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院突围

我跪在陈家堂屋冰凉的水泥地上，用喂猪的脏盆搓着我和女儿的衣服。

两岁的小女儿抱着我的腿哭，奶粉断了三天，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

婆婆王秀莲甩了我一巴掌，骂我生不出儿子就是废物。丈夫陈强踹着我的后腰，

逼我给瘫痪公公跪着喂饭。我曾是月薪近万的高级家政，如今成了陈家分文不花的软禁保姆。

他们锁了我的证件，断了我的联系，我到底要怎么做，

才能带着女儿活着逃出这个吃人的院子？第一章我攥着那只空得发亮的奶粉罐，

僵在堂屋正中间，指节控制不住地发抖。两岁的小女儿死死扒住我的裤腿，

哭得嗓子早已嘶哑，一声接着一声，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割在我的心口上。三年前，

我在县城做高级家政，月薪近万，年薪十万是实打实攥在手里的数。

那时候我精通老人护理、婴幼儿照护，家常菜更是做得远近称赞，走到哪户雇主家，

都被客客气气捧着。可一脚踏进陈家的门，我就从体面光鲜的家政员，

沦为了全天无休、分文不取的免费保姆。家里瘫痪在床的公公，吃喝拉撒全要我一手照料，

擦身、翻身、端屎端尿，半点不敢马虎。婆婆王秀莲刁钻刻薄，张嘴就是冷嘲热讽，

看我哪里都不顺眼，横竖都是错。两个女儿年纪尚小，大的刚懂事，小的寸步不离人，

我从天不亮忙到深夜，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我的男人陈强，

在外面工地做小包工头，挣的钱不算少，却一分不少全交到他妈王秀莲手里。

我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两个孩子的妈，手里连一毛零花钱都摸不到。小女儿的奶粉，

断了整整三天。我实在扛不住，硬着头皮走进堂屋，跟王秀莲开口要五十块钱。话刚落音，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我的左脸上。力道大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半边脸瞬间麻木，紧跟着便是火辣辣的灼痛，一道清晰的红印子立刻浮了起来。

“赔钱货也配喝奶粉？”“浪费家里粮食，你就是个吃闲饭的废物！”王秀莲不依不饶，

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连拖带拉把我扯到了村口。傍晚乘凉的村民围了一圈又一圈，

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我身上。她指着我脸上的巴掌印，

扯着嗓子在全村人面前撒泼叫嚷：“大家都看看，连孩子都养不起的废物！

”“嫁进我们陈家，只会白吃白喝，半点用都没有！”周围的人就那么漠然看着，没人说话，

没人上前拉一把。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冷漠，还有藏不住的鄙夷。我攥着那只空奶粉罐，

指节用力到发白，罐身都被我捏得微微变形。我没哭，没辩解，也没抬头看任何人一张脸。

沉默着，我转身走回了陈家小院。而我心里那粒反抗的种子，也在这一刻，

悄悄扎进了泥土里。第二章凌晨五点，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我连闹钟都不用，

生物钟一到便准时爬起身。在陈家这三年，我早就活成了不用催、不用歇的机器，

一刻也停不下来。先去伺候瘫痪在床的公公，擦身子、换尿垫，动作轻得不敢重一分。

他身上生了褥疮，一碰就疼得抽搐，我只能慢慢拍着、揉着，再端起装满排泄物的盆子，

快步走到院外倒掉。回来搓洗脏衣服，刺骨的冷水冻得指尖发红发硬，我也不敢多耽误一秒。

紧接着扎进厨房，一家六口的早饭，全得我一个人张罗。这是我每天雷打不动的开场。

王秀莲就坐在堂屋椅子上嗑瓜子，瓜子皮扔得满地都是，她腿脚健全，

却连伸手递个碗都嫌累，全程死死盯着我，生怕我偷一点懒。等收拾完厨房，我又得去喂猪，

猪食的腥气冲得人犯恶心，我屏住呼吸把食倒进去，不敢有半句怨言。喂完猪，

还得扛着水桶去地里浇菜，太阳慢慢升起来，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把衣衫浸得透湿。

