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三年换了我门锁，我在婚礼当天开拆

四百万首付，我付的。每月三万二房贷，我还的。三年物业费十一万五，我交的。

陶莺一家四口住了进去。换了我八千块的德国锁。扔了我爸最后一件作品。

我在垃圾站找到那个木雕。断成两截。泡在菜汤里。上面踩了个黑脚印。有人出过二十万，

我没卖。现在它躺在烂菜叶子中间。我蹲下去捡起来。木刺扎进肉里，手没抖。拿出手机，

擦掉屏幕上的油。拨了个号。"许可证办好了吗？""办好了，全屋拆旧。""明天八点，

带大锤。"她弟后天办婚礼。正好，我也有份礼要送。…1. 电钻轰鸣。

巨大的噪音盖过了《婚礼进行曲》。我坐在便携马扎上。手里是一杯冰美式。

看着戴黄帽子的工人把客厅落地窗整个卸下来。十二月的风灌进屋里。桌上的中华烟被吹飞。

新娘的头纱也被吹得乱七八糟。“乔宁！你有病啊？今天是小杰的大喜日子！

”陶莺穿着伴娘服。指着我尖叫。我没看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文件。

拍在满是瓜子皮的茶几上。红章醒目：装修施工许可证。“拆。”三天前。

我站在“云顶公馆”1601室门口。原本的极简风地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大红色的“出入平安”。上面全是黑脚印。我伸手按指纹锁。

“滴——验证失败。”机械女声在楼道里回荡。我愣了一下。凑近细看。

这不是我花八千块装的德国锁。锁身粗糙。Logo是个没见过的杂牌。

识别区积了一层油垢。锁被换了。门内传来推麻将的声音。“三万！胡了！

”陶莺的笑声穿透门板。“莺莺手气真好！还是这房子旺人！”苍老的女声附和着。

“那可不，妈，这可是我给小杰挑的婚房。”陶莺的声音很得意。“回头把书房改成婴儿房，

正好给您抱孙子。”“还是姐姐疼弟弟！这房子住着真舒坦。”“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买的。

”我握着拉杆箱的手指发白。买的？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首付四百万是我付的。

每月三万二的房贷是我还的。这三年，物业费加维护费，我一共转了十一万五千。

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在。到了她们嘴里，房子成她们买的了？我看着手里的行李箱。

里面是给陶莺的限量版面霜。给陶杰的新婚红包。给陶母的羊绒围巾。总价值两万三。

我把箱子立在墙边。本来想给惊喜。现在看来，不用了。“等办完婚礼，

把门口那个晦气的鞋柜也换了。”“行，都听你的。”我抬起手。“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里面的麻将声戛然而止。几秒后。门开了。陶莺探出半个身子。

她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领口沾着红油渍。“谁啊？

送外卖的放门口就行……”她看清了我的脸。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猛地瞪大。“乔……乔宁？

”她下意识地想关门。我一脚卡在门缝里。皮鞋尖抵住门板。“好久不见。

”我看着她身上的睡袍。“这是我家，你要关谁？”2. 猫眼后的光线暗了一下。

随后是防盗链拉动的金属撞击声。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贴在门缝处转动。

看清是我，那只眼睛猛地瞪大。“谁呀？”陶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慌乱的颤抖。“我。

”门缝没开大，反而又合拢了一点。只露出陶莺半张脸。

一股劣质烟味混着火锅底料的气味扑出来。“哎哟，是宁宁啊！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挤出一个笑，脸上的粉底卡了粉。“开门。”我盯着她。陶莺没动，

甚至用脚抵住了门底。“宁宁，真不凑巧。”她一脸为难。“小杰后天结婚，

家里乱得下不去脚。你有洁癖，进来肯定受不了。”“我不嫌弃。”“不是你嫌不嫌弃的事。

”陶莺啧了一声。“老家规矩，新娘进门前，婚房不能进属相相冲的人。大师算过了，

你这几天要是进去，冲了喜气，对小杰不好。”我气笑了。我是房主。我的房子，

我进去会冲喜？“让我去住酒店？”“对对对，门口喜来登就不错。”陶莺连连点头，

“妈身体不好，刚才听说你回来，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屋里适时传来几声哎哟。

我看着陶莺那张开合的嘴。曾经我以为这是闺蜜。现在看，就是个把门的保安。“陶莺。

”我举起手机，点开录音。“我最后说一次，这是我家。”陶莺脸色变了。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眼神变得凶狠。“乔宁，你这就没意思了。”“借住几天怎么了？

