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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心理师他靠吻痕认妻沈先生,夫人又去工地了!

属鼠mimi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属鼠mimi的《顶级心理师他靠吻痕认妻沈先夫人又去工地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本书《顶级心理师他靠吻痕认妻:沈先夫人又去工地了!》的主角是林岁安,沈归属于现言甜宠,先婚后爱,大女主,甜宠,职场,现代类出自作家“属鼠mimi”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3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03:46: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顶级心理师他靠吻痕认妻:沈先夫人又去工地了!

主角:沈归舟,林岁安   更新:2026-02-17 09: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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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暴雨与初遇暴雨像要把整个上海从地图上抹去。林岁安站在会议室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模糊的天际线。玻璃映出她的影子——三天没换的白衬衫,袖口有铅笔灰和咖啡渍,

头发勉强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这是她第三次,

也是最后一次方案陈述机会。“林小姐,准备好了吗?”助理小声提醒。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进会议室。长桌尽头坐着五个人,城市发展集团的评审团。正中间是总负责人王董,

五十多岁,手腕上的表价值一套房首付。“开始吧。”王董没抬头。林岁安点亮激光笔,

投影幕布上出现设计图——“城市记忆再生综合体”。建筑模型在屏幕中旋转,

新旧材料交织,玻璃幕墙与青砖灰瓦对话。“本设计的核心理念是‘城市伤口愈合’。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单薄,“老城区拆迁不是抹去记忆,

而是让历史与未来共生。这座建筑将成为缝合城市新旧肌理的桥梁。”她讲了七分钟。

第七分钟,王董抬手打断。“很诗意的概念。”他转动钢笔,“但林小姐,

我们需要的是商业综合体,不是疗养院。你的设计里有多少可出租面积?停车位配比多少?

投资回报周期多长?”每问一句,林岁安的心就沉一寸。“如果您看附录B,

我计算过——”“我看的是感觉。”王董靠向椅背,“你的设计太……温柔了。

建筑要有力量,要张扬,要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很贵。”会议室陷入沉默。

其他评审低头翻资料,没人接话。窗外的雨更大了。林岁安握紧激光笔,指节发白。

她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妥协的话,

诸如“我可以调整玻璃幕墙占比”“商业面积能增加30%”。那些话能保住项目,

但会杀死设计。就在她张嘴的瞬间,眼角瞥见角落里一个人。会议开始前她就注意到他了。

坐在最远的角落,黑色衬衫,寸头,眉骨一道浅疤。三天评审,他几乎没说过话,

只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她以为他是安保或法务。他站起来了。动作很轻,

但所有人都转过头。他身高约一米八五,肩膀很宽,走路时背脊挺直得像有根钢索拉着。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林岁安愣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要设计图。她递过去。他的手很大,

指节分明,有几处旧伤疤。他没看评审团,只盯着图纸。

然后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将图纸旋转180度。“如果在这里,

”他的食指轻点图纸中心那片空白区域,“加一条悬空走廊。”他的声音很低,

但每个字都清晰:“连接北侧保留的老里弄山墙,和南侧新建筑的观景平台。

走廊材质用半透明玻璃和生锈钢板交错,晴天时投影变化,雨天时水流成幕。”他抬起头,

看向林岁安。那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深棕色,瞳孔在会议室冷光下显得很静,

像暴雨洗净后的夜空。“你的‘伤口愈合’概念,需要一条看得见的‘缝合线’。”他说,

“这条走廊就是。它不增加商业面积,但它会让所有人记住这座建筑为什么存在。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王董眯起眼:“沈顾问,你是危机管理专家,

不是建筑师。”“我是用户体验专家。”被称为沈顾问的男人将图纸放回林岁安手中,

“建筑最终是给人用的。这条走廊会让每个走过的人感觉到——新旧之间不是对抗,是对话。

”他回到座位,仿佛刚才只是起身倒了杯水。林岁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他解了围,而是因为他看懂了。全场唯一一个,

看懂了那张图纸上所有未标明的意图——她想让阳光在特定角度穿过走廊,

在老墙上投出时光交错的影子;她想让雨水沿钢板流下,像为旧建筑流泪又洗礼。“继续吧。

”王董语气缓和了些。陈述结束后,林岁安在走廊尽头追上他。“沈顾问?”他正在等电梯,

转过身。“谢谢。”她伸出手,“林岁安。”“沈归舟。”他握手,很短暂但有力,

“不用谢。我说的是事实。”“您怎么想到悬空走廊的?”电梯门开,他走进去,

在门关闭前说:“你的草图边缘有反复擦拭的痕迹,那里原本画了什么,又被你否定了。

但否定不是因为不好,是因为怕。”门合拢。林岁安站在原地,

手心还有他握过的触感——干燥,温暖,指腹有薄茧。怕。他说对了。

最初版本确实有一条连接走廊,被她亲手擦掉了。评审不会喜欢这种“不实用”的设计,

导师也劝她:“岁安,先拿到项目,再谈理想。”手机震动,

合伙人苏晴发来消息:“怎么样?”林岁安打字:“有转机。遇到一个看懂设计的人。

”“男的女的?”“男的。”“帅吗?”林岁安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最终停在B2停车场。她回复:“没注意。”撒谎。

第二章 夜晚的咖啡与未愈的伤凌晨两点,林岁安还在工作室。图纸铺满整张工作台,

她咬着一支铅笔末端,盯着那条被沈归舟“复活”的悬空走廊。

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参考页面——从纽约高线公园到柏林犹太人博物馆,

所有用建筑讲述故事的案例。但不一样。那些是别人的语言。她需要找到自己的。手机亮起,

陌生号码。“林小姐,我是沈归舟。”他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更低沉,“抱歉这么晚打扰。

关于那条走廊,我想到一个细节。”林岁安坐直:“您说。”“钢板锈蚀处理。

如果用可控锈蚀技术,让钢板在不同湿度下呈现不同锈色,从橙红到深褐。

配合上海的季节变化,建筑本身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气候记录仪。”她笔尖一顿,

在速写本上迅速勾勒。“雨水收集系统。”她接话,“走廊顶部做隐形导槽,

雨水引流到老墙基础,滋养墙缝里的蕨类植物。让新生从旧物中长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对。”他说,“就是这样。”又一阵沉默,但不再尴尬。

