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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傻王后,太子妃搬空京城上大分!

红毛大壮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替嫁傻王太子妃搬空京城上大分!》是知名作者“红毛大壮”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萧澈沈清言展全文精彩片段:情节人物是沈清言,萧澈的古代言情,婚恋,白月光,女配小说《替嫁傻王太子妃搬空京城上大分!由网络作家“红毛大壮”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9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2:38: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嫁傻王太子妃搬空京城上大分!

主角:萧澈,沈清言   更新:2026-02-16 06:5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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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的红色刺痛了沈清言的眼睛。她本该在自己的院子里绣着嫁妆,

等着那个温润如玉的探花郎来迎娶她。可现在,她却穿着本该属于嫡姐沈明月的嫁衣,

坐在这顶摇摇晃晃的花轿里。目的地是东宫。新郎是当朝太子,萧澈。

那个全天下人尽皆知的痴傻太子。三天前,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嫡姐沈明月,

在得知自己被指婚给傻太子后,与人私奔了。沈家,这个看似风光的国公府,

一夜之间天塌地陷。抗旨不遵,欺君罔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父亲一夜白头,

继母在佛堂哭得晕厥过去。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这个不起眼的庶女身上。“清言,

算爹求你了。”一向威严的父亲,跪在了她的面前,“只有你替明月嫁过去,

我们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才能活命。”继母也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好孩子,

你姐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她不懂事。你最是乖巧懂事,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他们言语恳切,神情悲痛。可沈清言的心,却是一片冰凉。乖巧懂事?

不过是因为她是庶女,无人撑腰,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罢了。现在大难临头,

他们才想起她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何其可笑。她没有选择。沈清言闭上眼,再睁开时,

眸中已是一片死寂。“我嫁。”她只说了这一个字。于是,三天之内,一切都被安排妥当。

她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庶女,摇身一变成了万众瞩目的太子妃。只是这太子妃的头衔,

像一个巨大的笑话,烙印在她的身上。花轿外的喧嚣声渐渐弱了下去。

“落轿——”一声长长的吟唱,花轿平稳落地。喜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谄媚的笑意。

“请太子妃下轿!”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却布满稚气划痕的手伸了进来。

沈清言迟疑了一下,将自己微凉的指尖搭了上去。那只手猛地一握,力气大得惊人,

像是孩子抓住了心爱的玩具,紧紧攥住,生怕被抢走。沈清言吃痛,微微蹙眉,

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透过厚重的红盖头,她只能看到一双金线绣着盘龙的皂靴。那人牵着她,

一步一步,走过长长的宫道,踏上冰冷的玉阶。周围很安静。没有宾客的道贺,

没有礼乐的喧天。这场婚礼,仿佛一场无声的默剧,充满了诡异的寂静和难堪。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嘲讽。沈家的庶女,

替嫁给了皇家的傻子。真是绝配。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的风声停了。她被按着坐下,

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周围的下人似乎都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她和……她的新婚丈夫。

沈清言端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她在等。等那个傻子下一步的动作。

是会像传闻中那样,大哭大闹,还是会直接扑上来,撕碎她的衣服?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保住沈家,她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大殿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那个人,

就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沈清言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拂在自己的盖头之上。炙热,

又带着一丝……糖果的甜腻气息?她心头升起一丝怪异。突然,盖头的一角被轻轻掀了起来。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那双本该锐利深邃的眸子,此刻却清澈得像个孩童,充满了天真和好奇。他歪着头,

看着盖头下的沈清言,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沈清言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太子萧澈?

他看起来……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除了眼神,他和正常人无异。“你……是新娘子吗?

”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的质感,却吐字不清,像是含着一颗糖。沈清言垂下眼眸,

低声应道:“是。”“哦。”他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他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头上的凤冠。那上面镶嵌的珍珠和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珠珠,

好漂亮。”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沈清言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还是个孩子心性。她以为他会像个孩子一样,开始玩弄她的凤冠。可他没有。

他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缩回了手,蹲下身子。沈清言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他仰着头,

视线落在了她的嫁衣上。那嫁衣是正红色,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样,华丽无比。

萧澈的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嫁衣的下摆。那里,有无数细密的流苏。他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流苏晃动起来。他的眼睛亮了。然后,他开始一根一根地数。“一,二,

三……”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沈清言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羞辱,

暴力,癫狂……却唯独没有想过,她的新婚之夜,她的丈夫,那个痴傻的太子,

会蹲在她的脚边,认真地数着她嫁衣上的流苏。大殿里,只剩下他稚嫩的数数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沈清言,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新娘子,这里……这里是多少呀?

”他指着一小撮缠在一起的流苏,脸上是孩童般求助的神情。沈清言的心,在这一刻,

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满了。不是恐惧,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荒谬至极的平静。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红烛的光跳跃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就这样蹲着,

仰着头,执着地等着她的答案,仿佛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沈清言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地伸出手,拨开那几根缠绕的丝线,然后,用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和声音,

轻声说。“是一百。”“哦!一百!”萧澈像是得到了最棒的奖励,开心地笑了起来,

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纯粹又干净。然后,他站起身,

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塞到沈清言的手里。“新娘子你真好,这个,给你吃。

”沈清言摊开手掌。掌心里,是几颗被体温捂得有些融化的麦芽糖。黏腻的触感,顺着掌心,

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她看着那些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傻子”,忽然觉得,

这桩替嫁的婚事,或许……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他不会打她,不会骂她。

他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快吃呀,很甜的。”萧澈催促着,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沈清言沉默地收拢了手掌,将那些糖果紧紧握住。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又迅速远去。有人在偷听。沈清言的心猛地一凛。

