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们跪着求我别走

我确诊绝症那天，老婆当着我面跟野男人开视频调情。我没吵也没闹，

默默签了器官捐献协议。死后第三天，我的心脏移植给了一个富二代。

我用富二代的身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看老婆。没想到她正跪在我的遗像前，

哭得撕心裂肺。“老公，你死了我怎么活啊！”那个野男人站在旁边，

冷冷看着她：“别装了，遗嘱你都改好了，钱到手了还哭什么？”我站在门口，突然笑了。

第一章 遗像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客厅里那面墙。墙上挂着我的遗像。黑白的，放得很大，

相框周围缠着一圈白花。照片是我三年前办身份证时拍的，表情僵硬，眼神呆滞，

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倒霉蛋。遗像下面摆着香炉，三根香刚点上，青烟袅袅往上升。

我老婆苏敏跪在遗像前，穿着丧服，头发用白布条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老公啊——”她拖着长腔嚎，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想笑。三天前，就在这个客厅里，她可不是这副嘴脸。三天前，我从医院回来，

手里攥着那张确诊单。胰腺癌晚期，扩散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我推开门，

看见她窝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头，屏幕里是一个男人的脸。她没注意到我进来，

正对着屏幕笑：“哎呀你别急嘛，等他死了再说呗，他那套房子写的是他爸妈的名字，

现在过户也过不了，等他死了我就能继承了……”我站在玄关，

手里那张确诊单被我捏成了团。她终于看见我了，愣了一下，

然后对着屏幕说了句“先挂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脸瞬间换了一副表情。“老公，

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她站起来，笑着迎上来，“吃饭了吗？我给你热饭去。

”我把那团纸扔在茶几上。她打开看了，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老公……”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怎么会这样……”我看着她。她扑过来抱住我，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肯定能治好的！咱们卖房子！

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治！”我拍拍她的背，没说话。那天晚上，她一直陪着我，给我熬了粥，

还给我泡了脚。伺候我躺下之后，她说去洗澡。我闭着眼睛，没睡着。半夜一点多，

我听见卫生间里有动静。不是洗澡的动静，是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听见。“他确诊了，胰腺癌，最多三个月……嗯，我知道，

遗嘱我早就让他改了，他现在名下没什么东西，

但等他爸妈死了那套房子就是我的……你急什么？等几个月怎么了？

又不是让你等一辈子……”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天亮。那三个月，我没等。

我第二天就去签了器官捐献协议，然后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等死。死的那天晚上，

我疼得浑身冒冷汗，但心里特别平静。临闭眼之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敏，

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之后，你是什么嘴脸。现在我知道了。她跪在我的遗像前，

哭得声嘶力竭，眼泪哗哗往下淌，鼻涕都流到嘴边了也没顾上擦。“老公！你回来啊！

你回来看看我啊！你不在我一个人怎么活啊——”我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突然觉得这画面挺讽刺的。她哭得这么真，要不是三天前亲耳听见那些话，我可能真信了。

“行了，别哭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我侧过头，看见他从厨房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水。就是他，那天视频里那个男人。三十来岁，寸头，穿着一件深灰色卫衣，

长相普通，但眼神挺冷的。他走到苏敏身边，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哭差不多得了，

楼下保安都上来问两回了，说你家天天嚎，邻居有意见。”苏敏抬起头，脸上挂着泪，

表情却变了。“我哭我老公，关他们什么事？”男人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你老公？苏敏，你跟我装什么情深义重？遗嘱你都改好了，钱到手了，

房子也快了，你现在哭成这样，是想哭给谁看？给鬼看？”苏敏的脸色变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盯着那个男人。“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

”男人弹了弹裤腿上的灰，“我意思是，你差不多得了，这里又没别人，你演戏给谁看？

”苏敏盯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演戏？

”她的声音突然尖起来，“我在我老公遗像前哭两声，就叫演戏了？他是我老公！

我跟他结婚五年了！我哭他怎么了！”男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五年？苏敏，咱俩在一起三年了，你跟我说五年？”苏敏愣住了。男人的嘴角勾起来，

笑得特别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老公结婚两年就开始跟我了，你跟我说你老公不行，

那方面不行，赚得也不行，就是个窝囊废。你跟我诉苦，跟我抱怨，说你嫁错人了，

说你后悔了。我可怜你，心疼你，结果呢？”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结果你老公真死了，你哭成这样。苏敏，你到底哭的是他还是哭你自己？”苏敏的脸白了。

“周涛，你……”“我什么？”男人叫周涛，他往遗像那边看了一眼，“你老公活着的时候，

你天天跟我抱怨他。他死了，你又天天哭他。苏敏，你到底想要什么？”苏敏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复杂。这叫什么？狗咬狗？

