一锤定音。周明还想说什么，

被我暗中掐了一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一顿饭，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吃完了。晚上，

躺在床上，周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老婆，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我妈那身体……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背对着他，声音平静：“那是咱妈自己的决定，

我们做儿女的，支持就好了。”“可……”“别可是了，”我翻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明，你难道不想要个弟弟或妹妹吗？反正我们也没有孩子，以后就当自己的孩子养，

不好吗？”周明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最终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老婆，委屈你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委屈？真正的委屈，还在后头呢。这一世，

我不会再拦着了。我不仅不拦，我还要推波助澜，我要亲手把这个“福气”送到他们手上，

让他们求仁得仁。我要让他们亲口尝尝，自己种下的因，会结出怎样恶毒的果。

第二章自从我表态支持后，婆婆李娟的“太后”生涯，正式拉开了序幕。第二天一早，

她就把自己常去跳广场舞的那身花衣裳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套宽松的棉质睡衣，

整天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小晚啊，我今天头晕，想吃点酸的。”“小晚，我腿抽筋了，

你给我揉揉。”“小晚，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你去给我买点燕窝海参回来。

”她理所当然地指挥着我，仿佛我不是儿媳，而是她花钱请来的贴身保姆。周明看不过去，

说了她两句，反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懂什么！我这怀的是你们周家的根！金贵着呢！

你媳妇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我拉住还要争辩的周明，脸上挂着温顺的笑：“妈说得对，

是我该做的。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我拿着家里本就不多的存款，去最高档的商场，

给她买回了她指定的各种昂贵补品。看着存折上的数字飞速减少，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反而觉得无比畅快。花吧，尽情地花吧。花的越多，以后你们的债就越重。

我不仅在物质上满足她，在精神上更是无微不至。我给她买了孕妇专用的靠枕，

每天晚上给她按摩浮肿的双腿，甚至还买了一堆育儿书籍，煞有介事地在客厅里朗读。

我的“贤惠”很快就在邻里间传开了。大家见了我就夸，说周家娶了个好媳妇。

李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防备，变成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这天，我正在厨房炖汤，一个许久未见的远房表姐突然找上门来。表姐是妇产科的护士，

这次是来市里进修，顺道看看我。“小晚，你瘦了好多。”表姐心疼地拉着我的手。

我笑了笑，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姐，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我把婆婆怀孕的事跟她说了，她惊得目瞪口呆，连连说“胡闹”。“姐，你别声张，

”我示意她小声点，“我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过两天我带我婆婆去你们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你帮我找个最权威的专家，

把所有最坏的可能性，都仔細地、一字不漏地告诉她。”表姐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懂了。”几天后，我以产检为由，

带着李娟去了表姐所在的市一院。表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接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资深主任医师。医生拿着李娟的B超单和一堆化验报告，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娘，您这个年纪怀孕，本身就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您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史，妊娠期间，

并发症的风险是普通孕妇的几十倍。

妊娠高血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胎盘早剥、产后大出血……每一样，都是会要命的。

”李娟的脸色，随着医生说的每一个名词，白了一分。

“不、不会这么严重吧……”她喃喃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医生把一张唐氏筛查的报告推到她面前，“从目前的筛查结果看，

胎儿患有先天性疾病的概率非常高。我们建议您做一个羊水穿刺，进一步确诊。

”医生顿了顿，看着她惨白的脸，继续说：“大娘，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就算您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孩子天生有残疾，那对您、对整个家庭，

都将是一个沉重无比的负担。这个负担，可能会伴随你们一辈子。”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李娟的腿都是软的，几乎是我半扶半拖着才把她塞进了出租车。一路上，她一言不发，

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我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里没有半点同情。上一世，这些风险我也曾声嘶力竭地告诉过她，可她根本不信，

只当是我在诅咒她。现在，由最权威的专家亲口说出来，她才感到了害怕。回到家，

李- Juan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来。晚饭的时候，周建军把她叫了出来。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老头子，”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医生说……这孩子可能不健康……”周建军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李娟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越说越害怕，

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万一生下来是个不正常的，我们这把老骨头，

可怎么养啊……”我低头扒着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周建军沉默了很久，

猛地一拍桌子：“怕什么！我们周家的种，还能不健康？那些医生就是喜欢吓唬人！再说，

就算……就算真有点什么毛病，不是还有周明和小晚吗？他们年轻，让他们养！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好啊，真是我的好公公。算盘打得真精。李娟听到这话，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不哭了。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命令：“小晚，

你爸说得对。这孩子也是周明的弟弟，你这个做嫂子的，以后多费点心，也是应该的。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缓缓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爸，你们放心。

”我一字一顿地说，“只要孩子生下来，我一定……把他当亲生的养。

”第三章羊水穿刺的结果，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娟和周建军的心上。报告单上，

明确写着胎儿存在染色体异常，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这个结果，

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那天晚上，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李娟坐在沙发上，

呆呆地看着那张报告单，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周建军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周明也愁眉不展，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父母，欲言又止。

我打破了沉默。“爸，妈，”我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平静，“现在结果出来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李娟猛地抬头看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晚，