她抬起头,看向萧澈。他依然在享受着糖果的甜蜜,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

还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沈清言掐灭了。不可能。一个傻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一定是她多心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疑虑压下。不管怎样,

从今天起,她就是太子妃,是这个傻子的妻子。她的人生,已经和这个名为“东宫”的牢笼,

和这个名为“萧澈”的男人,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夜深了。萧澈吃完糖,似乎是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就那么直直地朝着床铺倒了下去。连外衣都没脱。

他滚了两圈,滚到了床铺最里面,蜷缩成一团,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像个孩子一样,

睡得毫无防备。沈清言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久久没有动弹。满室的红,

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抬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凤冠。沉重的头饰离头的那一刻,

她感到一阵轻松。她脱下繁琐的嫁衣,只穿着一身中衣,躺在了床铺的外侧。中间,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角香,

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味。墨水味?一个连数数都困难的傻子,身上怎么会有墨水味?

沈清言猛地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身边熟睡的男人。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睡颜安详而无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剪影。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是她太敏感了吗?沈清言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既来之,则安之。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只能走下去。这一夜,沈清言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到了前世的种种,梦到了那个为了权势,亲手将毒酒递给她的男人。

也梦到了沈家被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的惨状。当锋利的刀刃砍向她脖颈的那一刻,

她猛地惊醒。天,已经蒙蒙亮了。身边是空的。萧澈不见了。沈清言心里一惊,猛地坐起身。

“殿下呢?”她扬声问道。守在门外的宫女立刻推门而入,为首的是她的陪嫁丫鬟,春桃。

“小姐,您醒了。”春桃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太子殿下一大早就被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叫走了,说是……说是在御花园里,

为了抢一个风筝,和二皇子打起来了。”沈清言的动作一顿。为了一个风筝,

和二皇子打起来了?这听起来,确实像是那个傻太子能干出来的事。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

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东宫内外,遍布着皇帝和皇后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

都被人看在眼里。昨夜他那番“数流苏”的举动,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只会觉得,他傻得可怜。而今天这一闹,更是坐实了他痴傻无状,喜怒无常的名声。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沈清言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里,

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件男子的外袍。正是萧澈昨晚穿的那一件。而外袍之上,

还放着一样东西。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正是她凤冠上掉落的那一颗。昨夜她摘下凤冠时,

太过匆忙,并未发现。他是何时发现的?又是何时,将它捡起,放在这里的?沈清言伸出手,

将那颗琉璃珠拈在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好像……抓住了一丝线索。“小姐,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让您梳洗过后,

立刻去凤鸾宫请安。”春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言回过神,将琉璃珠收进袖中。

“知道了。”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该来的,总会来。皇后,二皇子……这场戏,

才刚刚开始。她倒要看看,这些牛鬼蛇神,究竟想做什么。春桃伺候着沈清言梳洗更衣。

身为太子妃,她的服制比以往华贵了不知多少倍。金钗步摇,绫罗绸缎。铜镜里的人,

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冷意。“小姐,您今天真好看。”春桃由衷地赞叹道。

沈清言看着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再好看,也不过是笼中的金丝雀。

“走吧。”她站起身,扶着春桃的手,走出了寝殿。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长长的宫道上,

已经有宫人来往。看到她,都纷纷跪下行礼,口称“太子妃千岁”。可那低垂的眼眸里,

藏着的是敬畏,还是鄙夷,就不得而知了。沈清言目不斜视,一步步走得沉稳。她知道,

从她踏出这殿门的一刻起,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凤鸾宫,

是皇后的寝宫,富丽堂皇,处处透着威严。沈清言刚到宫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声,和一个男人愤怒的叫嚷。“母后!你看看他!

他把我的脸都抓破了!他就是个疯子!是个傻子!”是二皇子萧景。沈清言的脚步顿了顿。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二皇子萧景正指着自己的脸,

向首座上的皇后告状。他俊朗的脸上,果然有几道清晰的红痕。而那个罪魁祸首,

正躲在皇后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断了线的蝴蝶风筝。

看到沈清言进来,萧澈的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从皇后身后跑出来,

一把抓住沈清言的衣袖,躲到她的身后。“新娘子,他抢我风筝!他是坏人!

”他告状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第2章整个凤鸾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沈清言和她身后那个“告状”的太子身上。皇后面沉如水,

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二皇子萧景则是满脸的鄙夷和愤怒,他看着沈清言,冷笑一声。

“弟妹来得正好,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夫君。这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臣子的东西,

还动手伤人,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这番话,

说得义正言辞,却句句都在打沈清言的脸。仿佛萧澈的痴傻,都是她这个太子妃的过错。

沈清言心中冷笑。一顶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她若是为萧澈辩解,就是不明事理,

包庇疯傻的丈夫。她若是训斥萧澈,就是当众打皇后的脸,毕竟谁都知道,

太子是皇后一手养大的。真是好一招“捧杀”。沈清言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萧景,

声音不卑不亢。“二皇子言重了。殿下心性单纯,见着喜欢的东西便爱不释手,

想来是觉得二皇子的风筝格外别致,才想借来一观,并非有意抢夺。至于伤了二皇子,

更是无心之失。臣妾代殿下,向二皇子赔个不是了。”她说着,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姿态放得极低,话里却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萧澈的行为是出于“单纯”,

又将“抢夺”换成了“借观”,最后还将“动手伤人”归结为“无心之失”。最重要的是,

她自称“臣妾”,以太子妃的身份,向身为皇子的萧景赔不是。这于情于理,

都让人挑不出错处。萧景的脸色一僵。他本想借题发挥,好好羞辱一下这个新上任的太子妃,

让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可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庶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有火也发不出来。他看了一眼首座上的皇后,见她并无表示,

只能冷哼一声。“一句无心之失,就想了事?我这脸,可是要见人的!

