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死，却想当我白月光的替身

传闻中，陆北澈有个藏在心底的白月光，为了她，他亲手将我送进监狱。出狱后，

我在泥泞中挣扎求生，他却红着眼将我堵在巷口：“求你，回到我身边。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心软，毕竟我曾爱他如命。直到白月光本人回国，

指着我大笑：“你不过是个可怜的替代品！”陆北澈却当众跪在我脚边，声音嘶哑：“不，

你才是我的原罪与救赎。”1阴沟里的腥气，混杂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往鼻腔里钻。

林晚把最后一只油腻的盘子从浑浊的水里捞出来，手腕被冷水泡得发白，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垢。水槽壁滑腻腻的，和这城市所有见不得光的角落一样，

让人从心底泛出恶心。腰早就僵了，直起身时骨头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后厨通往后巷的门虚掩着，漏进一线昏黄的光，还有街上汽车驶过溅起的水声。

今天好像又在下雨，永无止境的，黏腻的细雨。她把盘子摞好，

在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掌心粗糙的疤痕被布料刮过，微微的刺痒。

三年零七个月，足够很多东西刻进骨头里，比如这双手的触感，比如胃里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比如……那个人名字带来的，冰冷的钝痛。陆北澈。舌尖无声碾过这三个字，

像含了一口碎冰。疼，但清醒。“阿晚，前面三号桌要加两瓶啤酒，冰的！

”老板娘尖利的嗓音穿透油腻的空气砸过来。林晚应了一声，端起托盘。走出后厨，

喧嚣和烟味扑面而来。这个小餐馆开在城乡结合部，鱼龙混杂，喝醉了拍桌子骂街是常事。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几张桌子，把啤酒放下。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身形高大，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昂贵黑色大衣，肩头被外面的雨丝打湿，

泛着暗沉的光。他站在那儿，像一尊突兀的雕像，瞬间吸引了店里大半的目光。

林晚的血液在那一刻似乎冻住了。她没抬头，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脊椎绷直，

手指死死抠住托盘的边缘。不会的。不可能。脚步声不疾不徐，却精准地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最终停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她不得不抬起眼。陆北澈。

2时间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轮廓更加深刻，眉眼间的戾气沉淀下去，

化成了某种更深沉、更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他看着她，目光像带着钩子，

一点点刮过她苍白的脸，洗得发白的旧T恤，沾着油污的围裙，

最后落在那双布满疤痕和陈旧冻疮的手上。他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林晚。

”他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砂砾磨过般粗粝，却又带着一种古怪的、刻意压制的平稳，

“跟我回去。”周围霎时安静下来。连后厨锅铲碰撞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食客、老板娘、帮工，都睁大了眼，看看这个气度不凡却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男人，

又看看低眉顺眼、一身狼狈的林晚。荒谬。这是林晚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她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发现脸颊肌肉僵硬。“先生，你认错人了。”声音干涩，像生了锈。

陆北澈的瞳孔缩了缩。“别这样，”他上前半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与这店里污浊的空气激烈对抗，“我知道是你。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林晚几乎要嗤笑出声。她入狱的时候，他可没来看过一眼。三年零七个月，一千多个日夜，

足够他把那个“白月光”沈清宁捧在手心里，也足够她在地狱里滚几个来回。“我在工作。

”她侧身想绕开他，去收旁边桌上的空碗碟。手腕猛地被攥住。他的手指冰凉，

力道却大得惊人，捏得她腕骨生疼。那些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裂开了一道缝，

底下翻涌着暗沉激烈的东西。“这份工作？”他扫了一眼油腻的环境，

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嫌恶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辞了。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需要什么？林晚慢慢抬起眼，直视他。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曾经她溺毙其中，

现在只觉得冷。“我需要你离我远点。”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陆北澈下颌线绷紧了。

他大概从未被人这样当众驳过面子，尤其是被她。他手上加了力，几乎要将她拖走。

“别闹了，林晚。你清楚，跟我走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外面……并不好过。”最后那句话，

他说得极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艰涩。3是啊，不好过。出狱这大半年，她睡过桥洞，

在工地搬过砖，被克扣过工钱，被醉汉追着调戏过，

最后才在这家小餐馆找到个包吃住的服务员活儿。每一分钱都沾着汗和泥。而这些，

不都是拜他所赐吗？“陆总，”她用上了旧日的称呼，却只有满满的讽刺，“你的好意，

我消受不起。放开。”老板娘终于反应过来，扭着胖胖的身子挤过来，

脸上堆着谄媚又畏惧的笑：“这位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阿晚，这是你朋友？

要不……”“不是朋友。”林晚打断她，用力挣扎，手腕被他箍得通红，“我不认识他。

”陆北澈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暗，像暴风雨前积聚的乌云。

周围探究、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舞台中央，屈辱和愤怒灼烧着五脏六腑。就在僵持不下时，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壮汉摇摇晃晃走过来，喷着酒气：“喂！小子，没看见人家姑娘不愿意？

