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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重生后,我成了她老公的狗》

宁栗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前女友重生我成了她老公的狗》》是宁栗云创作的一部脑讲述的是林月周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本书《《前女友重生我成了她老公的狗》》的主角是周明,林月,苏属于脑洞,婚恋,替身,先虐后甜类出自作家“宁栗云”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8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6:12: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前女友重生我成了她老公的狗》

主角:林月,周明   更新:2026-02-13 18:3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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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灰烬中的重生雨水砸在身上,凉得钻骨。林月缩在巷口的纸箱里,

爪子一遍遍蹭着湿透的绒毛——这具金毛犬的身体,已经跟着她在泥水里熬了三天。三天前,

她还是捧着钻戒,等着周明求婚的林月,可现在,脑海里反复炸响的,

只有他当时推开她的力道,和那句没带半点温度的话:“我们结束了。”她对着雨幕龇牙,

下颌绷得发紧,犬齿咬得咯咯响。下辈子,周明,你也得尝尝这种被扔在泥里的滋味。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划破雨帘,黑色轿车停在巷口的瞬间,林月的身体瞬间僵住。车门开了,

周明撑着黑伞走下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雪白的比熊,那小东西裹着粉色的小裙子,

脑袋蹭着他的脖颈,黏得紧。“晴晴别闹,打完针就给你买好吃的。”周明低头,

指尖轻轻挠了挠比熊的下巴,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林月的眼睛红了。从前,

他也是这样叫她月月,也是这样温柔地挠她的头发。她没忍住,猛地冲了出去,

爪子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花。周明像是被突然窜出的影子惊到,下意识抬脚就把她踢开。

“谁家的野狗?”他眉头拧成一团,把比熊往怀里又护了护,

伞沿的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砸在林月的脸上,烫得她眼睛发酸。她摔在泥坑里,

半边身子都麻了。抬头时,正看见周明抱着比熊走进旁边的宠物医院,玻璃门关上的瞬间,

映出她自己的样子——浑身裹着污泥,左耳缺了一块,那是前几天为了抢半块干硬的面包,

被别的流浪狗咬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玻璃门后,周明正蹲在诊疗台边,

用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擦着比熊的爪子,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护士拿着针管走过来,笑着打趣:“周先生可真疼晴晴,跟疼新太太似的。”新太太?

林月趴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她慢慢撑起身子,爪子搭在冰冷的玻璃上,

尖锐的指甲刮过镜面,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原来,他不是刚分手,是早就有了新欢。

原来她的死,她拼尽全力的重生,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或许是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太刺耳,周明突然顿住了动作,转头看向窗外。四目相对的瞬间,

林月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就像三年前,她被车撞倒,躺在血泊里,

他跪在她身边,手抖得连电话都握不住时的样子。“月...月月?”他张了张嘴,

声音轻得几乎被外面的雨声盖过去,眼神死死锁在她身上,连呼吸都乱了。

林月的心猛地一缩,随即又沉了下去。她猛地转头,拼尽全力往巷子里跑,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身后却传来周明失控的呼喊,穿透雨幕,

砸在她的耳朵里:“抓住那只狗!无论多少钱,我要收养它!

”第二章:甜蜜的毒药周明的家,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玄关墙上挂着她当年咬着牙买的莫奈《睡莲》,亚麻灰沙发套洗得有些发白,

茶几上那盆绿萝,藤蔓依旧缠缠绕绕,

爬满了她当年钉的支架——只有角落那个粉嘟嘟的狗窝,和茶几上相框里的婚纱照,

扎得林月眼睛生疼。相框里,周明搂着苏晴笑,两人眉眼弯弯,般配得刺眼。

周明用浴巾裹着她进浴室时,林月还在止不住地抖,不是冷,是怕。温热的水流浇下来,

冲去身上的泥污,金灿灿的毛发渐渐蓬松,周明的手落在她脖颈处时,突然顿住了。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车祸留的。安全气囊弹开时,

飞溅的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喉咙,她还记得,周明抱着她往救护车跑时,

她的血浸透了他的白衬衫,黏腻又温热,像此刻他白T恤上沾着的泥水,

晕出一块块深色的印子。“月月...”他低头,指腹反复蹭着那道疤,指尖微微发颤,

眼神飘得很远,“真的是你,对不对?”林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出口却只有细碎的呜咽,

软得像示弱。周明的眼眶倏地红了,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勒得她肋骨发疼,连呼吸都不畅。“爸爸!”清脆的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惺忪的睡意。

林月抬眼,看见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小女孩,揉着眼睛站在浴室门口,小眉头皱着,

一脸嫌弃,“这只狗狗身上臭臭的,好脏呀。”周明慌忙松开手,抬手抹了把脸,

声音放软:“小雅怎么醒了?乖,这是爸爸捡回来的朋友,以后陪小雅玩。

”林月的呼吸猛地一滞。小女孩圆脸,杏眼,鼻梁上嵌着几颗小小的雀斑,

分明就是她七岁时的样子。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最后一次见周明,他醉醺醺地抱着她,

含糊不清地说:“月月,我们生个孩子吧,一定像你,眼睛圆圆的,可爱得很。

”“它叫月月。”周明拿过吹风机,调了暖风,指尖轻轻梳过她的毛发,声音轻得像叹息,

“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苏晴穿着真丝睡裙倚在门框上,长发披在肩头,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从前的她,