”躲在沈清言身后的萧澈,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丑八怪,抓花了,更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萧景的脸,

“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个傻子!你说什么!”他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萧澈的鼻子破口大骂。“噗嗤——”殿内有宫女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低下头,

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地抖动。萧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沈清言心里也觉得好笑,

但面上却依旧平静。她轻轻拍了拍萧澈的手,柔声安抚:“殿下,不许胡说。”然后,

她再次转向萧景,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二皇子息怒,殿下他……童言无忌,并非有意冒犯。

这样吧,臣妾府上有些上好的玉容膏,对祛疤消痕有奇效,稍后便让人给二皇子送去,

权当是臣妾的一点心意。”她这番话,给足了萧景台阶下。萧景如果再纠缠不休,

就显得他小肚鸡肠,和一个“傻子”计较了。他狠狠地瞪了萧澈一眼,最终还是拂袖作罢。

“哼!但愿如此!”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沈清言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

终于缓缓开了口。“行了,都是自家兄弟,一点小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雍容华贵,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她先是看了一眼萧景,

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言身上,细细地打量着。那目光,

像淬了冰的刀子,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沈清言垂下眼帘,恭敬地站着,

任由她打量。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沈清言依言,缓缓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皇后的眼中,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被深深的厌恶所取代。“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只可惜……是个庶出。”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沈清言的心里。

这是在提醒她,即便她现在是太子妃,也改变不了她卑微的出身。

沈清言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能得皇后娘娘一句夸赞,

是臣妾的福气。”“福气?”皇后冷笑一声,“嫁给了澈儿,你觉得是福气?”这个问题,

更加歹毒。说“是”,那是虚伪。谁都知道嫁给傻太子是天大的委屈。说“不是”,

那就是对皇家不满,对这桩婚事不满。沈清言的脑子飞速运转。她抬起眼,

目光清澈地看向皇后,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萧澈。她的嘴角,

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意。“回娘娘的话,殿下待臣妾很好。臣妾觉得,

很知足。”她没有直接回答是与不是,而是用了“很好”和“知足”这两个词。

既表达了她对现状的接受,又暗暗地捧了太子一句。最重要的是,她说这话时,

眼中的那抹温柔,不似作伪。皇后看着她,眼神变得愈发深沉。她本以为,这个替嫁的庶女,

会和她那个心高气傲的嫡姐一样,充满了不甘和怨怼。只要稍加挑拨,

就能让她成为对付东宫的一把刀。可现在看来,这个沈清言,比她想象中要聪明的多,

也沉得住气。就像一团棉花,软绵绵的,让你使不上力,却又带着一股韧劲,让你无法忽视。

皇后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罢了。既然已经嫁了过来,

以后就好好伺候太子。太子心性不定,你多费心看着些,别让他再惹出什么乱子。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是,臣妾遵命。”沈清言恭敬地应下。“春华,

”皇后唤了一声她身边的大宫女,“去把本宫那支东珠簪子取来,赏给太子妃。

”名贵的赏赐,却是疏离的姿态。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沈清言谢恩领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处。皇后看着她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愈发不喜。

这样的女人,太难掌控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皇后便觉得乏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沈清言领着萧澈,恭敬地退出了凤鸾宫。直到走出宫门,那股压抑在心头的窒息感,

才稍稍退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宫殿,那里,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随时准备将人吞噬。“新娘子,我们回家吗?”衣袖被轻轻地拽了拽。沈清言低下头,

看到萧澈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带着一丝怯意。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破了的蝴蝶风筝。

“嗯,我们回家。”沈清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回东宫的路上,萧澈一直很安静。

他不再吵闹,只是默默地跟在沈清言身边,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

另一只手宝贝似的捧着那个破风筝。沈清言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刚才在凤鸾宫,

他那句“丑八怪”,究竟是无心之言,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无心之言,那只能说,

傻人有傻福,恰好帮她解了围。可如果是有意的……那这个男人的心机,就深得可怕了。

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傻子,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

用最天真的方式,说出最伤人的话。一击毙命。沈清言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只是个傻子。一个为了风筝和人打架,会在母后面前告状,会说人“丑八怪”的傻子。

她一定是想多了。回到东宫,屏退了左右。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澈走到桌边,

将那个破风筝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蝴蝶破损的翅膀,

小声说:“坏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失落。沈清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一软。

她走过去,拿起风筝看了看。“只是断了骨架,纸面没破,可以修好。”“真的吗?

