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怪物出逃，门外失语二十年的弟弟开口了

实验基地跑出了一只高度拟态的怪物。它会模拟任何你熟悉的声音，千万别被骗了。咚。

哥，你别睡觉，那东西可能进楼了。咚咚。阿南，是我，开开门。

我盯着手机上弟弟发来的信息，又抬头看了看门。门外敲门的，正是弟弟的声音。可问题是，

我弟弟是个哑巴，已经二十年没说过话了。他此时却在门外，清晰地喊着我的乳名，

一声比一声急促。1.我没有动。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一瞬间凝固了。阿南，快开门啊，

外面有东西在追我！门外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太熟悉了。

和我记忆里二十年前弟弟的声音一模一样。连声调和尾音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弟弟阿临发来的。哥，千万别出声，也别开门。

我躲在楼下的消防通道里。那东西在挨家挨户地敲门。我死死地攥着手机，

手心全是冷汗。我走到门边，凑近了猫眼。猫眼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堵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阿南，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门？门外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委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咚！咚！咚！敲门声变得狂暴起来。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在砸。

厚重的防盗门发出了沉闷的巨响。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

我就要撞进来了！声音变得尖利、扭曲。不再是弟弟的声音，

反而像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野兽嘶吼。我立刻后退，冲进客厅，用沙发和茶几死死抵住了大门。

手机再次震动。阿临：它发现你了？我手抖得厉害，打字回复：它在撞门。

阿临：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马上报警。报警？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条来自实验基地的警告短信里，最后一句是——切勿报警，等待专员处理。

我立刻回拨阿临的电话。无法接通。信号被屏蔽了。那么，他刚刚的短信是怎么发出来的？

砸门声突然停了。整个楼道死一般地寂静。我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大概一分钟。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温柔又熟悉。阿南，是妈妈。

把门打开好吗？妈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妈已经死了十年了。2.我妈死于一场车祸。就在我家附近的路口。

我和阿临亲眼看着她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阿南，别怕。

妈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快开门，让妈妈进来陪你。门外的声音，语气、语调，

甚至连轻微的喘息声都和我记忆中的母亲一模一样。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知道我弟弟的名字？为什么会知道我母亲的声音？我全身发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慢慢移动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外面一片漆黑。整栋楼，

甚至整个小区都停电了。手机的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我必须节省着用。

我给阿临发信息：你那边安全吗？没有回复。我又发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复。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阿临不会出事了吧？这时，门外“妈妈”的声音又响起来。

阿南，你弟弟也在这里。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你快开门，

送他去医院啊。紧接着，我听见了阿临的哭声。不是那种放声大哭，

而是压抑的、痛苦的呜咽。阿临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从他八岁那年，

因为一场高烧失去声音后，我就再也没见他哭过。可现在，他在门外哭得那么伤心。

理智告诉我，门外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情感上，我几乎就要冲过去拉开门了。哥……

一个微弱、沙哑的音节从门外传来。疼……我的身体彻底僵住了。阿大夫说过，

阿临的声带已经严重受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发出声音。可他刚刚，确实说话了。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隔壁的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是住在隔壁的王阿姨。

谁家的小孩在哭啊？王阿姨的声音带着睡意。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惨叫声戛然而止。接着，

是某种骨头被嚼碎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我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秒钟后。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敲的是我的门。小南啊，我是王阿姨。你开开门，

阿姨刚才好像看见你弟弟了。3.王阿姨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

但我透过猫眼，看到的依然是那团漆黑。它还堵在门口。它在用王阿姨的声音骗我。

我一动不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小南，你怎么不开门？你弟弟是不是在你家？

他看着脸色不太好。你让他出来，王阿姨带他去社区医院看看。它很有耐心。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好像笃定我会相信。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阿临。哥，我没事。

我躲在地下车库，这里暂时安全。我看到17楼的灯亮了，是救援人员吗？17楼？

我家就在17楼。我没开灯。我立刻跑到卧室，从窗户往外看。对面楼的玻璃上，

清晰地倒映出我家的景象。客厅的吊灯，大开着。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我什么时候开的灯？我根本没碰过开关！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东西，