以前上大学我没让你吃过我的零食？”“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穷亲戚？

非要这时候给我难堪？”“行了，别录了！”嘭。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防盗锁反锁的声音传来。咔哒，咔哒，咔哒。三圈。把她们的无耻锁得严严实实。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门上崭新的“囍”字。行。既然不开门。那就永远别开了。

我转身走进电梯。下到一楼，路过垃圾分类站。一堆装修垃圾堆在那。

在那堆废纸箱和泡沫里，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黄色。我冲过去。是一块黄杨木雕。

上面雕着小老虎，底座刻着“出入平安”。这是我爸去世前最后的作品。此时，它断成两截，

泡在脏兮兮的菜汤里。断口处有一个黑乎乎的脚印。我捡起木雕。指尖沾到了黏腻的油汤。

这是王大师的手工孤品。去年有人出价二十万收，我没卖。现在，它成了垃圾。不仅毁了，

还无法修复。直接经济损失二十万。精神损失，无价。“哎，姑娘，那是垃圾，脏。

”分拣垃圾的大爷喊道。“刚才那家办喜事的扔出来的，说太土气，不吉利。”太土气。

不吉利。我把断裂的木雕攥在手里，木刺扎进肉里。如果不吉利就要扔。那这一家子，

才是最大的晦气。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沾了油，我用袖子狠狠擦掉。拨通电话。“喂，乔总？

”助理小王的声音传来。“那个证，办下来了吗？”我声音很轻。“办下来了！一级资质，

全屋拆旧。”小王语气兴奋。“不过乔总，那是精装修啊，真拆？”我看着手里的木雕。

看着上面的脚印。“拆。”“联系老赵的拆除队。”“明天早上八点，带人过来。

”“带什么工具？”我抬头看了一眼16楼亮着的灯。那红色的喜字像个笑话。“带大锤。

”我说。“八十的那种。”“给新郎官送份大礼。”3.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居委会调解室。吴秀莲躺在长椅上哼哼。陶莺正给她顺气。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还有一脸头大的张大妈。“小乔啊，做人留一线。

”张大妈端着保温杯。“人家后天结婚，喜帖都发了。你这时候赶人，不是要命吗？

”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陶莺脖子上。爱马仕限量丝巾，市价四千八。

现在上面沾了一块油渍。“原来是要命啊。”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我还以为，是要房呢。

”陶莺下意识捂住丝巾。“乔宁，咱们这么多年姐妹，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眼圈红了，

眼泪说来就来。“借住两天怎么了？婚礼办完我们马上走。”周围邻居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太不近人情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陶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道德绑架。“借住？”我点开手机，连接调解室的大屏。

一段视频播放出来。画面里，陶莺站在我家门口，指着刚换的大门。“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一千多万呢！就是为了给我弟撑面子！”声音巨大。回荡在调解室里。

张大妈嗑瓜子的动作停了。邻居们闭嘴了。陶莺的脸刷地白了。“买的？”我敲着桌子。

“房产证是我的，贷款是我还的。”“陶莺，这就是你说的借住？”没等她说话，

我又切了一张照片。断成两截的木雕，躺在垃圾堆里。人群发出一阵唏嘘。“住人家房子，

还扔人家东西？”吴秀莲从长椅上弹起来。“不就是个破木头吗！值几个钱！

”她指着我大骂。“我赔你！一百块够不够！你也太小气了！”“黄杨木雕，大师孤品。

”我冷冷看着她。“市场估价二十万。

”“加上你们擅自换锁、损坏的墙面、弄脏的真丝地毯。”我报出一个数字。

“总计损毁财物二十五万六千。”“吴阿姨，这数额。”我身子前倾。

“够你们全家进去踩三年缝纫机。”吴秀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拍大腿嚎丧。

“杀人啦！欺负老人啦！”张大妈赶紧打圆场，满头是汗。“小乔，

你看这……后天就是正日子，要不让他们办完？”陶莺也跪在地上哭。“乔宁！就两天！

要是婚礼办不成，弟妹要退婚，我弟就毁了！”“只要让我们办完，我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我看着这一家子的演技。要是现在赶走她们，太便宜了。既然要办婚礼。