只是那眼底的娇媚,太刻意,太刺眼。她的目光扫过林月,没停留,直直落在周明身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大半夜不睡觉,就为捡只流浪狗?”周明梳毛的手一顿,

指尖攥了攥吹风机的线,没敢看她:“它不一样。”“不一样?”苏晴轻笑一声,

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香水瓶喷了喷。柑橘调的香气瞬间飘过来,

林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味道,她从前最讨厌,一闻就犯鼻炎,周明当年知道后,

把家里所有柑橘味的东西全扔了,连果盘里的橙子都不许放。苏晴瞥了她一眼,

眼神冷了一瞬,又很快堆起温柔的笑,朝小雅招手:“小雅,快回房间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转头再看林月时,她弯腰凑近,涂着红蔻丹的指甲轻轻蹭过林月的鼻尖,力道带着警告,

“既然进了这个家门,就得守规矩,别乱闹。”那晚,林月被关在了阳台。

透过冰冷的玻璃门,她看得清清楚楚:苏晴坐在周明腿上,用牙签扎着葡萄喂他,

他低头咬下时,苏晴的指尖蹭过他的下巴;小雅抱着新买的芭比娃娃,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笑声清脆;周明偶尔抬头,目光会掠过阳台,却很快移开,像在逃避什么。这个家的一切,

都在无声地告诉她——林月已经死了,彻底死了,现在这个家的女主人,是苏晴,他周明,

早就开始了新的生活。凌晨三点,阳台门被悄悄推开。周明蹲下来,掌心贴着她的额头,

指尖冰凉,声音沙哑得像是哭过:“我知道是你。那天车祸现场,我听见了,

你说下辈子要变成狗,来找我。”林月的心脏猛地一跳,拼命摇着尾巴,鼻尖蹭着他的掌心,

想告诉他,她就是他找的月月,她回来了。可周明却突然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但苏晴她...当年我颓废潦倒,是她一直陪着我,

帮我撑过最难的时候,她付出得太多了。”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声音近乎哀求,

“月月,算我求你,别破坏这个家,好不好?”他起身要走时,月光落在他的手上,

林月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婚戒——那是她当年挑的款式,戒圈内侧,

还刻着他们俩名字的缩写,还有那个她曾视若珍宝的“Forever”。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室内的暖光,也隔绝了他最后的温柔。阳台的风很冷,林月缩在角落,尾巴垂在地上,

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声。第三章:泪水的共谋结婚纪念日那天,苏晴把家里铺得满是香槟玫瑰。

水晶花瓶里插得满满当当,烛台的火苗在风里晃,

音响里反复唱着《Perfect》——那首周明当年向她求婚时,循环放了一整晚的曲子。

林月趴在角落的狗窝里,眼皮都懒得抬。苏晴穿着露背礼服,在厨房和餐厅间来回忙碌,

连切牛排的姿势都在刻意学她,手腕微微内扣,刀尖轻轻挑着肉,一举一动都像在演一场戏,

一场证明自己“比林月更合格”的戏。“老公,尝尝这个。”苏晴叉起一小块鹅肝,

递到周明嘴边,眼尾的余光扫过狗窝,语气软乎乎的,却藏着刺,“月月要不要也尝尝?

可惜呀,狗狗吃人类的东西,会生病的。”林月喉咙里滚出低沉的低吼,

爪子死死抠着狗窝的垫子。去年今天,周明带她去山顶餐厅,烟花炸开的瞬间,他单膝跪地,

戒指盒里的钻戒闪着光,戒圈上的“Forever”清晰可见。而现在,

那枚戒指戴在苏晴的手上,这个女人正用她最珍视的曲子,庆祝着取代她的胜利。

周明没张嘴,指尖轻轻推开苏晴的手,眼神往狗窝瞟了一眼,喉结滚了滚,

语气有些不自然:“今天...别放这首歌了。”苏晴脸上的笑顿了顿,指尖攥了攥叉子,

没说话,转身按了遥控器。爵士乐的旋律刚响起,林月已经忍不住冲了出去——她没敢跃桌,

只是猛地扑向餐桌边缘,前爪狠狠扫过桌面,香槟塔“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粉色的气泡顺着桌布往下淌,漫过洁白的蕾丝花边,黏腻又刺眼。“月月!

”周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抬手就朝她扬了过来。

林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三年前他们吵架,他再生气,

也只会把巴掌停在她发顶,轻轻揉一揉,再哄她两句。可这次,

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林月被打得一个趔趄,

摔在地板上,右前爪不小心蹭过碎玻璃,一道血口立刻渗出血来。她抬头,

看见周明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打了她。下一秒,周明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没出声,

只是紧绷着下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混着林月爪子上的血,

晕出一小块淡红的印子。他蹲下身,想去碰她的伤口,指尖却在半空停住,怎么也落不下去。

苏晴的尖叫声突然划破客厅的安静:“周明,你疯了?为了一只流浪狗,你居然动手?

