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主角是霍不疑萧衍的古代言情《玉门春迟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作者“爱吃甜筒冰淇淋的叶光”所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爱吃甜筒冰淇淋的叶光”创《玉门春迟》的主要角色为萧衍,霍不疑,玉门属于古代言情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3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1:39: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玉门春迟
主角:霍不疑,萧衍 更新:2026-02-14 08:20:27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 雪埋元庆三年腊月廿三,小年夜。沈昭容被锁在柴房,
从门缝里看见丈夫的皂靴踏雪而来。她趴在地上,发髻散了,额角磕破的血凝在眉骨,
像点歪的梅花妆。今夜是小年夜,前厅丝竹声隔着三重院落传过来,
他在宴客——新纳的良妾,年方十七,唤作莺娘。那女子的父亲姓周,御史台新贵,
三日前刚递了折子。折子上说:江南沈氏,私通北狄,铁证如山。“沈氏。”萧衍蹲下来,
隔着门缝看她。月色把他的脸分成两半,一半温润如玉,一半隐在阴影里。“你家的漕运图,
”他语气平和,像三年前向她讨一幅画,“放在哪?”她不答。他点点头,站起身,
吩咐身后的小厮:“沈家嫡女带来的嫁妆,都搬去后院烧了。
绸缎、古琴、那套越窑青瓷——”他顿了一下。“哦对,她陪嫁那幅《玉门春迟》,也烧了。
”沈昭容撞向柴门。门是榆木的,她撞上去,额头旧伤迸开,血淌过眉骨淌过眼睑淌进嘴角。
铁锈味在她舌尖漫开,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不像人,像被踩断脊骨的猫。
萧衍隔着门缝看她。“夫人别急,”他轻声说,“你爹的人头,明早就到。”他转身走了。
皂靴踏雪,吱呀吱呀,渐渐远了。沈昭容趴在结冰的地上,脸贴着门缝。
腊月的风从缝里灌进来,把她的血吹成冰碴。她眨了眨眼,睫毛粘在一起,
眼前一片模糊的红。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腊月,也是雪天。父亲的书房烧着地龙,
她在屏风后研墨,隔着绢纱看见一个年轻人跪在堂前。他甲胄未解,肩头有刀伤,
血浸透了战袍,却跪得笔直。“沈公,”他说,“晚辈霍不疑,北境军中校尉。
此番回京述职,途经雁门遇伏,是萧大人舍命相护——”他身侧跪着另一个年轻人。
那人抬起头,隔着屏风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只一眼。她心跳漏了一拍,
笔尖的墨滴落在宣纸上,洇成一朵小小的梅花。那夜她在灯下描那幅《玉门春迟》,
画到玉门关时停了笔。母亲在世时说过,玉门关外春风不度,
戍边的将士等一封家书要等半年。她想:若他是归人,她愿画尽天下春风。出嫁那日,
她把画收进樟木箱笼最深处。花轿抬起时她掀开盖头回望,父亲站在阶前,白发被风吹乱,
笑着朝她挥手。她不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柴房外传来脚步声。不是萧衍,
是小厮来送饭——一碗冷粥,半个硬馒。她把碗接过来,没有吃,只是捧着。
粥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她用指甲轻轻叩碎,冰碴沉进米汤里,再浮起来。她想起出嫁前夜。
母亲早逝,父亲不善女红,她的嫁衣是绣娘赶制的。试穿那夜,父亲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容容,嫁过去以后……不必常回来。”她当时不懂。后来懂了。
父亲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沈家世代行商,经营漕运三十载,富可敌国,也危如累卵。
朝中有人要漕运图,有人要沈家的命。父亲把图给了她。出嫁前三天,他把她叫进书房,
从墙上取下那幅《玉门春晓》——那是她十二岁时的习作,山是歪的,水是直的,丑得可笑。
她以为父亲要笑话她,脸都红了。父亲没有笑。他用裁纸刀沿着画轴边缘轻轻一划,
画心与裱纸分离,中间露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绢帛。漕运图。三十七处码头,四十二条航线,
九座官仓密道。她捧着那张绢帛,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容容,”父亲说,
“爹守不住沈家了。这图给你,不是要你报仇,是要你活。”他摸了摸她的发顶,
像她八岁那年的动作。“藏好。等风头过了,把它交给该交的人。换一条命也好,
换一座宅也好,换你后半生平安。”她没有哭。她把漕运图覆在那幅《玉门春迟》的纸背,
