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画饼五年不兑现，我跳槽后她来求

“明年一定优先考虑你。”钱敏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她坐在HR总监的皮椅上，手里捏着今年的调薪名单，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站在她办公桌前，看着那张A4纸。十七个名字，没有沈知意。“今年名额实在紧张，

你也知道，公司效益不太好。”她叹了口气，“但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明年一定优先。

”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转身出门的时候，我打开手机相册，

点进那个叫“工作记录”的文件夹。里面有四十三张截图，全是钱敏的微信消息。

最早一张是五年前。“两年转主管，表现好三年升经理。”我往下划，

第十一张截图里写着——“明年一定优先考虑你。”这是她第十一次这么说了。

1.我叫沈知意，今年二十九岁，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五年前我研究生毕业，

投了三十多份简历，最后选了这里。原因很简单，

HR钱敏面试的时候跟我说：“我们公司很看重能力，只要你表现好，两年转主管，

三年升经理。”我信了。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职场的规则。你努力，你付出，

自然就会有回报。事实证明我想多了。第一年，钱敏说试用期刚过，再观察观察。第二年，

公司效益不好，全员冻薪。第三年，我第一次有机会参加晋升答辩，名单公布前一天，

钱敏打电话给我：“不好意思啊知意，名额临时调整了，给了业务部一个关系户，

你明年再来。”我说好。第四年，调薪名单终于有了我的名字，涨幅百分之五。我算了一下，

扣完税每个月多三百块。那一年，我的项目给公司省了两百万的成本。现在是第五年。

调薪名单，没有我。我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我做了三周的数据分析报告。

明天部门要给高层汇报，这份报告是核心材料。“知意。”周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我的直属领导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拿着U盘。“报告做完了吧？

拷给我一份，明天汇报我来讲。”“好。”我把文件拷进他的U盘。他拿过去，看了两眼，

点点头：“行，你先下班吧，明天不用去会议室了，我一个人讲就行。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份报告从数据清洗到模型搭建到可视化呈现，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明天的汇报PPT上，只会有周磊的名字。“没问题。”我说。周磊走了以后，

我继续坐在工位上。办公室里的人陆续下班，灯一盏一盏灭掉，最后只剩我这一片光。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David：沈小姐，最近考虑换工作吗？

有几个不错的机会，方便聊聊吗？David是个猎头，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联系我，

每隔两三个月发一次消息。我从来没回过。我看了一眼这条消息，没有点开，

把手机扣在桌上。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2:47。我保存好文件，关机，收拾东西回家。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坐在工位上，听见会议室那边传来掌声。中午吃饭的时候，

同事跟我说：“周经理今天汇报得真好，高层好像很满意。”“嗯。”我低头扒饭。

手机又震了。还是David。David：沈小姐，这次真的是很好的机会，

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看了两秒，还是没回。2.两周后，年度晋升答辩名单公布了。

我在公告栏前站了三分钟，把名单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十二个名字，

依然没有沈知意。“沈知意。”钱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转过身。

她穿着那件灰色西装外套，笑容和五年前一样得体。“跟你说一下啊，

今年主管名额只有一个，给了业务部的小李。你是支持部门，没那么容易出头，理解一下。

”“好。”“别灰心，明年再来。你能力是有的，就是差点机会。”“嗯。”“对了，

下周部门团建，记得参加啊。”我点点头，转身走了。回到工位，我打开邮箱，

看到团建报名表。报名截止日期是昨天。我点开表格，发现根本没有人通知我报名。算了。

晚上八点，我还在公司加班。电脑上是另一份数据报告，这次是周磊临时加的任务，

说后天要用。我一边调整数据模型，一边想起四年前的一件事。那年年底，

我参与的项目拿了公司的创新奖，奖金八万块。结果发到手，只有两万。我去找钱敏问，

她说：“项目是团队的功劳，奖金要分。周经理是项目负责人，拿大头。

”我问：“那我的贡献呢？”她说：“你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但分配是有规则的。

下次机会还有很多，别纠结这一次。”我没再说什么。回过神来，窗外已经全黑了。

我揉了揉眼睛，继续调整参数。手机亮了一下，是David的消息。

David：沈小姐？我看了一眼，把手机调成静音。凌晨一点，我终于做完，保存，

发给周磊。然后关机，打车回家。第二天到公司，

我发现茶水间站着两个人——钱敏和一个我没见过的女生。“这是你的工位，

那边那个是沈知意，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钱敏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新来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陈凑过来跟我说：“知意姐，那个新人是今年校招进来的，