”她快步冲过来,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却被他猛地挥开。“别碰我。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看着林月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月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林月的眼角也开始发潮。她知道,

狗的泪腺不发达,可咸涩的液体还是顺着绒毛往下淌,打湿了脸颊。她想起以前兽医说过,

狗狗流泪大多是生病,可此刻心口的疼,和当年她躺在ICU里,

隔着玻璃窗看见周明偷偷落泪时,一模一样。苏晴站在烛台的阴影里,

火苗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纹路,没了刚才的温柔,眼底满是冷意。过了几秒,

她突然低笑起来,声音尖尖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真有意思,狗哭,人也哭。周明,

你该不会...把这只狗,当成林月了吧?”周明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他没说话,弯腰抱起林月,快步冲向浴室,连苏晴的目光都没敢接。温水轻轻冲过她的伤口,

有点疼,却抵不过周明贴在她耳边的低语。热气呵在她的绒毛上,痒痒的,

也疼疼的:“我知道你在听。那天车祸,我没敢说...我看见苏晴,推了你一把。

”林月的身体瞬间僵住,脑海里的碎片突然拼在了一起——暴雨倾盆的夜晚,

苏晴站在她身后,猩红的指甲攥着她的胳膊,还有那句被雷声盖过去的、冰冷的“去死吧”。

“但我不能说。”周明的声音更哑了,泪水滴在她的背上,温热的,“小雅还小,

她需要妈妈,这个家,不能散。月月,算我求你,别逼我,好不好?

”浴室门突然被轻轻推开,苏晴倚在门框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语气却冰冷刺骨:“周先生和爱犬这么温情,要不要发个朋友圈?

配文就叫——”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林月,满是挑衅,“有些人,死了,

可比活着更有用。”第四章:心声的碎片自从那次客厅落泪后,周明就开始刻意躲着林月。

他不再亲手给她添粮,换成了客厅角落的自动投喂器;往日里会坐在地毯上给她梳毛,

如今却要戴上厚厚的乳胶手套,指尖隔着一层冰凉的橡胶,连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疏离,

像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沟。可林月偏要凑上去。他午睡时,她就悄悄溜上床,

用鼻尖轻轻蹭他摊开的手掌,感受他掌心的温度;他窝在沙发上改设计稿,

她就乖乖卧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脚踝,试探着他的反应。

每一次肢体相触,她都能感觉到他浑身轻微的颤栗,那颤栗里藏着慌乱,像被电流扫过,

又像在拼命抗拒着什么,连呼吸都变得不匀称。这天傍晚,夕阳透过纱帘,

在飘窗边洒下一片暖光。周明坐在那里改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林月趁机挤到他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香水,

还混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她记得,从前他焦虑、烦躁的时候,

身上就会飘着这种味道,是他常年备在身边的安神喷雾的味道。周明的笔尖顿了顿,

伸手想把她推开,掌心却不经意间覆上了她的头顶。就在那一瞬间,

林月的耳边像是响起了细碎的电流声,紧接着,

一个模糊的念头清晰地钻了进来——是周明的念头:她...真的回来了?不是真切的声音,

更像是一种意识的振动,碎碎的,飘在空气里,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时的静电干扰。

林月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而周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桌上的设计稿哗啦啦散了一地。“你能听见,对不对?”周明的声音发哑,身子微微前倾,

眼神里满是慌乱,连指尖都在抖,“那天在浴室,我说苏晴推了你...你听懂了,是不是?

”林月拼命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鼻尖去顶他的手心,迫切地想再触碰一次,

想确认这不是幻觉,想听到更多他藏在心里的话。可周明却猛地往后退,

后背重重撞在窗框上,震得窗边的风铃叮当作响,刺耳得很。“每次碰到你,

我都能听见...”他抬手捂住耳朵,眉头拧成一团,眼睛死死闭着,语气里满是痛苦,

“听见你说‘我爱你’,听见你说‘带我走’...都很短,不超过十个字,断断断续续的,

像...像对讲机没信号,时有时无。”林月趴在地上,慢慢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超能力,

是共情,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共情——每当她拼尽全力渴望被他理解、渴望他认出自己时,

心底的念头就会碎成一片一片,悄悄钻进他的意识里。原来,他每次触碰她时的失控,

他能一眼认出重生后的她,都是因为这个。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周明瞬间回过神,

慌忙蹲下身收拾散落的图纸,指尖都在发颤,压低声音警告林月:“别让苏晴知道,

否则...”他没说完,声音就咽了回去,但林月看懂了他眼里的恐惧——那不是怕她,

是怕某种未知的后果,怕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家,彻底碎掉。苏晴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购物袋上的奢侈品LOGO晃得人眼晕,一看就是刚去血拼过。她踢掉高跟鞋,

随手将袋子扔在沙发上,目光在周明泛红的耳根,

和林月兴奋得不停摇摆的尾巴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哟,

主仆俩这是感情升温了?”周明站起身,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强得很:“没有,

月月最近比较乖。”“是吗?”苏晴弯腰,一把捏住林月的下巴,

涂着红蔻丹的指甲狠狠陷进她的皮肉里,力道大得让林月忍不住闷哼一声。她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林月脸上,语气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我听说,狗太黏人,

容易招人烦。就像有些人,死了,都不安分。”当晚,苏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整整两小时。

