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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后,我掀了前夫的白月光

清风绿杨柳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出宫我掀了前夫的白月光》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清风绿杨柳”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沈敬城陈文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情节人物是陈文远,沈敬城,苏明远的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古代,大女主小说《出宫我掀了前夫的白月光由网络作家“清风绿杨柳”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87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4:58: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出宫我掀了前夫的白月光

主角:沈敬城,陈文远   更新:2026-02-16 17: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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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桂花香得呛人。我跪在冰凉的石砖上,膝盖硌得生疼。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耳边嗡嗡响,

像夏天的苍蝇。“皇后林氏,德行有亏……今废为庶人……”我一个字都没漏听,

也没多听进去。手里攥着的诏书还热乎,刚盖的玉玺印子墨迹都没干透。“娘娘……不,

林娘子,接旨吧。”老太监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可怜我。我抬起头,

笑了:“谢陛下圣恩。”声音轻得我自己都快听不见。沈敬城要立苏青禾当皇后,

这事儿满朝文武都炸了锅。太后昨儿刚下葬,棺材板估计还没凉透呢。

今儿废后诏书就送来了。急啊,真急。我宫里的小丫头春杏气得直抹眼泪:“娘娘,

他们怎么能这样!太后娘娘才走,皇上就这么……”“春杏。”我打断她,“收拾东西吧。

”“收拾什么?”“出宫。”我说。我是林婉。十一年前,太后把我指婚给沈敬城的时候,

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宫里人都说,太后这是随便找了个娘家远亲的女儿,

打发这个没出息的孙子。成亲那晚,沈敬城喝醉了。他盯着我的凤冠霞帔,

眼睛红红的:“林婉,你知道我原本想娶谁吗?”我知道。苏青禾嘛。吏部尚书家的千金,

京城第一才女。他们俩青梅竹马,早就有情。可惜太后不喜欢苏家,嫌他们家门第太高,

野心太大。“我不知道。”我当时是这么说的。沈敬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装,

你接着装。”“娘娘真要走?”春杏一边收拾箱笼一边掉眼泪,“皇上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呢?

太后娘娘刚走,皇上就是一时糊涂……”我把一只旧木匣子放进箱子最底层。

匣子里装的是沈敬城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一支很普通的银簪子。那时候他还是穷皇子,

买不起金的。“他不会回心转意的。”我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一年。”我等这一天,

也等了十一年。沈敬城来的时候,我正在给老白梳毛。老白是只猫,纯白的,

跟我进宫那年才两个月大。现在老了,毛色都有点发黄,整天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

“你要走?”沈敬城站在门口,没进来。屋里没点几盏灯,暗得很。他背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陛下不是下旨了吗?”我继续给老白梳毛,“废后,逐出宫。

妾接旨了。”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沈敬城终于走进来,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盖过了桂花香,但我还是更喜欢桂花。“婉儿……”他开口,

声音有点哑。“陛下还是叫我林婉吧。”我抬头看他,“废后了,不该再用旧称。

”沈敬城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很。有愧疚,可能也有点别的,但不多。“这些年,

你陪朕吃了不少苦。”他说。我点点头:“是啊,挺苦的。”从冷宫旁边的破院子,到东宫,

再到这坤宁宫。每一步都是踩着刀尖走过来的。先帝九个儿子,死了五个,废了三个。

沈敬城能坐上这个位置,是拿命换的。我也差点把命搭进去。有次刺客夜袭东宫,

我替他挡了一刀,差点没救回来。刀口在左肩下面,现在阴雨天还会疼。“这些,朕都记得。

”沈敬城说,“所以朕不会亏待你。城西有座宅子,三进的,已经收拾好了。黄金千两,

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还有……”“陛下。”我打断他,“不用说了。”沈敬城愣住。

我放下梳子,把老白抱进怀里:“我明天一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不多,就几箱衣物,

一些旧物。”“那只猫……”沈敬城看向老白,“宫里不能留,你带走吧。”“谢陛下。

”我说。沈敬城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没话找话说了几句,最后走了。他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他拉着我的手说:“婉儿,等我当了皇帝,一定让你当最风光的皇后。

”他确实让我当了皇后。也亲手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了。“主子。”春杏红着眼睛进来,

“真要走啊?您要是去求求太后娘家的人,说不定……”“春杏。”我拍拍她的手,

“你跟我几年了?”“八年了。”“那你该知道,我从不求人。”我笑了笑,

“特别是求那些,本就瞧不上我的人。”我是太后远亲不假,但娘家早就没落了。

爹是个七品小官,前年过世了。娘身子不好,在老家养着。几个哥哥姐姐,各自成家,

关系淡得很。这宫里,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哦,不对,还有老白。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换了身素色布衣,头上只插了那支银簪子。春杏哭得眼睛肿成桃子,非要跟我走。