那就办个大的。“行。”我收起手机，站起来。“看在姐妹份上。”“婚礼，你们照常办。

”陶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狂喜。她以为我又心软了。就像过去三年那个傻子一样。“谢谢！

谢谢乔宁！”她想扑过来抱我。我侧身闪开，嫌脏。走到门口，我回头。“好好办。

”“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走出居委会。一辆金杯车停在路边。老赵从车窗探出头，

露出一口黄牙。“乔总，兄弟们齐了。”他拍了拍副驾上的大铁锤。“什么时候动手？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那是还没填日期的开工单。“不急。

”我看着不远处贴着喜字的大楼。“先让她们高兴两天。”“到时候。”“我要让她们知道，

什么叫喜从天降。”4. 车厢里全是劣质烟草味。老赵把烟头按灭在矿泉水瓶里，

粗糙的手指翻着我递过去的图纸。越翻，那两道浓眉皱得越紧。“乔总，这哪是装修啊？

”他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红叉。

“拆窗户、拆门、铲地板、砸马桶……这可是您当初花了两百万装的精修房，真砸？

”我转头看向窗外。陶莺正挽着她那个宝贝弟弟的手，喜气洋洋地往小区大门走。

手里提着两桶红油漆。还有一捆劣质的塑料红绸。“砸。”我收回视线，

把那张还没干透的A4纸拍在仪表盘上。“不但要砸，还要砸得有理有据。

”那是今天刚办下来的《房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理由我都编好了：落地窗密封胶老化，

有高空坠物风险——拆。进口实木地板受潮变形，滋生白蚁——铲。全屋电路负荷不足，

存在火灾隐患——断。每一条下面，都盖着住建局和我的甲级设计院的双重公章。老赵乐了，

露出一口黄牙，那是常年跟钢筋水泥打交道的人才有的狠劲。“行啊乔总。

这是要让他们在废墟里拜堂啊。”“不过，物业和警察那边……”“警察管治安，不管装修。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您的室内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已通过审批。在这个城市，

只要有这张证，我就是在自己的产权范围内进行合法施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戴安全帽。

手机突然震动。是陶莺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背景是我的客厅。

那幅我从苏富比拍回来的抽象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我的意大利进口墙布上，

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的一个巨大“喜”字。油漆还没干，

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布精细的纹理往下流。像血。下面还有一条语音，点开，

是她那种特有的、带着三分算计七分得意的声音：“乔宁啊，你那画太素了，看着晦气。

我让大杰帮你改了改，这就喜庆多了！”“对了，你那个真皮沙发太滑了，大杰坐不住，

我们给扔楼道了，换了个大红布的，这才有婚房的样子嘛！”我听着那矫揉造作的语气。

胃里一阵翻腾，像吞了一只苍蝇。指甲掐进手心，刺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她觉得我答应了婚礼，就是认怂了，

就是那个过去三年任她揉圆捏扁的软柿子。可惜。她不知道，有些软柿子里面，藏着雷。

我没回消息。只是把那张电子许可证的截图转发给了老赵。“去打印店。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批准施工”四个字。“把这个放大。”“做成两米高的易拉宝。

”“我要把它，摆在婚礼现场的最门口。”老赵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踩下去。

引擎轰鸣声盖过了那一瞬间的心跳。三天后。我会亲手把这份“大礼”，送进他们的洞房。

5. 婚礼前夜。手机震动。大学班长发来一张朋友圈截图。陶莺发的。

配文：“在上海打拼十年，终于给了弟弟一个家。看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一切都值了。