林月趴在浴室门外,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能清晰听到里面的水流声,

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偶尔还有手机录音开启的“嘀”声。她在练,

练林月从前说话的语气,练林月笑的样子,

连哽咽的弧度都在刻意模仿——她想让周明恍惚间,把她当成从前的林月,

想彻底取代那个早已不在的人。深夜,林月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惊醒。她抬头,

看见周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惊恐,

像是刚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林月轻轻跳上床,用温热的舌头舔去他额角的汗珠,

动作放得极轻。这次,周明没有推开她,反而颤抖着伸出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在拥抱一根救命的浮木,连身体都还在不停发颤。“月月...”他喃喃着,

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未散的恐惧,“我梦见你又死了,

这次...这次是我亲手...亲手推开你的...”林月的身子一紧,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

能闻到他睡衣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更能捕捉到那些碎碎的、飘进她意识里的画面——暴雨,

刺耳的刹车声,苏晴站在路边,脸上是因嫉妒而扭曲的表情,还有她被推开时,

那种刺骨的寒意。“她推了你...”周明的声音带着哭腔,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泪水打湿了她的绒毛,“可我不能说,真的不能...小雅还小,她不能没有妈妈,这个家,

不能散...”林月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跳下床,快步冲进书房。她用嘴叼着一本相册,

慢慢拖到床边,又用鼻尖轻轻扒拉着相册封面,直到周明伸手翻开。她凑过去,

用爪子轻轻点了点其中一页——那是他们在游乐园拍的合影,她笑着靠在他怀里,照片背面,

是他亲手写的字:致我的小公主,愿每个明天都有你。周明盯着照片,久久没说话,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相纸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林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动作轻柔,没有执念,没有怨恨,只有一丝妥协的温柔。周明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

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抽出来,放进书桌的抽屉里,锁好。他低头看着林月,眼神里满是疲惫,

还有一丝坚定:“我明白了。但你要答应我,别主动招惹苏晴,别给她抓到把柄。

有些真相...需要时间,我会查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林月乖顺地趴在他的脚边,

尾巴轻轻拍打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纵横交错,像一份无声的秘密契约,刻下了他们之间,不能言说的约定。

第五章:镜中双生苏晴开始频繁照镜子。起初只是早餐后补口红,

会对着餐桌旁的小镜子多愣几秒,指尖反复摩挲唇角;后来便愈发过分,径直钻进衣帽间,

翻出林月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那条衬得人愈发清冷的香奈儿小黑裙,

那件周明曾说“穿起来像公主”的巴宝莉风衣,甚至那双林月嫌磨脚、却因为是周明送的,

一直舍不得扔的Jimmy Choo高跟鞋。她对着全身镜,一遍遍地摆姿势,

撩发的弧度、歪头的角度,连咬唇的力度都反复调整,像在排练一场无人观看,

却必须做到完美的独角戏。周明窝在客厅改设计稿,笔尖刚落下,就被苏晴的声音打断。

“老公,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她转着圈,黑色裙摆扬起,

不经意间露出膝盖上那道月牙形的疤——没人知道,三年前那场车祸,她也在现场,

只是那时,她躲在角落里,看着周明抱着林月狂奔,那道疤,是她后来故意模仿林月的疤痕,

用刀片划的。周明抬头,目光落在她膝盖的疤上,又扫过那件熟悉的风衣,喉结滚了滚,

眼神飘得很远,语气里满是敷衍的恍惚:“嗯,好看。”林月趴在沙发底下,

浑身的毛都绷着。她看见苏晴凑到全身镜前,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语气里藏着偏执:“他说好看,就是说,我和她一样好看。”话音刚落,苏晴突然蹲下身,

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狠狠掐住了林月的后颈,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听见没?

”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戾气,“在他眼里,你和我,没区别。”那天下午,

苏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比往常更久。林月趴在门外,耳朵贴紧门板,

能清晰听到水流声、玻璃瓶碰撞的脆响,还有断断续续的啜泣,混着压抑的低吼。直到傍晚,

浴室门才被推开,林月抬眼,几乎认不出她——及腰的长发剪到了锁骨,

发尾烫出和林月生前一模一样的慵懒卷发,妆容也卸去了往日的浓艳,

改成了林月习惯的素颜妆,连说话的语调,都刻意放得轻柔缓慢,模仿着林月的语气。

“月月,来。”她蹲下身子,掌心托着一块牛肉干,指尖微微发颤,

像是在极力维持着这份刻意的温柔。林月警惕地往后退,尾巴夹在腿间,眼底满是戒备。

可苏晴却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前爪,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林月疼得直蹬腿,

发出尖锐的痛呼。周明闻声赶来,刚推开门,就看见苏晴正用湿巾,

一遍遍擦拭着林月爪子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动作轻柔得过分,反而令人毛骨悚然。“晴晴,

你...”周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底满是慌乱与隐忍。

苏晴抬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角的细纹被粉底盖得勉强,却还是隐约可见。“怎么了?