像两个发现共用一套密码的人,在确认彼此能解译到什么程度。“您还在工作?”林岁安问。

“嗯。刚结束一个危机干预案例。”“心理咨询师?”“更接近……创伤后重建。

”他顿了顿,“抱歉,我得接另一个电话。图纸细节明天可以继续讨论。”“等等。

”她脱口而出,“您吃晚饭了吗?”问完就想咬舌头。凌晨两点问人吃没吃晚饭,太突兀了。

沈归舟却回答:“没有。”“我知道一家24小时粥铺,虾粥很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更长久的沉默。久到她以为电话断了。“地址发我。”他说,“三十分钟后见。

”粥铺在一条小街深处,招牌旧得看不清字,但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米香。

林岁安先到,挑了个靠窗位置。她换了件灰色针织衫,头发重新扎过,

还涂了点口红——然后又在纸巾上擦掉大半。又不是约会。沈归舟推门进来时,

带进一阵夜风。他换了件深灰色夹克,头发微湿,像是匆忙洗了把脸。

眉骨那道疤在暖黄灯光下更明显了。“抱歉,来晚了。”他在对面坐下。“我也刚到。

”老板娘端来两碗虾粥,砂锅还滋滋作响。米粒熬到开花,鲜虾剔了线,

洒了芹菜末和炸蒜酥。“你常来?”沈归舟问。“熬夜画图时的补给站。”林岁安舀起一勺,

“苏晴——我合伙人——说这粥里有灵魂。”“苏晴。”他重复,“上次评审坐你旁边那位?

”“你记得?”“她看了我十七次。”他平静地说,“其中三次是在评估我的表值多少钱。

”林岁安差点呛到。沈归舟嘴角微扬,很浅的弧度,但整张脸的严肃感瞬间融化一角。

“开玩笑的。”他说,“她只是担心你。”粥吃到一半,林岁安忍不住问:“您之前说,

我的设计怕。怕什么?”沈归舟放下勺子。“怕被说‘太感性’。

怕在商业世界里谈情怀会输。怕坚持了不该坚持的,妥协了不该妥协的。”他看着她,

“但你擦掉那条走廊时,图纸哭了。”“图纸……哭了?”“铅笔痕擦不干净,

纸纤维损伤了。那些痕迹在说:我本该在那里。”林岁安指尖发凉。他看到了。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那张草图用的是手工棉浆纸,橡皮擦会留下永久的毛躁痕迹。

她以为用新图纸覆盖就没人知道,但他看见了旧图纸的“伤”。

“您经常这样……”她斟酌用词,“看透事物的本质?”“职业习惯。”他转动着茶杯,

“我的工作是帮人在废墟里找还能用的砖,告诉他们:房子塌了,但地基还在。可以重建。

”“什么样的废墟?”他没马上回答。窗外有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火灾、事故、暴力事件。”他声音压低,“经历过极端创伤的人,

他们的‘心理建筑’塌了。我的工作是画一张新图纸,哪怕只是先搭个棚子,

让他们有个地方避雨。”“您之前是建筑师?”“心理师。但在部队待过,做战地心理辅导。

”他撩起左手袖口,小臂外侧有一道长长的疤,“这不是工伤,

是示范包扎时被学员不小心划的。他们太紧张了。”轻描淡写,

但林岁安注意到他说“部队”时,眼神有瞬间的游离。“那条走廊。”她换回安全话题,

“如果真的要建,结构上最大的挑战是什么?”他们聊到凌晨四点。从悬挑结构的风荷载,

谈到生锈钢板的氧化控制;从雨水收集系统的细菌滋生问题,

聊到如何让蕨类植物在玻璃与钢的夹缝中存活。老板娘靠在柜台打盹,

收音机里播放着八十年代的老歌。“我该走了。”沈归舟看了眼手机,“上午有督导会。

”“我送您到路口。”雨停了,街道被洗得发亮。梧桐树叶滴着水,

晨雾从黄浦江方向漫过来。“竞标最终陈述在一周后。”林岁安说,“您会来吗?

”“合同要求我全程参与风险评估。”“那就是会来。”他停下脚步。路灯下,

他的影子把她完全罩住。“林岁安。”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那条走廊,如果建成了,

你想第一个走上去的人是谁?”问题太突然。她想说“当然是评审团”,

但真话在喉咙里打转:“我的父母。他们住在老西门,房子马上要拆了。我想让他们看看,

记忆不一定需要实体房子来保存。”沈归舟点点头,像得到了某个重要答案。

“那就把它建起来。”他说,“不为赢,只为让他们看到。”一辆黑色SUV无声滑到路边。

驾驶座是个板寸头的男人,冲沈归舟点头。“我的同事。”沈归舟解释,“顺路接我。

”他拉开车门,又回头:“你的图纸没哭。它在等你纠正错误。”车尾灯消失在雾里。

林岁安站在空荡的街口,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刚刚发来的消息:“可控锈蚀技术参考文献已发邮箱。睡三小时,别熬夜。

”她抬头看天。东方泛出极淡的鱼肚白。晨雾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开始生根。

第三章 假戏必须真做第四天,苏晴把林岁安按在咖啡机前。“坦白从宽。”苏晴抱着胳膊,

“你和那个沈顾问,什么情况?”“工作关系。”林岁安盯着咖啡液滴落。

“工作关系需要凌晨四点一起喝粥?我住你家对面楼,看见他送你到小区门口。

”“讨论设计方案。”“穿着针织衫和口红讨论结构力学?”苏晴挑眉,“亲爱的,

你上次化妆还是大学毕业典礼。”林岁安哑口无言。“他挺帅的。”苏晴靠过来,

“那种……有故事的帅。眉骨的疤怎么回事?”“部队训练伤的。”“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他自己说的!”咖啡好了。林岁安端起杯子想逃,被苏晴拦住。“听着。