从天亮到天黑，我就像个陀螺，被王秀莲抽着不停转，没有一分钟能歇脚。在她眼里，

我早就不是陈家的儿媳妇，就是个该伺候他们一辈子的免费佣人。这天中午，

她往堂屋门口一站，冷着脸冲我下令：“跪下来，喂你公公吃饭。

”公公瘫在轮椅上动弹不得，我只能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寒气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这还不算完，她又拎来一个喂猪的盆，“哐当”一声扔在我脚边，

猪食残渣干结在上面，腥臭味飘得满院子都是。“以后你和你那两个赔钱货的衣服，

都用这个盆洗。”我直起身子，没动。这已经不是干活，是故意糟践人，我就算再能忍，

也得守住最后一点底线。王秀莲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语气阴得吓人：“敢不听话？

我立马把两个丫头的辅食全断了，让她们跟着你一起饿。”小女儿的辅食，就剩小半罐了，

我一听这话，手脚瞬间冰凉。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陈强从工地回来了。

他一眼看见我不肯跪，眉头一拧，抬脚就朝我后腰踹了过来。厚重的皮鞋力道极重，

我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门槛上，皮一下子破了，血珠立马渗了出来。

“不听话是吧？我饿死你那两个赔钱货！”他踩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下压，

逼着我往公公面前跪。钻心的疼从手腕和手肘传来，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心里那点仅存的夫妻情分、婆媳情分，彻底碎成了渣。我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

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这免费保姆？我不伺候了。”话音刚落，陈强眼睛一瞪，猛地扑上来，

一把夺过我早就悄悄收拾好的小行李包，狠狠砸在地上。

包里女儿的小衣服、小袜子散了一地，像我被踩在地上的尊严。我知道，

一场生死未卜的逃离，就此拉开了序幕。第三章我弯腰去捡散在地上的女儿衣物，

手指刚碰到布料，陈强就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往堂屋里猛推。

我的后背狠狠撞在木门框上，钝痛一下子漫开，疼得我眼前发黑。我没怕，

只想赶紧拎起藏在墙角的行李，带着两个女儿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离婚的念头我早就打定了，今天必须走。可我刚伸手碰到行李袋袋，陈强就一把夺过去，

狠狠砸在地上，拉链崩开，孩子的奶粉袋、小衣服全滚了出来，沾了一地灰。

王秀莲一看我真要走，立马慌了，冲进卧室和储物间翻箱倒柜，

把我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全翻了出来，死死攥在手里。她比谁都清楚，没这些东西，

我就算想跑也跑不远，想离婚更是难上加难。翻完证件，她快步冲到院门那，

从门后摸出一根粗铁链，三下五除二把两扇院门缠得死死的，

掏出一把大铁锁“咔嗒”一声锁死，钥匙直接塞进了衣襟最里面，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

陈强也没闲着，伸手就抢过我手里的手机，当着我的面把手机卡抠出来，一折两段扔在地上。

他还不死心，把我口袋全翻了一遍，我藏在口袋里的几十块私房钱、婚前留的一部旧按键机，

全被他搜走了。我被他们母子俩堵在院子中间，院门锁死，证件被抢，手机被毁，

连一点钱都没有，彻底跟外面断了联系，成了被关在院子里的犯人。

王秀莲叉着腰站在锁死的院门口，仰着脖子冲我喊：“你别做梦了！生是陈家的人，

死是陈家的鬼，离婚？门都没有！这辈子你就老实在这伺候我们一家老小！”陈强站在旁边，

冷眼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点夫妻情分。他要的从来不是老婆，

就是一个能干活、能伺候人、还不用花钱的保姆，我要是走了，他就得花钱请人，

他才不肯吃这个亏。我心里明白，现在跟他们硬碰硬，只会被打得更惨，两个女儿还在屋里，

我不能让孩子跟着受牵连。我立刻低下头，声音放软，对着他们连连认错，

说自己刚才是气糊涂了，再也不提离婚、不提走的事。说完我默默蹲下身，

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叠好，转身就去厨房烧水做饭，跟往常一样忙里忙外，洗衣喂猪，