你说……你说该怎么办啊？”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冷笑。现在知道问我了？

当初一意孤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

“我们先来算一笔账吧。”我当着他们的面，清清楚楚地写下了几行字。“第一，

孩子出生后，如果确诊先天性心脏病，手术费用预估在15万到30万之间，

这还不包括后期的康复和药物费用。”“第二，这样的孩子，需要专人24小时看护，

我势必得辞掉工作。我们家将失去一份收入，每个月少四千块。”“第三，为了给孩子治病，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肯定是要卖掉的。卖掉房子，我们住哪里？是租房，

还是回乡下老家？”我每说一条，李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周建军抽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死死地盯着我写的字。“这还只是经济账，”我放下笔，看着他们，“更重要的是精力。

爸妈，你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有精力去照顾一个病孩子吗？周明白天要上班，

晚上能有多少时间？最后这个担子，大部分还是要落在我身上。”我顿了顿，

加重了语气：“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决定生下来，那以后孩子的吃喝拉撒、看病吃药，

所有的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家里所有的钱，也必须由我来统一支配。你们，愿意吗？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他们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我？让他们以后都得看我的脸色过日子？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李娟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建军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

哑着嗓子开口：“你的意思是……不要了？”“我没说不要。”我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悲悯，“我只是把最坏的结果摆在你们面前。毕竟，这是一条生命，

是妈你拼了命怀上的。做决定的是你们，不是我。”我把选择权，又重新抛回给了他们。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我知道，以他们自私自利的性格，在巨大的现实压力面前，

那点所谓的“亲情”和“血脉”，根本不堪一击。果然，周建军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老婆，

又看看那张报告单，眼神里满是挣扎和疲惫。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沙发上，

摆了摆手：“……听医生的吧。”李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我冷眼看着，

心中毫无波澜。手术安排在三天后。那三天，李娟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吃不喝，

整天以泪洗面。我依然“尽职尽责”地照顾她，给她端茶送水，轻声安慰。“妈，

你别太难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孩子跟我们没缘分，强求不来。你养好身体，

比什么都重要。”我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善意”。李娟握着我的手，

哭着说：“小晚，还是你对我好……”我微笑着，任由她握着。是啊，我对你好。

好到亲手为你铺好了通往地狱的路。手术那天，我陪着她。当她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

我看到她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而我，站在手术室外冰冷的走廊上，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上一世，我被他们害死时的不甘和怨恨，在这一刻，

仿佛得到了些许慰藉。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四章手术后的李娟，

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她不再折腾，也不再对我颐指气使，

大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周建军也沉默寡言，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围的邻居们不知道内情，只知道周家那个高龄孕妇流产了。他们见到我，纷纷表示同情，

还反过来安慰我。“小晚啊，想开点，你婆婆年纪大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是啊，

你已经尽力了，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真是个好媳á妇。”我听着这些话，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无奈，心里却是一片冰冷。我“贤惠”的名声，经过这件事，

算是彻底坐实了。就连周明，也对我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从背后抱住我，声音闷闷的，“要不是你，真不知道这个家会乱成什么样。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做什么。”但我知道，李娟心里的那根刺，

已经种下了。月子里，我依然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给她炖各种补汤，不让她碰一滴冷水。

可她看我的眼神，却渐渐变了味。起初是悲伤，后来是麻木，再后来，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她大概是觉得，如果不是我当初带她去做那么详细的检查，

如果不是我把后果说得那么严重，或许她咬咬牙，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当结果不如意时，总会下意识地去迁怒那个“带来坏消息”的人。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这正是我想要的。一天，周明公司发了笔奖金，

他高兴地提回来一只烧鸡。“妈，小晚，今天加餐！”我把烧鸡撕好，

先端了一碗鸡腿肉给李娟。她看了一眼，却把碗推开了，面无表情地说：“不想吃，油腻。

”周明劝道：“妈，你尝尝，这家的烧鸡可好吃了。你身体虚，得补补。”“补什么补！

”李娟突然爆发了，声音尖利起来，“孩子都没了，我还补给谁看！你们一个个的，

是不是都巴不得我没把孩子生下来！”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

和上一世她看着我喝下毒水时，一模一样。周明愣住了：“妈，你怎么这么说？

小晚为了照顾你，都瘦了一圈了。”“她那是真心照顾我吗？”李娟冷笑一声，指着我，

“她就是怕！怕生个孩子出来拖累她！她巴不得我把孩子打掉，这个家就还是她说了算！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周明都气得脸色发白：“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说错了吗？”李娟从床上坐起来，情绪激动，

“当初要不是她非拉着我去做什么检查，说什么孩子不健康，我能去做手术吗？

我看她就是存心的！”我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红了眼眶，

身体微微发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辩解的样子。我的示弱，

成功地激起了周明的保护欲。“够了！”他大吼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李娟说话，“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小晚有半句逼你吗？她是在为你身体着想！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我没良心？

我辛辛苦苦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我找谁说理去！”李娟开始撒泼打滚，

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一场加餐，变成了一场闹剧。最后，周明气得摔门而出。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哭泣的李娟。我慢慢地走过去，蹲在她床边，拿起纸巾，

轻轻地帮她擦眼泪。“妈，你别哭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她一把挥开我的手，恶狠狠地瞪着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告诉你林晚，这笔账，

我给你记下了！”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地站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这就对了。恨我吧。只有你足够恨我，接下来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