”萧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缀满了星辰,“新娘子,你会修吗?”“我试试。

”沈清言让春桃取来了竹篾和浆糊。她坐在桌前,低着头,开始认真地修补风筝。

她的手指纤长,动作灵巧。很快,新的骨架便被重新固定好。萧澈就蹲在她的脚边,

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的侧脸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神情专注而宁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萧澈看得有些呆了。他觉得,眼前这个新娘子,比他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好看。

比天上的月亮好看,比父皇御花园里最漂亮的花好看,也比……他母后宫里的那些点心好看。

“好了。”沈清言将最后一处粘好,轻轻吹了吹。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仿佛又活了过来。

“哇!”萧澈发出一声惊叹,小心翼翼地接过风筝,脸上乐开了花。他拿着风筝,

在殿里跑来跑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模仿着风声。沈清言看着他开心的样子,

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或许,和这样一个“傻子”过一辈子,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他简单,纯粹,不会有那么多阴谋算计。就在这时,萧澈跑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他将风筝举到她面前,一脸认真地问。“新娘子,它为什么会飞呀?”沈清言愣了一下。

随即耐心解释道:“因为它有翅膀,风一吹,就能飞起来了。

”“哦……”萧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手里的风筝,又看了看沈清言。然后,

他突然凑到沈清言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那……没有风的时候,要怎么办呢?”他的气息,温热地拂过沈清言的耳廓,

带着一丝痒意。沈清言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这句话……这句话太正常了。正常得,

根本不像一个傻子会问出的问题。一个连数数都会出错的人,

怎么会提出这样一个富有哲理性的问题?没有风的时候,要怎么办?是啊,风筝没有风,

要怎么办?而她沈清言,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如果没有可以倚仗的“风”,又该怎么办?

她的心,狂跳起来。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萧澈。他依然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求。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个孩子最纯粹的好奇。

是她听错了吗?还是……沈清言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的湖底,

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惊疑不定的倒影。

“新娘子?”萧澈见她不说话,又歪了歪头,轻轻地喊了她一声。沈清言深吸一口气,

强行将心头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有风的时候……它就飞不起来了。”“哦。”萧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风筝,

脸上又露出了失落的表情。“飞不起来了呀……”他小声地重复着,然后就抱着风筝,

默默地走到了角落里,蹲下身,不说话了。像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

沈清言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太真实了。

那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本已认命的死水里,激起了千层涟漪。这个男人,

到底是真的痴傻,还是……在伪装?如果是伪装,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东宫,

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傍晚时分,二皇子派人过来取玉容膏。来的是他身边的小太监,

一脸的倨傲。春桃取了药膏递过去,那小太监却不接,

阴阳怪气地说:“我们殿下的脸何其金贵,这药膏来路不明,谁知道有没有问题。

还请太子妃当面一试,我们才好放心。”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让太子妃,

去试给皇子用的药膏?传出去,她沈清言的脸面何在?春桃气得脸色通红,正要理论。

沈清言却拦住了她。她看着那个小太监,神色淡淡。“你说的有道理,是该试试。”她说着,

打开了药膏的盒子,用小指的指甲,轻轻刮了一点。就在她要把药膏抹向自己手背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是萧澈。他不知什么时候,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小太监,一脸的不高兴。“我的!不给你!

”他一把夺过沈清言手中的药膏盒子,“啪”的一声盖上,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

他指着那个小太监,大声说。“你是坏人!抢我新娘子的东西!我要打你!”说着,

他竟真的挥舞着拳头,朝着那小太监冲了过去。第3章小太监吓得“嗷”一嗓子,连连后退,

差点被门槛绊倒。“疯了!疯了!太子殿下打人了!”他一边躲,一边尖叫,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春桃和几个宫女也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拉。“殿下,殿下别冲动!

”“快拦住殿下!”可萧澈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个宫女根本拉不住他。

他就像一头被惹怒的小兽,认准了那个小太监,追着他满殿跑。沈清言站在原地,

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抓住时的温度。很烫。

他是在……保护她吗?一个傻子,会懂得保护人?还是说,这只是他孩童心性,

单纯地认为别人在“抢”他的东西?沈清言的心里,那个怀疑的念头,再次疯狂地滋长起来。

她看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萧澈,他的动作看似毫无章法,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冲撞,

都显得笨拙又可笑。可偏偏,他每一次都能“恰好”地躲开宫女们的拉扯,

又能“恰好”地让那个小太监狼狈不堪。小太监的帽子被打歪了,衣服被扯乱了,

脸上还被萧澈的指甲划出了一道红印。他惊恐地尖叫着,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他朝着沈清言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萧澈这才停了下来,叉着腰,喘着粗气,脸上却是一副得胜将军的得意模样。

他回头看了沈清言一眼,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看,我把他打跑了。

沈清言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一震。那眼神,纯粹,干净,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可在这纯粹之下,她似乎又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冰冷的讥诮。是错觉吗?“都住手。

”沈清言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缓步走到那个跪地求饶的小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吧。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回去告诉二皇子,

”沈清言的声音很平淡,“这玉容膏,是御赐之物,金贵得很。既然二皇子信不过,

那便算了,我东宫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往外送的。”她的声音顿了顿,

目光扫过小太监脸上那道新鲜的划痕。“至于二皇子脸上的伤,

和我家殿下脸上的伤……看起来也差不多。想来过几日,便能一同消了。”这句话,

说得极有水平。她是在告诉二皇子,你派人来羞辱我,那我就让你的奴才同样没脸。

你伤了我丈夫的脸,我丈夫也挠了你的脸,大家扯平了。你若再来纠缠,那就把事情闹大,

看最后谁更难堪。小太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今天本是奉命来给太子妃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威风没耍成,反倒惹了一身骚。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来的太子妃,根本就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

是……奴才……奴才这就回去复命。”小太监哆哆嗦嗦地应着,连滚带爬地跑了。殿内,

恢复了安静。春桃看着沈清言,眼中满是崇拜。“小姐,您太厉害了!”沈清言却笑不出来。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始作俑者。萧澈正抱着那个药膏盒子,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好像生怕她会抢走一样。“给我。”沈清言朝他伸出手。萧澈把盒子抱得更紧了,摇了摇头。

“不给,是我的。”“殿下,”沈清言耐着性子,“这不是吃的。”“是我的!