”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无辜,“你不是最喜欢月月干净的样子吗?”她说着,

刻意加重了“月月”两个字的读音,眼神扫过周明,又落在林月身上,

像在无声提醒——现在,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她。晚饭时,苏晴的举动愈发过分。

给周明夹菜的动作,变得和林月生前一模一样:筷子在盘边轻轻磕两下,去掉多余的汤汁,

鱼肉细心剔去刺,连青菜都摆成小小的扇形,放在周明碗边。周明握着筷子的手,

慢慢开始发抖,指尖泛白,夹着的米饭掉在桌布上,也浑然不觉。“爸爸,你看。

”小雅突然放下勺子,小手指着餐桌下的林月,又指了指墙上镜子里的苏晴,声音软软的,

带着孩童的懵懂,“妈妈和狗狗好像呀,都有卷卷的毛,眼睛也一样,圆圆的。

”餐桌旁的空气,一下子就僵住了。苏晴脸上的笑瞬间淡了,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

握着筷子的手也紧了紧;周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边的汤碗被撞翻,滚烫的汤汁溅在林月的背上,灼热的痛感传来,可她却像僵住了一般,

感觉不到疼——苏晴正用眼神死死盯着她,那眼神里的恨意与偏执,像淬了毒的匕首,

直直扎过来。深夜,林月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卧室里,

映出苏晴站在穿衣镜前的剪影。她穿着林月那件米白色真丝睡裙,左手握着一把银色剪刀,

右手轻轻抚过自己刚剪短的卷发,指尖带着偏执的温柔。“你不是想变成我吗?

”苏晴对着镜中的自己轻笑,笑声里藏着癫狂,剪刀寒光一闪,一缕卷发飘然落地,

落在地毯上,“那就变得再像一点,再像一点...”林月猛地冲过去,死死咬住她的裙角,

拼命拉扯,想阻止她。可苏晴却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大声,弯腰凑近林月,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挑衅:“你看,连狗都分不清我们了。对了,

周明书房的抽屉里,有本蓝色的日记本...你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吗?

”林月的动作一顿,心底猛地一沉——那是她生前的日记本,里面写着她和周明的秘密,

还有她隐约察觉到苏晴敌意的碎碎念。第二天清晨,周明去浴室洗漱,无意间在垃圾桶里,

看到了那缕卷发。他的脸色瞬间铁青,攥紧了拳头,转身就冲进了卧室。

苏晴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手法娴熟,眉形画得和林月一模一样,仿佛已经这样画了千百遍。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明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晴皱起了眉。

苏晴却不恼,手腕轻轻一翻,手中的眉笔在周明的白衬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我想让你看清楚。”她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黏腻又冰冷,“现在睡在你枕边的,

到底是谁。”林月躲在卧室门后,浑身的毛都绷着。她看见周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床头灯上,台灯“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黑暗中,苏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屏保照片刺得人眼疼——那是她和周明在山顶餐厅的合影,只是照片里,她的脸,

被P成了苏晴的样子。“妈妈和狗狗在打架!”小雅举着儿童手表,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手表屏幕上,正播放着昨晚的监控录像:苏晴握着剪刀剪发,林月咬着她的裙角拉扯,

两个身影在月光下纠缠,一个偏执,一个愤怒,模糊的光影里,竟真的分不清谁是谁。

周明猛地夺过小雅手中的手表,狠狠砸向墙壁。手表瞬间碎裂,碎片四溅。他双腿一软,

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那呜咽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够了...都够了...”苏晴站在一片废墟中,

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她看着崩溃嘶吼的周明,

又看向缩在门后、浑身发颤的林月,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混着癫狂与悲凉,

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你看,我们三个...终于一样疯了。”林月趴在地上,

看着眼前这一幕,眼角又开始发潮。她知道,这场以模仿为名的战争,

这场藏着背叛与秘密的纠缠,才刚刚开始。第六章:记忆迷宫周明连续三天没回家。

苏晴每天都坐在客厅等,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她却一口没动,

只是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林月挑的、刻着“Forever”的戒指。

直到第三天傍晚,她突然起身,翻出宠物航空箱,蹲在林月面前,脸上挂着刻意温柔的笑,

眼底却藏着冷意。“月月,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月浑身的毛都绷着,爪子死死扒住航空箱的门,不肯进去。她认得这家宠物医院,

三年前那场车祸后,她就是被送进这里抢救,周明跪在手术室外,白大褂上沾满了她的血,

指尖抖得连签字都握不住。最终还是被苏晴强行塞了进去。诊疗室里,

兽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额头,动作温和:“只是做个B超,

看看肠胃有没有问题。”检查台冰冷刺骨,林月浑身僵硬地趴着。当探头贴上她腹部时,

仪器突然发出轻微的杂音,屏幕上没有出现内脏的影像,

反而闪过一幕幕破碎的画面——暴雨倾盆的夜晚,车内的红色尾灯晃得人眼晕,苏晴尖叫着,

猛地解开安全带扑向她,双手死死攥住了方向盘...“奇怪。”兽医皱起眉,

反复调整着仪器参数,语气里满是疑惑,“这狗的脑波异常活跃,比正常狗狗躁动太多,

像是...”她顿了顿,下意识压低声音,瞥了一眼诊室外,

“像是在被什么不好的记忆纠缠。”林月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低吼,

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上周,趁周明忘关书房抽屉,她凑过去嗅闻时,

无意间扫到的蓝色日记本——周明的字迹颤抖,写着:“晴晴的催眠录音里,

她说车祸那晚是她主动扑向方向盘,可转头又哭着说,是月月推了她,想害她。”“放松点,

乖孩子。”兽医没察觉她的异常,拿出针管,轻轻扎进她的后腿。镇静剂慢慢起效,

林月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朦胧中,她听见苏晴在诊室外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对,就是那种能篡改动物记忆的办法,多少钱都行,

