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之便利店守则

林晓接下这份夜班工作时，只想着12000元的月薪能给母亲治病。他不知道，

这家便利店连接着生与死的边界。每天深夜，那些死去的人会试图回到现实，而他的工作，

就是遵守六条规则，守住这道门。凌晨2点17分，穿红衣的女孩苏晴准时出现，

她想买蓝色香烟给死去的男友；凌晨3点50分，中年男人买完东西会遭遇车祸，

除非林晓多找他1元钱；冷柜里躺着另一个自己，

不断重复着"快跑"……第一夜林晓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招聘信息。

**夜班收银员，晚11点至早7点，月薪12000，包食宿。

**这工资是普通便利店的三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玻璃门。

自动门发出"叮咚"的提示音。店里很亮，日光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收银台后，正在抽烟。"你就是新来的小林？"男人抬起头。

"我是店长老陈。"林晓点点头，走到收银台前。老陈打量着他。"年轻人，

为什么想做夜班？""我妈生病了，需要钱。"林晓说得很直接。老陈沉默了几秒。

"夜班不好做。"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跟我来，我带你熟悉一下。"便利店不大，

大概一百平米。货架区占了一半空间，摆满了各种商品。靠墙的位置是六台冷柜，

里面装着饮料和冷冻食品。收银台在门口右侧，后面是员工通道。通道尽头分两个方向，

左边是仓库，右边是员工休息室。"这是值班日志。"老陈从收银台下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每个整点要检查冷柜温度，记录在这上面。""明白。""这是监控系统。

"老陈指着收银台上的电脑。"六个摄像头，覆盖全店。"林晓看向屏幕。

六个画面整齐地排列着。货架区、冷柜区、收银台、员工通道、仓库、休息室。

"还有最重要的。"老陈走到墙边，指着一张泛黄的纸。"员工守则。"林晓走过去。

纸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六条规则。字迹工整，但纸张边缘已经发黄卷曲。

**规则一：必须在每个整点检查冷柜温度，记录在值班日志上。如果温度显示为"--"，

立即离开冷柜区域，不要回头。****规则二：凌晨2点到3点之间，

如果有顾客要买香烟，只能卖红色包装的。如果对方坚持要其他颜色，

告诉他"那个断货了"，然后去仓库待5分钟。

****规则三：收银时如果找零是444元，多给顾客1元，并说"今天是您的幸运日"。

不要解释原因。****规则四：如果监控画面里出现第7个摄像头的信号，

立即切换到其他画面。绝对不要试图找出第7个摄像头在哪里。

****规则五：听到仓库传来敲门声时，数三下再去开门。如果敲门声也是三下，

就不要开门，当作没听见。

****规则六：下班前必须确认"员工须知"公告栏上只有6条规则。

如果出现第7条或更多，只遵守前6条，把多余的撕掉烧毁。**林晓看完，皱起眉头。

"这些规则...""很荒唐，对吧？"老陈点燃另一支烟。"但你必须一条不落地执行。

""为什么？""因为这能保你的命。"老陈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晓想笑，但看到老陈的表情，笑不出来。"小林，夜班不比白班。"老陈深吸一口烟。

"这家店有些特殊。""什么意思？""你做了就知道了。"老陈没有正面回答。"记住，

规则看着荒唐，但每一条都是用命换来的。"他说着，习惯性地摸了摸左手。

林晓这才注意到，老陈的左手小指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平整的疤痕。

"你的手...""违反规则的代价。"老陈淡淡地说。"我算幸运的，只丢了一根手指。

"林晓的后背发凉。"前任夜班员工呢？""王哥？"老陈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留了培训视频，在电脑里，你自己看吧。""他现在在哪？"老陈没有回答。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晓一眼。"好好活着，小林。""你妈还等着你呢。"自动门合上。

便利店里只剩下林晓一个人。还有日光灯的嗡嗡声。---林晓坐在收银台后，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个文件夹，名字叫"新人培训"。他点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王哥的话.mp4**林晓双击播放。画面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这张收银台后。

他穿着和林晓一样的工作服，胸前别着工牌。"你好，我是王哥，欢迎加入夜班。

"王哥对着镜头笑了笑。但那个笑容很僵硬，像是肌肉不受控制。他的眼神也很奇怪，

总是往镜头外飘。"如果你在看这个视频，说明你已经决定做夜班了。"王哥顿了顿。

"首先，恭喜你。""这份工作工资很高，足够你解决很多问题。""但同时，

这也是一份很危险的工作。"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墙上的六条规则，你必须背下来。