周涛又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行了，咱们也别吵了。说正事吧，

遗产分完了没有？”苏敏慢慢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还没，他那边的亲戚要查账，

说是怀疑我做手脚。”“做手脚？”周涛笑了一声，“你当然做手脚了，

遗嘱都是你逼他改的，还用怀疑？”苏敏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会死？”周涛举起双手，

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钱到手就行，咱俩三七分，你七我三，

说好了的。”苏敏没说话。周涛凑过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敏敏，别生气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毕竟是五年夫妻。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是不是？

”苏敏靠在他肩膀上，没吭声。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复杂全没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这五年，真是瞎了眼。我转身想走，但脚刚抬起来，又停住了。

因为我听见周涛说了句话。“对了敏敏，你老公那个器官捐献的事，你知道吧？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苏敏抬起头：“知道啊，怎么了？”周涛的表情变了，

变得有点微妙。“我今天去医院看我表弟，你猜我碰见谁了？”“谁？”周涛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你老公的心脏。”我站在门口，呼吸都停了。

周涛继续说：“我表弟那病房隔壁，住着一个富二代，车祸，心坏了，等着移植。

今天早上刚做的手术，手术很成功。我表弟说，那个富二代移植的心脏，就是你老公捐的。

”苏敏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你老公的心脏，现在在一个富二代的身体里跳着呢。

”苏敏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个我看不懂的表情上。“他……他还活着？

”周涛笑了。“你老公死了，但他的心脏还活着。就在离咱们这儿三公里的医院里，

活得好好的。”苏敏猛地站起来。“我想去看看。”周涛也跟着站起来。“你疯了？

你去看什么？那心脏现在是人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苏敏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我老公的心。”周涛被她看得一愣，然后冷笑起来。“你老公？苏敏，

你别告诉我你真对他有感情。你要是真对他有感情，你会跟我在一起三年？你会逼他改遗嘱？

你会在医院确诊那天晚上还跟我视频？”苏敏的脸色又白了。周涛走到她面前，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敏敏，我告诉你，你老公死了，死透了。他那颗心现在是人家的，

跟咱们没关系。你要去看，行，你自己去，我不拦着。但你记住，去了就别回来。

”苏敏盯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我没看出那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周涛松开手，

退后一步。“你自己选。”苏敏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我不去了。

”周涛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我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了。我这五年，真他妈是个笑话。我转身，往楼下走。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

我停下来，掏出手机。这手机是那个富二代的，我醒来的时候就攥在手里。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一个叫“爸”的。儿子，手术怎么样？爸马上到医院，

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车厘子。我没回。我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喂？”是苏敏的声音。我开口，用的是那个富二代的嗓音。

“苏女士吗？我叫林晨，刚刚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移植的是您丈夫的心脏。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苏敏的声音才传过来，沙哑得不像刚才那个她。

“你……你想干什么？”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对面楼的玻璃上，

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我想见您一面。”我说，“有些话，想当面跟您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她说了一个字。“好。”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阳光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往医院门口走去。那个叫林晨的富二代，

今年二十六岁，家境优越，父母疼爱，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

就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进了手术室。现在他的身体里，装着我三十五岁的心。

我低头看了看这双手，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干过活。又摸了摸这张脸，虽然还没照镜子，

但手感不错，至少比我原来那张脸强。走到医院门口，我停下来。

玻璃门上倒映出我的样子——不对，是林晨的样子。二十六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冷，但眼神还算温和。我盯着玻璃里那张脸，盯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苏敏，你不是想要遗产吗？你不是想跟那个男人双宿双飞吗？行。我成全你。

但在这之前——我得让你亲口告诉我，这五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第二章 见面苏敏来得比我想象的快。我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手表。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就已经出现在医院门口了。她换了身衣服，没穿那身丧服，

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扎过，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我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往这边走，心里突然有点感慨。五年了，

她每次出门前都要折腾至少半小时，描眉画眼，挑衣服换鞋，

问我一万遍“老公我穿这个好不好看”。现在她来见我，只用了一刻钟。我站起来。

她看见我了，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速度走过来。“林……林先生？”我点点头。

她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最后她的目光停在我的胸口。

那是心脏的位置。“我能……”她张了张嘴，“我能听一下吗？”我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

是真的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我把手伸进口袋，攥紧了手机，

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我清醒了一点。“可以。”她走过来，慢慢蹲下，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一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这香味我闻了五年，

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她听了一会儿。然后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压抑着的、无声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的鞋面上。

我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紧张。我低头看着她，看着那个靠在我胸口的脑袋，

看着那两根白得刺眼的丧服布条还系在她头发上，心里乱成一团麻。这眼泪，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哭了很久。久到花园里散步的病人都开始往这边看。然后她直起身，

用手背擦了擦脸。“对不起。”她说，声音沙哑，“我失态了。”我摇摇头。

她在我旁边坐下，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