”萧澈固执地重复着,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沈清言有些头疼。和一个傻子,

是讲不通道理的。她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好,是你的。但是,你刚才打了人,

是不对的。”“他抢你东西!”萧澈立刻反驳,一脸的理直气壮。“他没有抢,

他只是想看看。”“他就是抢!”萧澈的声音大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他是坏人!

不许你跟他说话!”他说着,竟有些委屈,眼眶都红了。沈清言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一时间有些复杂。他是真的在为她抱不平?还是单纯地占有欲作祟?她走上前,

试探地伸出手,想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摸他的头。萧澈没有躲。他只是仰着脸,

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沈清言的手,落在了他的发顶。他的头发很软,触感很好。

“殿下,以后不许再随便打人了,知道吗?不然,母后会生气的。”她只能搬出皇后。果然,

听到“母后”,萧澈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他低下头,小声地“哦”了一声。看起来,

是真的怕了。沈清言收回手,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他所有的行为,

都有一个傻子该有的逻辑。怕母后,护食,情绪不稳定,易怒……一切都那么的“合理”。

是她自己,经历过一世的背叛和算计,变得太过多疑了。“好了,把药膏给我吧,我收起来。

”沈清言再次伸出手。这次,萧澈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盒子递给了她。

沈清言接过盒子,转身交给了春桃。“收好了,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许拿出来。”“是,

小姐。”处理完这一切,沈清言觉得有些疲惫。这一天,从早到晚,都在和人斗智斗勇,

心神俱疲。她揉了揉眉心,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晚膳很快就送来了。

许是皇帝皇后那边打了招呼,今天的晚膳,比昨晚丰盛了许多。鸡鸭鱼肉,山珍海味,

摆了满满一桌。萧澈一看到好吃的,眼睛都直了。他拿起筷子,

就想去夹那盘离他最近的糖醋里脊。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沈清言用筷子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很清脆。萧澈愣住了,委屈地看着她。“先洗手。”沈清言淡淡地说道。

宫女立刻端来了水盆。萧澈不情不愿地洗了手,重新坐下。他看着满桌的菜,却不敢再乱动,

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沈清言。沈清言没有理他。她拿起银针,将每道菜都试了一遍。

这是在宫里生存的第一法则。确认无毒后,她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她的动作很优雅,

不疾不徐,即便是吃饭,也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教养。萧澈在旁边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见沈清言吃了第一口,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新娘子,我……我可以吃了吗?

”沈清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吃吧。”得了许可,萧澈立刻欢呼一声,

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他的吃相很不好看,像饿了几天一样,嘴里塞得满满的,

腮帮子鼓鼓的。沈清言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和一个傻子,计较不了这么多。

她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吃到一半,她夹起一块鱼肉,正要放进嘴里。旁边的萧澈,

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了?

”沈清言立刻放下筷子。“卡……卡住了……”萧澈指着自己的喉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春桃赶紧上前,给他拍背。沈清言也急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快,喝口水。

”萧澈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总算顺过气来。他咳出了一根细小的鱼刺。

“吓死我了。”春桃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殿下,您慢点吃。”萧澈喘着气,

一张俊脸咳得通红,眼角还泛着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可怜兮ട്ടട്ട。他看着沈清言,

委屈地说:“鱼,不好吃,有刺。”沈清言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前世,

她对鱼肉中的细刺,最为头疼。而那个男人,每次都会细心地为她将鱼刺一根根挑干净,

再将雪白的鱼肉,放到她的碗里。他说:“清言,有我在,你一辈子都不用为鱼刺烦恼。

”可是后来,也是这个男人,亲手给她端来了一杯,比鱼刺更致命的毒酒。何其讽刺。

沈清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那人有几分相似的脸,

心口一阵刺痛。“怕有刺,就不要吃。”她冷冷地丢下一句,收回了目光,继续吃饭。气氛,

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萧澈似乎被她的冷淡吓到了。他愣愣地看着她,嘴巴瘪了瘪,

没敢再说话。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吃得小心翼翼,再也没碰过那盘鱼。一顿饭,

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入夜后,沈清言照例先沐浴。等她回到寝殿时,萧澈已经躺在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偷偷地看她。沈清言没有理会他,

自顾自地走到梳妆台前,拆下头上的钗环。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冷清。今天,

是她想多了。什么鱼刺,什么挑刺。不过是巧合罢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一定是魔怔了,才会把这个傻子,和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沈清言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绪。她熄了灯,走到床边,

躺在了外侧。黑暗中,她能听到身边那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他在装睡。沈清言闭上眼,

懒得戳穿。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沉默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清言快要睡着的时候。

身边的人,突然动了动。他似乎是翻了个身,面对着她。然后,一只手,

小心翼翼地伸了过来,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肩膀。“新娘子,你……你睡了吗?”他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清言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那只手停顿了一下,

又戳了戳她。“你是不是生气了?”他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和讨好,

“因为……因为那个鱼?”沈清言的睫毛,颤了颤。“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继续小声解释,“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你被卡到。”黑暗中,沈清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他说什么?他不想让她被卡到?