”苏晴难得严肃,“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现在是竞标关键期。王董那边传出风声,

说他们很看重‘设计师的稳定性’。翻译成人话:他们觉得年轻女建筑师容易情绪化,

可能结婚生子耽误项目。”“这是性别歧视!”“是,但也是现实。”苏晴叹气,

“所以我有个提议。”“什么?”“让沈归舟假装是你男朋友。”林岁安差点打翻咖啡。

“你疯了?”“听我说完。”苏晴压低声音,“他不是危机管理顾问吗?形象稳重,

履历漂亮,有部队背景——完美符合甲方对‘可靠’的一切想象。

你带他出席下周的行业晚宴,让所有人看到:林岁安不仅专业过硬,私生活也稳定成熟。

这是加分项。”“这是欺骗。”“这是策略。”苏晴按住她的手,“岁安,我们投入太多了。

工作室的全部流动资金,你押上了房子,我押上了嫁妆。如果这次输掉,

我们连下季度租金都付不起。”林岁安看着窗外的工地吊塔。是啊,现实。

她可以坚持设计不妥协,但不能无视工作室五个员工的生计。“他不会同意的。”“问问看。

”苏晴眨眨眼,“你不是有他电话吗?”问的过程比想象中荒谬。

林岁安在电话里结结巴巴说了三分钟,沈归舟一直沉默。就在她准备说“算了当我没说”时,

他问:“需要我做什么?”“出席晚宴,以我男友的身份。可能还需要……有一些互动。

”“比如?”“挽手臂,夹菜,微笑,偶尔对视。”她越说声音越小,“就像真的情侣那样。

”“时间、地点、着装要求。”“下周五晚上七点,外滩华尔道夫。黑色正装。”“好。

”“您……答应了?”“我有条件。”他说,“第一,你需要提前给我你的社交圈资料,

以免穿帮。第二,在晚宴上,如果我有任何让你不适的举动,你可以随时叫停。

第三——”他停顿。“第三?”“结束后,请我吃那家的虾粥。”电话挂断后,

林岁安盯着手机发呆。他就这么答应了?不问原因,不谈报酬,像接受一个普通的会议邀请。

苏晴探头进来:“怎么样?”“他同意了。”“YES!”苏晴击掌,“我就说他有眼光。

等等,他该不会真的对你有意思吧?”“不可能。”林岁安摇头,“他那种人,

见惯了生死创伤。我这点小心思,在他眼里大概像幼儿园过家家。”“未必。

”苏晴意味深长,“越复杂的人,越容易被简单的东西打动。”简单吗?

林岁安看着工作台上摊开的图纸。那条悬空走廊已经被她细化到每一个螺栓节点。

她开始理解沈归舟说的“缝合线”——它不仅要连接AB两点,

更要连接过去与未来、坚硬与柔软、失去与获得。就像她现在要演的这场戏,

连接着理想与现实。晚宴前夜,沈归舟发来消息:“资料已熟记。明晚七点,酒店大堂见。

”附加一份PDF,标题是《扮演情侣注意事项》。

内容专业得像作战手册:1. 肢体接触等级划分从A级握手到D级搂腰,

部队经历、创伤案例、家庭细节4. 紧急脱身暗号“我有点头晕”=需要单独空间,

“想喝热巧克力”=立刻离开林岁安回复:“您这是准备演戏还是执行任务?

”他秒回:“都是信息战。知己知彼。”她对着手机笑了。笑着笑着,

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周五傍晚六点五十,林岁安站在华尔道夫酒店大堂的镜子前。

她穿了条墨绿色丝绒长裙,露肩设计,头发盘起,戴了母亲留下的珍珠耳钉。

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还是那个会咬铅笔画图的女孩,

但多了层名为“不得已”的釉彩。“林岁安。”她转身。沈归舟站在三米外,黑色西装,

白衬衫,没打领带。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肩线,衬得整个人挺拔如松。

眉骨那道疤在酒店水晶灯下反而添了分锐利。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临时男友应该带礼物。”他走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造型是极简的建筑轮廓,

镶着碎钻。“太贵重了,我不能——”“道具。”他取出胸针,亲手别在她裙子的肩带处。

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锁骨,温热一掠而过。“现在,我们是准备出席晚宴的情侣了。

”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她,然后微微点头,“很美。”林岁安耳朵发烫。

“您也很……”她卡壳,“正式。”“沈归舟。”他说,“从现在开始,叫我名字。

‘您’太生疏。”“沈归舟。”她试着叫出口。三个字在唇齿间有特别的重量。他伸出手臂。

她挽上去。掌心下的手臂肌肉坚实,温度透过西装布料传递过来。他们走向宴会厅,

步伐同步,像排练过无数次。“紧张吗?”他低声问。“有点。

”“记住:我们是真实的情侣,所以不需要完美。可以有小争执,可以有不默契,

那样更真实。”“比如?”“比如现在。”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尖,

“你耳朵红了。如果别人问,我就说是因为我刚才说了句情话。”林岁安的耳朵更红了。

宴会厅金碧辉煌。建筑界的半壁江山都在这里,端着香槟,交换名片,谈论着亿级项目。

王董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林小姐,这位是?”“沈归舟,我男朋友。”林岁安说完,

感觉沈归舟的手臂紧了紧。“沈先生在哪里高就?”“危机管理顾问。”沈归舟与王董握手,

“主要负责重大项目的社会心理风险评估。”“部队出身?”“以前在部队做心理工作。

”“好,好。”王董连连点头,“稳定。成熟。林小姐好眼光。”一圈寒暄下来,

林岁安松了口气。沈归舟的表现无可挑剔——话不多但句句到位,态度恭敬但不卑微,

偶尔与她对视时,眼神里的温度恰到好处。直到遇到苏晴。苏晴端着两杯香槟过来,

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意深长。“沈先生,久仰。”她碰杯,

“我们岁安可是第一次带男伴出席活动。”“我的荣幸。”沈归舟微笑。“你们怎么认识的?

