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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佚名是《欢迎来到暗夜世我的小血仆》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哈里星星”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白秋展开的男生生活,大女主,架空,姐弟恋,爽文小说《欢迎来到暗夜世我的小血仆由知名作家“哈里星星”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19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1:30: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欢迎来到暗夜世我的小血仆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2 02: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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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通惠河畔的致命邂逅我叫苗君,住在北京东四环的一个老小区里。那是个周二晚上,
2026年2月10日。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天我刚交完房租,银行卡余额显示三位数。
为了省钱,我决定从公司走回家——从国贸到四惠,沿着通惠河走,大概五公里。
北京的冬天很冷,河面结了薄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某种不怀好意的触手。
“帅哥。”声音从背后传来时,我正盯着手机里可怜的余额发呆。回头,
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十米外的柳树下。她穿着黑色长风衣,长发在夜风里飘,
脸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叫我?”我问。“这里还有别人吗?”她笑了,
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光。太白了,白得不正常。我走近几步。她确实很美,
是那种让人不安的美。眼睛很大,瞳孔黑得像是没有底。脖子上戴着条奇怪的项链,
吊坠是个小小的蝙蝠形状。“迷路了?”我问。这附近晚上人少,一个独身女人有点奇怪。
“算是吧。”她歪了歪头,“我在找……晚餐。”她说“晚餐”的时候,
盯着我的脖子看了两秒。我下意识摸了摸颈动脉,皮肤下的跳动突然变得很清晰。
“前面有家24小时便利店,”我指了指方向,“关东煮还不错。”她笑了,笑声很轻,
像风吹过枯叶。“我不吃那种东西。”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就一步,
但距离瞬间缩短了一半。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你叫什么?”她问。“苗君。
”“苗君。”她重复了一遍,舌头轻轻卷过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叫白秋。”“白小姐。
”我点点头,“需要我帮你叫车吗?”“不用。”她又走近一步,
现在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冷香,像雪松混着某种铁锈味,“我更喜欢走路。
”通惠河的水在薄冰下流动,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有车驶过长安街,
但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你是做什么的?”白秋问。
她已经站到我面前了,距离近得能看见她瞳孔里我的倒影。“程序员。”我说,“写代码的。
”“代码。”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什么新奇的食物,“人类真有趣,
用一堆符号构建世界。”这话有点怪。我后退了半步:“白小姐不是本地人?”“不是。
”她抬头看天,月亮刚好从云层后露出来,“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她的影子。或者说,她没有影子。
路灯从侧面照过来,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可她脚下什么也没有。我眨了眨眼。再看,
影子又出现了,淡淡的,但确实有。“你看什么?”白秋问。“没什么。”我移开视线,
“可能太累了。”“是啊。”她轻声说,“你们都太累了。工作,房租,
人际关系……像笼子里的仓鼠,不停地跑。”这话说得我有点不舒服。
“白小姐说话挺哲学的。”“活久了,自然就会想些无聊的问题。”她笑了笑,“你多大了,
苗君?”“二十七。”“真年轻。”她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羡慕,又像是怜悯,
“二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也**十了。”我耸耸肩,“在北京,三十岁还没买房,
就算失败人士了。”“房子。”白秋嗤笑一声,“你们人类总在乎这些转瞬即逝的东西。
”“转瞬即逝?”我挑眉,“一套房七百万,我得还三十年贷款,这可一点都不转瞬即逝。
”“三十年。”她重复这个数字,然后笑了,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三十年……只是一次深呼吸的时间。”我看着她。她的笑容很美,
但眼睛深处有种东西让我脊背发凉。那不是人类的眼神。太老了,太深了,
像是看过了几百个三十年。“白小姐,”我清了清嗓子,“我得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她点点头,“去吧。我们还会见面的。”“什么?”“我说,”她转身,
风衣下摆在风里展开,“我们还会见面的,苗君。”然后她走了。不是转身离开,
而是——消失了。前一秒还在那里,下一秒就只剩下一阵冷风。柳枝摇晃,