一个连自己都会被鱼刺卡住的傻子,竟然会担心别人被卡到?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除非他刚才被卡住,根本就是装的!他装作被卡住,只是为了提醒她,那盘鱼里,

有刺!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清言脑中的所有迷雾。昨夜的墨水味。

今早的风筝之争。那句“没有风怎么办”。刚才护住她的药膏。以及现在,

这句“不想让你被卡到”的解释。所有看似不合理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傻子!他一直在演戏!他骗了所有人!沈清言的身体,

因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而微微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危险,

而又致命。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呼吸平稳。她不能让他发现,她已经识破了他。

“我……我以后不吃鱼了。”见她还是不说话,萧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笨拙地哄着她。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刚才那句话露了马脚,她恐怕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沈清言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拂在她的脸上。“我没有生气。”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是累了。

”“哦……”萧澈似乎松了口气。他沉默了一会儿,

又小声地问:“那……那我可以牵着你的手睡觉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和依赖。

“我一个人,有点怕。”沈清言的心,猛地一紧。怕?

一个能将整个皇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会怕黑?真是可笑。他这是……在试探她吗?

试探她对他的接受程度?沈清言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知道,

她现在的每一个反应,都至关重要。她不能拒绝。拒绝,就代表着疏离和怀疑。

她只能顺着他的戏,演下去。沉默了片刻,沈清言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

她将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去。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他的手掌很宽大,带着薄薄的茧,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反倒像个……常年握笔,

或是握剑的人。他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掌心里。然后,满足地喟叹一声,

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这一次,

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可沈清言,却一夜无眠。她的手被他牵着,动弹不得。他的体温,

源源不断地从相握的手掌传来。陌生的,属于一个男人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可她的心,

却是一片冰凉。枕边人,是敌是友?他的伪装,究竟是为了什么?自保?

还是……更大的图谋?而她,这个被意外卷入局中的替嫁新娘,又将何去何从?这一夜,

沈清言想了很多。她甚至想到了,要不要去向皇后,或是皇帝告发他。但这个念头,

很快就被她否决了。一来,她没有任何证据。单凭几个细节和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根本无法指证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太子。到时候,只会被人当成是得了失心疯。二来,

她现在是太子妃,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扳倒了他,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一个“傻子”太子妃,或许还能得到几分同情和安稳。可一个“已故”太子妃,

下场只会更惨。所以,她唯一的路,就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陪着他,把这场戏,

演下去。天色微亮。沈清言睁开眼,身边依旧是空的。他总是起得很早。手心,

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沈清言坐起身,唤来春桃伺候梳洗。她的神色,和往常一样,

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在梳妆时,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声吩咐了一句。“春桃,

你去尚食局,就说我最近胃口不好,想吃些清淡的。以后东宫的膳食,

让他们不必准备鱼肉了。”“是,小姐。”春桃应道,并没有多想。沈清言看着镜中,

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从今天起,游戏开始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影帝太子,究竟想做什么。

早膳时,萧澈看着桌上清一色的素淡小菜,果然不高兴了。“肉呢?我的肉呢?”他敲着碗,

大声嚷嚷。“殿下,太子妃说最近要吃得清淡些。”旁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

萧澈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沈清言。“新娘子,我要吃肉!”沈清言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昨日你吃肉,咳了半天。今天不许吃了。”“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萧澈开始耍赖,甚至还想去掀桌子。沈清言“啪”地一声,将勺子拍在桌上。“萧澈!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萧澈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是被她吓到了。大殿里,一片死寂。沈清言冷冷地看着他。“坐下,

吃饭。不然,今天一整天,你都别想吃饭了。”她的语气,冰冷而强硬。萧澈的嘴巴瘪了瘪,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金豆子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他看了看沈清言,又看了看满桌的素菜。最终,还是没敢再闹。他默默地坐了回去,

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一脸的生无可恋。沈清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继续装。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她就是要故意“欺负”他,故意惹他“生气”,

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然而,她失望了。一整个上午,萧澈都表现得像个受了委屈,

闹脾气的孩子。他不理沈清言,自己抱着那个破风筝,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坏新娘子,不给我肉吃……”“讨厌你……”一切,都符合一个傻子该有的反应。

沈清言甚至开始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她想多了?就在这时,

一个太监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启禀太子妃,宫外……宫外沈家来人了。”沈清言的心,

咯噔一下。沈家?这个时候,他们来做什么?“来的是什么人?”她问道。

太监的脸色有些古怪。“是……是您姐姐,沈明月小姐。”沈明月?那个为了逃婚,

和人私奔的嫡姐?她竟然还有脸回来?沈清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角落里的萧澈,突然站了起来。他丢下风筝,跑到沈清言面前,一脸紧张地抓着她的袖子。

“姐姐?是那个要抢你新郎的姐姐吗?”第4章萧澈的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千层浪。在场的宫女太监们,全都变了脸色,一个个低下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这种皇室秘辛,听多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沈清言的心也猛地一沉。

他怎么会知道沈明月是“要抢她新郎的姐姐”?替嫁之事,虽然京城里有所风传,

但那也只是私下议论。在明面上,她沈清言,就是皇帝亲指的太子妃。

而他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太子,深居东宫,又是从何得知的?除非……除非他不仅不傻,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一个庞大的,能让他洞悉宫内外一切风吹草动的情报网。

这个认知,让沈清言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萧澈的手,柔声安抚:“殿下别怕,

没有谁能抢走你的新娘子。”然后,她转向那个前来通报的太监,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她在哪里?”“回太子妃,沈小姐就在宫门外,说是……奉了国公爷的命令,

特地进宫来给您请安,送些家乡的土产。”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请安?送土产?

