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的隐婚宠妻

第一章 · 价值两千万的婚姻深夜十一点，仁和医院住院部。苏念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攥着刚刚签完字的手术同意书。纸的边缘被她捏出了褶皱，指尖泛白。尿毒症晚期，

肾源匹配成功，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两百万。她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墙角。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通讯录翻了三遍，能借的人都借过了。“苏小姐。

”一道男声从头顶落下。苏念抬起头。黑色西装，银色领带夹，面孔陌生，

但身上的气质她认得——那种常年跟在顶级决策者身边的人才有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我是陆氏集团首席秘书，周正。”对方递来一张名片，简洁到只有姓名和一串电话号码，

“陆先生需要一个太太。三年，两千万。”他顿了顿。“苏小姐，您符合所有要求。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氏集团总部，六十八楼。苏念被领进一间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俯瞰，阳光太烈，反而把室内衬得有些阴冷。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逆光，看不清表情。“陆总，苏小姐到了。”那人没抬头，

手里的钢笔在文件末尾落下签名，合上，推到一边。然后他看了她一眼。很短促的一眼，

像确认一件物品有没有明显瑕疵。“苏念。”他开口，声音偏低偏沉，没有任何温度，

“基本情况周正已经和你说了。”不是问句。“婚后住侧卧。”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在公司你是秘书，我的秘书。做好本职工作，不要让人说闲话。

”苏念安静地站着，等他继续说。“三年期满，离婚协议生效，你再拿两千万。

”他终于转过身，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像掠过一件家具，“不要有非分之想。

陆太太这个身份，只是名义上的。”苏念点了点头。“我明白。”她太明白了。

两千万买三年配合，童叟无欺，公平交易。陆深寒似乎意外她的平静，顿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意外就收了回去。“周正，带她去办入职。”他从她身侧走过，

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香。苏念没回头。她低下头，

看自己脚上那双擦得很干净、但鞋跟已经磨损的黑皮鞋。她想，这很公平。---三天后，

苏念搬进了陆家别墅。侧卧在二楼最东边，不大，但干净。衣帽间空出一半，

她的几件职业装挂进去，像白纸上滴的几滴淡墨。管家周姐带她熟悉环境，欲言又止好几次，

最后只说：“太太，少爷他……一个人习惯了。”苏念笑笑：“周姐，叫我苏念就好。

”她把那只500块的旧手表放在床头柜，然后去衣帽间整理陆深寒的西装。按色阶。

按场合。按季节。她做秘书第一天就发现了——陆深寒的衣服是全套定制，但挂放毫无逻辑。

他不注意这些，不代表她可以不做。这是她的工作。---第一周，

苏念几乎没有和陆深寒在家里说过话。他在公司叫她“苏秘书”，在家里当她透明。

作息完美错开，他归家时她已经锁了侧卧的门，他出门时她已经在办公室整理好当天的行程。

一切如契约所写。直到第七天深夜。苏念睡得浅，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她披衣下楼，

看见陆深寒靠在玄关柜边，一只手按着胃部，额头有细密的汗。他没开大灯，

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影把他的侧脸切割成锋利的两半。苏念没问怎么了。她转身去厨房，

十分钟后端出一碗醒酒汤。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陆深寒垂眼看着她把碗放在茶几上，没接，

也没说谢谢。“你怎么知道密码。”他忽然问。门锁密码，他的生日倒序。苏念愣了一下，

很诚实地回答：“公司系统初始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倒序，我猜家里也一样。

”陆深寒没再说话。许久，他端起碗，喝完了。苏念收碗，洗好，放回橱柜。经过客厅时，

他还坐在原地，没有看她。她轻轻上楼，锁了侧卧的门。第二天早上，

她在办公室收到了新的门锁密码——八位数，系统随机生成，毫无规律。

苏念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把旧密码删掉。她告诉自己，这不叫难过。这叫分寸。

---## 第二章 · 不近人情的陆总入职第三周，苏念摸清了陆深寒所有的习惯。

他的咖啡要85度，奶泡厚度不超过0.5厘米。他的会议材料要用哑光纸，反光的不要。

他思考时会用指节轻敲桌面，两快一慢，像某种暗号。她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从不出错。

总裁办另外几个秘书开始窃窃私语。“那个新来的苏念，什么来头？”“不知道，

面试没经过人力。”“关系户呗。你看陆总正眼看过她吗？”苏念听见了，没解释。

她本来就不是靠关系进来的——她是被买进来的。---周五晚，陆深寒有应酬。

苏念照常加班整理并购案材料，八点半，她桌上多了一份外卖。小龙虾，麻辣口。她抬头，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外卖单上没有备注，但她认得那个保温袋——陆家厨房专用的。

周姐知道她爱吃这个。苏念盯着那袋小龙虾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继续整理材料。十点半，