伺候公公。我故意放慢动作，表现得服服帖帖，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别再把我盯得那么死。等到后半夜，陈家所有人都睡死了，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虫叫。

我轻手轻脚挪到院墙角落，蹲在地上用指甲抠墙缝。土墙不算硬，泥块一点点往下掉，

我抠了快半个钟头，终于抠出一个小口子。我撕下内衣角的布条，借着月光用牙咬着笔尖，

在上面写了求助的话，轻轻从墙缝扔到了墙外。我只能赌一把，而这唯一的赌注，

成了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第四章我被陈家锁在院子里，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离婚的路一下子被堵死了。我心里很清楚，必须尽快联系上公益律师，拿到实打实的办法，

才能带着女儿从这火坑里爬出去。可陈家母子根本不给我一点机会。

王秀莲像块膏药似的贴着我，我走到哪她跟到哪，我在厨房做饭，

她就搬个板凳坐在门口盯着；我去院子里喂猪，她也寸步不离，连我跟谁说一句话，

都要被她盘问半天。手机、钱、证件全在他们手里，我连一点向外求助的法子都没有。

我只能耐着性子等，唯一的机会，就是王秀莲每天上午出门买菜的那十几分钟。

也只有这一会儿，她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放松对我的看管。

墙外的张桂芬捡到我扔出去的求助布条后，一直记挂着我的事。

她知道我在陈家过得生不如死，也清楚我被软禁，一直找机会帮我。

这天趁着王秀莲挎着菜篮出门，她悄悄摸到院墙根下，把一部旧智能手机和一张新的手机卡，

从我之前抠开的墙缝里塞了进来。我赶紧伸手接住，飞快地藏进小女儿的玩具熊夹层里，

假装抱着孩子哄玩，有惊无险地躲过了王秀莲回来后的盯梢。一直熬到后半夜，

两个女儿睡得沉了，陈家其他人也都打起了呼噜。我摸出藏好的手机和电话卡，

轻手轻脚装上卡，凑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连上了微弱的无线网。我屏住呼吸，

找到公益律师的电话，把音量压到最低，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电话一接通，我就压低声音，

把自己在陈家被打骂、被软禁、被当成免费保姆，还有陈强不管孩子、婆婆刁难的事，

一五一十全说了。律师听完很重视，

一步步告诉我该留什么证据、离婚该走什么流程、两个女儿的抚养权该怎么争。

每一句关键的话，我都死死记在脑子里，又偷偷输进手机备忘录里。我不敢开灯，

不敢多说话，更不敢长时间通话，问清楚要紧事就立刻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藏回玩具里。

靠在床头，我轻轻喘了口气，心里总算有了底。陈家以为把我锁起来、断了我的联系，

就能让我认命低头，乖乖当一辈子保姆，可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能反击的法子。

我侧过身，看着身边两个女儿熟睡的小脸，伸手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我不能垮，

更不能认输，而我手里的这部手机，就是刺破黑暗的第一束光。

第五章王秀莲开始在村里到处败坏我名声，想让我在村里抬不起头，

彻底断了我想离婚的念头。从那之后，她每天一有空就往村口、田埂上跑，

逮着谁就跟谁嚼舌根，满嘴都是编排我的瞎话。她逢人就说，我在外面不三不四，不守妇道，

嫌弃陈家穷，日子过好了就想抛夫弃子跟着别人跑。把我要离婚的正经想法，

全说成是我不孝、心狠、不管孩子，把她自己装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好婆婆，

把我骂得十恶不赦。她就是想煽动村里人都孤立我、骂我，让我就算想求助，也没人肯帮。

我出门倒个垃圾、喂个猪，路上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有人直接朝地上吐口水，

有人在我背后骂些难听的话，走一路，背后的议论就跟一路，谁都躲着我，

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我没上前跟人辩解，我知道这种时候越说越乱，

只会被她们抓着话头继续骂。我只是默默忍着，转头就去找张桂芬，让她帮我个忙，

躲在远处把王秀莲造谣骂人的样子，全都用手机录下来，

她说的每一句瞎话、每一个挑事的表情，都完完整整记在视频里。与此同时，

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每天按时给瘫痪的公公擦身、喂饭、按摩翻身，

把老人照顾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含糊。两个女儿的吃喝穿戴、哄睡陪玩，也全是我一手包办，