必须让它忘了车祸那晚的事,不能有一点遗漏。”再次醒来时,林月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淡紫色的墙纸,蕾丝窗帘垂得严实,梳妆台上摆满了小雅的芭比娃娃——这是小雅的卧室。

周明坐在床边,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蓝色日记本,指节泛白。“月月,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掌心轻轻贴在她的额头,没有了往日那种电流般的悸动,只有温热的触感,“我找了催眠师,

他说...你的记忆,被苏晴篡改过。”林月怔怔地望着他,尾巴微微动了动,

眼底满是茫然与痛苦。周明翻开日记本,指尖停留在某一页,

上面是小雅用蜡笔画的涂鸦——两个女人,一个穿红裙子,一个穿蓝裙子,

中间隔着一道歪歪扭扭的闪电,像是在争吵。“车祸那晚,你和苏晴都在车上。

”周明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我找到的行车记录仪碎片显示,是苏晴突然解开安全带扑向你,你下意识推开她,

自己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碎片般涌了进来。

林月想起自己浑身是血地躺在救护车上,苏晴握着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月月姐,

你别死!是我不好,我不该抢方向盘,不该跟你争...”而车外,周明站在暴雨里,

脸色苍白如纸,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可后来,苏晴找到我,

哭着说你嫉妒她,嫉妒她陪在我身边,故意制造车祸,想拉着她一起死。”周明闭上眼,

睫毛不停颤动,声音里满是愧疚,“我信了,因为那时候,你确实总因为她和我吵架,

我以为...你真的恨她。”林月慢慢凑过去,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动作轻柔,

却带着刺骨的凉。这不是原谅,是更深的绝望——她当年拼尽全力推开苏晴,保住她的命,

到最后,却被当成了嫉妒发狂、故意寻死的疯子。“是小雅的话,让我起了疑心。

”周明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她说,你和苏晴的眼睛很像,连卷毛的弧度都一样。

我不甘心,托人查了你们的DNA,结果显示...你们的相似度高达32%,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林月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父亲临终前,

躺在床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苏晴刚出现时总说的“我们本该很亲近”,

车祸那晚她哭着喊的“姐姐,我不想和你争了”,所有被忽略的细节,

此刻全都拼凑在了一起。“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六岁才被一户人家收养。

”周明的声音哽咽了,指尖轻轻抚摸着日记本上的涂鸦,“她找到我的时候,

说只想远远看看,看看姐姐爱的人长什么样,可看着看着,就走火入魔了。她开始模仿你,

整容,甚至...偷偷拿走了你的骨灰。”骨灰?林月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她终于明白,苏晴身上那股熟悉又诡异的香味,不是栀子花香,

是殡仪馆常用的防腐剂,混着她生前最爱的栀子花精油,掩去了那股冰冷的死气。

“我发现后,就把骨灰藏在了书房的暗格里。”周明抹了把脸,手背通红,“可上周我去看,

发现骨灰不见了。苏晴告诉我,她把它撒在了你们第一次接吻的海边,

说...那是你最喜欢的地方。”窗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周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凑近林月,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急切:“她回来了。月月,记住,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别承认你恢复了记忆,别露出任何破绽。”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苏晴拎着宠物医院的购物袋走进来。她换了新发型,齐耳的短发染成了栗色,

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却像戴着一张僵硬的面具。“月月好点了吗?”她笑着走过来,

弯腰凑近林月,指尖轻轻划过她颈部的疤痕,力道带着刻意的温柔,“兽医说,

狗狗偶尔失忆是好事,就像人一样,忘了那些不开心的过去,才能重新开始,对不对?

”林月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恨意与绝望,假装还在沉睡。

她能感觉到苏晴的呼吸喷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唇膏味,

里面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那是氰化物的味道。这个女人,

这个和她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妹妹,正用最温柔的语气,做着最恶毒的事,

一点点宣告着对她的杀意。“睡吧,姐姐。”苏晴蹲在床边,呢喃着,

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甜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绒毛,“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林月的爪子悄悄攥紧,藏在身体底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知道,

这场关于记忆、血缘与背叛的迷宫,她再也不能回头,只能硬着头皮,陪这个疯子,

赌上一切走下去。第七章:血色情人节情人节那天,苏晴起得格外早。

厨房飘出巧克力熔岩蛋糕的甜香,甜得发腻,压过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餐桌上摆着心形蜡烛,

里循环唱着《My Heart Will Go On》——这首歌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后,

就成了这个家的禁忌,周明曾红着眼说,一听见前奏,耳边就会响起救护车的鸣笛,

挥之不去。林月趴在狗窝里,眼皮半垂,看似慵懒,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她看着苏晴哼着歌,一片片铺着玫瑰花瓣,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粉色花瓣,

落在瓷砖上,像未干的水渍。这个女人似乎完全忘了昨晚的威胁,心情好得离谱,

甚至蹲下来,给她系上了一个鲜红的蝴蝶结,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脖颈疤痕。但林月没错过,