地上连脚印都没有。我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幻觉?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可能吧。
连续加班两周,每天只睡四小时,出现幻觉也正常。我摇摇头,继续往家走。
但脖子后面一直凉飕飕的,像有人对着那里吹气。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我住六楼,
老房子没电梯,爬楼梯时感觉腿像灌了铅。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然后我僵在门口。
客厅的灯亮着。我清楚地记得,早上出门前关了所有灯。我是那种会检查三遍水电煤气的人,
不可能犯这种错误。“谁?”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没人回答。
我慢慢走进去,顺手抄起门边的雨伞——唯一的“武器”。客厅没人,厨房没人,
卫生间……镜子前放着支口红。红色的,外壳是金属,雕着复杂的花纹。我从来不化妆,
更不可能有口红。我拿起口红,拧开。膏体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凑近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香味,和白秋身上的味道一样。手机在这时响了,吓得我差点把口红扔出去。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接通。“喜欢我的礼物吗?”白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你怎么进我家的?”我问,声音有点抖。“门没锁。”“我锁了!”“是吗?”她轻笑,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停着的车。
“你想干什么?”我问。“交个朋友。”她说,“我觉得你很有趣,苗君。
”“我不觉得这有趣。”我握紧手机,“私闯民宅是违法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叹息。“法律。”她说,“你们人类总喜欢制定规则,然后又亲手打破。
”“你到底是谁?”“白秋。”她说,“告诉过你了。”“不是问名字!”我压低声音,
“你是什么?”电话挂断了。我再打过去,提示是空号。那一晚我没睡。坐在沙发上,
盯着那支口红看了一夜。天亮时,我决定把它扔掉。走到楼下垃圾桶边,抬手要扔,
又停住了。口红在晨光下闪着暗红的光。我突然想起白秋说的话——“我们还会见面的”。
我把口红放进口袋。上班时我一直心不在焉。写代码时把“if”写成“fi”,
开会时盯着PPT发呆,同事叫我三遍才反应过来。“苗君,你没事吧?”午饭时,
对面的小李问我,“脸色好差。”“没睡好。”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失恋了?
”“连恋都没有,怎么失?”小李笑了:“也是,就你这长相,应该只有你甩别人的份。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长相?现在我觉得这张脸可能招来了不该招的东西。下午三点,
手机又响了。还是陌生号码,但和昨晚不一样。接通。“苗君。”白秋的声音,“想我了吗?
”“你在哪?”我走到楼梯间,压低声音。“你公司楼下。”她说,“星巴克,靠窗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你工牌上写着呢,昨晚在你家看到的。”我后背发凉。
她不仅进了我家,还翻了我的东西。“我上班呢。”“请假。”她说,“不然我就上去找你。
你们公司在十七楼对吧?1703室。”电话又挂了。我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我的公司,我的住址,我的一切。而我连她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主管请了假,
说身体不舒服。主管看我脸色确实差,没多问就批了。下楼,走进星巴克。
白秋果然坐在窗边,面前放了杯咖啡。她今天换了衣服,白色毛衣配黑色长裙,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都市白领——如果不看眼睛的话。我走过去,坐下。“喝什么?”她问。
“不用。”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聊天。”她搅动着咖啡,“我一个人很无聊。
”“你可以找别人。”“可我只想找你。”她抬头看我,眼睛弯成月牙,“你很有趣,苗君。
你的血……味道很特别。”我浑身一僵。“什么?”“我说,”她向前倾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血,闻起来很香。像……陈年红酒混着阳光的味道。”“你疯了。”我站起来。
“坐下。”她说。声音很轻,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腿自己弯了,又坐了回去。
“你看,”白秋笑了,“我们可以好好说话的。”我盯着她,心跳得像要炸开。
“你是什么东西?”“吸血鬼。”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我是程序员”,
“不过我喜欢‘血族’这个称呼,更优雅。”“吸血鬼。”我重复这个词,
觉得世界有点荒谬,“像电影里那种?怕大蒜,睡棺材,被太阳晒死?”“大蒜很讨厌,
但不致命。”她喝了口咖啡,“棺材?那是穷酸吸血鬼才睡的东西。
至于太阳……”她指了指窗外,“现在是下午三点,阳光很好,我不是坐在这里吗?”确实。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明,但没有任何不适。“现代科技很伟大。”白秋说,
“防晒霜SPF100+,加上特制隐形眼镜,白天出门没问题。当然,还是更喜欢晚上。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她不像在开玩笑,眼神认真得可怕。“证明给我看。”我说。
“什么?”“证明你是吸血鬼。”白秋笑了。她放下咖啡杯,右手食指伸到嘴边,
用牙齿轻轻一咬。皮肤破了,渗出一滴血——暗红色的,比人类的血颜色深。
然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三秒,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然后连白痕也消失了。
“够吗?”她问。不够。我还需要更多证据,但大脑已经拒绝思考了。吸血鬼?在北京?
