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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六日,晴

喜欢山茶树的满香阁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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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喜欢山茶树的满香阁”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十一月十六晴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婚姻家小舟老周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老周,小舟的婚姻家庭,虐文,家庭小说《十一月十六晴由知名作家“喜欢山茶树的满香阁”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89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6:11: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十一月十六晴

主角:小舟,老周   更新:2026-02-13 18:3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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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父亲患阿尔茨海默症那天,他正对着母亲遗像道歉。我辞掉北京的工作搬回小城,

教他用智能手机、写备忘录。某天他忽然清醒三小时,给我炖了锅排骨,

银行卡密码改成我生日。我以为是好转的征兆。直到整理遗物时看见备忘录草稿:女儿,

爸爸没忘记你,只是太想你妈了。我是在一个周三下午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公司开季度复盘会,我正对着投影仪讲Q3的用户增长策略,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我没理。过了两分钟,又震。会议室不能接电话,我弯腰瞄了一眼屏幕——老周。

老周是我爸。他很少在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偶尔打,也是微信先问“忙不忙”,

等我说“不忙”,他才拨过来。像这样连着打,上一次还是三年前我妈住院。

我冲总监比了个手势,攥着手机出了会议室。“爸?”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我爸的声音,有点迟疑:“小舟。”“怎么了?”“你妈……”他顿了一下,

“你妈那个围巾,你放哪儿了?”我没反应过来:“什么围巾?”“就那条,红色的,

羊毛的。她说冷,我找不着了。”我握着手机站在消防通道里,秋天的风从门缝钻进来,

后颈起了一层细栗。“爸,妈走了三年了。”电话那头没声了。我听见他的呼吸,

一深一浅的,像在努力想什么。“哦,”他说,“那我记错了。”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消防通道里站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同事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没回会议室。我给老周打回去,响了八声他才接。“爸,你现在在家?”“在呢。

”“哪儿都别去,我晚上回去。”“你不上班?”“今天调休。”我撒谎。他说好。

顿了一下,又说:“不用急着回,我不着急。”那天下午我跟总监请了假,

坐了两个半小时高铁回江苏。车窗外面是平原,一块一块的稻田,有的已经黄了,

有的还青着。以前每次回家,快进站的时候老周会给我发消息:到哪了?饭好了。

那天他没发。我开门的时候,老周坐在餐桌边上,面前摆着我妈的遗像。他背对着门口,

没听见我进来。他对着遗像说话。“……那个围巾我没找到,小舟说她拿走了。你再等等,

回头我给你买条新的。”遗像里的我妈没应他。我妈走了三年,遗像一直放在电视柜旁边。

老周以前从不看它,我让他收起来他也不肯,说“放那儿就行”。

我以为他是觉得收起来像告别,不想告这个别。原来他不是不看。他是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看。

“爸。”他转过头,愣了一下,像在辨认我是谁。那个愣神只有一秒钟,但太长了,

长得我心里咯噔一声。“小舟?”他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请假回来的。”“哦。

吃饭了吗?”“没呢。”“那我去给你热饭。”他往厨房走,步子有点慢,但走得很稳。

我看着他的背影,蓝灰色的毛衣,肩膀那块磨得有点发白了,他穿了至少五年。

我跟着进了厨房。“爸,你刚才找围巾?”他正掀开锅盖,手顿了一下。“什么围巾?

”“你打电话问我,妈的红围巾。”他没说话。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

热气扑在他脸上。他拿勺搅了搅汤,说:“我给忘了。”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白头发比以前多了,耳后有一小撮翘着,像早上没梳好。我妈在的时候每天都给他梳头,

把他那几根头发梳得服服帖帖,出门体面。我妈走了以后,他再没梳过头。

第二天我带他去医院。他不想去,说花那个钱干什么。我说我请假了,挂号费才二十,

你不去我也得交钱。他这才不吭声,跟着我出了门。诊室门口坐了好多人。

有白发比老周还多的,也有看着比我年轻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扶着他妈,

那老太太一直问“这是哪儿”,她儿子一遍遍答“医院”,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轮到老周。医生问他:今年是哪一年?老周说:二〇一九年。今天是几号?