“你留在宫里。”我说,“我已经跟内务府说好了,调你去尚衣局。那里活轻,

掌事的嬷嬷是我旧识,会照顾你。”“可是主子……”“别叫我主子了。”我摸摸她的头,

“以后好好过日子。”马车等在宫门口。很小的一辆青布马车,

跟我当年进宫时坐的那辆差不多。只不过当年是进来,今天是出去。我抱着老白,

一只小箱子放在脚边。就这些了,十一年,就剩这些。正要上车,后面传来脚步声。

“林娘子留步。”我回头,看见苏青禾带着两个宫女,款款走来。她今天穿得很素,

月白色的衣裙,头上只戴了朵白绒花——太后丧期,她倒是很守规矩。“苏姑娘。

”我点点头。苏青禾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得意,

也不是同情,倒像是……探究。“姐姐这就走了?”她声音软软的,很好听。“诏书下了,

自然要走。”我说。“其实……”苏青禾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姐姐不必走的。

我可以跟陛下说,让姐姐留在宫里,当个太妃也好……”我笑了。真心的那种笑。“苏姑娘。

”我说,“你今年二十二了吧?”苏青禾一愣:“是。”“我二十五。”我看着她的眼睛,

“咱们只差三岁,你让我当太妃?这辈分怎么算?”苏青禾脸红了红。“好了。

”我转身上车,“祝你如愿以偿,当个好皇后。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我撩开车帘,

最后看了她一眼。“这宫里的桂花,开得再香,也只是个摆设。当不得真,也留不住。

”马车动了。我把老白放在膝盖上,透过车窗看着宫门越来越远。红墙黄瓦,层层叠叠。

我在这里住了十一年,今天终于要走了。心里空落落的,但奇怪的是,并不难过。

可能早就料到了吧。从沈敬城登基那天起,从他看苏青禾的眼神一天比一天藏不住起,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他连太后的丧期都等不及。马车走了半个时辰,

停在城西一座宅子前。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林府”两个字。字是新的,漆还没干透。

车夫帮我把箱子搬进去。宅子确实不错,三进三出,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种了棵桂花树,

正是开花的时候,香得满院子都是。“陛下吩咐了,给娘子配了两个粗使婆子,一个厨娘,

都在后院候着。”车夫说,“月钱从内务府出,娘子不用操心。

”我点点头:“替我谢过陛下。”车夫走了。我抱着老白,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风吹过,

桂花簌簌地落,撒了一地金黄。“老白啊。”我摸着猫的脑袋,“就剩咱俩了。

”老白“喵”了一声,蹭蹭我的手。2我在林府住下了。日子过得很安静。每天睡到自然醒,

给老白梳梳毛,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两个婆子话不多,厨娘手艺不错。第三天上,有人敲门。

来的是个年轻书生,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背个书箱。

“请问……这里是林娘子的住处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我打量他:“你是?”“小生姓陈,

名文远。”书生作了个揖,“是……是林大人让我来的。”林大人?我想了想,

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三哥林正阳。我娘家那几个兄弟,就数三哥还有点联系。

他在吏部当个六品主事,不大不小的官。“三哥让你来做什么?”我没让人进门,

就站在门口问。陈文远从书箱里拿出封信:“林大人说,娘子刚出宫,身边没个可靠的人。

让小生过来,帮着打理些笔墨账目之类的事情。小生是今科举人,明年要参加春闱,

暂时在京中备考……”我接过信,拆开看了。确实是三哥的笔迹。

信里说这个陈文远是他同窗的儿子,家境贫寒但人品可靠,学问也不错。

让我留在府里当个文书先生,每月给点束脩,也算帮衬读书人。我看看陈文远。书生低着头,

耳朵尖有点红,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求人收留的事儿。“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门,

“东厢房还空着,你自己收拾。每月三两银子,包吃住。平时没什么大事,就帮我记记账,

读读信。你要备考,自己安排时间,我不拘着你。”陈文远眼睛一亮:“多谢娘子!

”陈文远是个安静的性子,做事也妥帖。他来了之后,把府里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还帮我收了好几封帖子——都是宫里旧识,或是京城贵妇,听说我出宫了,想来“探望”的。

“娘子要见吗?”陈文远问我。“不见。”我说,“就说我病了,不便见客。

”“可是……”陈文远犹豫,“这里面有几位,是宫里娘娘的娘家……”“那就更不见了。

”我喝了口茶,“我现在是庶民,跟宫里没关系了。她们想来瞧热闹,我没心思陪。

”陈文远点点头,下去回话了。老白跳到我膝盖上,我挠挠它的下巴。出宫第七天,

宫里传来消息——沈敬城正式下旨,立苏青禾为后。大婚定在下月初六,

据说要办得极其隆重。街坊邻里都在议论这事儿。“听说新皇后美若天仙,

还是京城第一才女呢!”“怪不得皇上这么着急,

太后丧期都没过……”“那原来的林皇后呢?”“废了呗。现在住在城西,深居简出的,

也不见人……”我坐在院子里,这些话顺着风飘进来,听得清清楚楚。陈文远站在廊下,

有点尴尬:“娘子,要不要我去……”“不用。”我说,“让他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

