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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前妻回家

七点七点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他在等前妻回家讲述主角周晚周深言的爱恨纠作者“七点七点七”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由知名作家“七点七点七”创《他在等前妻回家》的主要角色为周深言,周属于虐心婚恋,家庭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5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05:26: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在等前妻回家

主角:周晚,周深言   更新:2026-02-13 06:5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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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丈夫书房上着锁,从不让我进。我以为那只是他的私人空间。直到那天我早归,

看见门开着,他正抱着一个骨灰盒喃喃自语。“再等等,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我就带你去我们约好的冰岛。”我扶着门框,没出声。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三年的温存体贴,

原来都是他在替另一个人对我好。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和她长着七分相似的脸,

又刚好怀着孕。而他的心上人,三年前死在我们相遇的前一天。

---那天下午我提前从医院回来。B超单还攥在手里,被我反复折叠又展开,

边缘起了毛边。十三周,医生说,孩子很健康。我没给周深言发消息,想当面告诉他。

三月底的风还凉,玄关处插着的白梅已经落了花瓣,我弯腰捡起来,

指尖沾上一点细碎的枯黄。客厅没有人。他的鞋在,拖鞋不在。我往里走了两步,

看见书房的门开着。三年来那扇门第一次开着。周深言背对着我,跪坐在地板上。

他的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挣出来,领口松着,露出瘦削的后颈。他怀里抱着什么,头垂得很低,

肩胛骨在布料下轻轻起伏。我停住了。“……再等等。”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带你走。”我扶住门框。他怀里的是一只骨灰盒。白瓷的,

没有花纹,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青。他把它抱得很紧,脸颊抵在盒盖上,眼睛闭着,睫毛在颤。

“冰岛的极光,”他说,“你不是一直想看吗。”我站在门边,B超单从指间滑落,

飘到地板上。他没听见。我也没有出声。窗外有鸟叫,短促的,一声又一声。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一道长条的光。那些光爬过他的背,

爬过那只骨灰盒,爬过书架上并排放着的两本日记——一本皮面,一本布面,落着一样的灰。

我看见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朝内,扣着。三年来我从未见过它的正面。我慢慢地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玄关的白梅落尽最后一瓣。我和周深言相识在一千零九十五天前。

那天是清明节,我在墓园等我妈。她走得早,每年这天我都去陪她说说话。

南方的四月落着细密的雨,我撑一把黑伞站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等一个迟到的祭扫人。

周深言是从雨里走过来的。他穿一件深灰的风衣,没打伞,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

他没有看我,从我身边经过,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他回头。雨雾里他的脸看不太清,

只有一双眼睛,像被雨水浸透了,幽深得没有底。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握伞柄的手指发酸,

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看下去。然后他说:“你长得真好看。”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愣了愣,想说谢谢,他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在雨里淡成一个灰影子,没入松柏深处。

再见到他是半个月后。公司年会,我是策划组的小职员,他是受邀的合作伙伴代表。

他站在人群中间,身量颀长,眉目冷淡,周身笼着一层疏离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可是他在人群里看见了我。隔着觥筹交错,他穿过半场人,走到我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报了名字。他点点头,说:“周深言。”那是他第一次对我介绍自己。

后来的追求顺理成章。他绅士、周到、克制,从不逾矩。约会时为我拉开椅子,

走路时让我走在里侧,下雨天会把伞整个倾向我。他从不说情话,但会在加班时给我叫外卖,

备注少辣——他从哪里知道我吃不了辣?我曾经问过他。他没答,只是笑了笑,

把话题岔开了。我们交往了十个月。他始终是温的,不是烫。拥抱是温的,亲吻是温的,

说他爱我的时候,也是温的。我以为是他的性格使然,以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求婚那天他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余光里看见他的背影。

他对着那扇紧锁的门,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转身走过来,单膝跪在我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丝绒盒子。“嫁给我。”没有多余的言辞,没有缠绵的眼神。他只是看着我,

眼睛里有很多我读不懂的东西。我点了头。婚后第一年,我试探着问过书房的事。

那晚他回来得晚,身上带着酒气。我扶他坐到床边,替他解领带。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沉。

我轻声说:“书房一直锁着,是有什么贵重东西吗?”他睁开了眼睛。那瞬间他的目光清冽,

没有半分醉意。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是我的过去。”只有这四个字。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牢。“不要进去。”我点点头。他阖上眼帘,像疲惫极了,

