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汴京谜案司12獠牙》是大神“爱喝酒的三花猫”的代表碑林老屈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老屈,碑林,边缘的悬疑惊悚,推理,古代全文《汴京谜案司12:獠牙》小由实力作家“爱喝酒的三花猫”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7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2:39: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汴京谜案司12:獠牙
主角:碑林,老屈 更新:2026-02-14 00: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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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影森森月是摔碎的薄冰,惨惨地漏下几线,连不成片。风从北面缓坡滑下来,穿过碑林,
像是把呜咽拉长了,又绞出无数道尖细的岔口。深秋的荒草齐胸高,枯黄泛白,
草叶硬挺挺地戳着,挂着夜露凝成的寒霜。踩过去,声音涩得撩人心慌。
老屈停在缓坡的高处,胸膛起伏,那呼吸又沉又烫,一下下锤着滞重的夜气。
左肩的伤口化了脓,麻布裹着,底下是出发前胡乱敷上的蛇衔草糊,
此刻像有无数细针在里面扎,顺着血脉一直刺到太阳穴。他吸了口气,
那草药的苦腥混着霜露的清寒,扎得肺腑一个激灵。怀里的石钥碰着肋骨,
和他贴身三夜的体温一般,沉甸甸地凉着。半张羊皮地图在他汗湿的掌心里展开,边缘焦黑,
触感粗砺。月光太薄,只能看清墨线勾勒的阴影——一座隐约的碑林轮廓,
一条早已废弃的永济渠旧道,像一道干涸的刀疤。他抬头,目光探入前方那片墨色的碑影。
墓碑。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个。那些唐代到五代残留下来的石碑,高低错落,
无依无靠地立在荒草里,多数歪斜着,最大的一尊像扇沉重的门板,半截陷在土里。
碑影被月光拉长了,斜斜地交叉在地上,像一片被踩踏揉皱的巨网。
风声从碑与碑的缝隙里挤过,那呜咽声便有了形状,一会儿是哭,一会儿是尖啸,
一会儿又在极远处凝成一两声夜枭破开喉咙的凄啼。他数着步子,沿着坡势往下。
脚下有洼陷,是废弃的排水沟,一脚踏空,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咬牙撑住,
伤口处一阵拧绞的疼,额上冷汗立刻迸出来。西侧第一碑、第二碑……第三碑。到了。
碑身从中断裂,上半截斜倚在旁边一座矮碑上,下半截几乎全埋在泥里。
月光吝啬地扫过断茬,能依稀辨出几个被风雨磨蚀了边角的字——“敕修河道”。字口极深,
当年下凿的力道定然刚猛,如今也被一百多年的风雨舔舐得模糊不清,
像一张含混不清、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的嘴。碑侧。他蹲下来,手指贴着冰凉的石面摸索。
碑身侧面有道天然的石缝,宽约两指,高尺许,边缘并非全是嶙峋的天然石理。
指尖触到内壁时,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指尖一顿——那感觉过于规整了。
他用指肚细细探了探,内壁深处似有凿刻的痕迹,平平整整,绝非天成。他摸出怀里的石钥。
青石磨成,巴掌大小,正面三行细瘦刚劲的楷书:“隋龙门·地三丈·文林右三”。
石钥的形状,与这石缝,恰好契合。寂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仍在嵩山那间阴冷精舍里回荡,字字带着铜锈般的寒意——“钥匙易寻,陷阱难测。
”心跳猛地一沉。石钥悬在石缝口,停住了。老屈盯着那黑黝黝的缝隙,
像盯着一条不知深浅的蛇窟。极度的疲惫感捆住他的四肢,仿佛草叶上的霜全化成了铅水,
灌进他的骨头缝里。左肩的疼一阵紧似一阵地提醒他,这是第八日的深夜,无星无月,
只有风声和碑影。他孤身一人,站在一座可能是陷阱、也可能藏着重逾性命的秘密的石碑前。
他放下石钥,探手从靴筒里抽出贴身带的匕首。锋刃在惨淡月光下一晃,
映出他眼角细密如蛛网的疲惫与血丝。他咬住牙,用匕首刃尖挑开左袖已经磨破的袖口,
割下一长条麻布。然后用匕首挑起布条,小心地、一寸一寸地,探入石缝深处。
布条一直伸入约摸一尺。他停下,手腕转了个角度,让布条在内壁轻轻刮蹭了几下。然后,
屏住呼吸,缓缓向外拉出。布条尖端露了出来。月光下,那原本灰扑扑的麻布尖端,
附着了一层极细的白色粉末。粉末毫无分量,轻轻搭在纤维上,无声无息,
像刚从石缝深处带出的、一抹冰冷的呼吸。老屈瞳孔骤然收缩。
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条移到眼皮底下。粉末惨白,无气味,看不出是什么。
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隔着衣料捻起一点点,近乎本能地放到唇边——立刻又顿住。
他吹了一口气,粉末轻飘飘飞散开,消失在黑暗里。极细的石灰?