我管不着。我只想过清净日子。又过了几天,傍晚时分,突然下起雨来。秋雨绵绵,

带着凉意。我让厨娘煮了姜茶,和陈文远在厅里对坐喝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婆子去开门,不一会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子,外头……外头来了辆马车,

下来个蒙着面纱的夫人,说是……说是要见您。”我皱皱眉:“说了不见客。

”“可是……”婆子压低声音,“那夫人身边跟着的,像是宫里的嬷嬷。

气派大得很……”我心里一动。放下茶杯,走到门口。雨幕里,一辆青布小轿停在门前。

轿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虽然穿着寻常布衣,但那站姿仪态,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

轿帘掀开,下来个女人。撑伞的丫鬟赶紧上前,女人却摆摆手,自己撑着伞走过来。

她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身段很熟悉。走到门前,她抬起头。雨丝打湿了她的面纱,

隐约能看见轮廓。我愣住。“嫂嫂?”我脱口而出。女人摘下斗篷帽子,

露出脸来——是我大嫂,赵月娥。可不对啊。大嫂在老家照顾母亲,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还这身打扮?“婉儿。”大嫂声音有点抖,“让我进去说。”厅里点了灯。

我让婆子们都退下,只留陈文远在门外守着。大嫂摘下面纱,我才看见她脸色苍白,

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大嫂,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紧,“是不是娘……”“娘没事。

”大嫂握住我的手,“是你大哥,出事了。”我大哥林正浩,在老家当个县丞,官不大,

但一直安安稳稳的。“三天前,突然来了帮衙役,把你大哥抓走了。”大嫂说着就掉眼泪,

“说是……说是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抄了家,封了宅子。我和你侄子侄女没地方去,

只能来京城找你……”我脑子嗡的一声。“贪赃枉法?大哥?”我摇头,“不可能。

大哥胆子小,连多收百姓一斗米都不敢,怎么可能贪赃?”“我也不信啊!”大嫂哭道,

“可人家证据确凿,说在你大哥书房暗格里,搜出五百两银子。还有几封书信,

是你大哥和当地商人勾结,倒卖官粮的……”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儿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就……就你出宫第二天。”大嫂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宫第二天。我前脚刚走,后脚我大哥就出事。有这么巧?“婉儿,你在宫里这么多年,

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大嫂看着我,眼里满是期盼,“能不能救救你大哥?

他真是冤枉的!”我张了张嘴,没说话。宫里认识的人?是,我认识很多人。可那些人,

现在巴不得离我远点。废后的娘家哥哥出事,谁愿意沾这个晦气?“大嫂。”我慢慢说,

“你先住下。这事儿,我得想想。”安置好大嫂和两个孩子,我回到自己房间。

老白趴在床上,见我进来,喵了一声。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得很。大哥出事,

绝对不是偶然。是冲我来的。可谁干的?沈敬城?不至于。他要对付我,

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苏青禾?有可能。她怕我留在京城,哪天又回宫?还是……别的人?

我在宫里十一年,得罪的人不少。当年沈敬城夺嫡,我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坏了多少人的好事。现在我被废了,那些人报复我娘家,说得通。“娘子。

”门外传来陈文远的声音,“睡了吗?”“进来。”陈文远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本册子:“我刚才查了查,这半个月,京城里出事的官员不止林大人一个。

”我一愣:“什么意思?”“吏部王侍郎,三天前被参了一本,说他在科考中舞弊,

已经停职查办了。”陈文远翻开册子,“还有兵部的刘主事,前天晚上在家里暴毙,

说是突发心疾。可坊间传闻,是被人毒死的。”我接过册子,快速翻看。王侍郎,

当年是太后的心腹。刘主事,曾经在沈敬城夺嫡时,暗中帮过我们。还有几个,或多或少,

都跟旧事有牵连。“这些事……都是最近发生的?”我问。“都在太后驾崩之后。

”陈文远压低声音,“娘子,我觉得这不像是巧合。”我当然知道不是巧合。这是清洗。

太后一死,她留下的旧势力,该清的清,该换的换。可我大哥只是个小小县丞,

跟这些朝堂争斗有什么关系?除非……我猛地站起来。“文远,帮我做件事。”“娘子请说。

”“去查查,参我大哥的折子,是谁递的。还有,那五百两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文远点头:“我明早就去。”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娘子,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也得有证据。”我说,“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

”第二天,陈文远一大早就出去了。我陪大嫂吃了早饭。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

怯生生地不敢说话。“别怕。”我摸摸侄子的头,“在姑姑这儿住着,没人敢欺负你们。

”侄子点点头,小声问:“姑姑,我爹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心里一酸。“快了。”我说,

“等查清楚了,你爹就回来了。”可真的能查清楚吗?我在宫里十一年,太知道那些手段了。

栽赃陷害,无中生有,想要整垮一个小官,太容易了。关键是,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偏偏是我前脚出宫,后脚就动手?“娘子。”婆子从外面进来,

“外头……又有人来了。”“又是谁?”我有点烦了。“是……是苏家的人。

”婆子声音发抖,“苏尚书府上的管家,说要求见娘子。”苏家?苏青禾的娘家?