沉沉地睡过去。手指却还扣着我的,一整个夜晚都没有松开。从那以后我没有再问。

我是那种习惯退让的人。也许因为母亲早逝,也许因为寄人篱下的童年教会我察言观色。

我从不追问他不愿说的事,从不在他沉默时吵闹,从不推开那扇门。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我以为那只是他的私人空间,

像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不愿意被打扰的角落。这不妨碍他对我好。他会记得我的生日,

记得我提过的每一本书,记得我生理期的日子,提前备好红糖姜茶。

他在我需要的时候永远在,从不缺席,从不迟到。可是此刻我站在书房门口,

看着满地散落的照片。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跪坐下来的。地板上到处都是她的脸。黑白的,

彩色的,坐在咖啡馆窗边看书的,在海边赤脚奔跑的,低头切生日蛋糕被抹了一脸奶油的。

二十岁出头的模样,齐肩发,眉眼弯弯,笑起来左边脸颊有浅浅的梨涡。和我一样的梨涡。

我的手指抚过其中一张。那是冰岛的极光。黑夜的天幕上绿光如瀑,两个人并肩站在雪地里,

只留下剪影。她侧头看他,看不清表情,只有飞扬的衣角和发丝。照片背面有字。她的笔迹,

瘦长秀逸。“深言,极光会消失,但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会。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四日。四月四日。我和周深言相识在四月五日。

我终于翻过那只朝下扣着的相框。玻璃面下是两个人。他穿着学士服,她穿着白裙子,

头挨着头站在校园的老槐树下。阳光从叶隙洒落,在她脸上印着细碎的光斑。

他揽着她的肩膀,嘴角有极浅的笑——那种笑我从未见过,不是礼貌,不是温和,

是年轻的爱人才有的、藏不住的欢喜。相框的边框贴着一条淡蓝便签纸。还是她的笔迹。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冰岛。”我捧着相框,很久很久没有动。窗外的光线已经西斜了,

从金色变成灰紫色。书房里暗下来,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亮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亮的,

大约是黄昏时分。他还是跪坐在地板上,脊背佝偻着,像再也直不起来了。

怀里是那只骨灰盒。他对着它说话,一句接一句,声音很轻很碎。

“今天公司楼下那只流浪猫又来了,我放了猫粮,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吃。你以前总说它像你,

挑食,不肯吃超市的便宜货。”“新开的那家粤菜馆,你说想吃的,我去过了。

虾饺没有学校后门那家好,我替你尝了。”“……三年了。”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还是很想你。”我背靠着门框,墙壁的凉意透过毛衣渗进脊背。B超单还捏在手里,

已经被我揉皱了。他想带她去看极光。他想带她去冰岛。

而我只是那个“等她把孩子生下来”的人。夜里他回到卧室,看见床头灯亮着,

我靠在床头看书。他顿了顿,神色如常地走过来。“怎么还没睡?”“等你。”他上床,

习惯性地将我揽过去。我顺从地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平稳有力的心跳。

他关掉台灯。黑暗里我睁着眼睛。“周深言。”我喊他的名字。“嗯?”“你爱过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黑暗里他的呼吸很平稳,手臂圈在我腰侧,

温热的掌心贴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那个姿势像是在护着孩子,又像只是习惯。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说。“没什么。”我闭上眼睛。他的沉默就是答案了。

那晚我做了梦。梦里是另一个女人的人生。她在校园的樱花树下回头,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他伸手替她拢到耳后。他们牵手走过漫长的林荫道,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各自看书,

膝盖在桌下轻轻碰在一起。毕业那年她说想去冰岛看极光。他说,好,等我们攒够钱。她说,

等我回来我们就去。他点头,亲吻她的额发。她笑着跑开,回头朝他挥手。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她出门旅行,她说过一周就回来。她走的时候拎着一只白色小行李箱,

轮子滚过水泥地,发出轻微的咯噔声。他站在门口目送她,她没有回头。然后是一通电话。

暴雨,山体滑坡,旅游大巴被冲下路基。他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走了。护士说,

她最后攥着手机,屏幕是他的照片。她下葬那天是四月四日。他跪在她的墓前,

从清晨到黄昏。雨落下来,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像一棵枯死的树。第二天他去了墓园。

他遇见了一个女人。她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青石板路上等人。细雨打湿她的裙摆,

她低头看表,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他停下脚步。他看着她。

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我从梦里惊醒。枕边是空的。凌晨三点,我起身去客厅。他没在。