""不是理解，是背下来。""因为有些时候，你没有时间去思考。

"王哥开始逐条讲解规则。"规则一，每个整点检查冷柜温度。""这很简单，对吧？

""但如果温度显示为'--'，你必须立即离开。""不要回头，不要犹豫，

不要试图关上冷柜门。""直接走回收银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林晓听出了一丝恐惧。"规则二，凌晨2点到3点，只卖红色包装的香烟。

""如果有人要其他颜色，告诉他断货了。""然后去仓库待5分钟。""记住，是5分钟，

不能多也不能少。""待在仓库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王哥的眼神飘向镜头外。"规则三，找零444元的时候，多给1元。

""说'今天是您的幸运日'。""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解释。""对方如果拒绝，

你就坚持。""这1元能救他的命。"林晓愣住了。救命？"规则四，第7个摄像头。

"王哥的声音变低了。"如果监控出现第7个画面，立即切换。""不要看画面里的内容。

""不要试图找出第7个摄像头在哪里。""因为它不在这个世界。"他说完这句话，

整个人都在发抖。"规则五，仓库的敲门声。""听到敲门声，数三下再开门。

""如果敲门声也是三下，就不要开门。""因为门外的不是人。"王哥深吸一口气。

"规则六，下班前检查规则数量。""只能有6条。""如果多了，撕掉烧毁。

""不要读多出来的规则。""不要试图理解它们。""因为那些规则不是给活人看的。

"视频播放了十五分钟。王哥反复强调着这六条规则。他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眼神越来越空洞。林晓正要关掉视频。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然后出现了最后一帧。

王哥站起身，走到镜头前。他的工牌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

**姓名：王建国****在职天数：∞**林晓盯着那个符号。无限。这什么意思？

他看了眼自己的工牌。**姓名：林晓****在职天数：1**视频结束了。

电脑屏幕变黑。林晓看到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的脸。还有身后的便利店。空荡荡的货架。

明亮的日光灯。还有墙上那张泛黄的《员工守则》。他突然觉得很冷。明明空调开着暖风。

---晚上十一点整。林晓拿起值班日志，走向冷柜区。六台冷柜沿着墙壁排成一列。

每台冷柜上都有一个温度显示器。他打开第一台。**2°C**正常。

林晓在日志上记录：**23:00，1号冷柜，2°C**第二台。

**3°C****23:00，2号冷柜，3°C**第三台。

**2°C****23:00，3号冷柜，2°C**第四台。林晓按下显示器的按钮。

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显示出两个横杠。**--**林晓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起王哥在视频里说的话。**"如果温度显示为'--'，你必须立即离开。

"****"不要回头，不要犹豫，不要试图关上冷柜门。"**林晓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但他强迫自己不要跑。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咔嚓。像是冰柜门的锁扣松开了。

然后是缓慢的摩擦声。冰柜门在打开。林晓握紧值班日志，盯着前方的收银台。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摩擦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柜里爬出来。湿漉漉的。一下一下。林晓的后背全是冷汗。他加快脚步。

十米。五米。三米。他冲回收银台，坐在椅子上。身后的声音消失了。林晓大口喘着气，

手在发抖。他不敢回头看冷柜区。过了很久，他才鼓起勇气看向监控。六个画面里，

冷柜区空无一人。第四台冷柜的门紧紧关着。就像从来没有打开过。林晓盯着屏幕。

画面很清晰。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第四台冷柜的玻璃门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像是有人刚刚贴在上面呼吸过。---午夜十二点。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他穿着运动服，戴着耳机，看起来刚跑完步。"有运动饮料吗？

""在冷柜区。"林晓指了指。年轻男人走向冷柜，拿了一瓶蓝色的运动饮料。

他走到收银台前。"就这个。""六块。"年轻男人扫码付款。"谢谢。"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兄弟，你一个人值夜班？""嗯。""胆子真大。