我眯起眼睛。“让他进来。”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绸缎长衫,面皮白净,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小人苏全,见过林娘子。”他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苏管家有何贵干?”我没让他坐,就让他站着说。

苏全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我家老爷听说林娘子兄长出了点事,特意让小人送些心意过来。

”信封放在桌上,厚厚的。我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银票。“苏尚书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老爷说,林娘子刚出宫,娘家又逢变故,想必手头拮据。”苏全笑着说,“这些银子,

算是苏家的一点心意。另外,老爷还说,若是林娘子愿意离开京城,回老家去,

苏家可以帮忙打点,让林大人早日脱罪。”我笑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给我钱,让我走。

走得远远的,别再出现在京城,别碍着苏青禾当皇后。“苏尚书真是体贴。”我拿起信封,

掂了掂,“不过,这钱我不能收。”苏全脸色一变:“娘子这是……”“我大哥的事,

自有官府查办。若是冤枉,自然会还他清白。若是真犯了法,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把信封推回去,“至于离开京城……我在这儿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苏全盯着我,

眼神冷了下来:“娘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的处境。宫里,您已经回不去了。娘家,

也指望不上。何不拿些银子,找个清净地方安度余生呢?”“苏管家这话说的。

”我端起茶杯,“我怎么就回不去了?陛下废了我,可没说过不准我回宫探望。

太后虽然不在了,可她老人家留下的旧人还在。真要闹起来,谁脸上不好看,还说不定呢。

”这话是唬人的。沈敬城既然废了我,就不可能让我再回宫。太后旧人?树倒猢狲散,

现在谁还敢替我说话?但苏全不知道。他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挤出一丝笑:“既然娘子主意已定,小人就不多说了。告辞。”“慢走不送。

”苏全走了。大嫂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苍白:“婉儿,刚才那是……”“苏青禾的爹,

想让我离开京城。”我说。“那……那大哥的事,是不是他们……”“十有八九。

”我放下茶杯,“但光猜没用,得有证据。”正说着,陈文远回来了。他跑得满头大汗,

一进门就说:“娘子,查到了!”3陈文远带来的消息,让我心头一沉。“参林大人的折子,

是御史台一个姓周的御史递的。”陈文远喘着气说,“但我托人打听,

周御史是苏尚书的学生。他去年刚进御史台,就是苏尚书举荐的。”果然和苏家有关。

“还有那五百两银子。”陈文远继续说,“我找了老家来的人打听,说那银子是官银,

有户部的印记。可奇怪的是,那批银子是年初才拨到地方的,说是修河堤用的。

”“修河堤的银子,怎么会在我大哥书房里?”我皱眉。“更奇怪的是。”陈文远压低声音,

“那批银子总共五千两,拨下去不到一个月,河堤就‘修好了’。可今年夏天发大水,

那段河堤冲垮了,淹了两个村子。”我猛地站起来。

“你是说……那批银子根本没用在修河堤上?”陈文远点头:“我怀疑,有人贪污了修河款,

正好拿五百两栽赃给林大人。这样既能除掉他,又能把贪污的事儿盖过去。”一箭双雕。

好手段。“能查到那批银子的去向吗?”我问。“难。”陈文远摇头,“账目做得干净,

明面上看,银子都花出去了。采买石料、工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我沉默了一会儿。

“文远,你在京城备考,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在户部或工部当差的?

”陈文远想了想:“倒是有个同乡,在工部当书吏。不过职位低微,不一定能帮上忙。

”“职位低微才好。”我说,“职位高的,反而不敢碰这种事。你去问问,

看能不能弄到那批银子的详细账目,还有河堤工程的记录。”“我试试。”陈文远又要走,

我叫住他:“等等。”我走进内室,从箱子里翻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件首饰。金的,

玉的,都不算特别贵重,但做工精致。是这些年沈敬城赏的,还有太后给的。

我挑了支金簪子,一对玉镯子,递给陈文远:“拿着。办事需要打点,不能让你垫钱。

”陈文远连忙摆手:“娘子,这可使不得。我……”“拿着。”我塞到他手里,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我大哥还在牢里,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陈文远看着手里的首饰,咬了咬牙:“好,我一定把账目弄来。”接下来的三天,

我度日如年。大嫂天天以泪洗面,两个孩子也懂事得让人心疼。八岁的侄子林瑞,

竟然偷偷跟我说:“姑姑,要是家里的钱不够,我就不上学堂了。我能干活,帮家里挣钱。

”我摸摸他的头:“瑞儿乖,你爹会没事的。学堂还得上,以后考状元,给你爹争气。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苏家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轻易罢休。果然,第四天,

