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爸爸不疼妈妈不爱,天天对着电视机哭丧!”,紫荆幼儿园门口。,豪车云集,人声鼎沸。,正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大声嘲笑。,窃窃私语。“那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粉雕玉琢的,怎么孤零零一个人?嘘,小声点。那是老周家的孙女,听说爸妈都是‘那种’单位的,一年到头见不着人。这孩子也是怪,不玩积木不玩车,天天抱着个平板看打仗的片子哭。”
“哎哟,才三岁半吧?看打仗片?这精神是不是……”
角落里,周知希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小熊猫卫衣。
她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不是没人要。
爸爸说去保卫大家了,妈妈说去救死扶伤了。
希希懂,希希很乖。
但是……那个小胖妞的妈妈,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女人,一把扯过自家闺女。
她还要往希希心口上撒盐:“别跟这种怪胎玩!听说她天天对着电视喊爷爷,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走,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
“我要吃全家桶!馋死这个野孩子!”小胖妞做了个鬼脸。
周知希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低头看着平板屏幕。
屏幕上,是一部正在播放的老旧纪录片。
冰天雪地,寒风呼啸。
一群穿着单薄破棉衣、脚上裹着稻草的叔叔伯伯,正趴在雪窝子里啃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
他们的脸被冻得乌紫,眉毛上结满了白霜,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疼……”
希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屏幕上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小战士的脸。
那个小战士哪怕被冻掉了脚指头,还在笑。
“呜呜呜……不哭,叔叔不哭……希希有糖糖,希希给你们吃热乎乎的饭饭……”
周知希奶声奶气地哭着,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屏幕上。
她不懂什么历史,不懂什么战略。
她只知道,那是太爷爷说过的“先辈”。
太爷爷临走前,握着希希的手说:“希希啊,要是能让他们看一眼现在的日子,吃一口现在的白米饭,太爷爷死也瞑目咯……”
就在这时,那胖女人路过希希身边,故意把手里的热奶茶往地上一泼。
“哎呀,手滑了。喂,野孩子,你想喝吗?舔舔?”
周围一阵哄笑。
周知希猛地抬起头。
三岁半的她,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怯懦。
她紧紧抿着小嘴,奶凶奶气地喊道:“浪费粮食!坏阿姨!那些叔叔都没饭吃,你在浪费!”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教训我?”
胖女人眉头一竖,扬起手就要推搡希希:“没教养的东西,替你死鬼爹妈教训你!”
手掌带着风声落下。
希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把平板护在怀里:“不能打碎!里面有叔叔!”
“叮——!”
一声只有希希能听见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那声音宏大、庄严,仿佛来自从亘古传来的钟声,瞬间震慑了她的灵魂。
检测到至纯至善的赤子之心!
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悲悯、爱国、渴望守护!
能量充能完毕……
恭喜宿主周知希(3.5岁),成功绑定“盛世双穿门”系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胖女人的手停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怎么也落不下去。
希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出现了一个发光的面板,上面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字。
一个温柔得像妈妈一样的好听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宝贝别怕,我是双穿门系统的守护灵。
你想请那些受苦的叔叔伯伯,来家里吃好吃的吗?
你想让他们看看,现在的楼房有多高,现在的饭菜有多香吗?
希希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连刚才的委屈都忘了:“想!希希想!可是……可是希希没有钱,买不起全家桶……”
不用钱。只要希希想,门就会打开。
现在,希希先回家,好不好?今晚,我们就接第一个客人回家吃饭。
胖女人还在发愣,觉得自已像是撞了邪,手怎么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特殊红色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眼神如鹰隼般的黑衣警卫。
周围的家长瞬间噤声。
这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者大步流星走到希希面前,原本威严的脸上瞬间化作无尽的慈爱。
“希希!太姥爷来晚了!”
胖女人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太……太姥爷?”
这野孩子……居然有这种背景?!
老者冷冷地瞥了胖女人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死人。
他对身后的警卫淡淡说道:“记下车牌。查查是哪个单位家属,素质这么低,不仅要加强教育,背后的风气也要好好整顿整顿。”
“是!”警卫应声。
胖女人脸瞬间惨白,冷汗直流,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老者一把抱起希希,心疼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希希不哭,太姥爷带你回家吃红烧肉!”
