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越界的朋友，不能成为彼此的恋人

周迟站在我们学校的礼堂台上，熠熠生辉。像个遥不可及的神。他作为毕业生代表，

给全班每人发了一支印着校徽的钢笔。和我那份被他拖延了三个月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同桌撞了我一下，压着声音嘲笑。“林晚，人家高考728分，你不会真以为他看得上你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的就是你。”1周迟来我们高中宣讲那天，台下坐满了人。

他是我们市几十年难遇的高考状元，728分，一个被无数次仰望的分数。他站在台上，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俊，光芒万丈。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前一天晚上，

他还给我发消息。“林晚，明天就能见到你了，你的生日礼物，我当面给你。

”我和他是在一个学习软件上认识的，他是大一学长，我是高三学生。我们聊了三个月。

从他的大学生活，聊到他那个宠他的姐姐，再到他高中的暗恋女生。

他一层层向我展示他的内心。我生日那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许愿的照片。

他私聊我：“给个地址，我给你寄我们学校的文创，作为生日礼物。”我说：“谢谢学长，

学长真贴心。”可这份礼物，他拖了很久。久到我快要忘记的时候，

他却突然说要来我们学校。他说，要把礼物当面给我。我信了。

我甚至和我最好的朋友炫耀：“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学长，他要来我们学校，

还要给我送礼物。”朋友一脸羡慕。宣讲会结束，到了优秀毕业生互动环节。

周迟拿着一整盒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走下台。他从第一排开始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坐在第三排。他一步步走近。我以为他会露出那种宠溺的笑，

会偷偷塞给我那个迟到的星空礼盒，或者至少，会给我一个特别的眼神。他经过我的座位，

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就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把礼品袋放到我前桌的手里，又放到我同桌的手里。然后，轮到我了。他随手拿起一个，

像派发传单一样，放在我的桌上。动作随意，眼神平淡。我愣住了。

同桌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礼物。一支深蓝色的钢笔，笔杆上烫金印着A大的校徽。

全班同学都收到了。一人一份，没有例外。我成了那个唯一的例外，唯一的笑话。

同桌嗤笑声刺进我耳朵里。“林晚，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特别好的学长？”“人家是状元，

给你个礼物是客气，你还真当回事了？”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她之前还跟我们说，

那个学长答应单独送她生日礼物呢。”“笑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周迟学长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桌上那支冰冷的钢笔，心跌到了谷底。2.我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幻想，

天真地以为他会给我一个解释。或许是人太多，他不好意思单独给我。

又或许是学校临时要求统一发放，他被迫把为我准备的特别礼物收了起来。可是他没有。

那个曾经会对我说“以后放学心里有不舒服的都可以和我吐槽吐槽”的暖心学长，消失了。

我突然想起一周前，他莫名其妙地跟我聊起他的前女友，聊起他的感情观。

“可以做越界的朋友，不能成为彼此的恋人。”我当时心里一咯噔，却还假装没听懂。

“学长，你说什么呢，越界了还能当朋友吗？”现在我懂了。他不是什么感情观有问题。

他只是，单纯地在玩弄我。享受那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情绪的快感。而我，

就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愚蠢又可笑的猎物。回到家，我点开和他的聊天框，

我们之间，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我甚至还卑微地，试图挽回点什么。

我假装请教学业上的问题，发了过去。很久，他回了三个字：“不知道。”“哦哦，

谢谢学长。”“不用谢。”句句有回复，句句都冷漠。他的冷漠，对比着曾经的温柔，

更显残忍。“你以后学业迷茫的都可以问我，我都尽力帮你解答。

”“因为我这一届就认识你一个小学妹，但是你以后会发现你会用不上我了。

”是我用不上他了吗？明明是他先不要我了。3.这件事情的后遗症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一模成绩下滑，我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林晚，你这次月考成绩怎么回事？

掉出年级前五十了。”班主任的语气很严厉。我低着头，一言不发。“马上就要高考了，

你这个状态怎么行？是不是早恋了？”我猛地抬头。“没有。”“没有？”班主任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A大的周迟走得很近？”“今天全班同学都看见了，

人家根本不认识你一样。”“林晚，人要有自知之明。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才是正事。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我从办公室出来，浑身冰冷。回到教室，

桌上的那支钢笔格外刺眼。我拿起它，毫不犹豫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啪”的一声。

我把它扔了进去。连同那三个月的天真和愚蠢，一起。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微信，QQ，还有那个我们最初认识的学习软件。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从那天起，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我不再幻想，不再期待。我疯狂地刷题，背书。

同学们对我的嘲笑还在继续。她们会在我经过的时候，故意大声说：“哟，

这不是想吃天鹅肉的林晚吗？”“天鹅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我充耳不闻。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我考了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整整三十分。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了我。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高考那天，

天气很好。我走进考场，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知道，这场考试，将决定我未来的路。

也将让我，彻底告别那个不堪的过去。4.收到A大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比我还激动。

