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圈上的脚印，是男人的

刘淑芬最喜欢在小区广场舞队里炫耀她那个在国企上班的儿子。“我家大伟啊，

那是正人君子，从小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老实得很。”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插进裤兜里，

那里揣着一把备用钥匙。那是楼上302室的钥匙。1刘淑芬觉得自己儿子单身这么久，

需要点“学习资料”反正房子是她的，进去看看怎么了？又没少块肉。今天下午，

她看着儿子满脸通红地从302溜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条黑色的布料。刘淑芬笑了，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这孩子，终于开窍了。”她不知道的是，那扇门后面，

已经不是温柔乡，而是刑场。###卓金站在玄关，手里提着半袋子打折的速冻水饺。

她没换鞋。那双淘宝九块九包邮的拖鞋依旧整齐地摆在鞋柜第二层，

看起来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但卓金知道，它们被动过。早上七点三十分，

她出门前执行了例行的“边境布防”——在左脚拖鞋的鞋底压了一根头发，

头发的另一端卡在鞋柜的缝隙里。现在，那根头发不见了。这意味着有人拿起过这双鞋，

或者踢到了它。卓金把水饺扔在地上，水饺袋子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像是给这场战役打响了第一枪。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地检查财物。她只是眯起眼睛，

那双平时在公司里对着客户假笑的眼睛，此刻透出一股子屠夫看猪肉的寒光。

这间三十平米的老破小，是她在这座城市的临时据点。房租押一付三，每个月两千五，

占据了她工资的三分之一。她付了钱，这里就是她的领土。现在，有人入侵了她的领土。

卓金从包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动作熟练得像是要去现场验尸的法医。

她开始搜索。衣柜。衣服挂得很密，看不出翻动的痕迹。但卓金记得，

她把那件红色的蕾丝内衣挂在了最里面，衣架钩子朝内。现在，钩子朝外。有人拿出来过，

看了，或者……闻了，然后又放了回去。卓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她强忍着恶心，转身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很小，转个身都能撞到肘部。马桶盖是放下来的。

卓金伸手，掀开。马桶圈上，有两滴干涸的黄色渍迹。位置很刁钻，在马桶圈的前沿。

女人上厕所不会弄到那里。只有男人，站着，且“枪法”不准的男人，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卓金盯着那两滴尿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很好。敌人不仅入侵了，

还在她的地盘上标记了领地。这是宣战。###卓金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房东刘淑芬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背景音是嘈杂的广场舞音乐，

《最炫民族风》震得人耳膜疼。“喂？小卓啊，啥事儿啊？我这跳舞呢！

”刘淑芬的嗓门很大，透着一股子中老年妇女特有的理直气壮。

卓金把声音调整到“职场小白兔”频道，软糯，带着点怯生生。“刘阿姨，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想问问，今天有人来修水管吗？我回家发现卫生间地上有点脏。

”对面停顿了两秒。音乐声似乎远了一点。“修水管？没有啊！那房子水管好着呢，

德国进口的，用一百年都不坏！你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刘淑芬的语气很笃定，

笃定得像是在宣读圣旨。“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卓金继续装傻，

“那您那里还有备用钥匙吗？我今天找不到钥匙了，吓死我了，后来在包底找到了。

我就怕万一丢了，别人捡到进来。”“钥匙？我这儿哪有钥匙！当初不是都给你了吗？三把，

全给你了！我这人最讲究隐私，从来不留房客钥匙的！”刘淑芬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欲盖弥彰。卓金看着门锁。那是老式的十字锁，防盗级别约等于零。

“哦，那就好。谢谢阿姨，您忙。”挂断电话。卓金脸上的“小白兔”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全给了？放屁。上个月她说马桶堵了，