”林岁安心跳漏了一拍。这是资料里没准备的即兴题。沈归舟却自然地接话:“朋友介绍。

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她在建筑区,我在心理学区,拿错了对方的书。”编得真快。

“什么书?”“她拿了我的《创伤与复原》,我拿了她的《静谧与光》。

”沈归舟看向林岁安,“后来发现,两本书讲的是同一件事——如何在废墟里寻找意义。

”林岁安怔住。这不是编的。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在她大三那年。

那个在图书馆拿错书的陌生男生,原来是他?不可能。只是巧合。

但沈归舟的眼神告诉她:不是巧合。晚宴进行到一半,林岁安借口补妆,躲进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手机震动,沈归舟发来消息:“露台,

现在。”她提着裙子找到侧门露台。沈归舟背对着她,倚在栏杆上。外滩的夜景在眼前铺开,

江面倒映着万国建筑博览群的灯光。“图书馆的事,是真的?”她走到他身边。

“2015年3月12日,下午两点半,浦东图书馆四楼。”他没回头,

“你坐在窗边第三个位置,穿灰色卫衣,铅笔在手指间转得飞快。

你拿错的那本《创伤与复原》,第56页有我的笔记。”“什么笔记?

”“用铅笔写的一句话:‘有些伤口不会愈合,但会变成你看世界的另一种眼睛。

’”林岁安捂住嘴。那是她的字。她确实在那本书上写过那句话,然后发现书不是自己的,

赶紧擦掉,但铅笔痕留在了纸纤维里。“你当时为什么不说?”“你擦得太专注,

像在销毁罪证。”他转过身,江风撩起他额前碎发,“而且那时候,我觉得我们不会再见面。

”“但现在又见了。”“命运很擅长把断掉的线头重新接起来。”他看着她,

“只是接法未必如你所愿。”远处传来烟花声。有人在江对岸放小型的庆祝烟花,

金色火花在夜空中绽开,又坠落。“竞标结果下周公布。”林岁安轻声说,“如果输了,

工作室就完了。”“你害怕的不是输,是让信任你的人失望。”沈归舟说,“苏晴,

你的员工,你的父母——你把他们扛在肩上太久了。”“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是专业的。

”他嘴角微扬,“而且,你紧张时会咬嘴唇。刚才和王董说话时,你咬了三次。

”林岁安下意识松开牙齿。“晚宴结束后,这出戏就杀青了。”她说,“谢谢你帮我。

”“还没结束。”沈归舟靠近一步,“情侣在分别前,应该有个晚安吻。”她的呼吸停滞。

他的脸在烟花余光中明明灭灭。眼神很认真,不像开玩笑。“这……不在协议里。

”她声音发紧。“但符合情境逻辑。”他的手指轻触她脸颊,带走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

“有人在看我们。王董的助理,在那边柱子后面。”林岁安用余光瞥去,真的有个身影。

“闭上眼睛。”沈归舟低声说。她闭上眼。预期的吻没有落下。

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只是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好了。

”他退开,表情恢复平静,“表演结束。”林岁安睁开眼,心脏还在狂跳。

“你——”“我建议你快点回宴会厅。”沈归舟整理了下西装,“你现在的表情,

容易让人误会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跄。回到灯光璀璨的室内,

苏晴立刻凑过来。“露台浪漫啊?”“演戏。”林岁安端起一杯冰水,“全是演戏。

”“那他耳朵红什么?”林岁安看向露台方向。沈归舟重新走进来,面色如常,

但耳廓确实透着可疑的红色。“热的。”她嘴硬。“嗯,外滩江风挺热的。

”苏晴笑得像只狐狸。晚宴在十点结束。沈归舟送她到酒店门口,叫的车已经到了。“虾粥。

”他提醒。“现在?”“你答应了。”结果他们又坐进了那家小店。老板娘认出了他们,

笑眯眯地端上两碗粥。“吵架了?”老板娘小声问林岁安,“刚才看你们进来,气氛不对。

”“没有。”林岁安低头喝粥。沈归舟却很自然地为她夹了小菜:“小心烫。”演技一流。

或者说,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演,哪里是真。“图书馆的事,你记得这么清楚。

”林岁安终于问出口,“为什么?”沈归舟放下筷子。“因为那天,

我刚参加完一个战友的葬礼。”他的声音很平,“他没能从创伤里走出来。

我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不知道该干什么。然后看到你,那么专注地在纸上画房子,

好像只要画得足够好,就能给所有人一个家。”他停顿。“你的铅笔转得很快,

但画出来的线条很稳。那种矛盾感……很吸引人。”林岁安握紧了勺子。“所以这次重逢,

你早就认出我了?”“评审第一天就认出来了。”他承认,“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毕竟只是七年前的一面之缘。”“我记得那本书,那句话,但没记住脸。”“正常。

那时候的我,和现在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她想问。是那道疤吗?

还是眼里的某种东西——像经历过太多坍塌后,学会了用最精简的结构支撑自己。

“下周竞标结果出来,无论输赢,这出戏都要谢幕了。”她说。沈归舟看着她,

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最终只是点头。“嗯。”送她到小区门口时,

他忽然说:“林岁安。”“嗯?”“如果……不是演戏呢?”夜风穿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她的脚尖。“什么?”她没听懂。“没什么。

”他笑了笑,很淡,“早点休息。晚安。”他转身离开,黑色身影很快融进夜色。

林岁安站在楼下,抬头看自己家窗户——黑着灯。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话:“有些伤口不会愈合,但会变成你看世界的另一种眼睛。

”她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留着他吻过的温度。假的。都是假的。那为什么心跳还这么快?