周知希趴在太姥爷怀里,却摇了摇头。
她小手紧紧抓着太姥爷的衣领,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太姥爷,今晚能不能多做一点红烧肉?要很多很多的肉肉,还要大白馒头,要热乎的!”
太姥爷一愣,随即大笑:“好!咱们希希正在长身体,要吃肉!太姥爷让张妈给你做一大锅!”
“不是希希吃。”
希希趴在太姥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是有个从雪地里来的叔叔要来做客。他好饿好饿,他连土豆都吃不上……”
太姥爷浑身一震。
他以为这只是孩子的童言无忌,或者是看电视看魔怔了。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和痛楚,摸了摸希希的头:“好,好。不管是谁来,咱们管饱!咱家现在……管够!”
……
周家别墅。
这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立别墅,安保森严。
太姥爷把希希送回家后,因为有个紧急会议,嘱咐了保姆张妈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爸妈依然不在家。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希希和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妈。
夜深了。
窗外飘起了雪花,是2026年的第一场雪。
屋里的地暖开得很足,温暖如春。
希希穿着小兔子睡衣,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把客厅里所有的零食都搬了出来。
费列罗巧克力、旺旺雪饼、纯牛奶、大白兔奶糖、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一大盆白米饭……
张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问:“希希啊,摆这么多吃的干嘛?那是给客人准备的吗?这大晚上的哪有客人啊。”
“有的!”希希笃定地点头,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客厅正中央:“张妈你去睡觉觉吧,希希自已等。”
张妈以为她在玩过家家,无奈地笑了笑,收拾完卫生便回了保姆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75寸的大电视还在闪烁。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零点。
“系统阿姨……”希希揉了揉困得打架的眼皮,小声嘟囔:“叔叔怎么还没来呀?红烧肉要凉了……”
正在定位时空坐标……
坐标锁定:1950年冬,长津湖畔,死鹰岭。
气温:零下40度。
连接对象:正在执行潜伏任务的志愿军某部战士。
双穿门,开启!
“轰——!!!”
不是声音。
是一股气浪!
一股带着刺骨寒意、夹杂着血腥味和硝烟味的冰冷气浪,毫无征兆地在温暖的客厅里炸开!
希希的小马扎都被吹歪了。
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但她没有哭,反而瞪大了眼睛。
只见客厅那面挂着名画的墙壁,突然扭曲起来。
一道幽蓝色的光门,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
紧接着,光门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呼呼呼——!
狂风怒号!
那是来自七十六年前的暴风雪!
一瞬间,别墅客厅温度骤降,奢华的水晶吊灯被吹得叮当乱响。
希希冷得打了个哆嗦,但她立刻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冲向餐桌,想要护住那碗红烧肉。
“不能凉!凉了叔叔吃了肚肚痛!”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闷响。
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直挺挺地跌落出来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重重地摔在光洁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
希希吓了一跳,但她记得系统阿姨的话。
她是小主人,她要招待客人。
她壮着胆子,抱着自已的小兔子玩偶,一步一步挪过去。
“叔……叔叔?”
地上的人影一动不动。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希希从来没见过这么“脏”的人。
全身裹着单薄的、破破烂烂的土黄色棉衣,棉花都变成了黑灰色,板结成一块一块的。
裤腿只有半截,脚上缠着枯草,脚趾头露在外面,全是黑紫色的冻疮,有的地方还在流着黄水。
他的手上紧紧攥着一把甚至没有瞄准镜的步枪,手指已经和枪托冻在了一起。
那是冰雕,那是活着的冰雕。
希希看着这一幕,大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虽然小,但她感觉到了。
那种冷,那种疼,那种饿。
“叔叔……醒醒……”
希希伸出温热的小手,想要去推那个“冰块”。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个人的瞬间。
地上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杀!!!”
一声沙哑到极点、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的低吼,从那个人嘴里迸发出来!
下一秒。
那个人猛地翻身,虽然动作僵硬无比,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战术规避动作。
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在颤抖,但依然坚定地抬了起来。
那是杀气!
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杀气!
但当那双布满血丝、警惕如狼的眼睛,看清眼前的情景时——
没有敌人。
没有美军的坦克。
没有燃烧弹。
只有一个粉雕玉琢、穿着小兔子睡衣、正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吓得呆在原地的小女娃。
以及……
那足以让他灵魂颤抖的温暖,和那股直钻天灵盖的、红烧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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