刘淑芬十分钟就带着皮搋子冲上来了，当时卓金还没开门，她自己就掏钥匙要捅咕。

这老太婆，撒谎连草稿都不打。卓金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锁芯。没有撬动的痕迹，

金属表面光滑如新。这是“合法”入侵。用钥匙开的门。在这个城市，

房东手里有钥匙是公开的秘密，但趁租客不在进来撒尿，这就属于“恐怖袭击”了。

卓金不打算报警。报警有什么用？没丢东西，没人受伤。警察叔叔来了，顶多是调解，记录，

然后让她换锁。换锁？那太便宜他们了。卓金从不做亏本买卖。

既然你们敢把战火烧到我家里，那就别怪我发动“全面反击”###2当晚，卓金没有睡觉。

她在网上下单。购物车里不是口红包包，而是一堆能让007看了都直呼内行的装备。

高清夜视针孔摄像头，伪装成充电头样式的。录音笔，伪装成签字笔样式的。

还有一瓶强力泻药，兽用级别的。下单，付款，选择同城急送。一个小时后，

快递小哥敲响了门。卓金拿到装备，开始布署。她把摄像头插在了电视柜旁边的插座上。

这个位置是战略高地，视野开阔，能完美覆盖玄关、客厅和卫生间门口。调试信号，

连接手机。画面清晰，连地板上的灰尘都能看见。做完这一切，卓金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她把自己的牙刷、毛巾、沐浴露，全部做了标记。牙刷头朝向东南45度。

毛巾折叠处夹了一根棉线。沐浴露的瓶口转到了背面。这是她的“雷区”谁敢踩，谁就得炸。

第二天一早，卓金照常出门上班。她穿得很职业，白衬衫，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

这是她的战袍。在公司，她是任劳任怨的社畜。出了公司，她是复仇女神。上午十点，

公司例会。老板在台上讲着什么“赋能”、“抓手”、“闭环”，唾沫星子横飞。

卓金坐在下面，手机屏幕亮着。

监控APP弹出了一条提示：检测到移动物体卓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加速。来了。

她点开视频。画面里，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刘淑芬。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

穿着蓝色的工装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搞技术的宅男。卓金认识他。

这是刘淑芬的儿子，刘伟。据说是某国企的工程师，年薪二十万，

相亲市场上的“抢手货”此刻，这个“抢手货”正站在卓金的玄关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吸食毒品。卓金看着手机屏幕，胃里那股恶心感又上来了。这哪是什么工程师，

这分明是一只发情的公狗。###刘伟进屋后，很熟练地换了鞋。他没穿鞋套，

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卓金刚拖过的地板上。他先是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手指在那些衣服上滑过，像是皇帝在选妃。最后，他停在了那件红色蕾丝内衣前。

卓金看着他把脸埋进衣服里，身体微微颤抖。“操。”卓金在会议室里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同事吓了一跳，侧目看她。

卓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PPT上的数据：“这个同比增长率，太操蛋了。

”同事深以为然地点头。视频里，刘伟并没有停止他的“探索”他离开衣柜，走进了卫生间。

摄像头拍不到卫生间里面，但能听到声音。水声。然后是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

卓金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他在用她的牙刷！

那个她每天早晚用来清洁口腔、以为最私密最干净的东西，现在正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嘴里！

这比强奸还让人恶心。这是细菌战！这是生化袭击！过了五分钟，刘伟出来了。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像是刚做完一个SPA。他甚至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微笑。然后，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临走前还顺手拿走了卓金放在桌上的一包未开封的薯片。连吃带拿。真是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卓金关掉视频，保存，备份到云端。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哒、哒、哒。节奏很慢，

很沉。她不打算现在就冲回去杀人。那太低级了。对付这种人，直接捅一刀是便宜他。

她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国企工程师”身份变成笑话，

让刘淑芬那张老脸在广场舞队里再也抬不起来。###3下班后，卓金没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一趟药店，又去了一趟五金店。回到家，

她先把牙刷、毛巾、沐浴露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戴上手套，

开始“布雷”她买了一瓶无色无味的强力脱毛膏。把它注入到了新买的洗发水里。

这种脱毛膏是工业级的，号称“寸草不生”她又把那瓶兽用泻药磨成粉，

掺进了桌上那罐看起来很诱人的进口巧克力粉里。做完这些，卓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她开始搜索刘伟的信息。互联网时代，没有人是隐形的。通过刘淑芬平时吹牛透露的信息，