”下面是九宫格。我的真皮沙发，我的施坦威钢琴。还有墙上那个巨大的红色“喜”字。

定位：云顶公馆。班长发来语音：“乔宁，陶莺说你付不起房租搬走了？有困难开口，

别硬撑。”我保存图片。上传到“证据链”文件夹。如果是借住，会说“感谢闺蜜”。

说是“自己的房子”，这就是主观恶意霸占。再加上门口损毁的遗物。

法官不会信她“只是暂住”的鬼话。我切出微信，打开智能家居APP。客厅空调：18度。

地暖：开启。新风：强力模式。六月的天开地暖。实时功率飙升到红线。烧的都是我的钱。

“嗡——”陶莺的电话来了。接通，免提。那头全是划拳和麻将声。“乔宁啊，

你家热水器怎么回事？我妈洗一半没热水了，赶紧找人来修！”理直气壮。我敲着方向盘。

“坏了？”“不出水肯定坏了！还有洗碗机也不会转，你怎么买的都是次品？赶紧来修，

别耽误明天正事！”旁边传来她妈吴秀莲的声音：“便宜没好货，让她快点！”我看着窗外。

云顶公馆灯火通明。里面住着一群白蚁。“不用找师傅了。

”手指悬在APP“全屋总控”按钮上。“既然不好用，那就别用了。”手指落下。

屏幕上一排绿灯瞬间熄灭。变灰。

总闸：已断开智能水阀：已关闭电话那头传来惊呼。“哎哟！怎么黑了？

”“停电了？”“我的牌！刚自摸！”“妈！水停了！”陶莺尖叫：“乔宁！你干了什么？！

”我把手机拿远。“哦，可能是欠费了吧。”“欠费？你不是一直……”她噎住了。

既然她是“房主”，怎么能让“前租客”交电费。“一直什么？”我问。“赶紧交上！

明天接亲呢，你想害死我啊？”“交不了。”我看着后视镜里冷漠的自己。

“我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哪有钱交电费？”“你——”“陶大业主自己交吧。”“乔宁！

信不信我曝光你……”“嘟。”挂断。拉黑。世界清静了。手机又亮起。

物业管家小李：“乔小姐，陶女士在前台闹呢，说要查电表。

”我回复：“业主申请全屋电路检修。为了安全，未来48小时禁止送电。

”小李回了个擦汗表情：“好的。可是明天……好像是办喜事？

”我打下最后一行字：“办喜事，哪有办丧事热闹。”润色稿6.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

一股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消防栓。箱门大开，

一根手指粗的黄色电缆被硬生生扯出来。像条丑陋的蛇，蜿蜒着爬进我的家门。私接公用电。

为了省钱，命都不要了。我举起手机，对着电缆录像。“咔哒。”门开了。

陶杰穿着大红裤衩，光着膀子走出来。手里端着我的限量版骨瓷杯。“哟，宁姐？

来喝喜酒啊？”他一点不慌。仿佛这房子天经地义就是他的。陶莺也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胸口沾着一块油渍。“乔宁啊，吓人一跳。为了电的事儿？

我弟找人接了根线，分分钟的事。”我指着电缆。“私接消防电是违法的。

”陶莺翻了个白眼。“别吓唬人。就用一晚上，明天办完事就拆。回头转你二十块钱。

”二十块。买我的产权和整栋楼的安全。我看向玄关。那里空荡荡的。“那个黄杨木挂件呢？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陶莺回头看了一眼。“哦，那个破木头啊？大师说挡财路，

克我弟婚运，扔了。”破木头。挡财路。血液直冲头顶，耳膜嗡嗡作响。我死死攥着手机，

指节发白。“扔哪了？”“早拉走了。”陶杰不耐烦地挥手，“姐你跟她废话什么？

乔宁我告诉你，明天敢来捣乱，我妈就躺你车轮底下，让你养她下半辈子。”威胁。

赤裸裸的无赖。最后一丝因为三年情分产生的犹豫，彻底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好。

”我点点头，甚至笑了一下。“祝你们，新婚快乐。”陶莺露出了胜利者的笑。

“这就对了嘛。等办完事，咱们再谈房子的事。”我转身走进电梯。

身后传来陶杰得意的笑声：“我就说她是纸老虎。”电梯门合上。我拿出手机，

点开“拆迁大队”群。群主是我的御用工头老张。输入：明天早上八点零八分。

带上最大功率的电镐。老张秒回一张图。一排黄色的安全帽。

十几把磨得锃亮的大铁锤。我发动车子，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八个小时。

我定好了早晨六点的闹钟。顺便把那副工业级降噪耳机，放进了包里。

7. 早晨八点零五分。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地上铺着劣质的红地毯，

一直延伸到我那扇贴着巨大“囍”字的防盗门前。老张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在鞋底碾灭，

扔进随身带的便携烟灰袋里。他身后站着十二个工人。清一色的黄色安全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