又出事了。这次来的是官府的人。两个衙役,一个师爷,客客气气地敲门,

说要请我去衙门“问话”。“问什么话?”我没让他们进门,就站在门口。

师爷拱拱手:“林娘子,是这样的。您兄长林正浩的案子,有些细节需要核实。

听说您出宫时,带了些财物出来,我们想问问,那些财物里,

有没有您兄长寄存在您这儿的……”我冷笑。这是想栽赃栽到底了。“我出宫时带的财物,

都有内务府的清单。”我说,“陛下赏的黄金千两,还在库房里,一两没动。你们要看清单,

我可以拿出来。

至于我大哥有没有寄放东西在我这儿……”我盯着那师爷:“我大哥在老家当差,

我在深宫居住,一年见不了一面。他有什么东西,需要寄放在我这儿?

”师爷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旁边一个衙役开口了,语气就不那么客气了:“林娘子,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要是不配合,我们只好请您去衙门走一趟了。”“奉命?”我问,

“奉谁的命?”“当然是奉知府大人的命。”“哪个知府?”“顺天府尹,刘大人。

”我点点头:“好,我跟你们去。”大嫂在后面拉住我,眼泪汪汪:“婉儿,不能去啊!

他们这是要……”“大嫂放心。”我拍拍她的手,“清者自清。我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其实我心里也打鼓。顺天府尹刘成,我听说过这个人。是苏尚书一手提拔上来的,

算是苏家派系。这一去,凶多吉少。但我必须去。不去,他们更会变本加厉。顺天府衙门,

我来过几次。当年沈敬城还是皇子时,有次被人陷害,卷进一桩命案。我来这里替他申冤,

在公堂上跪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证据送来,还他清白。那时候的府尹还不是刘成。公堂上,

刘成坐在正中,见我进来,也没起身。“林氏,跪下听审。”我没跪。“刘大人,

我虽被废后,但陛下并未夺我诰命。按律,我不需跪你。”刘成脸色一沉:“你现在是庶民!

”“庶民也是民。”我说,“大梁律法,民告官才需跪。现在是官审民,我若无罪,

为何要跪?”刘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罢了,站着说吧。

”“谢大人。”我微微颔首,“不知大人传我来,所为何事?”“你兄长林正浩,

涉嫌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刘成说,“我们在你家搜出的五百两银子,是赃款。

现在有人指认,说你兄长曾将部分赃款转移到你这里,让你代为保管。”“何人指认?

”我问。“这你就不用管了。”“那就是没有证据。”我说,“既然没有证据,

大人凭什么传我来?难道仅凭一句空口白牙的指认,就能随意传唤百姓?

”刘成拍案而起:“林氏!你不要仗着曾经是皇后,就在这里胡搅蛮缠!本官既然传你,

自然有证据!”“那就请大人拿出证据。”我毫不退让,“拿出来,我认。拿不出来,

就是诬告。”公堂上安静下来。两边衙役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

刘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我气到了。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声通报:“苏尚书到——”我心头一紧。来了。正主来了。苏尚书苏明远,

苏青禾的爹,今年五十出头。个子不高,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可我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当年沈敬城夺嫡,苏明远表面上中立,暗地里却支持三皇子。

后来三皇子败了,他又迅速倒向沈敬城,不仅没受牵连,反而官升一级。这样的人,

最是狠辣。“刘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苏明远走进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刘成说,

“公堂之上,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刘成赶紧起身:“尚书大人,下官正在审问林氏,

关于她兄长贪污一案……”“哦?”苏明远这才转头看我,微微一笑,“原来是林娘子。

多日不见,娘子可还好?”“托苏尚书的福,还好。”我说。“那就好。

”苏明远在主位坐下,“刘大人,继续审吧。本官就是路过,顺便听听。”路过?

顺天府衙门和苏府隔了大半个京城,你这路过得可真顺。刘成重新坐下,

清了清嗓子:“林氏,刚才说到证据。本官问你,你出宫时,除了陛下赏赐的千两黄金,

可还带了其他财物?”“有。”我说,“一些首饰,衣物。”“那些首饰衣物,价值多少?

”“我没估算过。”“那本官帮你估算估算。”刘成从桌上拿起一份清单,

“这是内务府提供的清单,上面记录了你出宫时带走的所有物品。黄金千两,首饰十二件,

衣物三十套,还有其他杂物若干。总计价值,约一千五百两。”他顿了顿,

看向我:“可据本官所知,你在宫中十一年,月例银子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余两。

你娘家并不富裕,这些年你还时常接济。那么请问,你那一千五百两的财物,是从何而来?

”好问题。这是要往我头上扣“贪污”的帽子了。“刘大人既然查了内务府的清单,

难道没查宫里的赏赐记录?”我问,“陛下登基以来,逢年过节,给我的赏赐有多少?