她把材料归档完毕，打包放进陆深寒的公文包旁。那袋小龙虾已经凉透了，她没动。第二天，

陆深寒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公文包旁整齐的材料，又看了一眼原封不动的外卖袋。

“不合胃口？”苏念抬起头，几乎以为他在和别人说话。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姐送的。”她又低下头，“我在减肥。”陆深寒沉默两秒。“你不胖。

”然后他进了自己办公室，带上门。苏念攥着鼠标，

盯着屏幕上那个怎么拖都拖不动的文件夹，心跳快得不像话。冷静。她对自己说。

他只是随口一说，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月后，

陆深寒的私人保险柜需要换密码。老管家记性不好了，新密码得他亲自设。他站在保险柜前，

试了三次——前女友生日、母亲生日、公司上市日期。全部错误。第四次输错会触发报警。

他沉默几秒，忽然侧过头：“你知道密码？”苏念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捧着他的西装。

她没犹豫，走过去，伸手按了一串数字。六位数。锁开了。陆深寒看着那串数字，

眉头拧起来。“这是什么日期？”苏念的手指微微蜷缩，

但声音很稳：“2019年7月15日。那年夏天您参加了南山慈善夜，暴雨被困，

有人在停车场出口给您撑了两个小时的伞。”陆深寒盯着她。“你当时也在？

”苏念垂下眼睛。“我是那场活动的志愿者。”她把西装挂进衣帽间，

“密码您需要改一下吗？”陆深寒没说话。苏念等了五秒，转身出去了。她没有回头，

所以没看见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串数字，像盯着一个想抓抓不住的旧梦。

---## 第三章 · 他不记得她2019年7月15日。陆深寒后来让人去查了。

那场慈善夜是宋氏主办，宾客名单三百多人，志愿者名单两百多，没有存档。

他只记得那天很闷，暴雨来得毫无预兆。他提前离场，司机还没到，

他站在停车场出口的屋檐下，浑身湿透。然后一把伞撑过来。很小的一把透明伞，

撑伞的人把自己淋湿了半边。“你是不是在等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雨气的清冽，

“我陪你等吧。”他那时候没说话。他不习惯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她就真的站在那里，

两个小时，直到他的车驶来。临走时，她把伞留给他。“我叫苏念。”她说，

“念念不忘的念。”后来他把那把伞收进老宅，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后来他让人去查“苏念”这个名字。查了三个月，没有结果。再后来他告诉自己，

那不过是暴雨夜里的一场偶遇，他每年会遇到很多人，不是每个都要记住。他把自己说服了。

直到今天。陆深寒站在办公室窗前，俯瞰整个城市。苏念，念念不忘的念。他闭了闭眼。

他把她放在眼皮底下一个月，每天见面，却连她的脸都记不清。而她在他的保险柜里，

存了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日期。——他忘了她，她从不提醒。---晚上回家，

陆深寒破天荒没有直接进书房。苏念正在餐桌边吃晚饭，一碗清汤面，旁边搁着平板，

一边吃一边看文件。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陆总。”她站起来，“需要煮咖啡吗？

”“不用。”他在她对面坐下。苏念等了几秒，见他只是坐着，没再说话，便也坐下，

继续吃那碗面。安静。只有筷子和瓷碗轻碰的声音。“面好吃吗？”苏念筷子顿了一下。

“……周姐做的。”“嗯。”他又沉默下去。苏念没问“您吃了吗”。

她从不主动跨过那条线。陆深寒忽然开口：“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苏念怔住。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问起她的事。“手术很成功。”她放下筷子，声音平稳，

“目前在康复期。”“钱够吗。”“够了。”陆深寒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出两步，

又停下。“以后在公司，不要叫我陆总。”苏念抬起头。“……那叫什么。”他没回头。

“你自己想。”他上了楼。苏念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面已经凉了。她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叫什么呢。叫什么都不合适。他不是她丈夫，她也不是他太太。他们是甲方乙方，

是老板和秘书。仅此而已。---## 第四章 · 谁说她可以受委屈陆氏集团年会，

城中最好的酒店，三百位宾客，半个商界都到了。宋婉如穿一件香槟金高定礼服，

挽着陆深寒母亲的手臂入场，笑容得体，仪态万方。她是今晚公认的女主角。

苏念站在宴会厅角落，负责嘉宾签到。她穿一件基础款的黑色长裙，

是衣柜里唯一撑得住场面的衣服，三年前研究生复试时买的，腰身改过两次。“苏秘书。

”宋婉如端着香槟走过来，笑盈盈的，“辛苦了，这种杂事也要你做。

”苏念微笑颔首：“份内工作。”“也是。”宋婉如靠近一步，压低声音，笑意不改，

“份内和份外，有些人总也分不清。”香槟杯倾斜。暗红色的液体泼下来，

沿着苏念的锁骨、胸口，一路洇进黑色裙摆。“哎呀。”宋婉如掩口，“手滑了。

”苏念垂眼，看着自己狼狈的裙摆。周围的目光聚拢过来，窃窃私语。她深吸一口气，

平静地放下签到簿，转身往洗手间走。很好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今天穿了深色。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镜子里的人肩颈笔直，但睫毛在颤。苏念低头，