沈清言在心里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沈明月是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心高气傲,自私自利。当初为了不嫁给傻太子,不惜败坏门楣,与人私奔。如今,

她却成了太子妃,成了这东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沈明月怎么可能甘心?她这次来,

名为请安,实为……示威和羞辱。她就是要来看看,她沈清言这个替嫁的庶女,

嫁给一个傻子,过得有多么凄惨。“让她进来吧。”沈清言淡淡地吩咐道。躲是躲不过的。

既然她送上门来,那她就接着。她倒要看看,这位好姐姐,想玩什么花样。“新娘子,我怕。

”萧澈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别怕,有我呢。

”沈清言低声安抚他,眼神却冷得像冰。她牵着他的手,重新在主位上坐下。

她就是要让沈明月看看,她现在,是太子妃。而这个傻子,是她的丈夫。他们,

才是这里的主人。很快,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一身华服的沈明月,在宫女的簇拥下,

款款走了进来。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明艳,芙蓉面的长裙,缀满了珍珠,

发髻上插着赤金的凤钗,一步一摇,流光溢彩。那通身的气派,比她这个正牌太子妃,

还要像太子妃。而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妇人。是她的母亲,沈清言的继母,

赵氏。两人一进殿,目光就落在了主位上的沈清言和萧澈身上。

当看到沈清言一身太子妃的朝服,端坐在上时,沈明月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而当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萧澈时,那丝嫉妒,又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只见萧澈紧紧地挨着沈清言,手里还抓着一个破旧的蝴蝶风筝,嘴巴微微张着,

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臣妇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赵氏和沈明月,

不情不愿地屈膝行礼。那姿态,敷衍至极。沈清言没有立刻让她们起来。她端起茶杯,

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仿佛没有看到她们一般。萧澈也有样学样,拿起自己的小杯子,

学着沈清言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吹气。“呼——呼——”殿内,只有他吹气的滑稽声音。

赵氏和沈明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她们就这样半蹲着,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尴尬到了极点。这是沈清言在给她们下马威。沈明月咬了咬牙,膝盖已经开始发酸。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庶妹,当上了太子妃,竟然敢如此拿乔。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言才像是刚看到她们一样,放下茶杯。“哦,是母亲和姐姐来了,

快起来吧,赐座。”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两个不相干的客人。赵氏和沈明月忍着气,

站起身,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不知母亲和姐姐今日进宫,所为何事?”沈清言明知故问。

赵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太子妃说的哪里话。你如今身份尊贵,我们做娘家人的,

自然是想念你,特地进宫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萧澈。

“顺便,也给你送些家里新做的糕点和衣裳。”她身后的丫鬟,

立刻将带来的几个大食盒和包裹呈了上来。“姐姐有心了。”沈清言淡淡地应着,

并没有去看那些东西。沈明月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萧澈,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哎呀,

这位就是太子殿下吧?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她嘴上说着“一表人才”,

眼里的嘲讽却快要溢出来。“早就听闻殿下俊朗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澈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反而因为被夸奖而有些高兴。他咧开嘴,傻笑了一下。

“嘿嘿。”沈明月眼中的鄙夷更深了。她转向沈清言,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同情。“妹妹,

真是苦了你了。要你日日对着……对着殿下这样的人物,想必,一定很辛苦吧?”这句话,

诛心至极。她就是在当众揭沈清言的伤疤,嘲笑她嫁了个傻子。沈清言的面色,

瞬间冷了下来。春桃等宫女,也都气得脸色发白。这个沈明月,实在是欺人太甚!

还没等沈清言开口。一直傻笑的萧澈,突然不笑了。他皱起眉头,看着沈明月,

很不高兴地指着她。“你,丑八怪!”沈明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你就是丑八怪!”萧澈的声音大了起来,一脸的认真,“你没有我新娘子好看!你脸上,

还长了痘痘!”他说着,还指了指沈明月的额角。沈明月下意识地一摸。那里,

确实因为近日心火旺盛,冒出了一颗小小的痘子。虽然用了厚厚的脂粉遮盖,但离得近了,

还是能看出来。这本是女儿家最在意的事情,此刻却被一个傻子当众指了出来。沈明月的脸,

“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是气的,也是羞的。“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

”萧澈梗着脖子,一脸的理直气壮,“你就是丑!你还瞪我!你是坏人!

”“你……”沈明月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堂堂国公府嫡女,京城第一美人,

竟然被一个傻子,当众说丑!这比杀了她还难受!赵氏也气得不轻,但她毕竟年长些,

还沉得住气。她板起脸,对沈清言说:“太子妃!殿下如此口无遮拦,出言不逊,

你就是这么伺候殿下,教导殿下的吗?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沈家没有家教!

”她又想把脏水泼到沈清言身上。沈清言心中冷笑。她还没开口,萧澈又抢先了。

他躲到沈清言身后,探出个脑袋,对着赵氏做了个鬼脸。“老妖婆!也是丑八怪!

”“噗——”这次,连沈清言都差点没忍住。赵氏保养得宜,最恨别人说她老。

萧澈这句“老妖婆”,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她的痛脚上。赵氏的脸,瞬间从白转青,

又从青转紫,精彩纷呈。“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指着萧澈,手指都在发抖。“一个傻子,也敢如此放肆!来人啊!给我掌他的嘴!”她竟然,

想在东宫,打当朝太子!这简直是疯了!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全都吓得跪了一地。“母亲!