把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这些我都悄悄用手机拍下来，存成实实在在的证据，

证明我这个儿媳、这个妈，从来没偷懒，更没亏待过家里任何人。

我把王秀莲造谣的音视频、我照顾老人和孩子的实拍画面，全都分好类存进手机，

还在云端备了份。我不着急跟她们吵，也不着急跟她们闹，

我在一点点攒够能打赢官司的筹码。王秀莲还以为自己做得高明，以为把我名声搞臭了，

我就只能低头服软，老老实实留在陈家当保姆。她根本不知道，

她在外面说的每一句瞎话、造的每一句谣，到了法庭上，都是打她自己脸的铁证。

她越是撒泼造谣，我手里的证据就越足，将来离婚、争抚养权，就越有把握。

我依旧每天安安稳稳做家务、带孩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清清楚楚。

名声被泼脏水没关系，而这些被我牢牢攥住的证据，终将成为我翻盘的致命武器。

第六章陈强还去我娘家让我父母给我说，他算准了我娘家重男轻女，最容易被收买。

他拎着烟酒回了我娘家，跟我爸妈、弟弟承诺，只要能把我劝不离婚，

以后每个月都给家里送钱。我那一门心思只认钱的家人，当场就被收买了。没过多久，

我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骂，说我不孝、不懂事，

嫁出去的人闹离婚，丢光了娘家的脸面，逼着我乖乖在陈家伺候人。我弟也在旁边跟着帮腔，

让我别给家里惹事，别断了陈家给的好处，半句没问我在陈家过得好不好，

挨没挨打、受没受委屈。我妈在电话里吼得歇斯底里：“你敢离婚，娘家就当没生过你，

你死在外面都没人管！”我听着这些扎心的话，心里最后一点对娘家的念想，彻底凉透了。

当年他们收了陈家十八万彩礼，二话不说就把我推进了这个火坑，如今为了一点好处，

不管我死活。他们从来不在乎我是不是被欺负、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捞到好处。我没有哭，

也没有争辩，更没有求他们帮我。我只是安安静静听完，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彻底断了和娘家的所有联系。以前我还总想着，毕竟是亲生父母，多少留点情面。

可现在我算看明白了，婆家是吃人的狼窝，娘家是吃人的的恶鬼，这世上能靠得住的，

只有我自己，还有我那两个年幼的女儿。没了娘家的牵绊，我反而彻底松了口气，

再也没有什么软肋能被陈家拿捏。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攒证据上，

陈强出轨、软禁我、打骂我、王秀莲造谣侮辱、全家压榨我当免费保姆的所有录音视频，

我都一点点整理清楚，存得稳稳当当。陈家以为拉上我娘家，就能用亲情绑住我，

逼我低头认命。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娘家的绝情，反而把我最后一点犹豫都磨没了。

我不再念及任何亲情，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一门心思只想离婚，而这一次，

我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赢。第七章陈强见娘家拿捏不住我，干脆撕破脸用生计逼我，

直接停了家里所有开销，想靠饿肚子让我松口放弃离婚。家里的米缸彻底见了底，

油瓶空得能反光，橱柜里只剩点发馊的剩饭，菜筐里的青菜蔫得嚼不动，

连两个女儿的奶粉和辅食，都被王秀莲锁了起来。王秀莲就站在我面前，

斜着眼放狠话：“什么时候答应不离婚，什么时候给你们娘仨饭吃，再敢提离婚，就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