用湿纸巾一点点擦拭裙摆上的酒渍。擦不掉。她收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门开了。

镜子里多出一个人。陆深寒。他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搭在小臂上。

苏念转过身。“陆总，这里是女——”他把西装披在她肩上。很大的一件西装，深灰色，

带着雪松香和一点体温，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谁弄的。”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冷淡，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到底的暗色。她没回答。他也没追问。

他把披在她肩上的西装往前拢了拢，指节从她肩头擦过，很轻。“回家。”他说。

---回去的车上，苏念裹着他的西装，缩在座位角落。陆深寒坐在另一侧，

中间空出半个人的距离。沉默。车载广播在播财经新闻，陆氏股价又创新高。

苏念忽然开口：“刚才不用过来的。”陆深寒没转头。“那里有媒体。”她说得很轻，

很客观，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陆总和秘书传绯闻，对集团形象不好。”安静了几秒。

陆深寒说：“所以呢。”苏念没懂这个“所以”指的是什么。她侧过头，发现他在看她。

车窗外路灯的光影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把他的表情切割得很不真切。

“所以你就站在那里，让她泼。”不是问句。苏念垂下眼睛。“一件礼服而已。

”“那是你的事。”“我可以处理。”“怎么处理。”他的声音沉下去，“自己洗干净，

当没发生过？”苏念没说话。陆深寒看着她。

他想起那些被她收好的西装、调到刚好的室温、放在公文包旁的醒酒汤。

还有那个保险柜密码。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尽职。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苏念。

”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他看着她，眼底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今晚——”他顿了一下。车停了。陆家别墅到了。苏念推开车门，

把那件西装轻轻放在座椅上。“谢谢陆总。”她走进大门，没有回头。陆深寒坐在车里，

看着那件折叠整齐的西装。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刚才追过去，不是因为怕媒体。

他根本忘了那里有媒体。

---## 第五章 · 吃醋而不自知傅言舟出现在秘书办的第三天，陆深寒摔了一支笔。

那支万宝龙限量款从桌面滚到地毯上，没有人敢捡。“这个条款是谁拟的。

”他盯着手里的文件。陈秘书战战兢兢：“是、是苏秘书……”“重做。”“可、可是陆总，

这个条款上周您亲自签过……”陆深寒抬起眼。陈秘书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抱起文件几乎是逃出办公室。外间，苏念正在接电话。“……好的，傅总，下午三点，

我会把资料带过去。”挂断电话，她抬头，对上陈秘书惊恐的表情。“怎么了？

”陈秘书指了指里面，用气声说：“陆总今天……不太对。”苏念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门，

低头继续整理资料。下午两点五十，她抱着文件夹走向电梯。身后，总裁办的门开了。

陆深寒站在门口，看着她按下一楼键。“去哪。”苏念回头：“傅氏资本，

给傅总送尽调资料。”电梯门开了。陆深寒没动。“这种事需要你去？

”苏念顿了一下：“傅总指定要我。”“他指定你就去。”不是问句。苏念看着他。“陆总，

这是工作。”电梯门开始合拢。一只手伸进来，门重新打开。陆深寒走进电梯，站在她身侧，

按了B1。“我正好去那边办事。”他顿了顿。“顺路送你。

”苏念没有问他办什么事——他今天行程她做的，下午没有任何外出安排。她只是垂下眼睛，

说：“好。”---傅氏资本接待室。傅言舟亲自等在门口，看见苏念时眉目舒展，

再看见她身后的人，眉尾抬了抬。“陆总。”他似笑非笑，“稀客。”陆深寒颔首，没说话，

径直在沙发上坐下。傅言舟看了他一眼，转向苏念，语气温和许多：“麻烦你跑一趟，辛苦。

”“份内的事。”苏念递过资料，“按您上次会议的要求，补充了跨境支付章节。

”傅言舟接过，快速翻了几页，眼底露出明显的欣赏。“思路很清晰。”他合上文件夹，

“苏秘书有没有兴趣换个平台？”苏念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她没有。

”傅言舟挑眉：“陆总，我是在问苏秘书本人。”“她是我的秘书。”陆深寒站起来，

走到苏念身侧，“她的职业规划，由她自己决定。”傅言舟看着他，唇角笑意加深。

“那苏秘书，你自己决定吗？”苏念安静了两秒。“傅总抬爱，”她的声音平稳，

“我在陆氏还有合约。”傅言舟点点头，不再为难，从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纸袋。

“上回听说你常加班，这个牌子的挂耳咖啡还不错。”他递过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别推辞。”苏念还没伸手，陆深寒已经转身往外走。“走了。”他的背影很冷，