"年轻男人笑了笑。"我以前也在便利店打工，但从来不敢上夜班。""为什么？

""因为晚上会有奇怪的客人。"年轻男人压低声音。"我有个同事，

上夜班的时候遇到一个女人。""那女人每天凌晨都来买酸奶。""但她从来不喝，

只是攥在手里。""后来我同事发现，那女人买的酸奶，生产日期都是十年前的。

"林晓的心跳加快了。"后来呢？""后来我同事辞职了。"年轻男人耸耸肩。

"他说那女人不是人。"自动门合上。年轻男人消失在夜色里。林晓坐在收银台后，

看着空荡荡的便利店。他想起老陈说的话。**"这家店有些特殊。"**凌晨一点。

林晓再次检查冷柜温度。这次六台冷柜都显示正常。他松了口气，回到收银台。监控画面里，

一切平静。但林晓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盯着第四台冷柜的画面。玻璃门上的雾气还在。

而且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里面呼吸。林晓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雾气消失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自动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她的头发很长，

垂到腰际。皮肤很白，白得不太正常。女人径直走向冷柜区。林晓看着监控。

女人站在第四台冷柜前，打开门，拿出一瓶酸奶。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水里移动。

然后她转身，走向收银台。林晓看清了她的脸。很漂亮。但眼神很空洞。"就这个。

"女人把酸奶放在收银台上。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五块。"林晓扫码。

"还要一包烟。"女人突然说。林晓的手停住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在危险时段内。

"什么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蓝色包装的那种。"女人指了指烟柜。

林晓想起规则二。**凌晨2点到3点之间，如果有顾客要买香烟，只能卖红色包装的。

****如果对方坚持要其他颜色，告诉他"那个断货了"，然后去仓库待5分钟。

**"不好意思，蓝色的断货了。"女人抬起头。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整个眼球都是黑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我昨天明明看到还有。"她的语气没有变化。

但林晓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今天真的没了。"他握紧收银台边缘。

"要不您看看红色的？"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晓不敢移开视线。

他能看到自己倒映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扭曲的。变形的。"那就红色的吧。

"女人终于开口。林晓松了口气，从烟柜里拿出一包红色包装的香烟。"一共二十三块。

"女人付了钱。她拿起酸奶和香烟，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你很聪明。

"她没有回头。"但聪明不一定能活下来。"自动门合上。林晓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消失。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一分。还在危险时段。他必须去仓库待五分钟。林晓站起身，

走向员工通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收银台。那瓶酸奶还放在那里。女人没有拿走。

---仓库很小，大概十平米。三面墙都堆满了纸箱。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林晓关上门，

靠在墙上。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二分。还要待四分钟。外面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林晓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六个画面清晰地显示着便利店的各个角落。

货架区，空无一人。冷柜区，空无一人。收银台，空无一人。员工通道，空无一人。休息室，

空无一人。仓库，只有他自己。林晓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听到了声音。

"哔——"是收银台的扫码声。林晓的心脏狂跳。他盯着手机屏幕。收银台的画面里，

空无一人。但扫码声还在继续。"哔——""哔——""哔——"一声接一声，

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扫商品。林晓切换到其他画面。货架区，没有人。冷柜区，没有人。

员工通道，没有人。但扫码声还在响。"哔——""哔——""哔——"林晓数着。十下。

二十下。三十下。扫码声终于停了。便利店恢复了安静。林晓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二十六分。五分钟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仓库的门。走廊里很暗。

只有远处收银台的灯光。林晓走回收银台。然后他愣住了。

收银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件商品。全是酸奶。同一款。红衣女买的那款。

林晓看向监控回放。画面里，这些酸奶从头到尾就摆在那里。没有人拿过来。

它们就像凭空出现的。林晓伸手拿起一瓶酸奶。瓶身冰凉。他看了眼生产日期。

**2013年3月15日**十年前。林晓的手在发抖。他想起那个年轻男人说的话。

**"那女人买的酸奶，生产日期都是十年前的。"**他把酸奶放回去。

然后一瓶一瓶地检查。十五瓶酸奶。生产日期全是2013年3月15日。同一天。

林晓突然想到什么。他打开电脑，搜索"2013年3月15日"。搜索结果让他浑身发冷。

**2013年3月15日，本市发生重大交通事故。

****一辆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侧翻，15人死亡。****死者中包括一名年轻女性，

身穿红色连衣裙。****事故发生时，车上所有人都刚从便利店买了食物。

**林晓盯着屏幕。15人。15瓶酸奶。他看向收银台上那些酸奶。

每一瓶上都贴着价格标签。但标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林晓凑近看。

**王建国****李明****张伟****...**十五个名字。十五个死者。

---凌晨三点。危险时段结束了。林晓坐在收银台后，盯着那些酸奶。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扔掉？还是放回冷柜？最后他决定什么都不做。