”沈清言也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您好大的胆子!这里是东宫,不是国公府!殿下是君,

您是臣!您是想造反吗?”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重。赵氏被她这声厉喝,震得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周围跪了一地,噤若寒蝉的下人,再看看沈清言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心头一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她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一时气话……”她慌忙解释。“气话?”沈清言冷笑一声,

“一句气话,就想对当朝太子动刑?母亲,您可知,单凭您刚才那句话,我就可以将您拿下,

送交宗人府论罪!”赵氏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沈明月也吓得脸色惨白,

赶紧上前扶住她。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们本是来看笑话的,

怎么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妹妹……太子妃……”沈明月的声音都在发抖,

“母亲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一时糊涂,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现在,不敢再叫“妹妹”了,而是恭恭敬敬地称呼“太子妃”。

沈清言看着她们母女俩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她的亲人。得势时,恨不得将她踩进泥里。失势时,又卑微地摇尾乞怜。何其可悲。

“今日之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沈清言缓缓开口。赵氏和沈明月,

立刻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但是……”沈清言话锋一转,“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们。“从我嫁入东宫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太子妃,是君。而你们,

是臣。”“君臣有别,尊卑有序。这个道理,希望母亲和姐姐,能牢牢记住。

”“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及往日的情分。”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冰锥,

狠狠地扎在赵氏和沈明月的心上。她们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冷,通身威仪的女子,

突然感到一阵陌生和恐惧。这还是那个,在国公府里,逆来顺受,任人欺辱的沈清言吗?

这才几天,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这身太子妃的朝服,给了她底气?

还是……这个傻子太子,给了她倚仗?她们想不明白。“是……是,

臣妇臣女谨记太子妃教诲。”她们低下头,屈辱地应道。“春桃,”沈清言唤了一声,

“把国公府送来的东西,都退回去。”“小姐?”春桃一愣。“退回去。

”沈清言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容置喙,“东宫什么都不缺。往后,也不必再送了。

”这是在彻底地划清界限。赵氏和沈明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们知道,今天,

她们是彻底地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吧。殿下累了,要休息了。”沈清言下了逐客令。

赵氏和沈明月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待,在丫鬟的搀扶下,狼狈地逃离了东宫。

看着她们仓皇的背影,沈清言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她感到一阵脱力。与人争斗,

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一只手,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她低下头,看到萧澈正仰着脸看她。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痴傻和胡闹,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担忧。“新娘子,

你……不开心吗?”他小声地问。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就在沈清言以为,

他要不再伪装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指着门口的方向,

说:“坏人都被我打跑了,你应该开心呀。”沈清言的心,猛地一缩。他又在演。

刚才那瞬间的清明,不过是她眼花了吗?不。不是的。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在担心她。

这个男人,他竟然在担心她。沈清言的心,乱了。她看着眼前这张,时而清明,

时而痴傻的脸,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她想问他。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但她不能。

她只能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对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我很开心。

”“真的吗?”萧澈歪着头看她。“真的。”“那你笑一个给我看呀。”他像个孩子一样,

提出了要求。沈清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现在,哪里笑得出来。“你亲我一下,

我就相信你开心了。”萧澈突然凑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第5章空气,

瞬间凝固了。春桃和殿内的几个宫女,都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赶紧低下头,脸颊绯红。

殿下……殿下竟然让太子妃亲他!沈清言也愣住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他的皮肤很好,在光线下,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绒毛。长长的睫毛,

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带着一丝天真的蛊惑。他真的是傻子吗?一个傻子,

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分明是……调戏!沈清言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是羞的,

也是恼的。他在试探她。用这种最直接,最亲密的方式,来试探她的底线。如果她亲了,

就代表她对他,或者说,对他们这段婚姻,是全然接受的。如果她不亲,

那之前的种种“恩爱”表象,就都成了虚假的伪装。好一招釜底抽薪。

沈清言看着他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狡黠。她知道,

她又一次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不就是演戏吗?

谁不会呢。她缓缓地,缓缓地凑了过去。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可以清晰地看到萧澈眼中,

那期待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周围的宫女们,

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就在她的唇,即将要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然后,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萧澈的脸颊,用力地向两边一扯。“哎哟!

”萧澈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痛得叫出了声。“想得美。”沈清言松开手,坐直身体,

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一脸错愕和委屈的萧澈,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胜利意味的弧度。想试探她?还嫩了点。她既没有亲,

也没有明确地拒绝。而是用一种“打情骂俏”的方式,将这个难题给化解了。

既维持了两人“亲密”的关系,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坏新娘子!你捏我!

”萧澈反应过来后,立刻开始“撒泼”。他捂着脸,眼眶又红了,金豆子说来就来。

“你欺负我!你就是不开心!你骗我!”他一边哭,一边控诉,声音大得整个东宫都听得见。

沈清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个男人,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这演技,炉火纯青。

“好了,别哭了。”她有些无奈地哄道,“我没骗你,我真的开心。”“那你为什么不亲我!

”萧澈不依不饶。沈清言看着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因为,亲亲是要留到晚上的。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道。萧澈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她,

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晚……晚上?”“对啊。

”沈清言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白天不能亲,不然,天上的神仙会看到的。

”她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萧澈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消化她的话。他看了看天花板,

又看了看沈清言,好像真的相信了。“哦……”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那晚上,

你真的会亲我吗?”他看着她,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期待的光。沈清言迎上他的目光,

心头一跳。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她清了清嗓子,

含糊地应道:“看你表现。”“好!”萧澈立刻破涕为笑,“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沈清言身边,殷勤地给她捶腿。“新娘子,你累不累?

我给你捶捶腿。”“新娘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他围着沈清言,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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