第四章 风暴前的平静竞标前三天,林岁安收到沈归舟寄来的快递。一个扁平的木盒,

打开是一套专业绘图工具——德国产的绘图笔,日本产的云尺,

还有一块手掌大小的黄铜镇纸,刻着一行小字:“筑基于真,守之于诚。”没有卡片,

没有留言。但她知道是他。苏晴凑过来:“定情信物?”“工作用品。

”林岁安抚摸着冰凉的黄铜表面,“他是提醒我,别在最终陈述里妥协。”“他倒是懂你。

”苏晴若有所思,“说真的,你俩真的没可能?”林岁安没回答。她把镇纸放在工作台正中,

开始修改最终版PPT。那条悬空走廊现在是整个设计的灵魂。她做了动态模拟:雨天时,

雨水沿钢板流下,形成透明水幕;晴天时,阳光透过玻璃与锈板的缝隙,

在老墙上投下不断变化的光影。走廊两端连接的不是两个建筑,

而是两种时间——过去与未来,在此握手言和。手机震动,

沈归舟发来消息:“结构安全复核已完成,附件是风洞实验数据。

悬挑部分需要增加两个隐形支撑点,已标注在图纸上。”她打开附件。

他用红色细线标出了受力薄弱处,旁边用极工整的小字写了修改建议。

每一处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林岁安回复:“谢谢。你怎么懂结构力学?”“自学的。

以前在部队,学过简易工事搭建。”“部队还教这个?”“生存所需。”对话止于此。

他总是这样,提到过去就戛然而止,像有一道无形的边界线。竞标前一天,

林岁安接到母亲电话。“安安,你爸住院了。”她的心脏骤停:“怎么回事?”“老毛病,

心脏不舒服。医生说要装支架。”母亲声音疲惫,“手术费要八万,

我们手头……”“我马上转钱。”林岁安打开手机银行,“妈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来解决。

”工作室账上只剩五万流动资金。她咬牙,

从个人账户转出三万——那是她留着交下季度房租的钱。转账成功后,她瘫在椅子里。

如果竞标失败,她连搬家费都拿不出来。手机又响,这次是陌生号码。“林小姐吗?

我是沈归舟的同事,陈默。”男人的声音粗粝,“沈老师让我送份资料给你,方便下楼吗?

”林岁安下楼。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驾驶座的男人剃着板寸,脸上有晒斑,

眼神锐利得像鹰。“这个。”陈默递给她一个文件袋,“沈老师说你可能需要。

”袋子里是厚厚一沓医学文献,关于心脏病术后护理。

最上面夹着一张便签:“伯父的事我听说了。附上我认识的两位心内科专家联系方式,

已打过招呼。钱不够的话,我这里有。”便签背面,是一张手写的借据模板,金额处空白,

借款人处已经签好了“沈归舟”三个字。林岁安眼眶发热。“他怎么知道……”她问陈默。

“沈老师想知道的事,总有办法知道。”陈默语气平淡,“他让我转告你:先顾家人,

项目的事放轻松。就算输了,天塌不下来。”“你们很熟?”“过命的交情。

”陈默简短地说,然后启动车子,“走了。祝明天顺利。”车子驶远。

林岁安抱着文件袋站在风里,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她拨通沈归舟的电话。“收到了?

”他接得很快。“你为什么……”“因为你需要。”他打断她,“林岁安,你不是一个人。

记住这点。”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应该在忙。“你还在工作室?”他问。“嗯,

最后调整。”“吃晚饭了吗?”“……忘了。”“三十分钟后,粥铺见。这次我请。

”“你又在工作吧?不用特意——”“我饿了。”他说,“顺便而已。”又是“顺便”。

他总是把关怀包装成顺便,好像承认在意是什么丢脸的事。粥铺里,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们了,

直接端上两碗虾粥,外加一碟煎饺。“今天怎么都愁眉苦脸的?”老板娘问。“明天大考。

”林岁安苦笑。“考过了请你们吃免费的。”老板娘拍拍她的肩,“这姑娘面相好,能成。

”沈归舟安静地吃着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那道长疤在灯光下像一条浅色的河流。“伯父手术安排好了吗?

”他问。“后天上午。我下午陈述结束就赶去医院。”“我陪你去。”林岁安抬头:“不用,

你——”“我认识主治医生,沟通起来方便。”他说得理所当然,“而且,

如果伯父伯母问起我是谁,你就说是你男朋友。这样他们安心。”又是演戏。但这次,

她竟有点希望不只是演戏。“沈归舟。”她放下勺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动作顿住。粥铺里很吵,隔壁桌在划拳,电视播放着夜间新闻。

但他们这桌忽然安静得像真空。“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可能是因为,

你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相信只要努力画图,就能建起理想世界。”“你现在不信了?

”“信。但知道了代价。”他看向窗外,“理想建筑需要现实地基。有时候地基要挖得很深,

深到触及不想碰触的黑暗层。你准备好了吗?”“准备什么?”“准备为那条走廊,

还有它代表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他的眼神太深,林岁安看不懂。

“你是说竞标可能失败?”“我是说,”他缓缓道,“有些东西一旦建起来,就回不去了。

它会改变你看世界的角度,改变你走路的姿势,甚至改变你爱人的方式。你确定要开始吗?

”林岁安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有些伤口不会愈合,但会变成你看世界的另一种眼睛。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另一种看世界的方式”——不是悲观,而是清醒;不是冷漠,

而是知道温度需要代价。“我确定。”她说。沈归舟点点头,像是得到了某个重要承诺。

“那好。”他掏出手机,“明天陈述顺序调整了,你是最后一个。王董会提前离场,

由副手主持。”“什么?为什么?”“他有更重要的饭局。”沈归舟语气讽刺,

“所以你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不是原定的四十分钟。需要精简内容。

”林岁安感到一阵晕眩。二十分钟,连展示动画都不够。“别慌。

”沈归舟在纸巾上快速画出框架,“砍掉所有技术参数,

只讲三个故事:老居民的故事、城市的故事、未来的故事。用那条走廊串起来。

数据资料做成手册,他们事后会看。”“可是——”“相信我。”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打动人的从来不是数字,是故事。讲好它。”他的眼神有种奇异的力量,像锚,

让她在风浪中稳住。“好。”她深吸一口气,“讲三个故事。”“我明天会在台下。”他说,

“如果紧张,就看我。我会给你手势——拇指向上是节奏正好,横划是减速,向下是加速。

”“你怎么什么都懂?”“危机管理。”他笑了笑,“包括管理‘演讲恐慌’这种小危机。

”离开粥铺时,老板娘塞给他们两个平安符。“庙里求的,保顺利。”林岁安收下,

心里暖暖的。沈归舟送她到小区门口,这次没马上离开。“林岁安。”他叫她。“嗯?