在星巴克?这太荒唐了。“你从哪来?”我问。“另一个世界。”她说,
“你可以理解为……平行宇宙。那里永远是黑夜,月亮有三个,血族是统治者。
”“为什么来地球?”“旅游。”她眨眨眼,“开玩笑的。我们的世界在崩塌,
空间裂缝越来越多,有些裂缝通到这里。我是……侦察兵。”“侦察兵?
”“来看看这里适不适合移民。”她靠在椅背上,“结果发现挺不错的。
有七十亿个移动血库,科技发达,晚上还有那么多娱乐活动。”我后背发凉。
“你们要入侵地球?”“入侵这个词太难听了。”白秋摆摆手,“是‘融合’。
高级文明与低级文明的融合。”“我们是低级文明?”“在生存能力上,是的。
”她认真地说,“你们寿命短,身体脆弱,还整天内斗。但我们血族,平均寿命三千年,
力量是人类的十倍,恢复能力……”“够了。”我打断她,“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看上你了。”她说得直白,“我想把你变成我的。”“变成你的什么?
”“所有物。”她笑了,“宠物,血仆,随你怎么叫。我会给你永生,给你力量,
而你只需要……偶尔让我喝点血。”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店里的人都看过来。“你疯了。”我说,“我要报警。”“报警?”白秋也站起来,
动作优雅得像猫,“警察会相信你吗?‘警官,有个吸血鬼要抓我当宠物’?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苗君,”她轻声说,
“你已经逃不掉了。从昨晚你看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血很特别。”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凉,“我闻得出来。
你的血里有种……古老的味道。可能是返祖基因,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很珍贵。
”我推开她的手,后退。“离我远点。”“做不到。”她微笑,
“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了。无论你去哪,我都能找到。”“印记?”“昨晚,在你家。
”她说,“你睡着的时候,我进去过。在你脖子上……留了个小礼物。”我冲到卫生间,
对着镜子扯开衣领。脖子侧面,锁骨上方,有个淡淡的印记。像吻痕,但仔细看,
是牙齿印——两个小孔,周围泛着青紫色。“这是……”“标记。”白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她靠在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意思是:此物有主。
”“我不是东西!”“现在还不是。”她走进来,反手锁上门,“但很快就是了。
”卫生间很小,我们几乎贴在一起。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
能看见她瞳孔里我的倒影——惊恐的,苍白的。“你要干什么?”我问,声音发颤。
“先收点利息。”她说。然后她低头,咬住了我的脖子。不是电影里那种浪漫的咬法。
是捕食。快,准,狠。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我感觉到的是刺痛,然后是麻木。身体软了,
靠在她身上。视线模糊,耳边响起嗡嗡声。她在吸血。我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流出,被吸走。
温度在下降,手脚发冷。但奇怪的是,不疼。有种奇怪的快感,像打了麻药,
又像高潮前的眩晕。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让她继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松口了。“够了。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沾着一点血,“第一次不能太多,你会死的。”我瘫在地上,
背靠着马桶。脖子上的伤口在愈合,但很慢。血止住了,但留下两个明显的牙印。
白秋蹲下来,看着我。“感觉怎么样?”她问。“像……嗑药。”我实话实说。她笑了。