她拿着那张烫金的通知书，在亲戚群里炫耀了一整天。我爸也高兴，

当即决定在全市最好的酒店给我办升学宴。升学宴那天，来了很多亲戚朋友。觥筹交错间，

我爸的一个生意伙伴，带着他的儿子走了过来。“老林，恭喜啊，女儿考上A大，

以后前途无量啊。”“这是我儿子，周迟，也在A大，念大二，以后让他多照顾照顾你女儿。

”我正在喝果汁的动作顿住了。周迟。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我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他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我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头发剪短了，显得更加清爽利落。只是那份骨子里的疏离和傲慢，

丝毫未减。“周迟，快叫林晚妹妹。”他父亲推了他一下。周迟扯了扯嘴角，

声音听不出情绪。“林晚，好久不见。”“哈哈哈，你们认识？”周父笑道。

我妈热情地拉着我：“晚晚，快叫周迟哥哥。以后在学校，你们要互相帮助啊。

”我放下果汁，站起身。我看着周迟，平静地开口。“叔叔好。”然后我转身看向周迟，

“我们不熟。”空气瞬间凝固了。周迟的脸色变了变。他父亲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我爸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小孩子嘛，刚见面，还不熟悉。来来来，我们去那边喝一杯。

”我爸拉着周父走了。我妈也尴尬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离开。只剩下我和周迟，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林晚，你一定要这样吗？”“哪样？”我反问。“我们之间，

有必要搞得这么僵吗？”我笑了。“周迟学长，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吗？

”“难道你忘了……”“我忘了。”我打断他，“高考太累，很多不重要的人和事，

我都忘了。”“不重要？”他似乎被这三个字刺痛了，声音提高了一点，“林晚，在你心里，

我就是不重要的？”“不然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给我带来过公开羞辱的人，你觉得，我应该把他放在多重要的位置？”他的脸色，

一瞬间变得惨白。5.开学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学校报到。A大的校园很大，

绿树成荫。我按照指示牌，找到了我们学院的迎新点。负责接待的学长学姐很热情。

一个短发学姐帮我办好了手续，笑着说：“林晚是吧？今年的省状元啊，太厉害了！

”我笑了笑：“学姐过奖了。”“你的宿舍在三栋601，我找个学长帮你把行李送过去吧。

”她说着，就朝不远处喊了一声。“周迟！过来一下！”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当他看到我时，眼神明显地顿了一下。“怎么了？

”“这是我们院新来的小学妹，林晚，你帮她把行李送到三栋去。

”周迟看着我脚边的行李箱，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他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拉杆。“走吧。”我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言。

夏末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背影挺拔，肩膀宽阔。

和记忆中那个在网络上陪我聊天，温柔体贴的学长，渐渐重合。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到了宿舍楼下，他停住脚步。“女生宿舍，我上不去了。”“谢谢。

”我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林晚。”他突然叫住我。我抬头看他。“升学宴那天，

是我爸非要拉我去的。”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也在。”“所以呢？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周迟。”我看着他，“过去的事，

我已经不想再提了。”“我们现在是校友，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希望我们能像普通同学一样相处。”“普通同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对，普通同学。”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宿舍楼。我没有回头。

我不想再给他任何机会，来扰乱我的生活。5.大学生活比我想象中要丰富多彩。

我参加了学生会，报了两个自己感兴趣的社团。每天的生活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刻意地避开所有可能和周迟产生交集的地方。我知道他在篮球社，

我就从不去看任何一场篮球赛。我知道他经常去三食堂，我就只在一食堂和二食堂吃饭。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校园里，却再也没有过交集。

直到社团招新结束后的第一次聚餐。我们辩论社的社长，和篮球社的社长是室友。于是，

两个社团决定一起联谊。当我走进包厢，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周迟时，我只想掉头就走。

可社长已经热情地拉住了我。“林晚，来来来，坐这里。”她把我按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而她的另一边，就坐着周迟。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周迟也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一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席间，

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瓶口转了好几圈，最后指向了我。“林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一个男生起哄道。“真心话。”“好，问题来了。”那个男生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迟。他也在看我，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懂。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有。”“切，没意思。”大家发出一阵嘘声。瓶子继续转动。这一次，指向了周迟。

“周迟学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真心话。”他的声音很淡。“学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次提问的是一个女生。我竖起了耳朵。周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我身上。他说：“有。”“她就在这里。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6.那晚的聚餐，我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我只记得，我找了个借口，

提前离席了。我一路跑回宿舍。周迟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我？怎么可能。他明明说过，我们只能做越界的朋友。

他明明在全班同学面前，给了我那样的羞辱。现在又来演深情，不觉得可笑吗？

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冷静了很久。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上课，去图书馆。我告诉自己，

不要被他影响。他不过是又想玩一次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不会再上当了。

可他却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早上在食堂买早饭，

他会“偶遇”我，然后把他的那份牛奶递给我。“多喝点牛奶，对身体好。

”我中午去图书馆，他会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不打扰我，

却让我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我晚上去上选修课，他会坐在我旁边，帮我记笔记。我拒绝，

他就说：“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我问他：“我什么人情？”他说：“高三那年，

你陪我聊了那么久，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我冷笑：“周迟学长，你记错了。我高三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