书房门缝透出一线光,很暗,像烛火。我没有走过去。接下来的日子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照常上班,照常产检,照常在他面前扮演一个一无所知的妻子。他也照常待我温和体贴,

会在我加班时送来夜宵,会在我腰酸时替我按摩。他甚至开始学习如何给婴儿换尿布,

在手机上下载了育儿APP,每天睡前看几页。有一次产检,他特意请了假陪我去。

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说,看,这是手,这是脚,发育得很好。他站在旁边,

认真地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出来后他牵着我的手,慢慢走过医院的长廊。“男孩女孩?

”他问。“还不知道。”“都好。”他说。他低头看我,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那种柔软不是因为我是我,是因为我怀着他的孩子。我笑了一下,把手抽出来,说去买水。

自动贩卖机的灯箱亮着,我站在前面看了很久,什么也没买。玻璃门映出我的脸,

和相框里她七分相似的眉眼。我忽然不明白这三年算什么。七月的时候我回了趟娘家。

继母在院子里晾床单,看见我挺着肚子进门,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她搓了搓手,

问:“深言没一起回来?”“他忙。”她点点头,没再问。床单在她手里抖开,

水珠溅到我的脚背上。我在老屋里翻找,从柜子底层找出母亲仅存的一本相册。她走得太早,

留在这个世上的痕迹太少。我一页一页翻过去,看见她二十岁那年在公园的留影。

她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芍药花圃前,齐肩发被风吹乱,笑得眉眼弯弯。

左边脸颊有浅浅的梨涡。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母亲去世时我只有八岁。

她的脸在我记忆里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片段——她坐在窗前织毛衣的样子,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的样子,她躺在床上握着我手的样子。可是此刻我看着这张照片,

忽然发现她和我印象中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我低下头,目光落在照片底部标注的日期。

一九九八年六月。距周深言出生的年份,还有整整五年。我带着母亲的照片回了家。

夜里周深言加班未归,我独自坐在客厅,把照片和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旧照并排放在茶几上。

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眉眼之间那七分的相似,像一记耳光,无声地落在我脸上。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茫茫人海里一眼看见我。不是缘分。是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他找了一个像她的人,把没来得及给她的好,一点一点还给我。或者说,还给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发来消息:今晚可能要通宵,你先睡,别等我。我没有回复。

我起身走到书房门口。门没有上锁。他最近常常忘记锁门,也许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也许是因为他在等我主动推开它。书架第三层放着那两本日记。皮面的是他的,

布面的是她的。我抽出布面那本,翻开扉页。“苏晚意。”她的名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像读一个陌生女人的一生。她喜欢吃学校后门的虾饺,

讨厌青椒和胡萝卜。她怕黑,晚上睡觉一定要开小夜灯。她养过一只橘猫,后来走丢了,

她找了整整一个月。她最大的愿望是去冰岛看极光,为此存了两年的钱,

在储蓄罐里存满了一罐硬币。最后一篇写于三年前的四月三日。“明天要出发了。

其实有点紧张,长这么大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深言本来要请假的,我没让,

他刚接手那个项目,不能耽误。我给他留了一封信,藏在书架的暗格里。等我从冰岛回来,

等他看到极光拍给我看,再把信拿出来念给他听。信里写什么呢?写我好喜欢他。

写我想和他过一辈子。写我们以后要去很多很多地方,看很多很多次日落。算了,太肉麻了,

他肯定要笑话我。那就写一句吧。——周深言,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日记到此为止。

我合上本子,放回原处。书架暗格里果然有一封信,信封泛黄,封口还贴着。他没有拆开过。

信封上她的字迹:“给深言。”我没有拆。那是她留给他的东西,不是留给我的。

我把信原样放回去,手指触到信封背面。有什么凸起。我翻过来,看见一行极小的字,

被压在封口胶带下面。“——还有,替我谢谢那个女孩。”窗外的夜风涌进来,

吹得书页哗哗翻动。我站在书架前,很久很久。凌晨三点周深言回来了。他推开卧室门,

看见我坐在床边,脚步顿了一下。“没睡?”“在等你。”他走过来,在我身侧坐下。

他的西装上带着夜露的气息,领口有一点皱,眼睛里布满血丝。“孩子今天踢我。”我说。

他怔了怔。“真的?”“嗯,下午的时候。”我牵起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腹上,“这里,