”“无论明天结果如何,”他认真地说,“你都已经建起了很重要的东西。”“什么?

”“你让一些人相信,建筑可以不只是钢筋水泥。”他顿了顿,“包括我。”他抬手,

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在空中停住,最终拍了拍她的肩。“早点睡。明天见。

”林岁安看着他走远,忽然开口:“沈归舟!”他回头。“谢谢你。”她大声说,

“谢谢你懂我的图纸,谢谢你陪我喝粥,谢谢你……出现在我生活里。”夜色中,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身,步伐比平时快了些。那一晚,

林岁安梦见自己在悬空走廊上奔跑。走廊没有尽头,

两侧是流动的城市影像——老弄堂的煤炉炊烟,玻璃幕墙的冰冷反光,

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光影。沈归舟站在走廊尽头等她。“快点。”他说,“风暴要来了。

”她跑啊跑,却永远到不了他身边。醒来时,凌晨四点。窗外下起了小雨。竞标日。

第五章 裂缝与光陈述安排在下午三点。林岁安提前两小时到了会场。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她一遍遍排练缩减版讲稿。二十分钟,去掉开场寒暄和问答环节,

真正能讲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决定工作室的生死。沈归舟推门进来时,

她正在调整投影仪角度。“吃午饭了吗?”他问。“不饿。

”他放下一盒三明治和热咖啡:“必须吃。低血糖会影响状态。”林岁安接过,咬了一口。

鸡肉沙拉口味,是她喜欢的。“你怎么知道——”“苏晴告诉我的。”他在第一排坐下,

“她还说,你一紧张就咬铅笔,所以让我看着你。”林岁安下意识把手里的铅笔放下。

沈归舟笑了。很浅的笑,但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别怕。”他说,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重头再来。你还年轻,输得起。”“我输得起,

但工作室其他人……”“那就为他们赢。”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不是为了不让他们失望,而是为了带他们去更好的地方。这是领袖和好人的区别。

”他的眼神坚定,像磐石。“你是个好领袖,林岁安。”他说,“相信你自己。”两点五十,

评审团陆续入场。王董果然没来,坐在主位的是副董李总,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

林岁安的心沉了沉。李总是出了名的保守派,喜欢传统稳妥的设计。

沈归舟在最后一排角落坐下,冲她做了个“OK”的手势。第一个陈述的是国内知名大所,

方案豪华气派,全是玻璃幕墙和几何切割,商业面积最大化。李总频频点头。

第二个是外资事务所,高科技感十足,无人机配送系统、AI智能管理平台。

评审团交头接耳,显然感兴趣。第三个轮到林岁安。她走上台,调整话筒。

十五分钟倒计时开始。“各位下午好。今天我不讲数据,不讲技术参数。

”她点开第一张PPT——一张黑白老照片,老西门弄堂的日常,“我想讲三个故事。

”照片切换,是采访视频片段。老居民张奶奶对着镜头说:“我在这条弄堂住了六十年。

夏天在井边洗菜,冬天在灶披间烘手。现在要拆了,像把一辈子的记忆连根拔起。

”会议室安静下来。“这是第一个故事:失去。”林岁安切换下一张——她的设计效果图,

“但失去不一定是终点。我们的设计保留了三面老墙,把它们变成新建筑的内庭院。

墙上的岁月痕迹——青苔、水渍、孩子们的身高刻痕——全部保留。因为记忆需要载体。

”她展示悬空走廊的动画。雨水沿钢板流下,在老墙前形成水幕。阳光透过缝隙,

在墙面上投出流动的光斑。“这是第二个故事:对话。”她说,“这条走廊连接新旧,

但不是强行缝合,而是让它们平等对话。晴天时,新建筑的影子会落在老墙上;雨天时,

老墙的泪水会流经新建筑。它们学会共存。”倒计时还剩五分钟。李总在记笔记,

表情看不出喜怒。“第三个故事,”林岁安深吸一口气,“是关于未来的。

”PPT切换到一张儿童画。一个七八岁女孩画的:歪歪扭扭的房子,彩虹,手拉手的小人。

“这是附近小学孩子们的设计工作坊成果。我问他们:未来的城市应该是什么样?

一个孩子说:‘应该像外婆的故事,旧旧的但是暖暖的。

’另一个说:‘要有很多可以躲猫猫的地方。

’”她放大设计图细节——那些隐藏在建筑各处的“躲猫猫角落”:楼梯下的阅读龛,

走廊拐角的植物角落,屋顶的秘密花园。“我们常常以为孩子不懂建筑。

但他们懂最重要的是什么:归属感、秘密、温暖。”林岁安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这条悬空走廊,不只是结构,它是孩子的彩虹桥,是老人的记忆通道,

是所有在这座城市寻找归属感的人们的——回家之路。”倒计时结束。会议室一片寂静。

然后,后排响起掌声。是沈归舟。他站起来,鼓掌。缓慢,坚定,像某种仪式。

李总推了推眼镜:“很感人。但林小姐,商业回报率呢?

你这些‘躲猫猫角落’占用了多少可出租面积?”致命问题。林岁安看向沈归舟。

他做了个“横划”手势——减速,别慌。“李总,如果我们只计算平方米的租金,确实亏损。

”她尽量平静,

们计算的是城市的文化资本、社区的情感价值、品牌的社会美誉度——这些无形资产的回报,

是几何级增长的。”“空话。”李总摇头,“我要的是数字。”“那我给您一个数字。

”林岁安点开最后一页PPT——这是她连夜赶制的,“纽约高线公园,前身是废弃铁路。

改造后,带动周边房地产增值30亿美金,年游客量800万。它成功的核心是什么?