松手！别在这儿耍横！”陆北澈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向那壮汉。壮汉被那气势一慑，酒醒了两分，

嘟囔着退了回去。陆北澈重新看向林晚，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走。

别让我说第三遍。”林晚知道，他做得出来。三年前他能轻描淡写地把她送进那个地方，

现在也能用更直接粗暴的方式让她“消失”或者“服从”。力量悬殊，云泥之别，从未改变。

就在她几乎要被那冰冷的绝望淹没时，巷口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刺耳极了。紧接着，

是高跟鞋敲打湿漉漉地面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特有的、娇柔又明快的韵律。

一个身影出现在餐馆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个极美的女人。栗色长卷发，

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

颈间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站在肮脏油腻的小餐馆门口，

仿佛一道误入污秽之地的光，明亮得刺眼。沈清宁。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擂鼓。她回来了。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4沈清宁的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掠过陆北澈，

最终定格在林晚脸上。她漂亮的杏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被浓浓的、毫不掩饰的讥诮取代。她红唇微勾，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北澈，

”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她自然地走到陆北澈身边，像是没看见他还抓着林晚的手腕，

亲昵地挽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陆北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目光仍锁在林晚脸上，

没有回应沈清宁。沈清宁也不在意，反而将视线彻底投向林晚，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如同评估一件廉价货物。然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寂静的餐馆里格外清晰。“我说呢，原来是林小姐啊。”她拖长了语调，

每个字都像浸了蜜糖的毒针，“差点没认出来。变化可真大。

”她的目光刻意在林晚粗糙的手和旧衣服上停留，“看来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头？

”林晚挺直了脊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和尊严。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沈清宁，看着这张曾经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她噩梦里反复出现的脸。

沈清宁笑得更愉悦了，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红唇轻启，

吐出的字句却冰冷恶毒：“不过，再怎么样，也是个替代品罢了。”她歪头，

靠在陆北澈肩头，眼神却锐利如刀，扎向林晚，“北澈心里的人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

何必还在这里，自取其辱呢？”“替代品”三个字，像淬了冰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了林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搅。

餐馆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陆北澈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甩开沈清宁的手，动作之大，让沈清宁踉跄了一下，惊愕地看向他。“清宁，闭嘴！

”他低吼，声音里压抑着骇人的风暴。但沈清宁的话已经像瘟疫一样扩散开。

所有人看林晚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彻底的怜悯和鄙夷。哦，原来是个替身。怪不得。

真可怜。5林晚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被抽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有沈清宁那恶毒的笑声和“替代品”三个字在不断回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眼前阵阵发黑。她看到陆北澈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嘴唇开合，

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愤怒，有焦灼，甚至还有一丝……恐慌？可笑。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这一次，

陆北澈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她，脸色苍白，下颌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

林晚不再看他们任何人。她转过身，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老板娘，

用平静得连自己都吃惊的声音说：“老板娘，今天的工钱结一下。我不干了。”说完，

她解开身上脏污的围裙，随手扔在旁边的凳子上。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然后，

她径直朝着通往后巷的那扇小门走去。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压，

却固执地不肯弯折一分。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潮湿阴冷的风混着雨丝立刻扑打在她脸上。巷子深长，堆满垃圾，污水横流，

尽头是朦胧的、被雨水晕开的光。她没有回头。身后，餐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宁似乎不满地说了句什么，带着委屈。随即，

是陆北澈压抑着极致怒火的、冰冷到极点的声音：“沈清宁，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来。林晚加快了脚步，高跟鞋为了工作，

老板娘要求的踩在坑洼潮湿的地面上，几次差点崴脚。

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寒意刺骨。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

在巷子一个堆满废弃建材的转角，她的手臂再次被狠狠拽住。

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撞进一个坚硬冰冷的胸膛。陆北澈的气息将她包裹，浓烈的雪松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把她死死按在潮湿斑驳的墙壁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形成一个禁锢的牢笼。他的呼吸粗重，喷在她额前，眼睛红得可怕，里面布满了血丝，

还有某种近乎崩溃的混乱和执拗。巷子外的嘈杂远去，只有雨水敲打棚顶和地面的单调声响。

6他低头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

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不是的……林晚，

不是替代品……”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的脸颊上，冰凉一片。林晚抬起眼，

望着这张曾经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脸。她的眼神空洞，平静得像是两口枯井，

映不出丝毫波澜。“陆北澈，”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模糊，“放手。”他没有放，

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箍住，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额头抵上她冰凉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求你……”他闭上眼，

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绝望的哀恳，

“回到我身边……求你……”雨水顺着两人的脸颊蜿蜒流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林晚忽然觉得无比疲倦。疲倦到连恨意都提不起力气。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推拒，