亲手裱了一层薄宣。外人看来那是一幅画,只有她知道,画里藏着一整个沈家。三年。
她藏了三年。萧衍查了三年。他不知道,他要的东西就在他每日路过的中堂,
挂在太师椅上方,与他朝夕相对。他更不知道,他今夜命人烧毁的那幅《玉门春迟》,
只是一层皮。真迹在她心里。柴房外传来喧嚣。
“走水了——中堂走水——”火光隔着窗纸透进来,橘红色的一跳一跳。沈昭容慢慢爬起来,
扶着墙站直。她额头的血已经凝住了,冰碴糊在脸上,又冷又疼。她听见仆妇们在奔走救火,
听见小厮喊“画烧没了”,听见萧衍的声音远远传来,还是那样温和:“烧了就烧了。
去库房再取一幅来挂。”沈昭容低下头。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脚边。她看着那道光,
慢慢弯起嘴角。三年前她画那幅《玉门春迟》,一笔一画都是春心。今夜她终于知道,
玉门关外没有春风,只有埋骨的白雪。而她,是雪里埋了三年的那把刀。天亮时分,
柴房门开了。萧衍站在光里,端着药碗,眉目温润如昨。“夫人,”他蹲下来,
把药碗递到她唇边,“岳父的事……我尽力了。”她抬起眼。三年了,
她第一次认真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珠是浅褐色的,像深秋的潭水,倒映着她的脸——苍白,
破碎,像落水的纸人。她接过碗,仰头饮尽。药是苦的。她咽下最后一口,松手,
碗摔在地上,瓷片飞溅。萧衍看着那片碎瓷,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之前,
她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厚葬。”她很想笑。她没死成。那碗药不是毒,是蒙汗药。
萧衍要她“病故”,不能有外伤,不能见血,要安安静静死在腊月的柴房里,
然后报个“郁结于心,一病而亡”。可惜他太谨慎,药量只够昏睡。她醒来时躺在乱葬岗。
天还是黑的,雪停了,满天的星子冷得像刀锋。她旁边摞着七八具尸首,
都是近几日刑部大牢抬出来的囚犯。她撑着手臂坐起来,一低头,看见自己腕间那道旧疤。
——不是寻死的疤。是天山画派入门时的誓约。她十五岁那年在天山北麓学画,
师父用裁纸刀在她腕间划了一道口子,把她的血滴进一瓮墨里。“昭容,”师父说,
“从今往后,你的血就是你的笔。你画山,山可镇河;你画水,水可覆舟。
”她以为那是师父哄她的话。后来她亲眼看见师叔画了一扇门,推开,
真的走进了画里的庭院。那一年她才知道,天山画派不只是画画。
这门绝技叫作“心画”——以情入画,画成物生。失传百年,只剩师父一人通晓。师父说,
心画的根基不是技巧,是痛。“你有多痛,笔就有多重。”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乱葬岗的风刮过她结了血痂的脸,她低下头,用冻僵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扇门。门开了。
门那边不是阴间,是人间。长安城西,永安坊,不起眼的一间杂货铺。铺子门板紧闭,
檐下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白纸灯笼。她推开门。铺子里没有货物,只有满墙的画。
天山、瀚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西域三十六国的风光,皆在她笔下。
铺子后院有一间静室。静室里供着一幅画像,画中人白发苍髯,手执竹笔,
正往虚空里画一道门。那是她师父。沈昭容在画像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师父,”她说,
“徒儿回来了。”画像当然不会应她。她跪了很久,久到膝下的青砖被体温暖热。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隔壁的书案前。案上有墨,有笔,有一叠尚未裁开的澄心堂纸。
她挽起衣袖,露出腕间那道旧疤,用裁纸刀重新划开。血涌出来,滴进砚台。她研墨,
研得很慢,一圈一圈。墨色由淡转浓,由浓转稠,渐渐漫出松烟和血腥混成的奇异气息。
她铺开一张六尺整纸。提笔。落墨。画的不是山,不是水,是一个人的背影。那人身着甲胄,
腰悬长刀,站在一座没有春风的关隘前。她画他的战袍,画他的刀鞘,
画他肩头那道三年前的旧伤。她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霍不疑。
她画的是霍不疑。那个三年前跪在她父亲堂前、隔着屏风朝她望了一眼的年轻人。
那个她说不出恨、也道不尽悔的名字。她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她只知道他是镇北战神,
戍守玉门已经两年,从未回过长安。她想,这大概是最好的安排。她不需要他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了。---2 关山霍不疑是元庆四年二月初八回到长安的。
北狄王庭在今春发动了最后一次突袭,他率三千铁骑雪夜奔袭八百里,斩首两千级,
生擒左贤王。捷报传回京城时,他正在玉门关外收殓阵亡将士的遗骨。副将问他:“将军,