抑或是某种闻所未闻的药粉?他想不起寂空或任何人提过这样的东西。目光下移。
石缝周围的荒草有异。细看之下,有几处枯黄的草茎是倒伏的,是被重物踩踏过的痕迹。
但痕迹杂乱,并无清晰的脚印,更没有马蹄印。不像车马辙,
更像是……有人在附近反复走动、搜寻过。内壁凿痕,白色粉末,踩踏痕迹。
三条线拧成一股冰冷的麻绳,猛地勒紧了心脏。寂静里,风声的呜咽陡然放大。
石碑的暗影仿佛又沉了几分,缓缓地向他倾倒过来。那石缝不再是缝隙,更像是一道门户,
通往地底某个布满蛛网的黑暗居所。寂空告诫过陷阱。或许,
这只是第一道——以毒粉伤人、让人却在无知无觉中踏入更深的迷障?或许,
粉末只是无害的灰尘,人为凿痕也不过是前人测绘的记号,
踩踏痕迹更是偶然踏过的樵夫所为?他不知道。他便如睁着眼睛在一片墨池上独行,
脚下不知哪一块是实在的土壤,哪一块是吞噬血肉的虚空。老屈缓缓直起身。
他将沾了粉末的布条缠在匕首柄上,紧紧绕了几圈。然后,将匕首倒转,横握在背后,
那里是甩袖、转身、迎敌时最顺手的位置。锋刃透过麻布,传来一丝微弱但明确的冰冷来意,
多少压下了一点心底翻腾的无形寒气。他重新拿起石钥。青石质地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陷阱也罢,真相也罢。他没有退路。弓已满,弦将断。那箭尖所指的石缝,如今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沉重湿冷的夜气灌满肺腑,稳住急促的心跳。石钥对准石缝,一寸,
一寸,缓缓推进。坡眼惊心石钥触到石缝内壁的瞬间,那手感不对。不是楔入锁舌的实感,
也不是空荡荡的落空。而是一种滞涩的摩擦,
像是某种东西——那石缝内壁上覆盖着薄薄一层软韧之物。那层东西已经过风化,
却仍未完全消弭。老屈的动作僵在最后一寸前。就在这时,东北方向,大约三十步外,
枯草丛深处,一点极微弱的光斑倏地闪了一下。不是萤火,不是露珠映亮的月光。
那光泽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与规整,方形,寸许,被风吹动的草叶半遮半掩。只一瞬,
便灭了。是大黄弩臂侧板的铁片,或是装满利箭的矩形箭匣。老屈的喉咙骤然发紧,
一股寒意比伤口的疼更猛烈地炸开,蹿上脊椎——弓弩手。他的视线骤然投向碑林入口处。
那两尊被称为“残碑”的石块,月光斜照,将它们的阴影拉得极长、极狰狞。左碑后头,
一角灰布衣角露了出来,贴在石碑凹陷的边缘,一动不动。可他刚才分明看见,
那布角似乎极其微弱的、随着某种规律的……起伏?每隔一盏茶时间,像人的呼吸。
右碑则立在更深的光照死角里,那一片浓稠的黑暗异常地凝固,
勾勒出半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不是石碑的残影。内圈也伏着人。
老屈攥紧石钥的手指骨节凸起。他佝偻着身子,目光如被烫伤般急速扫过更远的黑暗。
碑林外,通往此处的那条林间小径,若隐若现地蜿蜒在百丈开外的山坡下。
每个百步左右的转折处,木叶深处,几乎看不见,但能凭感觉勾勒的地方,
都有一小团淡青色的、游丝般的烟气,若有若无地扭曲升腾。不是炊烟,那是夜间寒露里,
埋在灰烬下的炭火残余,守夜人用来暖手的。三圈。外圈是眼线,以烟气为记,
撒网监视;中圈是弓弩手,占据要地,可远程狙杀;内圈是短兵相接、封死退路的死士。
一张由远及近、由疏到密、从发现到围杀的口袋,已在无声中织成,此刻正慢慢收紧。
口袋的底,正是不远处那个拿着火折子、专注盯着地面的佝偻身影。距离。老屈快速估算。
石碑到最近的弩位约三十步,到入口碑后伏兵约二十丈,这是看得清的。
到那烟气升起的林间小道,至少百丈。声音传不到。火光划破黑暗或强行示警,
立刻会成为所有箭矢的靶心。去哪里?老屈的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
酸涩地干眨了几下。每一口呼吸都扯着伤口,肺腑烧得像塞了炭。高。要高处。他猛抬头,
望向碑林东南侧。那里地势略凸,立着一座早已废弃的宋代瞭望塔残骸。
石砌的塔身颓了一半,骨架在月光下像一具被拆解的巨兽骸骨,黑黢黢地刺向夜空。
木梯早朽,但塔身尚存数块凸出的石阶和铁钉留下的锈蚀凹槽,尚可攀爬。来不及细想。
老屈收起石钥,将匕首插回靴筒。他压低身子,几乎是贴着地面,像一匹受伤的老狼,
脚掌先探路,避免踩断草茎发出脆响,快速而无声地向那座残塔移动。每一步,