卓金很快就锁定了刘伟的单位——市建筑设计院。她甚至找到了刘伟的微博。

微博名叫“孤独的风”，头像是一张忧郁的自拍。

内容全是些无病呻吟的文字：“今天的夜色很美，但无人共赏。

”“想找一个灵魂契合的伴侣，太难。”底下还有几个女生评论：“刘工好有才华！

”卓金冷笑一声。灵魂契合？你是想找个牙刷契合的吧？卓金注册了一个小号，

头像换成了一张网红美女图，ID叫“寂寞野猫”她给刘伟发了一条私信：“哥哥，

看你微博好有感觉哦，交个朋友吗？”鱼饵抛出去了。不到三分钟，回复来了。“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看你照片很漂亮，是本人吗？”上钩了。这种猥琐男，

对美女的免疫力为负数。卓金开始和他聊天。她用了十二分的功力，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崇拜工程师、感情空虚、渴望安慰的傻白甜。半个小时后，

刘伟已经开始叫她“宝贝”了。“宝贝，其实我住的地方离你不远，要不出来喝杯咖啡？

”刘伟发来邀请。卓金回复：“今天不行哦，人家害羞。不过……我最近搬了新家，

就在XX小区，有空你可以来玩。”XX小区，就是这里。刘伟秒回：“这么巧？

我也住这儿！我妈有套房子出租，就在302，你不会是我家房客吧？”卓金看着屏幕，

眼神玩味。这傻X，自爆卡车了。“啊？真的吗？我就住302啊！天哪，这是什么缘分！

”卓金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包。刘伟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很久。估计是在激动地搓手。

“那太好了！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本人比照片还漂亮。既然这么有缘，

改天我帮你检查一下水电？我是专业的。”检查水电？卓金看了一眼卫生间。

是想检查牙刷吧。“好啊，那就麻烦哥哥了。”卓金发送完这句话，合上电脑。网撒好了。

雷埋好了。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很大，坏人很多。但很不幸，刘伟遇到了卓金。

一个比坏人更坏、比变态更疯的女人。###4第二天，

卓金的工作邮箱里躺着一封加急邮件，标题是红色的“紧急！项目方案需重做！”她的上司，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在办公室里咆哮，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

卓金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她的大脑被分割成了两个战区。

一个战区正在处理那份被客户骂成狗屎的PPT，

用各种华丽的词藻和虚假的数据重新构建一个看起来很牛逼的空中楼阁。另一个战区，

则在冷静地指挥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歼灭战”手机微信界面上，

“孤独的风”的头像不停地闪烁。“宝贝，在干嘛呢？想你了。

”“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我猜是粉色的，肯定很可爱。”“我妈刚刚还念叨，

说302那个姑娘看着就文静，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卓金看着这些油腻的文字，

感觉像是有一万只蟑螂在她的眼球上爬。她等了十分钟，才慢悠悠地回复。“哎呀，

刚才在开会，被领导骂死了，好烦哦。委屈”这是“示弱战术”，

目的是激起对方的保护欲和优越感。果然，刘伟立刻回复：“什么破领导，敢骂我家宝贝？

等哥哥以后养你，让你天天在家逛淘宝！”卓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养我？

你还是先养好你那即将不保的头发吧。“哥哥你真好。可是我今天估计要加班到很晚了，

不能陪你聊天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提供“作战窗口”告诉敌军，

我的防线在某个时间段是空虚的，欢迎你来偷袭。

刘伟的回复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放心加班，

家里的事情有哥哥呢。对了，你家是不是有个水龙头有点漏水？我下午过去帮你看看，

这种小事不能麻烦你这样的小仙女。”看，借口都找好了。多么体贴，

多么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卓金的眼神冷得像冰。“真的吗？那太麻烦你了！

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爱心爱心”发送。然后，卓金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边。

鱼已经咬钩，并且把鱼线都吞进了肚子里。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收网的时刻。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份狗屎PPT上，眼神专注，

仿佛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人类的未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耳朵里，

已经响起了总攻的号角。###5下午三点整。卓金正在茶水间冲咖啡。手机震动了一下。

监控APP的提示如期而至。检测到移动物体卓金端着咖啡杯，慢慢走回自己的工位，

点开了直播画面。这一次，刘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他换下了那身工装，

穿了一件自以为很潮的格子衬衫，头发用发胶抓得油光锃亮，

每一根都在叫嚣着“我很帅”他进门的动作比上次更加肆无忌惮。

他甚至没有先去检查什么水龙头，而是直奔卧室。卓金看着他像一条警犬一样，

把鼻子凑到她的枕头上，闭着眼睛深吸。那陶醉的表情，

让卓金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巡视”完卧室，刘伟又溜达到了客厅。

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罐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粉上。那是卓金特意摆在最显眼位置的。