太后在世时,给我的赏赐又有多少?这些,内务府都有账可查。”刘成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查这个。苏明远开口了:“林娘子说得对。不过,赏赐是赏赐,

那是陛下和太后的恩典。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兄长贪污的赃款,有没有转移到你这里。

”“苏尚书有何证据?”我直接问他。苏明远笑了笑:“证据嘛,总会有的。林娘子,

本官劝你一句,坦白从宽。若是你肯承认,并交出赃款,本官可以向陛下求情,

对你从轻发落。”“我没什么可坦白的。”我说,“我大哥是清白的,我也是清白的。

你们要证据,就拿真凭实据出来。拿不出来,就是诬告。”“好个嘴硬的妇人!

”刘成又拍桌子,“来人!给我搜!搜她的宅子!我就不信,搜不出证据!

”衙役应声就要动。我站在原地,没动。“刘大人要搜我的宅子,可有搜查令?

”“本官就是搜查令!”“那就是没有。”我说,“按大梁律法,无搜查令私闯民宅,

杖五十。刘大人,你是知法犯法?”刘成气得脸都绿了。苏明远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林娘子果然厉害。”苏明远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大哥?

实话告诉你,这案子,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最恨贪官污吏,你大哥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我心头一紧。沈敬城知道了?他会信吗?他会信我大哥贪污吗?“陛下圣明。”我说,

“定会明察秋毫,还我大哥清白。”“但愿如此。”苏明远起身,“刘大人,

今天先到这儿吧。林娘子,你好自为之。”他走了。刘成狠狠瞪我一眼,也拂袖而去。

衙役们散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公堂上,手心全是汗。回到林府,天已经黑了。

大嫂和两个孩子守在门口,见我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婉儿,没事吧?

”大嫂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没事。”我挤出一丝笑,“就是去问了话。

”我没告诉她公堂上的事。告诉她,除了让她更担心,没什么用。陈文远也回来了,

脸色凝重。“娘子,账目弄到了。”他压低声音,“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那账目,做得天衣无缝。”陈文远拿出一叠纸,“每一笔银子都‘花’出去了,

石料、工钱、伙食,清清楚楚。就算去查,也查不出问题。”我接过账目,翻看了一遍。

确实,做得太漂亮了。漂亮得不真实。“不过,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陈文远指着其中一页,“这笔石料采购,数量太大。我算了一下,如果真用这么多石料,

那河堤应该修得比城墙还厚才对。可实际上,那段河堤很薄,所以才被冲垮。”我眼睛一亮。

“你是说,他们虚报了石料数量?”“对。”陈文远点头,“石料是从‘王氏石场’采购的。

我去打听过,这个王氏石场,是苏尚书一个远房亲戚开的。”线索连起来了。

苏家的亲戚虚报石料数量,贪污修河款。事情可能快要败露,就栽赃给我大哥,一来灭口,

二来转移视线。一箭双雕。“有证据吗?”我问。“暂时没有。”陈文远摇头,

“王氏石场那边,口风很紧。我花了十两银子,才从一个伙计嘴里套出点话,

说那批石料根本没那么大数量。”十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来说,是一年的开销。

我拍拍陈文远的肩:“辛苦你了。银子我会补给你。”“娘子说这话就见外了。

”陈文远正色道,“林大人是冤枉的,我看得出来。我虽然是个书生,但也知道是非曲直。

这事儿,我帮定了。”我心里一暖。出宫这些天,看尽了世态炎凉。

难得还有这样真心帮忙的人。“文远,谢谢。”我真诚地说。

陈文远脸红了红:“娘子客气了。不过,我们现在虽然有怀疑,但没证据。苏家势大,

硬碰硬肯定不行。”“那就找证据。”我说,“王氏石场那边,继续盯着。还有,

那批石料如果真的虚报,那多出来的银子去哪了?总要有个去处。”“我去查。”陈文远说,

“我在户部那个同乡,虽然职位低,但管着一些旧账。我让他帮忙查查,那段时间,

苏家或者王氏石场,有没有大额银钱进出。”“小心点。”我叮嘱,“别让人发现。

”“我知道。”陈文远走了。我坐在灯下,看着那叠账目,心里沉甸甸的。

苏明远今天在公堂上,已经摆明了态度——他不会罢休。下一步,他会怎么做?

直接对我动手?还是继续陷害我大哥?或者……两者都有?窗外,秋风萧瑟。桂花还在开着,

香得有些腻人。我抱起老白,轻轻叹了口气。“老白啊,这宫外的生活,比宫里还累。

”老白蹭蹭我的手,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别怕,我在呢。4又过了两天,风平浪静。

苏家没再找麻烦,官府也没再来人。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

这天晚上,出事了。三更时分,我被一阵异响惊醒。不是风声,

也不是猫叫——老白就趴在我枕头边,睡得正香。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

我悄悄坐起来,摸到枕下的匕首——这是当年沈敬城送我的,说是防身用。没想到,

真用上了。脚步声停在门外。我屏住呼吸,握紧匕首。门闩被轻轻拨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有人在外面撬门。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躲到门后。门开了。一道黑影闪进来,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泛着寒光——是刀!黑衣人摸到床边,举起刀,狠狠刺下去!