你知道她工资多少吗？”我摇摇头。小陈压低声音：“月薪两万。”我愣了一下。

我入职五年，月薪一万五。中间调过一次薪，涨了百分之五，现在是一万五千七百五。

新人入职，月薪两万。比我高百分之三十。“沈知意。”钱敏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转过身。她笑着说：“带一下新人啊，教她做数据分析，这是你的强项。”“好。

”“你别有什么想法，现在市场行情变了，应届生的薪资就是高。你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理解一下。”我点点头，没说话。钱敏走了以后，我低头看着面前的盒饭，

发现已经没有胃口了。下午两点，我坐在工位上，打开手机相册。那个文件夹里，

四十三张截图。第一张，五年前：“两年转主管，表现好三年升经理。”第八张，

三年前：“下次机会还有很多，别纠结这一次。”第十一张，今年：“明年一定优先考虑你。

”我一张一张划过去，那些承诺像纸片一样薄。3.周五下午，

钱敏在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周末团建，明天上午九点公司门口集合，

不要迟到哦~消息后面跟着一张名单，三十二个人的名字。我看了三遍，没有我。

小陈私聊我：知意姐，团建名单怎么没有你啊？我没回复。过了十分钟，

钱敏私聊我：知意，不好意思，名单我忘了加你了，你要去吗？我打了两个字：不去。

她秒回：好的，那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我想起上个月部门聚餐，名单里也没有我。

周磊说：“以为你不想去。”上上个月的项目庆功会，名单里也没有我。

钱敏说：“你不是社恐吗，就没叫你。”我从来没说过自己社恐。

她们只是默认我不需要被通知。就像公司的年度评优，连续五年，我都没进过名单。

钱敏每次都说同样的话：“你的工作很重要，但不够亮眼，评优要看综合影响力。”影响力。

我做的数据报告，每个月给销售团队省两百多个小时的人工。我建的分析模型，

帮公司发现了三个市场缺口。我写的代码跑在公司的中台系统里，每天处理上万条数据。

但是署名是周磊的，汇报是周磊做的，功劳也是周磊的。我只是一个做事的人。做完了，

就该隐身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份新的分析需求。又是周磊转过来的，

说“下周一要”。周末两天，加班。我打开文件开始做，做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又是David。David：沈小姐，真的不考虑聊聊吗？这次是几家大厂的机会，

薪资比你现在至少翻倍。翻倍。我看着这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下去。

我在想什么？五年了，我为什么还在等？我最怕的是什么？是没有能力吗？不是。

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是没有机会吗？猎头都找上门了。是舍不得吗？舍不得什么呢？

舍不得被人遗忘，舍不得被人抢功劳，舍不得连团建名单都进不去？我想起入职第一天，

我在日记里写：我相信付出会有回报。五年了。回报呢？我关掉David的对话框，

继续做报告。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办公室的灯一盏一盏灭掉。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被黑暗包围。有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让它出来。4.周一早上，

我把报告发给周磊。他回了一条：“收到。”没有谢谢，没有辛苦了。一个“收到”，

就像在回一条快递信息。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十秒钟，然后关掉聊天框。上午十点，

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新消息：年终评优结果出来了。我打开，十五个名字，没有沈知意。

同部门的小王入职两年，名字在列。新来的那个校招生，名字也在列。我在公司待了五年。

业绩年年前三，项目没出过错，代码没崩过盘。五年，零荣誉。钱敏私聊我：知意，

别灰心啊。今年评优主要看业务部门的业绩贡献，你们支持部门明年再努力~我没回。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经过茶水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沈知意就是太老实了，