步伐比来时快得多。苏念匆匆向傅言舟道谢，追上去。电梯里，陆深寒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苏念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说：“那是傅总的助理给每位合作方都准备的伴手礼。

”陆深寒没说话。“您今天下午没有外出安排。”她的声音很轻。电梯停了。陆深寒迈出去，

走出两步，停下。“苏念。”他背对着她，“傅言舟接近你，不全是惜才。”他没回头，

径直走向停车场。苏念站在原地。她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把手里的咖啡纸袋缓缓捏紧，

又松开。她想。他是在提醒她，还是在……她不敢想下去。

---## 第六章 · 暴雨夜与第一次拥抱事情发生在周六。

原本是陆深寒独自去邻市考察工厂，苏念不必随行。周五深夜，她收到他消息：明天一起来。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她回了两个字：好的。回程时遇上暴雨。高速封路，司机改走省道。

山路弯急路滑，天全黑下来的时候，前方传来消息：山体滑坡，前方路段被堵，

需原地等待救援。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司机下车去前面探路，已经去了四十分钟。

雨砸在车顶上，像密集的鼓点。苏念转头，发现陆深寒的状态不对。他靠着座椅，眼睛闭着，

额头有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比平时急促。“陆总？”他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涣散。“没事。

”声音低哑，“老毛病。”苏念想起来了——周姐提过一次，少爷小时候出过事，

被困过很久，从那以后怕密闭空间。她看了一眼车窗外，雨夜，山路，无边际的黑暗。

他的手在抖。苏念没有问“你还好吗”。她伸出手，把车内阅读灯调到最暗那一档。

然后她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她探过身，轻轻握住了他搁在座椅上的手。很冷。

他没有挣开。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安静地，一下一下轻轻摩挲他的虎口。很久之后，

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不怕？”苏念想了想，

说：“不怕。”因为她见过更大的黑暗。16岁养母去世，她一个人守在病床边，

从黄昏到黎明，没有一个人来。从那以后她就不怕了。但她没有说这些。她只是握着他的手，

看着车窗外没有边际的雨。“那年暴雨，你也是一个人。”她轻轻说，“我在。

”陆深寒侧过脸，看着她。阅读灯昏黄的光落在她侧脸，眉眼很安静，像旧画里的人。

他忽然想起来了。不是记忆，是感觉。那个陪他站在屋檐下两个小时的人，

那个说“念念不忘”的人。是她。一直都是她。“苏念。”他的声音很低，有些哑。

她转过头。他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靠过来。额头抵在她肩头。很轻的一个动作，

像困极了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苏念僵住。然后，很慢很慢地，她抬起手，

轻轻环住了他。车窗外是暴雨，山野，无边的夜。她抱着他，

第一次允许自己短暂地忘记契约，忘记期限，忘记他从未承诺过任何东西。只是很轻地，

抱一下。就今晚。她对自己说。就偷这一夜的温暖。---清晨，陆深寒醒来。雨停了。

山路通了。他的头还靠在她肩上，她睡着了，呼吸绵长而轻。他没有动。

他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眼睑下淡淡的青，看着她轻轻蹙着的眉心——连睡着都不放松。

然后他看见她眼角有未干的泪痕。昨晚她哭了？他完全不记得。他只知道她握着他的手，

一整夜，没有松开。陆深寒慢慢坐直。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窗外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四目相对。苏念几乎是瞬间清醒，坐直，抽回手，

所有动作快到像在掩饰什么。“路通了。”她看向窗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可以走了。”陆深寒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慢慢握紧。“嗯。”他说。

车重新驶上公路。这一路，他们没有再说话。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第七章 · 冰山融化的方式从邻市回来后，陆深寒变了。变化很细微，

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察觉。他开始“恰好”出现在茶水间的时间，看着她冲泡咖啡，

不说要，也不走，站几秒然后离开。他不再把签名文件放在她收件篮最底下，

而是放在最上面，旁边压着一支开了盖的笔。

他记住了她的咖啡杯——一只白色的、杯口有细小裂纹的马克杯。周姐最先发现不对。

“太太，”她试探着问，“少爷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念从报表里抬起头：“怎么？

”“他昨天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周姐的表情有些困惑，“我说小龙虾，麻辣口。

他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以后常买。”苏念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还有，

”周姐压低声音，“他让我把你侧卧的枕头换掉，说那个太矮，睡久了颈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