他想了想:十一月二十几号?小舟快过生日了。那天是九月十七。医生又让他画钟。

他握着笔,慢慢画了个圆,标上1到12,指针指到三点。医生说:请你画个七点二十分。

他看着笔尖,愣了很久。最后他把钟画成了七点十分,两根指针挨在一起,短针在七,

长针在十二。医生说:可以了,很好了。老周像做错事的小学生,把笔放回桌上。

诊断书上的字我看了三遍。阿尔茨海默病。早期。医生说他现在只是近期记忆受损,

远期记忆还在,行为能力也没问题。吃药能延缓,但不可逆。不可逆。

我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老周去上厕所。他从厕所出来,朝我走了两步,

然后站在走廊中间不动了。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像在找什么。我站起来。他看见我,

走过来:“我还以为你走了。”“没走,等你呢。”他点点头。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太阳很大,他眯着眼睛看天。“你妈以前说,等退休了,秋天我们去北京看香山红叶。

一直没去成。”我喉咙发紧。“明年去,”我说,“明年我带你去。”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打开老周的手机。通讯录里存着二百多个联系人,

一半是我妈记的:张科长、李姐、对门王姨、修空调陈师傅……好多号码早就打不通了。

微信里置顶是我,昵称是“小舟”,头像是她很多年前用过的卡通猫。我教他用微信语音,

教了不下十遍。他总忘。后来我不教了,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备忘录是空的。他不会用。

我在他手机上下载了一个新应用,最简单的便签软件,把图标拖到主页第一屏。

然后我写了第一条备忘录:点这个图标。写字。点保存。第二天早上,

老周看着手机屏幕发呆。“这是什么?”“备忘录。你不会用微信,就把想记的事写这里。

忘了就看。”他戴上老花镜,眯着眼念:“点、这、个、图、标……哦。

”他抬头看我:“我没啥想记的。”“那就空着。”他点点头。过了一会儿,

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我说:“不回了。”他看着我。“我辞职了。

”他沉默了很久。“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北京也有工作。我再找。”他没再问。

三天后我租好了房子,就在老周小区隔壁。七十平,老房子,阳台对着他卧室那扇窗。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太重大的决定,但又像根本不需要选。

搬家公司把行李送来的那天晚上,老周给我炖了一锅排骨。他站在厨房里剁排骨,刀落得稳,

节奏和以前一模一样。火苗舔着锅底,他拿勺子撇去浮沫,放姜片,放料酒,盖上锅盖,

调小火。每一个动作都和记忆里的他重合。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半夜想吃肉,

他爬起来给我做。我妈嫌他惯着我,他说孩子想吃就吃,生病更需要营养。

那时候他四十出头,头发是黑的。现在他站在同样的厨房里,做着同样的排骨,

背却驼了一点。我靠在厨房门口:“爸,你教我炖这个。”他回头看我:“你上班那么忙,

学这个干嘛。”“以后我做给你吃。”他笑了一下,转回去看锅。那锅排骨汤咕嘟咕嘟响,

蒸汽模糊了玻璃窗。吃完饭我教他用备忘录。“你想记什么就写什么。比如明天要买菜,

或者要给我打电话。”他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不用写,”他说,

“我打给你就行了。”他给我打。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电话准时响。一开始我还设闹钟,

后来不需要了,那个点我会自动醒。接通后他不怎么说话,我问吃早饭了吗,他说吃了。

问吃的什么,他说包子。问什么馅,他想了半天,说忘了。但他每天都打。

两周后我回北京办离职交接,住了三天。那三天电话还是在早上七点十五分响,

我在会议室里按掉,发微信说“在忙”,他就回个“好”。第三天下高铁,

我直接去了他那边。开门的时候他正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爸。

”他抬头。那个眼神又出现了——一秒、两秒,像在努力调焦距。

然后他笑了:“小舟回来了。”我换了拖鞋进屋。电视开着,播的是抗日剧,声音很大。

茶几上摆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切面已经氧化成褐色。我去厨房给他倒水。灶台很干净,

比我上次回来还干净。垃圾桶里有个空速冻饺子袋,调味盒盖子没盖严。我把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爸,你这几天吃什么?”“楼下买。”“买的什么?

