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先在皮肤上慢慢刮一遍,再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他下意识想咳,却只挤出一声闷哼,胸腔随之炸开似的疼,像是有人从里面生生撕了一块肉。——、汗、湿泥,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铁锈气。。,起码不会这么冷。,只有粗重的喘息、杂乱的脚步,还有远处金属撞击的闷响。偶尔夹着一声马嘶,短促又暴躁。
唐逸想坐起来,结果手先一步碰到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
不是床。
是皮甲。
再往下摸,是粗糙的麻布绑带,已经被血浸透,又在低温里变得湿冷黏手。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触感,不是梦能编出来的。
“醒了?!唐逸醒了!”
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猛地凑到眼前,牙齿缺了半颗,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几乎喷到他脸上。
“别乱动!”
那人一把按住他的肩,“你刚才那一下差点就交代了,再折腾,神都救不了你。”
唐逸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
“……这是哪?”
胡子男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你是真被撞坏了?黑松林啊。前面巡逻队已经绕上来了,我们这点人——”
话没说完,唐逸脑袋里忽然一震。
不是回忆。
更像是有人把一袋乱七八糟的东西,硬生生塞进了他脑子里。
饥饿。
逃亡。
夜里的篝火。
沾血的短刀。
还有一个让人牙疼的身份——
劫匪。
十个人,在边境混饭吃,抢过粮,劫过货,没什么远大理想,只想活到明天。
前几天的一次打劫里,还顺手救了个人。
一个瘦得不像能活过冬天的少年。
话不多,却能在百步外,把箭钉进树干正中。
名字简单得敷衍。
小俊。
唐逸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像是两段人生挤在同一个脑壳里,谁也不肯让路。
就在他意识发沉的瞬间,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深处响起。
不带感情,不讲废话。
像账房先生报账。
——检测到宿主意识濒死状态。
——是否确认绑定?
唐逸呼吸一滞。
他第一反应是:
完了,脑子真坏了。
可下一秒,胸口的疼痛猛地加重,视野边缘迅速发黑,耳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很清楚一件事——
这具身体,是真的快不行了。
“确认。”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还是把这两个字吐了出来。
——绑定完成。
——开局能力可选。
短暂的停顿后,信息再次浮现。
不死。
财富。
装备。
医术。
骑术/剑术/战略/等。
唐逸差点笑出声。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他肯定先选“财富”,哪怕给点金币垫底也行。
可现在——
帐篷外有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他们来了!至少二十个,正规巡逻守卫!”
二十多个。
而他们这边——
唐逸几乎不用数。
还能站着的,不到十个。
武器东拼西凑。
粮食基本见底。
被盯上,基本等于等死。
他甚至没力气纠结。
目光在三个选项上停了一瞬,心里冷笑。
活着都难,还谈什么有钱、骑马。
“选不死。”
——能力确认:不死。
——副作用:每次死亡,扣除一百金币,可累加。
唐逸:“……”
行。
这系统多少带点阴间幽默。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落了位。
没有力量暴涨。
没有热血翻涌。
只有一个简单又残酷的事实——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死。
但每死一次,账都会记着。
“唐逸?”
胡子男见他半天没反应,语气有点发虚:
“你还能动吗?”
唐逸睁开眼。
视线重新聚焦,疼痛还在,却不再把人往黑里拽。
“巡逻守卫到哪了?”他问。
胡子男一愣,下意识回答:
“绕过北坡了,最多一小时就能合围。”
唐逸点头。
“我们的人呢?”
“算上你,十个。”
胡子男苦笑,“说实话,已经有人在找机会跑路了。”
帐篷外,风卷着雪粒拍在布面上,沙沙作响,像是在给谁倒计时。
唐逸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开口:
“把小俊叫过来。”
胡子男一怔:“现在?”
“现在。”
唐逸抬起头,眼神已经不再涣散。
“如果真要死一次——”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也得先把对面送走几个。
帐篷外,那道瘦削的身影正靠在木箱旁,怀里抱着一张包着布的长弓,低头一根一根检查箭羽。
唐逸看着他,心里第一次真正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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