咱们不回京献俘吗?”他看着冻土里刨出的半截白骨,没有抬头。“不回。”他从不献俘。
十三岁从军,二十四岁封侯,他打过的大小战役不下百场,从未在长安城下耀武扬威过。
有人赞他谦逊,有人说他孤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回长安,是因为不敢。
不敢见一个人。三年前他班师回朝,途经雁门遇伏,被一个叫萧衍的文官所救。
那人说是来北境公干,恰逢其会。他感激救命之恩,携其同返京城,登门拜谢沈氏漕运总督。
隔着屏风,他看见一道窈窕的影子。她在研墨。他只看了一眼,心跳就乱了一瞬。
后来萧衍求娶沈家嫡女,他是媒人之一。写婚书那夜,他在灯下坐了半宿,
最后落笔时手指僵得像握了整夜的刀。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她嫁人了,他该替她高兴。
他确实替她高兴。只是再没回过长安。捷报抵京后第七日,宫中连下三道金牌,
召他回朝受封。他无法再推。二月初九黄昏,他率三百亲卫抵达春明门。城门官跪迎,
他骑在马上没有下鞍,只是点了点头。长安的春天比玉门来得早。他穿过朱雀大街,
两旁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暮色里像一蓬蓬淡烟。他忽然想,她窗前的柳树,
也该绿了吧。第二日早朝,天子大加褒奖,进封他为镇北公,食邑万户,赐金五百镒。
他跪在金殿上,额头触地,心如枯井。散朝后,有人叫住他。他回头。萧衍站在丹墀下,
穿着三品绯袍,面容含笑。“霍公,”他拱手,“三年不见,别来无恙。”霍不疑看着他。
三年前这人跪在沈家堂前,肩头带伤,言辞恳切,满座皆感其诚。他亲自作保,
担保萧衍家世清白、人品端方,担保这门婚事是良配。他不知道自己保的是什么。“萧大人,
”他开口,声音很平,“尊夫人可安好?”萧衍的笑容顿了一下。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霍公差矣。贱内已于腊月病故,因是急症,未及报丧。开春后事务繁杂,尚未知会故交。
”病故。霍不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字咀嚼这个词。“什么病?”萧衍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郁结于心,一病而亡。沈氏身子骨本就弱,加上岳父获罪、满门抄斩,她忧思过重,
没熬过那个冬天。”他说得很慢,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事先排演过。霍不疑没有说话。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死人。刀砍的、箭射的、马踏的、火烧的。
他见过被砍断脖颈还睁着眼睛的头颅,见过被冻成冰雕依然保持着冲锋姿态的尸身。
他分辨得出,哪些人是“病故”,哪些人是“被害”。沈昭容不是病故。但他没有证据。
萧衍又拱了拱手。“霍公若无他事,下官先行告退。家中新妇有孕,不便久留。”新妇。
有孕。霍不疑点了点头。萧衍转身离去,绯色官袍的下摆拂过汉白玉石阶,
像一滴慢慢洇开的血。霍不疑站在原地,暮色四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隔着屏风研墨的女子。她抬起头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只一眼。
他不知道她看见的是谁。他只知道自己不该看那一眼。不该。三月初三,上巳节。
霍不疑没有赴任何宴请,独自骑马出了春明门。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一路往南,
在暮色里走了两个时辰,最后勒马在一座荒废的宅邸前。沈府。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摘了,
石狮子的头不知被谁砸断,歪倒在枯草丛里。门上交叉贴着两条白纸封条,
被风吹得边角翻卷,像招魂的幡。他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月亮升起来的时候,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像踏在落叶上。他骤然回身。月色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粗布衣裙,鬓边簪着一朵白绢花,面容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下颌。
他只看见那一截下颌,就认出了她。他的刀没有出鞘。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沈姑娘。”她微微偏过头,月光落在她眉眼间。三年不见,
她瘦了很多,下颌尖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额角有一道淡淡的疤,被碎发半掩着,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