不懂争取，活该原地踏步。”这是钱敏的声音。“钱总监，她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

”另一个声音，是新来的那个校招生。钱敏笑了：“她能察觉什么？

每次我跟她画个饼她就老老实实干活，多好用啊。这种人你们以后进了职场要学会利用。

”我站在茶水间门外，手里端着杯子，一动不动。“而且她也不敢跳槽，你看她那样子，

没什么社交，没什么人脉，出去了谁要她啊。”我没有进去。我转身走回工位，把杯子放下，

打开手机。David的消息还停在那里：沈小姐，真的不考虑聊聊吗？我深吸一口气，

打了两个字。“有空。”发送。三秒钟后，David回复了：太好了！沈小姐，

方便的话明天中午出来吃个饭，有几个很不错的机会想跟您聊聊。我回：好。

放下手机的时候，我的手有一点抖。不是紧张，是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要松开的感觉。下午，

我打开手机相册，把那个文件夹翻了一遍。四十三张截图，十一次“明年一定”。

调薪落空三次，晋升被顶两次，年终评优落选五次，项目奖金克扣六万。我拿出计算器，

算了一笔账。如果当初调薪按承诺兑现，五年下来，我比现在多拿三十七万。三十七万。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快黑了。手机震了一下，是另一个消息。林姐：知意，

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林姐是我研究生的师姐，比我大三届，

现在是盛恒集团的HR总监。我们同门六个人，只有我和她走得最近。但是自从工作以后，

我就很少联系她了。总觉得自己混得不好，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我看着这条消息，

没有马上回。但是今天，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我打了几个字：最近还好，

就是工作上有点累。林姐你呢？发送。三十秒后，她回了：我挺好的。对了，

你还在原来那家公司吗？有没有考虑换个环境？我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拍。

方便的话，找个时间出来聊聊？她又发了一条。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一个字：好。

5.第二天中午，我和David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

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笑容职业但不假。“沈小姐，等您很久了。”他把菜单递过来，

“其实我第一次联系您是一年前，那时候就觉得您的背景很难得。”“我知道。”我说，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再等等。”David点点头：“现在不想等了？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说说机会吧。”他打开平板电脑，给我看了三家公司的JD。

“这三家都是我手上的客户，都在找高级数据分析师。第一家是个创业公司，给的薪资最高，

但稳定性差一点。第二家是上市公司，福利好，但涨薪慢。第三家——”他顿了一下，

抬头看我。“第三家是盛恒集团。”盛恒。我心里动了一下。

“盛恒的数据中心刚换了负责人，正在大规模招人。他们点名要有行业经验的人，沈小姐，

您的简历我推过去，对方说很感兴趣。”“他们出多少？”“月薪三万起，职级是高级经理。

”我愣了一下。高级经理。我在现在这家公司五年，还是专员。“沈小姐，说实话。

”David收起平板，看着我，“您在圈子里其实挺有名的。”“什么意思？

”“您之前做的那几个分析模型，业内传过。虽然署名不是您，

但做技术的人都知道是谁做的。有个大厂的数据总监跟我说，

他们招人的时候研究过那几个模型，研究了三个月才复现出来。”我没说话。

“所以我才一直联系您。”David笑了笑，“您值这个价。”值这个价。这四个字，

五年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吃完饭，我回公司的路上收到一条微信。是林姐发的：知意，

周五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回：有空。周五傍晚，我在一家日料店见到了林姐。

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头发剪短了，干练的样子。“好久不见。

”她笑着递给我菜单，“听说你还在原来那家公司？”“嗯。”“怎么样？待得还好吗？

”我想了想，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我只是说：“林姐，你为什么突然联系我？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因为我在招人。”“什么岗位？”“高级数据经理。”她说，

“我看过你的背景，也打听过你的口碑。知意，你做的那几个模型，圈子里都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署名不是我。”“署名不重要，懂的人都知道是谁做的。

”林姐喝了口茶，“我在盛恒负责人力，刚好数据中心在扩招。我想到你，就联系你了。

”“所以……”“所以我想问你。”她直视着我的眼睛，“沈知意，你愿意来盛恒吗？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给你的offer是月薪三万，职级高级经理，

直接向数据中心负责人汇报。”她顿了顿，“年终奖不低于四个月工资，项目奖金另算。

”三万。高级经理。年终奖四个月。我在现在这家公司，月薪一万五千七百五，专员，

年终奖从来没超过一个月工资。“知意，我知道你在那边待了五年。”林姐的声音放柔了，

“但有些地方，不值得你待那么久。”我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刺身。五年。我等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