“比那好。毒品伤身,这个……强身健体。当然,前提是别被吸干。”她伸手,
摸了摸我的脸。手还是冰的,但我的脸在发烫。“你的血确实很特别。”她低声说,
“喝下去的时候,我能看见东西。”“看见什么?”“记忆。”她说,“碎片。
你小时候在胡同里跑,摔破了膝盖;你第一次写代码通宵,
看见日出;你暗恋过隔壁班的女孩,但从来没说过……”我瞪大眼睛。“血里有记忆。
”白秋站起来,“这是传说中‘始祖之血’的特征。苗君,你可能……不完全是人类。
”“什么意思?”“意思是,”她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的祖先里,
可能有我们的人。”她走了。我坐在卫生间地上,坐了二十分钟。直到清洁工敲门,
问里面有没有人。那天晚上,我又没睡。脖子上的牙印还在,摸上去有点疼。
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想用粉底遮住,但颜色太深,遮不住。手机响了。
白秋发来短信:“明天见。带你去个好地方。”我回:“不去。”“由不得你。
”然后是一张照片——我父母家的门牌号。他们在河北老家,我一个月回去一次。
“你敢动他们……”我打字的手在抖。“那就听话。”她回,“晚安,我的小血仆。
”我扔了手机,坐在黑暗里。窗外是北京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不正常了。从遇见白秋开始,我的世界就歪了。吸血鬼,异界入侵,
血仆……这些词在脑子里打转。我想报警,但怎么说?我想逃跑,但能逃到哪?
她连我父母家都知道。凌晨三点,我又收到一条短信:“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至少现在不会。”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你到底想要什么?
”回复很快:“想要你。全部的你。”“为什么?”“因为孤独。”她说,
“活了一千二百年,太孤独了。你的血……很温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发来一条:“明天晚上八点,工体西门见。带你看点好玩的。”“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去的。”我没再回。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奇怪的是,恐惧下面,有种隐隐的……兴奋。吸血鬼。永生。另一个世界。还有白秋。
她的眼睛,她的笑,她咬我脖子时的感觉。我摸了摸牙印,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只剩两个小疤。也许,我心想,也许这没那么糟。然后我笑了。笑得有点疯。
看来我也开始不正常了。第二天上班,我魂不守舍。写代码写了三行,错了两次。
中午吃饭时,小李又问我:“苗君,你脖子怎么了?”“过敏。”我扯了扯衣领。
“看着像吻痕。”“蚊子咬的。”“冬天有蚊子?”“北京什么没有?”我说。他笑了,
没再问。但眼神里写着不信。下午我请了假,说去医院。主管批了,还让我多休息几天。
我没去医院。我去了雍和宫。站在香炉前,看着烟雾缭绕,我突然觉得荒谬。我在干什么?
求佛祖保佑我不被吸血鬼抓走?但还是买了香,拜了拜。心里默念:保佑我父母平安,
保佑我……我也不知道该保佑什么。出来时,手机响了。白秋。“在拜佛?”她问。
“你怎么知道?”“我闻得到香火味。”她说,“没用的,苗君。佛祖管不了我们的事。
”“你在哪?”“你后面。”我回头。她站在街对面,穿着红色大衣,
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扎眼得像朵血花。她冲我招手,笑得很灿烂。我走过去。“跟踪我?
”“保护你。”她说,“万一有别的血族盯上你呢?你的血很珍贵,不止我想要。
”这话让我后背发凉。“还有别的吸血鬼?”“当然。”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北京现在至少有二十个。上海更多,深圳也有。我们是第一批侦察兵,后面还有大部队。
”“大部队……”“别担心。”她拍拍我的手,“在那之前,我会把你藏好的。”“藏哪?