罐子上全是英文，看起来就很高级，很有品味。刘伟拿起罐子，看了看，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可能觉得，喝这种东西，就能和房子的女主人在精神上融为一体。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找出杯子，烧了热水，给自己冲了一大杯浓浓的热巧克力。

卓金在屏幕这头，冷静地观察着。她甚至还有心情分析：这个剂量，按照说明书上写的，

足以让一头成年的骡子在十五分钟内体验到什么叫“飞流直下三千尺”刘伟端着杯子，

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打开了电视。他的样子，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的下午茶时光。

喝完了巧克力，他似乎觉得有点热。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药效开始发作。他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卓金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脱掉了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他要洗澡。卓金的眼睛亮了。这真是……天助我也。本来还担心他不会用那瓶洗发水，

没想到他自己主动送上门了。这种人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得可以。在别人家偷偷洗澡，

他是觉得这样更刺激？还是觉得能沾上女主人的“仙气”？不管是哪种，他都死定了。

卓金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像是在观看一场绝世好戏。好戏，

马上开场。###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卓金甚至能听到刘伟在里面哼着小曲，

调子跑得能让原唱从坟墓里爬出来打他。大约过了三分钟。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

是一声奇怪的“咕噜”声。像是下水道堵塞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沸腾。

卓金知道，是“骡子药”开始发挥作用了。又过了一分钟。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

然后是一声痛苦的呻吟。卓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刘伟正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他可能还在纳闷，是不是中午吃坏了什么。他绝对想不到，

问题出在那杯充满了“小资情调”的热巧克力上。“砰！”一声巨响。

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撞开。刘伟冲了出来。他全身赤裸，身上还挂着白色的泡沫，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他的脸色已经不是白，而是青中带绿，像是一颗发霉的西兰花。

他的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屁股，但很显然，那道“闸门”已经彻底失守。

黄褐色的、不可名状的液体，正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来，

在卓金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耻辱的痕迹。卓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胃里有点不舒服，但更多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刘伟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的大脑被肠道里的惊涛骇浪彻底占领。他想冲回卫生间坐到马桶上，但刚一转身，

脚下一滑。他自己踩到了自己的“作品”“噗通！”他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

后脑勺和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一摔，他的身体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

一时间，客厅里弥漫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味。卓金皱着眉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仿佛那味道能顺着电波传过来。刘伟躺在地上，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抽搐着，呻吟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痛苦和不可置信。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场美好的艳遇探索之旅，会演变成一场惨烈的生化灾难。就在这时，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皮。然后，他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缝里，

抓下来一大撮头发。那些被他用发胶精心固定的、他引以为傲的头发，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脱离了他的头皮。他颤抖着，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是一撮。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眼神。他挣扎着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到玄关的镜子前。镜子里，一个浑身污秽、头顶斑驳的怪物正惊恐地看着他。

那个发型，俗称“地中海”，不，比地中海还惨，是“鬼剃头”“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刘伟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卓金冷静地按下了“录屏结束”键。

素材，够了。###6刘伟的惨叫声显然惊动了某些人。十分钟后，

监控画面里出现了第二个人。刘淑芬。她拿着钥匙开门，

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和鼻子闻到的气味给震住了。她愣在玄关，张大了嘴，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嫌恶。“大伟！你……你这是怎么了？！

”刘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妈的腿。“妈！救我！我要死了！

我的头发……我的肚子……”刘淑芬被他身上的污秽蹭了一裤腿，下意识地想踢开他，

但看到儿子那凄惨的样子，又忍住了。“你吃什么了？你在这儿吃什么了？！

”刘淑芬的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

而是追查“凶手”“我……我就喝了杯巧克力……”刘伟有气无力地指着茶几上的罐子。

刘淑芬冲过去，拿起罐子，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上面的洋文。但她的脑子转得很快。

“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她在东西里下毒！她要害你！”她的眼神里迸发出恶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