左肩的伤都像被石头碾过。低烧的潮热蒙着他的意识,视线时而清晰,
时而模糊成一片抖动的重影。他全凭意志,把那股燥热和眩晕强压下去。塔高三丈余,
近十米。他绕到避光的一侧,手指扣住石缝。石缝边缘长满苔藓,湿滑油腻。他试了试,
脚踩住下方一块凸出的石台,发力。砖石松动,簌簌掉下几粒碎渣,
在死寂的夜里发出刺耳的轻响。他背靠石壁,停下,心脏狂跳,数着呼吸。没有动静。
那响动太轻微,被风声盖过了。他再次发力,臂膀的肌肉因疼痛而痉挛,几乎脱力。
他咬紧牙关,借腰力把自己往上顶。视野骤然开阔了一下,又陷入更深的黑暗。如此反复,
攀爬了约莫七、八次,指尖已磨破,渗出血。终于,他扒住了塔顶残存的平台边缘,
奋力一撑,整个身子滚了上去,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缓了几息,他翻身,伏在平台边缘,
只露出眼睛以下的部分。月光此刻慷慨了些,银辉如水,泼洒整个碑林。居高临下,全局,
如一张摊开的索命图。西北角那片枯草丛,金属反光再次闪现,不止一处。整齐排列,
那是至少三架弩的位置,呈扇形,封锁西侧退路。入口处,左碑后的灰布衣角,
此刻看得更分明——布角的起伏节奏,明显是人伏低时胸膛压迫衣料的呼吸痕迹。
右碑后的阴影里,半个人形轮廓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手中的短刃锋刃在某个角度下一闪即没。远方林间小径上,淡青烟气由三处变成了四处。
新的一处,在东侧坡下更近的位置点燃。网在移动,在收紧。
而最核心处——他死死盯住西侧第三碑旁,那个佝偻的身影。此刻月光正斜照在那人脸上,
是老屈自己的脸。他看着“自己”蹲在碑旁,专注地用匕首清理石缝口的青苔,
火折子攥在手里,尚未点燃。像个被蒙住眼睛、走向断头台的羔羊。三十丈。声音传不过去。
呼喊,只会提前惊动伏兵,加速“自己”的死亡。怎么办?曹砚。
这个名字和汴京那个血溅案头的夜晚一起,撞进脑海。曹砚的声音穿过五年的时光和生死,
清晰得如同耳语:“夜行遇暗哨,借鸟声相警。三长两短,猫头鹰叫,意思是‘危险,
快走’。”鸟叫。唯一可能不引起怀疑的声音。柳无言喉咙干得冒烟。他尝试张开嘴,
却发现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干渴、低烧、极度的紧张,让声带像锈住了。他闭上眼,
强迫自己回想:曹砚带他们在汴京郊外夜训,模仿过。那声音,要低沉,带点呜咽的转调,
像真的鸟。呼——呼——呼——呼呼。他吸足一口气,胸腔的胀痛压住了伤口的不适。
再睁眼,瞄准下方第三碑旁的身影。“呼——”第一个音干涩,哑,近乎破音,
被风吹散了大半。“呼——”第二个音稍好,带上了点夜的呜咽。“呼——”第三个,
他几乎找回了记忆里的感觉,悠长,带着警告的意味。然后是短促的两声:“呼呼!
”叫声落下。他在塔顶屏住呼吸,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下方的老屈。
老屈的动作……停了。不是立刻跳开,也不是抬头张望。只是清理青苔的匕首尖,
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直起腰,没有立刻抬头,
而是用一种极慢、仿佛只是伸展困乏筋骨的速度,转动了一下脖颈。目光,
看似无意地扫过四周黑暗,掠过草丛,掠过石碑,掠过远处的林道烟气。最后,
那目光似乎向上,向瞭望塔的方向,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他懂了?还是仅仅被鸟叫惊扰?
柳无言不敢确定。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就在这时,下方情形骤变。
入口左碑后的灰布身影,动了。不再潜伏,而是贴着石碑边缘,极其迅捷地滑了出来,
如同暗夜里的泥鳅,无声无息,却目标明确地朝着西侧第三碑——朝着老屈的方向,
快速移动。同时,右碑后的阴影也骤然凝实,又一柄短刃的寒光闪现,从另一侧包抄而来。
塔高风急,柳无言浑身冰冷,汗水却瞬间湿透后背。来不及了。他猛地吸足第二口气,
胸腔因急促扩张而剧痛,不顾一切,朝着下方,发出第二声猫头鹰叫。这一次,声音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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