扑了个空。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床上没人。就在这一瞬间,我从门后闪出,

匕首抵在他后腰上。“别动。”我低声说。黑衣人身体一僵。“谁派你来的?”我问。

黑衣人不说话。我手上用力,匕首刺破衣服:“说,不然我废了你。”“是……是苏尚书。

”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让我来……来杀你。”果然。苏明远等不及了。

栽赃不成,就来硬的。“苏尚书为什么要杀我?”我继续问,“就因为我大哥的事?

”“不全是。”黑衣人喘着气,“苏尚书说……说你知道的太多,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

”我知道的太多?我知道什么?我脑子里飞快地转。是了,我在宫里十一年,

跟着沈敬城经历了那么多。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后宫里的勾心斗角,我什么没见过?

苏明远怕的,不是现在的我。是从前的我。那个在深宫里活了十一年,

知道无数秘密的林皇后。“苏尚书还说了什么?”我逼问。“他说……说只要你死了,

你大哥的案子就定了。没人会再查……”话音未落,黑衣人突然猛地转身,

手里的刀向我刺来!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刀飞出去,掉在地上。

黑衣人还想反抗,我已经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再动一下,我就割了你的喉咙。

”黑衣人不动了。我扯下他的面罩,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脸上有疤。

“好汉饶命……”他开始求饶,“我也是拿钱办事,家里还有老母要养……”“闭嘴。

”我打断他,“我问你,王氏石场的事,你知道多少?”黑衣人一愣:“什么石场?

”“装傻?”我匕首往前送了送。“我真不知道!”黑衣人吓得直哆嗦,

“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苏尚书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我沉吟片刻。杀了他?不行,尸体不好处理。放了他?更不行,

他会回去报信。“听着。”我压低声音,“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帮我做件事。”“什么事?

”黑衣人眼睛一亮。“回去告诉苏尚书,就说你得手了。我已经死了。

”“这……”黑衣人犹豫,“苏尚书要是让我带证据回去怎么办?”“你就说,

我府里有高手护卫,你来不及确认,只捅了一刀就跑了。”我说,“苏尚书谨慎,

短期内不会亲自来查。能拖一天是一天。”黑衣人想了想,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还有。”我补充,“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再对我下手……”“不敢不敢!

”黑衣人连忙说,“我一定照办!”我收回匕首:“滚吧。”黑衣人如蒙大赦,

连滚爬爬地跑了。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吐了口气。手心全是汗,腿也有些软。

多少年没动过手了。当年在东宫,我也曾这样对付过刺客。那时候沈敬城在我身边,

会握着我的手说:“婉儿,别怕,有我在。”现在,只有我自己了。

老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跳到我脚边,蹭我的腿。我把它抱起来,轻轻摸着它的毛。

“老白,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苏明远已经动了杀心,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

我必须在他再次动手之前,找到证据,扳倒他。第二天一早,我让陈文远去办件事。

“去京城最大的药铺,买些鸡血,再买些白布。”陈文远一愣:“娘子要这些做什么?

”“别问,快去。”陈文远去了。半个时辰后,他拿着东西回来,脸色古怪:“娘子,

你到底要……”“帮我个忙。”我把鸡血倒在白布上,染红了一大片,

“把这块布挂到后院晾衣绳上,要让人从外面能看见。”陈文远看看血布,又看看我,

恍然大悟:“娘子,昨晚是不是……”“嗯。”我没瞒他,“有人来杀我。

”陈文远脸色大变:“那娘子你……”“我没事。”我说,“但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把布挂出去,再找两个婆子,让她们去街上买菜时,‘无意中’说漏嘴,就说我昨晚遇袭,

受了重伤,命在旦夕。”“这是要……引蛇出洞?”“对。”我说,

“苏明远知道我‘重伤’,短期内就不会再动手。我们就有时间查证据。

”陈文远点点头:“我这就去办。”血布挂出去了。很快,

街坊邻里都知道了——城西林府的林娘子,昨晚遭了贼,被捅了一刀,现在躺在床上,

生死未卜。消息传得很快。下午,就有人上门“探望”了。第一个来的,

竟然是苏青禾身边的嬷嬷。“林娘子,我们娘娘听说您遇袭,特意让老奴来看看。

”嬷嬷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礼盒,“娘娘还说了,若是需要太医,尽管开口,

她去跟陛下说。”我躺在床上,脸上抹了层白粉,装出虚弱的样子:“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我……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春杏赶紧给我拍背:“娘子,您别说话了,好好躺着。”嬷嬷往屋里瞟了几眼,