轻轻动了一下。”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贴着我。他什么也没说,

可是手指在微微发抖。“周深言。”“嗯。”“如果有一天,”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很久很久不回来,你会等我吗?”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

他开口,声音沙哑。“不会。”我转头看他。他没有看我。他垂着眼帘,

睫毛在灯下投落一小片阴影。“我不会再等谁了。”他说。立秋那天,他收到一封邮件。

冰岛的极光旅行团候补上了名额。他对着屏幕看了很久,光标一直在闪,没有点确认。

我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晚饭时他吃得很少,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

一粒一粒。我给他夹菜,他抬头看我,欲言又止。“有话要说?”我问。他放下筷子。

“公司有个外派机会,”他说,“瑞典,两年。”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哦。”我低头扒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窗外的晚霞把餐厅染成橙红色,他坐在我对面,逆着光,面容模糊。那天夜里他没有去书房。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我侧身躺着,背对他,没有动。很久,他开口。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问了。可是问出口的是另一句话。“苏晚意,”我说,

“她喜欢吃什么水果?”他的呼吸停住了。沉默拉得很长,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西瓜。

”他说,声音很低,“只吃最中心那一块。”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一缕,

落在地板上。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而沉重。“她的忌日是什么时候。”“四月四日。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五年零三个月。”“冰岛,”我说,

“你们原本约好一起去冰岛。”他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回答。“我见过她的照片。

”我说,“我和她长得很像。”“不像。”他终于开口。“你笑起来不像她。

”我没有问他哪里不像。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蒙到头顶,遮住了月光。十月末,

他的签证下来了。那个周末他难得没有加班,开车带我去郊区看银杏。叶子正黄,风一过,

金箔似的铺了满地。我站在树下拍照,他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程的车上我睡着了。醒来时车停在家楼下,他没有熄火。仪表盘的灯亮着,

把他的侧脸勾勒成淡淡的蓝。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冰岛的极光照片,

漫天绿光倾泻如瀑,雪地上两个人的剪影。不是我。我没有出声。他又看了很久,

然后锁上屏幕,把手机放进储物格里。那晚我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雪。茫茫的,无边的,

天地间只剩我一个人。我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找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归途。

醒来时枕边是空的。凌晨两点,书房门缝透出微弱的光。我起身走过去。门虚掩着,

他没有发现我。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那本皮面日记。他的笔搁在纸面上,很久没有动。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阴影里。他在写字。很慢,一笔一划。

“……今天陪她去产检,医生说孩子很健康。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我看不太懂,

只知道她在很认真地长大。晚意,这孩子会像谁呢。其实我希望像她多一些。

”他的笔尖顿住了。他垂下头,额发遮住眉眼。很久,他把脸埋进掌心。书房里没有声音。

我靠在门边,没有进去。十二月初,他开始教我一些事。怎样用微波炉热牛奶才不会结皮。

楼下哪家菜店的青菜最新鲜,要赶在早上九点前。他手机的密码,银行卡的存放位置,

物业、水电、居委会的联系方式。我一样一样听着,没有打断。他讲完最后一件事,

沉默了一会儿。“产检在每月十号,”他说,“我让人陪你去。”“不用。”他看着我。

“我不需要人陪。”我说,“我一个人可以。”他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那天夜里他照例从背后抱住我,手臂环在我腰侧,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我说。他没有回答。“那是你们的约定,”我说,“不是你和我的。”他的手臂收紧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我后颈,带着轻微的颤。我没有回头。“周深言,”我说,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三年你给过我的温柔是真的,每一次拥抱是真的,

夜里惊醒发现你握着我的手也是真的。你尽力了。我只是不是你最想爱的那个人。

十二月中旬,他定了机票。十二月十九,离圣诞节还有六天。他站在玄关处换鞋,

我送他到门口。行李箱立在脚边,白色,轮子崭新。“到了给我发消息。”我说。“好。

”他拉开门,冷风涌进来。他迈出一步,又停住。他回头看我。“我会回来的。”我点点头。

他站在那里,门半开半掩,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盏。他的脸在光里忽明忽暗,嘴唇翕动,

像还有话要说。最后他只是伸手,把我垂落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等我。

”我目送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还在看着我。我关上门。玄关的白梅早已谢了,

空枝斜插在瓶里,落着薄薄的灰。我没有开灯。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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