难道已经进来了？我立刻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卧室、书房、厨房、卫生间。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被侵入的痕迹。可客厅的灯，确实是亮着的。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脏狂跳。哥，你家为什么开着灯？阿临的短信又来了。

快关掉！它会被光吸引！我冲到墙边，疯了一样地按着开关。没用。灯关不掉。

就像是电路失控了一样。阿南，开门啊。门外，王阿姨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再不开门，

阿姨就要担心了。不对。如果它能控制我家的电路，为什么不直接断掉电源，

让我陷入彻底的黑暗和恐慌？为什么要开着灯？除非……它不是为了吸引自己。

而是为了吸引别的东西。或者说，是为了给别人“看”。我猛地反应过来，

再次给阿临发信息。你看到的灯，是什么颜色的？过了几秒，阿临回复。白色，

怎么了？我家的灯是暖黄色的。我看着头顶那片惨白的光，缓缓地打出几个字。

你看到的不是我家。阿临那边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发来一条信息。那……是谁家？

就在这时。我头顶的灯，闪烁了一下。灭了。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紧接着。

我听见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就像有人穿着很重的靴子，在楼上走动。

可我家是顶楼。楼上是天台。4.天台的门是锁着的。只有物业有钥匙。那上面的人是谁？

咚。咚。咚。脚步声很有规律，不紧不慢。它在天台上踱步。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的手机屏幕亮着，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阿临发来消息。哥，

我刚才看到你家楼上有人影。是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

是不是实验基地派来的专员？白色防护服。那条警告短信里提到过。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也许我们有救了。阿南。门外，王阿姨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冷静，沉稳。我是编号734的专员，

奉命前来处理异常生物。请你保持安静，不要开门，我们正在清理这栋楼。是专员！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我忍住了。我不敢确定这个声音是不是也是模仿的。

你弟弟阿临现在很安全。我们已经将他带到了临时安置点。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回答几个问题。他提到了阿临。我的心悬了起来。

你最后一次见到异常生物，是在什么时候？门外的专员问道。我无法回答。

我不能暴露我的位置。我知道你在里面，不必出声。如果你听见了，就敲一下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看来你很警惕，这是好事。

专员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点赞许。那我们换个方式。我问你，你答是或不是。

如果是‘是’，就敲一下。如果是‘不是’，就敲两下。你家里的灯，

是你自己关掉的吗？我走到门边，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板。咚，咚。收到。

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在记录着什么。你母亲，是不是叫林慧？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我敲了一下门。咚。她十年前死于车祸，对吗？咚。

你弟弟阿临，二十年前因为医疗事故失声，对吗？我停住了。不对。

阿临不是因为医疗事故。他是在八岁那年的一个雨夜，突然发高烧。

等我和爸妈把他送到医院，他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只说是高烧引起的应激性失语。这不是医疗事故。这个专员在撒谎。或者说，

门外的根本就不是专员！门外突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那个专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看来你发现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在废弃的五号研究所里，除了你和你弟弟。你是不是还看到了第三个人？

5.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废弃的五号研究所。那个地方，是我和阿临童年最大的噩梦。

也是我们共同保守了二十年的秘密。这件事，除了我和阿临，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门外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门外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找到你了。话音刚落。我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砸穿了水泥板。灰尘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一个黑洞出现在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

正从上面慢慢地垂下来。我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一团扭曲的、漆黑的轮廓。

还有一股浓烈的，像是铁锈和腐肉混合在一起的腥臭味。我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面。

那东西落地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就站在客厅中央，在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它的“视线”。冰冷，黏腻。像毒蛇的信子，一寸一寸地舔过我的皮肤。

我不敢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我这才想起，

我一直没有关掉和阿临的聊天界面。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就是一个清晰的靶子。

我急忙想把手机塞进口袋。已经晚了。那个黑影，朝我这边“飘”了过来。它没有脚。

移动的时候，身体下端拖着无数条黏滑的触须。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哥！一声熟悉的呼喊。不是从客厅传来。而是从我的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