不是商业面积,是故事。人们愿意为故事买单。”她直视李总:“上海不缺豪华建筑,

缺的是有故事的建筑。我们的设计,

就是在书写上海的故事——关于记忆与未来如何和解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价值,

会在未来十年、二十年持续释放。”李总沉默了。其他评审低声讨论。沈归舟在最后一排,

对她竖起两个大拇指。陈述结束,林岁安虚脱般走下台。沈归舟递给她一瓶水。“讲得很好。

”他说。“但不够。”她苦笑,“李总要的是硬数据。”“你给了她更硬的东西:远见。

”他看了眼手机,“王董秘书刚才发消息,王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听了线上直播。

”“什么?”“他有句话让我转告你。”沈归舟顿了顿,“‘我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固执地相信建筑可以改变世界。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最后只学会了改变报价单。

’”林岁安愣住。评审团退场讨论。等待结果的一个小时,像一年那么长。苏晴赶来了,

抓着林岁安的手:“怎么样?怎么样?”“不知道。”林岁安手心全是汗。

沈归舟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林岁安问。“没事。

”他看了眼时间,“结果快出来了。”三点五十分,评审团重新进场。李总拿着文件夹,

面无表情:“经过综合评议,本次竞标中标方案是——”她停顿。林岁安闭上眼。

“——‘城市记忆再生综合体’,设计方:林岁安工作室。”苏晴尖叫出声,抱住林岁安。

会议室响起掌声。李总走过来,与林岁安握手。“王董特别指示,要给你这个机会。

”李总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但他也说,如果一年后项目的商业表现不达标,

他会亲自终止合作。压力很大,林小姐。”“我明白。谢谢您。”“不用谢我。

”李总看了眼远处的沈归舟,“谢你那位顾问。他给王董发了一份三十页的风险评估报告,

证明你的设计在长期社会效益上,远胜其他方案。很专业。”林岁安看向沈归舟。

他站在窗边,正在看手机,侧脸线条紧绷。庆祝持续了半小时。苏晴已经打电话订庆功宴了。

林岁安挤出人群,走到沈归舟身边。“谢谢你那份报告。”她说。他收起手机:“应该的。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归舟沉默几秒:“伯父的手术提前了,

现在进手术室。”林岁安脸色骤变。“走。”他拉起她的手腕,“车在外面。

”去医院的路上,林岁安一直在发抖。沈归舟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别怕。

”他说,“主刀的刘主任是全国最好的专家之一。成功率98%。

”“万一那2%……”“没有万一。”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让它发生。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但林岁安奇迹般平静下来。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茧,

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到医院时,母亲在手术室外抹眼泪。“妈。”林岁安抱住她。“安安,

你爸进去前说,要是他出不来,让你别难过,好好做你的设计……”母亲泣不成声。

“不会的,爸会好好的。”沈归舟去护士站沟通,很快带着护士长过来。

“刘主任刚才打来电话,手术很顺利,正在缝合。”护士长温和地说,

“再有半小时就出来了。家属可以去休息室等。”林岁安腿一软,沈归舟及时扶住她。

在休息室,母亲终于注意到沈归舟。“这位是……”“阿姨好,我是沈归舟。”他微微鞠躬,

“岁安的男朋友。”林岁安猛地抬头。他神色自若,像在陈述事实。母亲愣了愣,

仔细打量他,然后点头:“好,好。安安眼光不错。”这句“男朋友”像有魔力,

母亲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她开始问沈归舟的工作、家庭,沈归舟一一作答,礼貌得体。

趁着母亲去洗手间,林岁安小声问:“你怎么还演?”“这时候,老人家需要定心丸。

”他说,“而且,我没在演。”林岁安心跳漏了一拍。手术室门开了。刘主任走出来,

摘下口罩:“手术成功,病人情况稳定,观察两小时就能回病房了。

”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林岁安靠在墙上,眼泪这才掉下来。不是难过,是后怕。

沈归舟递来纸巾。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她身边,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父亲被推回病房时还没完全清醒。林岁安守在床边,握着他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手曾经抱着她看弄堂里的燕子窝,教她画第一幅画,在她决定学建筑时,

沉默地抽了一整包烟,然后说:“喜欢就去做。”“爸,”她轻声说,“我赢了。

你的老房子,我会让它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父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在回应。夜深了,

母亲趴在床边睡着了。林岁安走出病房,沈归舟在走廊长椅上坐着,闭着眼,像是累极了。

她轻轻坐下。他立刻睁开眼。“你没睡?”“浅眠。”他揉了揉眉心,“习惯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林岁安看着窗外夜色,“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撑过来。

”“你比你以为的强大。”他说。走廊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轻声交谈。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消失在夜色中。“沈归舟。”林岁安忽然问,

“你为什么会选择做危机管理?天天面对别人的创伤,不累吗?”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见过最深的黑暗。”他缓缓开口,“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所以想成为那束光,

哪怕只能照亮一点点。”“什么黑暗?”他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真想知道?

”林岁安点头。“七年前,图书馆遇到你的那天,我刚从葬礼回来。”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最好的战友,也是我的学员,在任务中为保护平民牺牲。他之前就有PTSD,

我辅导过他,以为他好了。但那次任务触发了他,反应慢了0.5秒。”他顿了顿。

“那0.5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我没能救他。所以离开部队后,

我发誓要建立更有效的创伤干预系统,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林岁安想起他手臂上的疤,

想起他午夜还回复工作邮件,想起他熟记各种医学文献——那都是赎罪般的努力。

“那不是你的错。”她说。“理智知道,心里不知道。”他苦笑,“所以我说,

有些伤口不会愈合。它们会变成你的一部分,提醒你:你曾经失败过,不能再失败。

”“所以你对我……”“所以我对你,”他接过话,“看到了同样的执着,同样的理想主义,

同样愿意为相信的东西付出代价。我想保护那种光,别让它被现实吹灭。”他看向她,

眼神温柔而沉重。“但我得告诉你,林岁安。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不容易。我有噩梦,

有 triggers触发点,有时候会突然消失几天去处理紧急危机。

我需要定期见心理医生,需要药物辅助睡眠。我不是……正常人。”“什么是正常人?