她围裙口袋里鼓出的一小块硬物,还有晨光中,那从口袋缝隙里露出来的注射器针头,

针筒里的透明液体,泛着诡异的冷光。“老公,快来尝尝!”苏晴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

笑容挂在脸上,眉眼弯得像月牙,仿佛真的是个期待情人节的幸福妻子。她切下一块,

递到周明面前,又切了一小块,放进林月的食盆里,语气软乎乎的:“今天特殊,

月月也跟着过节。”周明握着叉子的手,悄悄抖了起来,指节泛白。他飞快地看了林月一眼,

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警告,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可林月已经闻到了,食盆里的蛋糕,

混着甜腻的巧克力味,还有一股熟悉的苦杏仁味——和昨晚苏晴唇膏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不饿。”周明抬手,轻轻推开盘子,声音沙哑,不敢看苏晴的眼睛。苏晴脸上的笑,

瞬间顿住了。她握着蛋糕刀的手紧了紧,刀尖微微下沉,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

又藏着一丝戾气:“你以前,最喜欢我做的巧克力蛋糕。”“以前。”周明重复着这两个字,

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许久的愧疚、愤怒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抓起林月的食盆,狠狠砸向墙壁,“以前月月还活着!以前你不会伪装成她的样子,

以前你更不会给一只狗下毒!”“哐当”一声脆响,食盆碎裂,巧克力酱溅得到处都是,

黏在墙壁上、地板上,暗沉的棕色,像凝固的血块。苏晴站在原地,围裙上沾着细碎的瓷片,

瓷片簌簌掉落,砸在花瓣上。下一秒,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刺耳,

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没了半分往日的温柔:“周明,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终于敢承认,

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那只死狗,比不上一个死人!”她猛地扯下身上的围裙,

扔在地上,那支注射器从口袋里滚出来,“嗒”地落在周明脚边。林月眯起眼,

看清了针筒上的标签——胰岛素。她想起兽医曾说过,胰岛素过量,对狗狗而言是致命的,

会一点点陷入低血糖昏迷,悄无声息地死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的那些事?

”苏晴一步步逼近周明,高跟鞋碾过地上的蛋糕残渣和花瓣,发出细碎的声响,

眼神里满是癫狂,“你书房暗格里的骨灰,你手机里加密的相册,还有你每晚,

抱着这只狗偷偷哭的样子!我都看见了!”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指尖死死攥着刀柄,

刀尖直指周明的胸口,“我受够了当替身,受够了活在她的影子里!今天,要么她死,

要么我死!”周明下意识地将林月护在身后,动作快得几乎是本能。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板的玫瑰花瓣上,

将粉色染成暗红。林月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猛地冲上去,死死咬住苏晴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咬碎她的骨头。注射器“啪”地飞了出去,针头扎进沙发靠垫里,

透明的液体顺着针头慢慢渗出。“放开!你这畜生!”苏晴疼得尖叫,

另一只手挥舞着水果刀,刀锋擦过林月的耳朵,削掉一撮金色的绒毛,落在地板上。混乱中,

周明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扔到远处,反手给了苏晴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苏晴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明,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你打我...周明,

你居然为了这只狗,打我...”周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看着苏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愧疚:“对不起...但你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月月。

”“我不能什么?”苏晴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猛地扯开衣领,

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疤痕,“这道疤,是当年你为了救她,被玻璃碎片划的!我都记着!

可我呢?我为了你,整容成她的样子,学着她的一举一动,学着她做饭、梳头发,

甚至...甚至假装喜欢小雅,假装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楼梯口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小雅穿着小熊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那里,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缺了角的芭比娃娃。她看着满脸是血的爸爸,

又看着状若疯魔、泪流满面的妈妈,小小的身子缩了缩,声音软软的,

带着恐惧:“妈妈...你流血了...别吵了好不好?”苏晴的笑声,瞬间停住了。

她看着小雅,眼神里的癫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崩溃与茫然,随即双腿一软,

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小雅...对不起,

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该吓你...”周明趁机抱起林月,快步冲向车库。

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死寂,林月透过车窗回头,看见苏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疯了一样追出来,长发在晨风中凌乱地飘着,单薄的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她拍打着车窗,

哭喊声被引擎声淹没,模糊不清,直到最后,林月才听清那句嘶吼:“周明!你回来!

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林月的身子,瞬间僵住了。她想起上周,

苏晴好几次冲进卫生间呕吐,脸色苍白;想起她偷偷藏在梳妆台抽屉里的验孕棒,

上面两条浅浅的红杠;想起前几天去宠物医院,兽医给她做检查时,苏晴一直站在旁边,

时不时捂住小腹,当时兽医那句“这狗不可能怀孕”,原来根本不是在说她——是在说苏晴。

周明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缓缓转过头,看向别墅的方向,

苏晴的身影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像即将融化在晨雾里的雪人。“她撒谎。”周明喃喃自语,

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挣扎,可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转动方向盘,

她总是撒谎...可万一...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林月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

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爪子扒拉着他的袖口。她想起苏晴昨晚的威胁,

想起那支装满胰岛素的注射器,想起小雅惊恐的眼神——这个家,早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再回去,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潭,只会是一场更惨烈的悲剧。可周明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

再次冲向那栋铺满玫瑰、藏着背叛与杀意的别墅。林月趴在车窗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别墅,