就让它们摆在那里。凌晨三点五十分。自动门又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他穿着西装，

打着领带，看起来刚下班。"还开着呢，太好了。"中年男人松了口气。"加班到现在，

饿死了。"他在货架区转了一圈，拿了一包泡面、一瓶水、还有一盒口香糖。"就这些。

"中年男人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林晓扫码。"一共十五块五。

"中年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找您三十四块五。"林晓打开收银机。

他拿出三张十块，四张一块，五个一毛。数了一遍。三十四块五。没错。但他的手停住了。

因为收银机里，零钱的摆放位置变了。他明明记得，十块的放在最左边。但现在，

十块的在最右边。而且数量也不对。他明明记得有七张十块。但现在只有四张。

林晓又数了一遍。四张十块。四张一块。四个一毛。四十四块四。他愣住了。

不是三十四块五。是四十四块四。但顾客付的是五十。商品总价是十五块五。

找零应该是三十四块五。为什么收银机里会有四十四块四？林晓想起规则三。

**收银时如果找零是444元，多给顾客1元，并说"今天是您的幸运日"。

**不是444元。是44.4元。算不算？林晓犹豫了。规则上写的是444元。

但现在是44.4元。差了十倍。他看向中年男人。对方正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林晓做了个决定。他从收银机里拿出四十四块四，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钱。

"找您四十五块四。"中年男人抬起头。"不对吧，应该是三十四块五。

""今天是您的幸运日。"林晓把钱递过去。中年男人愣住了。"什么意思？

""今天是您的幸运日。"林晓重复道。"所以多找您十一块。"中年男人看着那些钱，

没有接。"小伙子，这不合适。""这是规定。"林晓坚持着。"请您收下。

"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接过钱。"谢谢。"他把钱装进钱包，拿起商品。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小伙子，好好活着。"他的语气很认真。"你救了我一命。

"自动门合上。林晓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低头看向收银台。那十五瓶酸奶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凌晨四点整。林晓拿起值班日志，再次走向冷柜区。第一台，

**2°C**。第二台，**3°C**。第三台，**2°C**。第四台。

林晓按下显示器的按钮。**2°C**正常了。他松了口气，在日志上记录。正要离开，

监控画面突然闪了一下。林晓回头看向收银台的电脑。屏幕上，六个画面变成了七个。

第七个画面出现在右下角。林晓的呼吸停滞了。他想起规则四。

**如果监控画面里出现第7个摄像头的信号，立即切换到其他画面。

****绝对不要试图找出第7个摄像头在哪里。**林晓快步走回收银台。

他伸手去按切换键。但他的手停在半空。因为第七个画面里的内容，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那是便利店的俯视图。但角度很奇怪。像是从天花板正中央往下拍。店里只有六个摄像头。

没有一个是这个角度。而且画面里，有个人站在收银台后。那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工作服。

戴着和他一样的工牌。那是另一个"林晓"。画面里的"林晓"也在看监控。

他也看到了第七个画面。他也看到了收银台后的"自己"。两个林晓隔着屏幕对视。

画面里的"林晓"慢慢抬起手。指向屏幕。不。是指向他。林晓猛地按下切换键。

第七个画面消失了。屏幕恢复正常。六个画面，六个摄像头。林晓大口喘着气。

他的手在发抖。他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只有日光灯和烟雾报警器。没有第七个摄像头。

但刚才那个画面是从哪里来的？林晓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打开监控系统的设置。

摄像头列表里，只有六个设备。

*摄像头4：员工通道****摄像头5：仓库****摄像头6：休息室**没有第七个。

但刚才确实出现了第七个画面。林晓点开监控录像。他调出刚才的时间段。凌晨四点零三分。

画面里，他站在冷柜区检查温度。然后走回收银台。伸手去按切换键。但屏幕上，

只有六个画面。没有第七个。林晓愣住了。录像里没有第七个画面。但他明明看到了。

他又看了一遍录像。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录像里的自己，在按切换键之前，停顿了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但录像里的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正常的六个画面。林晓关掉录像。他想起王哥在视频里说的话。

**"因为它不在这个世界。"**---凌晨五点。林晓坐在收银台后，盯着墙上的时钟。

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他开始觉得困。眼皮越来越重。但他不敢睡。王哥在视频里说过，