”林岁安反问,“每天朝九晚五,从不失眠,从不恐惧,那叫正常人吗?还是说,

正常人就是假装自己没有裂痕?”沈归舟怔住。她伸手,轻轻触碰他眉骨的疤。“这道疤,

是你的一部分。你的创伤,你的坚持,你的脆弱——都是你。而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

不是完美无缺的某个部分。”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脸颊。“所以,

别再说‘和我在一起不容易’。因为和你在一起,

是我做过最容易的决定——就像呼吸那么自然。”沈归舟闭上眼睛。他的喉结动了动,

像在压抑什么。再睁开时,眼里有潮湿的光。“你确定吗?”他声音沙哑,“一旦开始,

我就不会放手了。我这种人,要么不给,要么给全部。而我的‘全部’,

包括很多沉重的东西。”“我接得住。”林岁安说,“我设计的建筑,地基都打得很深。

”他笑了。真正的,从眼底漾开的笑。然后他俯身,吻了她。不是额头的晚安吻,

不是演戏的轻触。是真实的,带着颤抖和小心翼翼的吻。他的嘴唇温热,

有咖啡和薄荷的味道。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走廊的灯光在头顶嗡嗡作响。远处有婴儿的哭声。世界在运转。但在这一刻,

林岁安只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唇间那句无声的“谢谢”。谢谢你看见完整的我。

谢谢你敢接住破碎的我。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所以,”沈归舟低声说,

“现在是真的了?”“从一开始就是真的。”林岁安轻声道,“只是我笨,到现在才发现。

”他把她拥入怀中。怀抱坚实,像她设计中最稳固的承重墙。“那就这样。”他在她耳边说,

“岁岁相守,一言为定。”窗外,天快亮了。晨光撕开夜幕,照进医院的走廊。新的一天,

开始了。第六章 甜到发烫的日常项目中标后的第三周,林岁安发现自己多了个“室友”。

不是正式同居——沈归舟在浦东有公寓,

工作室兼住处也在浦西——但他出现的频率高到苏晴吐槽:“他是不是在你身上装了GPS?

”早晨七点,门铃准时响起。沈归舟带着早餐站在门外,塑料袋上凝结着水汽。“生煎,

豆浆,你喜欢的甜豆花。”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她乱糟糟的客厅,

把餐盒放在唯一干净的角落——工作台边上。林岁安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翘,

睡眼惺忪:“你怎么知道我昨晚通宵了?”“你凌晨三点发了条朋友圈,

说‘悬挑结构的节点图终于画完了’。”他打开豆浆盖子,插好吸管,“然后四点删了,

怕人担心。”她接过豆浆,温热的甜香唤醒味蕾:“你凌晨四点不睡觉?

”“刚结束一个危机干预。”他轻描淡写,“顺便而已。”又是“顺便”。

林岁安已经学会翻译:他的“顺便”等于“特意”。早餐后,他会坐在她工作台的对面,

用笔记本电脑处理自己的事。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换几句话。

“走廊的玻璃选超白玻还是low-e玻璃?”她咬着铅笔问。“超白玻。透光率高,

光影效果更好。”他头也不抬,“但记得做防紫外线处理,保护老墙上的颜料。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查了点资料。”后来林岁安发现,

他电脑浏览器开着十几个建筑论坛页面,书架上多了《建筑光学》《材料老化与保护》。

他的“顺便”包括为了她,把自己变成半个建筑专家。中午,他会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

但味道极好。“部队学的?”林岁安问,夹起一块红烧肉。“嗯。野外生存课,

炊事班蹭来的手艺。”他把青菜夹到她碗里,“别光吃肉。”“你做饭的样子,

比拿手术刀还熟练。”她嘟囔。沈归舟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拿过手术刀?

”林岁安眨眨眼:“猜的。你手指上的茧,位置很特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

右手中指和食指内侧有薄茧——那是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以前在部队医院轮转过三个月。

”他继续夹菜,“后来发现,心理的伤口比身体的难缝得多。”“但还是想缝。”“嗯。

”他看她一眼,“比如某个总熬夜的建筑师,心理上有个‘必须完美’的伤口。

”林岁安撇嘴:“我这叫敬业。”“这叫自我压榨。”他敲敲她额头,“下午睡两小时。

这是医嘱。”“你又不是我医生。”“我是你男朋友。”他说得理所当然,“有监护权。

”林岁安耳朵红了。这种日常,甜得像蜂蜜滴进温水,化不开的稠。苏晴来送文件时,

被狗粮喂到饱。“你们俩,”苏晴指着沙发——沈归舟在帮林岁安按摩僵硬的肩膀,

手法专业得像理疗师,“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不能。”沈归舟面无表情,

“她肩颈劳损二级,再不管就三级了。”“你怎么知道?”“我摸出来的。

”苏晴捂脸:“行,我走。”林岁安笑着把脸埋进抱枕。沈归舟的手掌温热,力道精准,

按在穴位上酸胀之后是放松。她渐渐昏昏欲睡。“睡吧。”他低声说,“我在这儿。

”她真的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毯子,沈归舟坐在工作台前,

正用铅笔在她的图纸上标注着什么。夕阳透过窗户,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

他专注时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声。林岁安没动,

就这么看着他。这个人,闯入她的生活像一场温柔的暴风雨。

他的爱是具体的:是温热的豆浆,是精准的按摩,是深夜发来的参考文献,

是“我在这儿”的承诺。没有华丽情话,但每个细节都在说:我在乎。沈归舟察觉到视线,

转过头。“醒了?”他放下笔,“正好,走廊的排水系统我重新算了一遍,

原设计有倒灌风险。改了几个节点,你看看。”林岁安爬起来,凑过去看。

他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标注清晰明了。“你真是……”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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