”他想了很久:“面。”我打开冰箱。上层空了大半,只有半袋榨菜和一瓶腐乳。

下层冻着两袋速冻水饺,还有一包我上次买的排骨,冻得硬邦邦,原封没动。我没说话,

关上冰箱门。那天晚上我没回自己那边,在他家睡的。他睡卧室,我睡客厅沙发。

半夜我醒了一次,听见他房间有动静。我爬起来,门虚掩着。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窗帘没拉,月光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他低着头,像在跟谁说话。“明天她走的时候,

你别忘了嘱咐她多穿点。北京冷。”他顿了一下。“我知道。我不说,你说。

”他又顿了一下。“那你说。”我站在门口,没进去。他转过身,看见我。

月光底下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白天那种恍惚,像醒着。“爸,你睡不着?”他点点头。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窗外。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小路。

“我刚才跟你妈说了几句话,”他说,“你妈不爱听我唠叨,嫌我话多。”我没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他说:“她走了以后,我天天想她。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白天还好,干点活儿,看看电视,就过去了。

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她最后那几天,在医院,我没怎么陪她。我以为还能回家,

回家以后慢慢陪。结果没回成家。”我攥紧手指。“你那时候在上班,”他转头看我,

“不怪你。你也有你的事。”他想了一下,又说:“我也不怪我自己。就是……有时候忘了。

”窗外的路灯灭了。小区沉进更深的夜里。十月底,老周的症状开始变明显。他记不住新事。

早上吃的什么,中午就忘。我给他买的药,他总忘记吃,得我打电话提醒。

有两次他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走错了楼栋,站在别人家门口敲门。邻居给我打电话,

我跑过去接他。他站在楼道里,看见我,脸上是那种茫然的、愧疚的表情。

“这门怎么长一样,”他说,“我没认出来。”我说没事,我也经常走错。他没说话,

跟着我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忽然说:“小舟,我是不是拖累你了。”我喉头一哽。“没有。

”“你本来在北京待得好好的。现在天天跟我耗着。”“我喜欢跟你耗着。”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茫然,很清醒。“你像我年轻时候,”他说,“嘴硬,不肯说软话。

”我低下头。“你妈当年嫌我不会说话。谈恋爱的时候,人家男朋友写信写老长,

我就写三行。你妈问我为什么不多写点,我说想说的话见面说,写纸上多没劲。

”他停了一下。“后来没机会说了。她走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我握着他的胳膊,

我们一起往家走。秋天的风把落叶刮到脚边,他走得很慢,我也走得很慢。

那天晚上我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今天出门接爸爸回家。他记不清门牌号了。

我以后每天去接他。十一月中旬,有一天早上,老周没打电话。我等到七点半,

手机屏幕一直暗着。打过去,没人接。打第二遍,还是没人接。我跑出家门。电梯太慢,

我走楼梯。六层楼,跑到三楼腿就软了,扶着栏杆继续跑。钥匙捅进门锁的时候手在抖。

老周坐在餐桌边上,面前是我妈的遗像。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我。“小舟。

”他的声音很平稳。我走过去,膝盖发软,蹲在他面前。

“你怎么不接电话……”“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他低头看我,“你跑过来的?喘成这样。

”我没说话。他伸手,在我背上拍了两下。这个动作他很久没做过了,手很轻,

像怕拍重了我会碎。“没事,”他说,“我在家呢。”那天下午,他睡了很久。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阳台外面灰白的天。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前同事发消息问北京那个岗位还考虑吗。我没回。三点多,卧室门开了。老周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过,耳后那撮翘起来的也服帖了。我看他。他也看我。“爸?

”他点点头。“醒了。”他走到沙发边,在我旁边坐下。他的动作很慢,

但没有那种茫然的停顿,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思考。“小舟,”他说,“今天几号?

”“十一月十六。”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是不是辞职了?”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猜的。”他转头看我,“你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月了,

北京那边不可能准这么长假。”我没说话。他又问:“你工作找了吗?”“还在看。

”“找到再辞也行,怎么先辞了。”我低下头。“我怕哪天你出门回不来,没人接你。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我给你炖排骨。”我跟着他进厨房。他系上围裙,

从冰箱里拿出那包冻了快两个月的排骨。我没拦他,站在旁边看。他把排骨放进冷水里解冻,

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他忽然说:“你小时候,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你半夜发烧,

想吃肉。我说太晚了,明天买。你妈瞪我一眼,自己去厨房给你煮面。”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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