夜班绝对不能睡觉。"一旦睡着，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林晓站起身，在店里走动。

他走到货架区，检查商品摆放。薯片、饼干、方便面、饮料。一切正常。他走到冷柜区。

六台冷柜整齐地排列着。玻璃门上没有雾气。温度显示都正常。林晓走回收银台。刚坐下，

就听到了声音。咚。咚。咚。三下敲门声。从仓库方向传来。林晓的心脏狂跳。

他想起规则五。**听到仓库传来敲门声时，数三下再去开门。

****如果敲门声也是三下，就不要开门，当作没听见。**敲门声是三下。他不能开门。

林晓坐在椅子上，强迫自己不要动。当作什么都没听到。敲门声又响起。咚。咚。咚。

还是三下。林晓握紧扶手。不要开门。不要开门。不要开门。敲门声停了。便利店恢复安静。

林晓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咚。四下。林晓愣住了。四下。

不是三下。他可以开门了。林晓站起身，走向员工通道。他的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廊里很暗。只有仓库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林晓走到门前。

深吸一口气。数到三。一。二。三。他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王哥。视频里的那个王哥。

"你好啊，新人。"王哥笑着说。他的笑容和视频里一模一样。僵硬。不自然。

像是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你是..."林晓后退一步。"我是王哥，前任夜班员工。

"王哥走进仓库。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水里移动。"你做得不错，活过了第一夜。

""什么意思？"林晓盯着他。"字面意思。"王哥靠在货架上。

"大部分新人第一夜就死了。""你在说什么？""你已经死了。"王哥平静地说。

"这是你的第一百二十七个夜班。"林晓的后背发凉。"你疯了。""我没疯。

"王哥摇摇头。"你只是不记得了。""每次死亡，你的记忆都会重置。

""然后重新开始第一夜。""一遍又一遍。"林晓转身就走。"去看看员工守则。

"王哥在身后说。"如果多了一条规则，记得读一读。"林晓冲回收银台。

他盯着墙上的《员工守则》。六条规则。没有变化。他松了口气。王哥在骗他。但下一秒，

他看到守则下方出现了新的文字。像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淡，但清晰可见。

**规则七：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已经死了"，立即查看自己的工牌。

**林晓的手颤抖着摘下工牌。**姓名：林晓****在职天数：4**不是1。是4。

他明明只上了一个夜班。为什么是4？林晓想起王哥说的话。**"每次死亡，

你的记忆都会重置。"****"然后重新开始第一夜。"**他看向监控。

王哥还站在仓库里。他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然后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凌晨六点。天开始亮了。林晓坐在收银台后，盯着那个工牌。

**在职天数：4**他想不起来另外三个夜班。完全没有印象。就像那些记忆被抹掉了。

林晓打开电脑，查看值班日志。系统里有记录。

夜：2024年1月17日****第四夜：2024年1月18日**今天是1月18日。

他确实上了四个夜班。但他只记得今天这一夜。林晓点开第一夜的日志。**23:00，

1-3号冷柜正常，4号冷柜显示"--"，已按规则处理。****02:17，

红衣女顾客购买香烟，要求蓝色包装，已按规则处理。****03:50，中年男顾客，

找零44.4元，已按规则处理。****04:03，监控出现第7画面，已按规则处理。

****05:00，仓库传来3次敲门声，已按规则处理。**和今天一模一样。

林晓点开第二夜的日志。内容完全相同。第三夜。还是一样。每一夜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顾客。同样的异常。林晓突然明白了。这不是巧合。这是循环。

他被困在这一夜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林晓看向墙上的守则。规则七还在。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已经死了"，立即查看自己的工牌。

**但规则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林晓想起王哥的工牌。**在职天数：∞**无限。

王哥被困了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早上七点。自动门打开。老陈走进来。

他看到林晓，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第一个活过试用期的。"林晓愣住了。"试用期？""四个夜班。"老陈点燃一支烟。

"活过四个夜班，你就正式成为守门人了。""守门人？"林晓重复这个词。

"这家便利店不是普通的便利店。"老陈吐出一口烟。"它是现实和里世界的交界处。

""每天晚上，两个世界的边界会变得模糊。""那些死去的人，会试图回到现实。

""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守住这道门。"林晓想起那个红衣女。想起那十五瓶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