看着站在玫瑰花丛中的苏晴。那个女人,不再追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里举着那支破碎的注射器,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微笑,在晨光里,

刺得人眼疼。林月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绝望。她知道,

这场由爱生恨、由背叛点燃的战火,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第八章:山崖对决苏晴没有怀孕。

周明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诊断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假性怀孕”——长期过度渴望生育,

引发的生理紊乱。医生把周明叫到一旁,语气委婉却坚定:“患者心理状态极差,

建议尽快接受专业心理治疗,否则可能出现更极端的行为。”回家的路上,车厢里静得可怕。

苏晴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直直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

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那里真的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然生长。

周明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晴晴...别太难过,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闭嘴。

”苏晴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打断了他的安慰。她缓缓转过头,

眼神里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我在骗你,

知道月月没死,知道我藏了她的骨灰...你什么都知道,就坐在那里,等我自己露出马脚,

等我彻底疯掉。”周明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月趴在后座,耳朵贴紧座椅,能清晰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

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因极度紧张而分泌的肾上腺素气味——像铁锈混着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他撒谎时,永远藏不住的生理反应。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苏晴却没有下车。

她维持着转头的姿势,定定地看着周明,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带我去见她。

”周明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谁?”“你心爱的月月。”苏晴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这场戏,我们都演了这么久,总该有个结局,不是吗?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尖微微颤抖,

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书房暗格,密码是你生日。

”苏晴推开车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月跟着他们走进书房,浑身的毛都绷着,却没有再做出挑衅的动作。周明站在书桌前,

犹豫了许久,才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自己的生日密码。“咔哒”一声轻响,暗格缓缓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那只装着林月骨灰的木盒,不见了。苏晴却像是早有预料,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瓶子,

瓶身刻着精致的莲花图案——那是林月生前最爱的熏香瓶,当年周明送她的生日礼物。

“在这里。”她轻轻晃了晃瓶子,里面传来细碎的撞击声,是骨灰摩擦瓶壁的声响,

“我把它磨成了粉,每天都混一点,放进你喝的咖啡里。周明,这三个月,

你每天都在‘品尝’你的旧爱,你居然一次都没察觉。”周明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书架,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散落一地,砸在他的脚边。

他伸出手指着苏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弯下腰,

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恶心吗?”苏晴一步步逼近他,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嘲讽,

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但这就是你应得的!你把我当成她的影子,让我学她笑,

学她哭,学她做饭,甚至学她的样子去死...周明,你告诉我,我和她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到底差在哪里?”林月猛地冲上去,死死咬住苏晴的裤脚,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恳求,

试图阻止这场残酷的审判,阻止她继续走向极端。但苏晴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抬脚,狠狠踢开林月,抓起手里的银色小瓶,转身就冲向阳台——那里,

正对着远处的山崖,是三年前,她们那场致命争吵开始的地方。山顶的风很大,

凛冽地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苏晴站在悬崖边,长发被风吹得肆意狂舞,

贴在她苍白的脸上,手里的银色小瓶,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周明跌跌撞撞地追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晴晴...别这样...把瓶子给我,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给你?”苏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崖边回荡,混着风声,显得格外悲凉,

“然后呢?然后我继续当你的替身妻子,继续看着你抱着这只狗,

日复一日地怀念那个死去的女人?周明,我受够了!”她突然转过头,

目光死死锁在林月身上,“或者...你更想和这只狗在一起,永远守着她的骨灰?

”林月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悬崖。她能感觉到周明投来的、满是惊恐的目光,

能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的、无声的呐喊,可此刻,她的心里没有仇恨,没有不甘,

只有一个念头——结束这一切。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一只狗,

这场牵扯了背叛、血缘与执念的荒诞纠葛,都该画上句号了。“月月!别过来!

”周明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想冲过去拦住她,却被苏晴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但林月没有停下脚步。她一步步走到苏晴面前,仰起头,用最平静的眼神,

注视着这个和她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妹妹。三年前,她们在这里争吵,为了同一个男人,

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三年后,她们又在这里对峙,依旧被困在这场没有赢家的战争里,

唯一不变的,是中间这个让她们都痛苦不堪的男人。苏晴怔住了。她看着林月琥珀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仇恨,没有嫉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哀,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她自己这些年的偏执与可笑。突然,她举起银色小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悬崖边的碎石上,瞬间被风吹干。

“姐姐...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哽咽得不成调。“晴晴!

”周明抓住这个间隙,猛地扑了上来,却只抓住了苏晴的大衣衣角。苏晴浑身一震,

手里的银色小瓶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抛物线,瓶身摔碎在悬崖边,

白色的骨灰粉末散落出来,被呼啸的山风卷着,一点点飘向远方,再也找不到踪迹。

骨灰散落的瞬间,苏晴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悬崖外倒去。千钧一发之际,

林月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苏晴的后背——不是想把她推下去,

而是想把她撞回安全地带。两个身影瞬间滚作一团,苏晴的尖叫声和林月的哀鸣混在一起,

被风声吞没。周明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见苏晴压在林月身上,

而林月的后腿,已经悬在了悬崖外,脚下的碎石正簌簌掉落,坠入深不见底的山崖。“月月!

”周明嘶吼着,一把抓住林月的前爪,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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