”“我家。”她说,“今晚就搬过来。”“什么?”“你父母家很安全,我派人保护了。
”她说,“但你住的出租屋不行,太容易被找到。搬来和我住,我保护你。”“这是绑架。
”“这是保护。”她纠正,“而且,你会喜欢的。我家很大,有游泳池,有酒窖,
有……”“有棺材吗?”她笑了。“有张很大的床,够我们俩睡。”我停下脚步。“我们俩?
”“不然呢?”她歪头,“你是我的血仆,当然要跟我住一起。”“我没同意!
”“你同意了。”她看着我的眼睛,“昨晚,我咬你的时候,你身体很诚实。你喜欢的,
苗君。你喜欢那种感觉。”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她说对了。被咬的时候,
我确实……有反应。“变态。”我低声说。“彼此彼此。”她笑得更开心了,“走吧,
带你去买东西。搬家人总要带点行李。”她拉着我往前走,力气大得我挣不开。
路上行人看我们,大概觉得是一对情侣。女孩漂亮,男孩英俊,很般配。没人知道,
女孩是吸血鬼,男孩是即将成为血仆的猎物。生活真他妈荒唐。白秋带我去买了日用品。
牙刷,毛巾,睡衣。她挑东西很快,不看价格,只看喜不喜欢。“这件怎么样?
”她拿起一件黑色丝绸睡衣。“太透了。”我说。“就是要透。”她眨眨眼,
“反正只穿给我看。”店员在旁边笑,以为我们在调情。我脸发热,不知道该说什么。
买完东西,她开车带我回去。车是保时捷,黑色,内饰全是真皮。“你哪来的钱?”我问。
“活了这么久,总有点积蓄。”她说,“投资,古董,股票……很容易。”“吸血鬼也炒股?
”“当然。”她转动方向盘,“我们还炒比特币呢。去年赚了三倍。”我笑了。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笑什么?”她问。“就是觉得……很魔幻。”我说,
“吸血鬼炒比特币,住北京,喝星巴克。”“时代在进步。”她说,“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总不能一直睡棺材,喝人血吧?多不卫生。”“你们不喝人血喝什么?”“人造血。”她说,
“中国有家公司做得不错,味道接近,营养也够。当然,偶尔还是要喝点新鲜的……比如你。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
2 血契初成暗夜为家白秋的家像个现代艺术馆。空旷,冷清,所有东西都摆得一丝不苟。
客厅中央摆着架三角钢琴,黑色的,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颜色暗沉得像干涸的血迹。最奇怪的是窗户——三层玻璃,中间夹着特殊涂层,
她说能过滤99.9%的紫外线。“这样白天也能看风景。”她拉开窗帘,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变得柔和,“虽然还是不舒服,但至少不会烧起来。”我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拎着刚买的日用品袋子,像个走错门的快递员。“坐。”白秋指了指沙发,“别拘束,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暂时。”我纠正。她笑了,没说话。我把东西放进房间,
出来时她已经在厨房了。不是做饭,是在调酒。吧台上摆着几个瓶子,
液体颜色从暗红到深紫,看着就不像能喝的东西。“尝尝?”她递过来一杯。“这是什么?
”“人造血鸡尾酒。”她说,“加了点伏特加和柠檬汁,味道不错。”我接过杯子,闻了闻。
有铁锈味,还有种奇怪的甜香。抿了一口,口感像浓稠的果汁,后味确实有酒精的灼烧感。
“怎么样?”“还行。”我说,“比想象中好。”“当然。”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们活了几百年,总得学会享受生活。总不能一直抱着脖子啃,多不优雅。”我看着她。
她靠在吧台上,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台面。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透明,
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但那些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至少不是人类的血。“你多大了?