看见桌上带血的布条,还有地上没擦干净的血迹鸡血,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老奴就不打扰娘子休息了。”她放下礼盒,“这些补品,是娘娘的一点心意,

请娘子务必收下。”“替我……谢谢娘娘。”嬷嬷走了。我一骨碌坐起来,

扯掉脸上的粉:“春杏,把那些补品扔了。”“啊?”春杏一愣,

“这可是上好的燕窝人参……”“苏青禾送的东西,你敢吃?”我冷笑,

“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春杏吓得赶紧把礼盒拿出去。第二个来“探望”的,

是顺天府尹刘成。他倒是直接,带着衙役来的,说是要“查案”。“林娘子遇袭,

本官有责任追查凶手。”刘成在厅里坐下,装模作样地说,“可有什么线索?”我靠在床上,

有气无力:“夜里太黑,没看清。只记得是个黑衣人,蒙着面,

手里拿刀……”“可曾丢失财物?”“没有。”刘成皱眉:“那就奇怪了。贼人不图财,

难道是……仇杀?”他盯着我,眼神意味深长。“刘大人说笑了。”我咳嗽两声,

“我一介女流,深居简出,哪来的仇人?”“那可不一定。”刘成慢悠悠地说,

“林娘子虽然出宫了,但从前在宫里,说不定得罪过什么人……”“刘大人。”我打断他,

“您要是来查案的,就请好好查。要是来说风凉话的,就请回吧。”刘成脸色一沉,

但也没发作。他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边。窗台上,

有半个模糊的脚印——是我昨晚故意留的。“看来贼人是从窗户进来的。”刘成点点头,

“本官会加派人手,在附近巡查。林娘子好好养伤,有什么线索,及时报官。”“谢大人。

”刘成走了。我下床,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他来,根本不是查案。

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重伤。现在他确认了,回去一定会告诉苏明远。我的计划,

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几天,林府“门庭若市”。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有真关心的,

也有来看热闹的,更有来打探虚实的。我都一律“卧床不起”,让春杏在外头应付。

陈文远那边,进展不太顺利。“户部的账查过了,那段时间,苏家确实有几笔大额支出,

但名目都是正常的。”陈文远皱着眉头,“给老夫人做寿,修缮祖宅,

给女儿备嫁妆……挑不出毛病。”“王氏石场呢?”“更严了。”陈文远叹气,

“我让人去打听,结果那人回来说,石场最近加强了守卫,生人根本进不去。”我沉思片刻。

“看来,苏明远已经警觉了。”“那怎么办?”陈文远有些着急,“时间拖得越久,

对林大人越不利。我听说,案子已经报到刑部了,再过几天就要提审。一旦定案,就难翻了。

”我知道。可我手里没证据。光有怀疑,没用。“文远,你刚才说,苏家给女儿备嫁妆?

”我突然想起什么。“对。”陈文远点头,“苏青禾要当皇后了,嫁妆自然要丰厚。

听说光是金银首饰,就装了八十抬。”“八十抬……”我喃喃道,“苏明远官居二品,

年俸不过八百两。就算有些灰色收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除非……”“除非他有别的进项!”陈文远眼睛一亮,“比如,贪污修河款!”“对。

”我站起来,在屋里踱步,“那批银子总共五千两,虚报石料,至少能贪走三千两。

三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他要怎么处理?”“存在钱庄?”陈文远猜测。“太显眼。

”我摇头,“而且钱庄有记录,一查就露馅。”“那……换成珠宝?”“有可能。

”我停下脚步,“文远,你去查查,最近京城里,有没有哪家珠宝行,接到过大单子。

特别是不记名的那种。”“好!”陈文远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娘子,

你的伤……”“我没事。”我说,“装的。”陈文远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这就去查。

”他匆匆走了。我坐回床边,摸着老白的毛,心里盘算着。如果苏明远真的把银子换成珠宝,

那珠宝一定还在他手里。要么藏在家里,要么……藏在别处。会藏在哪儿呢?

我想起苏家在京郊有处别院,是苏明远年轻时买的,据说很少去住。会不会在那里?正想着,

春杏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子,外头……外头来了辆马车!”“又是谁?

”“是……是宫里的马车!”春杏声音发抖,“车上下来个公公,说是……说是陛下召见!

”我一愣。沈敬城要见我?为什么?5宫里来的太监姓李,我认识。当年沈敬城还是皇子时,

李公公就在他身边伺候。后来沈敬城登基,李公公成了御前总管。“林娘子,陛下召您入宫。

”李公公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语气。“李公公,可知陛下召我何事?”我问。

“奴才不知。”李公公说,“陛下只说,让您即刻进宫。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素布衣:“容我换身衣裳。”“不必了。”李公公说,“陛下说,

就这样去。”就这样去?我穿着庶民的布衣,进宫面圣?沈敬城这是要羞辱我?

还是……我压下心头疑虑,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大嫂拉住我,眼圈又红了:“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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