而是抚上他冰冷潮湿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陆北澈身体一震，猛地睁开眼，

眼底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光芒脆弱得不堪一击。然后，

他听见她用一种极轻、极缓，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陆北澈，你的戏，”她顿了顿，

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像情人间的抚摸，吐出的却是最残忍的判决，“还没演够吗？

”他眼底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碎裂，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空洞。林晚收回手，

趁着他身体僵硬、力道松懈的瞬间，用力推开了他。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她转身，

走进了迷蒙的雨幕里。单薄的背影很快被灰暗的雨帘吞没，消失在巷子尽头。

陆北澈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石像。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

昂贵的大衣沉重地贴在身上。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许久，

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一只手撑住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窒息般的绞痛，比这冬日的冷雨还要刺骨百倍。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只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

雨越下越大，砸在瓦砾上，砸在污水里，哗哗作响，掩盖了一切。也掩盖了，

那一声压抑到极处、终究未能出口的呜咽。7巷子尽头的雨幕，像一块脏污的、厚重的灰布，

彻底吞没了那个单薄的背影。陆北澈维持着那个近乎佝偻的姿势，撑在湿滑冰冷的墙壁上，

指关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雨水顺着他低垂的额发、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汇成细流，

不断滴落，砸在脚下污浊的水洼里，溅起小小的、转瞬即逝的水花。心脏的位置，

那阵尖锐的绞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缠紧他的肺腑，剥夺着他的呼吸。

她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和她最后那句话，混合着雨水，一起渗进他的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你的戏，还没演够吗？”戏……替代品……沈清宁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

吐出的恶毒字眼，和眼前挥之不去的、林晚那双枯井般空洞的眼睛，反复交织、碰撞，

在他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不是的。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踉跄。

雨水模糊了视线，巷子曲折幽深，只有远处路口模糊的霓虹光影。她去了哪里？她能去哪里？

这个念头一起，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刚才的心痛更加猛烈。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追出去。“北澈！”沈清宁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带着急切和不悦。

她撑着伞，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污水，追到了巷口，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刺耳无比。她看着陆北澈失魂落魄的样子，

漂亮的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娇嗔和不易察觉的怒气：“你疯了？为了那么个女人！

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陆北澈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滑落。沈清宁走近几步，伞沿遮住了部分飘向他的雨丝，

声音放柔了些，带着诱哄：“北澈，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当年的事情……或许有误会。但现在她出来了，你也见过了，该放下了。我们回去吧，

爷爷还在等你回去商量订婚宴的细节呢。”“订婚宴”三个字，

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陆北澈。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伞下，

沈清宁的脸庞在雨中显得朦胧而美好，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期待。这张脸，

曾是他年少时全部的光和温暖，是他背负着承诺和枷锁也要守护的人。可此刻，看着这张脸，

他胃里却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他信了。或者说，他选择了相信。

因为沈清宁是“恩人”的女儿，是他少年时代黑暗里唯一投射进来的光，

是他对母亲临终承诺必须守护的人。而林晚……那时的林晚，在他眼里，

只是一个家世普通、有些才华却性格倔强、偶尔会让他感到莫名烦躁和……心动的女孩。

8心动？是的，他后来才敢承认，那隐秘的、被他刻意忽视和压制的心动，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已悄然滋长，盘根错节。所以他才会在“证据确凿”时，那样愤怒，

觉得被背叛，被辜负。愤怒之下，是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尖锐的刺痛。于是他亲手，

把她推进了深渊。用最决绝、最冷酷的方式，切割得干干净净。

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就能扼杀那不该存在的心动。直到她在法庭上，

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那一瞬间，

他坚固的世界仿佛裂开了一道缝。然后，是她入狱后，他鬼使神差第一次去探望，

却得知她拒绝见任何“陆家人”。再然后，是漫长三年多里，

午夜梦回时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她的脸，她笑着的样子，她倔强抿唇的样子，

她最后那灰败的眼神……以及，内心深处日益扩大的、无法填补的空洞和恐慌。

他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事，过程艰难而缓慢，得到的蛛丝马迹却让他如坠冰窟。

可沈清宁背后牵扯着他母亲临终的托付，沈家与陆家盘根错节的利益，

还有他当时年轻气盛、不容置疑的“判决”……一切都成了沉重的枷锁。他以为等她出来，

他可以用尽一切去弥补，去偿还。他找了她大半年，动用所有力量，

才在这城市最肮脏的角落找到她。他想象过她的恨，她的怒，她的泪，

他甚至准备好承受她的一切报复。唯独没想过，

她会是这样一副彻底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冰冷躯壳的样子。也没想过，

沈清宁会如此精准地，在这个时刻出现，用最恶毒的方式，碾碎她最后一点尊严。“订婚宴？

”陆北澈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雨水滑进他嘴里，带着苦涩的咸腥。

他盯着沈清宁，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幽深冰冷，仿佛透过她精美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