”我问。“一千二百四十七岁。”她说得很自然,“按你们的算法,生于公元779年。
唐朝。”我差点呛到。“唐朝?”“嗯。”她喝了口酒,“长安城,朱雀大街,
那时候的夜晚比现在热闹多了。灯笼,酒肆,胡姬跳舞……可惜,现在只剩遗址了。
”“你见过李白吗?”“见过几次。”她回忆,“在酒馆里,喝醉了写诗。我那时候还年轻,
刚变成血族不久,躲在暗处看他。他的血闻起来……有酒香和墨香。”这话说得我脊背发凉。
不是害怕,是种奇怪的兴奋。我在和一个从唐朝活到现在的人——不,吸血鬼——说话。
“怎么变成吸血鬼的?”我问。白秋沉默了几秒。她转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旋转。
“爱情。”她说,“老套的故事。爱上一个血族,求他把我变成同类,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结果变成之后,他告诉我,他只是玩玩。”“然后呢?”“我杀了他。”她说得轻描淡写,
“吸干了他的血,烧了他的棺材。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也是最后一次……直到现在。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还有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后悔吗?”我问。
“后悔变成吸血鬼?”她想了想,“有时候。特别是看着人类老去,死去,而我还在这里。
但大多数时候,不后悔。永生很有趣,能看到时代变迁,
能看到你们人类怎么把自己玩死又爬起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宋朝的汴京,
明朝的南京,清朝的北京……我都住过。每次朝代更替,我都换个地方,换个身份。
当过歌女,当过贵妇,当过医生……现在,当个投资人。”“不无聊吗?”“无聊。
”她转身看我,“所以我才找你。你的血……很特别。喝下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温度。
不是身体的温度,是灵魂的温度。大多数人类的血是冷的,麻木的,像喝白开水。
但你的血是热的,有味道。”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
“知道为什么吗?”她问。“你说过,可能有始祖基因。”“不止。”她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锁骨,“你的祖先里,肯定有我们的人。可能是混血,
也可能是被转化后又变回人类的。血族的基因会潜伏,隔几代出现一次。你,
就是那个‘返祖’。”“所以我会变成吸血鬼?”“不一定。”她说,
“但你的血对我们来说很珍贵。纯血派——就是那些坚持只喝人血,
不喝人造血的疯子——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你。你的血能增强我们的力量,
甚至……可能打破一些限制。”“什么限制?”“比如白天活动。”她说,“我现在能出门,
是靠科技。防晒霜,特制眼镜,但本质上还是怕阳光。但如果喝了足够多的始祖之血,
可能就能真正不怕太阳了。”我明白了。“所以你保护我,是为了我的血。”“一开始是。
”她承认,“但现在……不止了。”“还有什么?”“你很有趣。”她笑了,“不怕我,
不崇拜我,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大多数人类知道我是吸血鬼后,要么吓得尿裤子,
要么跪下来求我转化他们。但你……你问我炒不炒比特币。”我也笑了。“确实炒?”“炒。
”她说,“还炒期货。去年做空原油赚了不少。”我们俩都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有种荒谬的和谐感。“好了。”白秋放下酒杯,“该上课了。
血仆的第一课:了解你的主人。”她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我会弹琴,会七种语言,
投资年化收益率15%以上。”她开始弹,是肖邦的夜曲,“我讨厌大蒜,
但不怕十字架——那是基督教的东西,我是唐朝人,本来就不信那个。银器会让我不舒服,
但不致命。阳光会烧伤我,但不会立刻死。木桩穿心会死,砍头会死,火烧会死。
其他方法……看情况。”琴声流淌,温柔又悲伤。“我有过十二个血仆。”她继续说,
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第一个在宋朝,是个书生。他求我转化他,我拒绝了。他老了,死了,
我看着他入土。第二个在明朝,是个妓女。她想永生,我转化了她,但她受不了孤独,
一百年后自己走进阳光里……”她弹错了一个音,停下来。“第三个,第四个……都死了。
要么老死,要么自杀,要么被我杀了。”她转头看我,“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么太爱我,要么太恨我。”她说,“血仆和主人的关系很微妙。太近,
会依赖;太远,会背叛。我需要的是……平衡。”我走到钢琴边。“那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她说,“没有爱,没有恨,只有好奇。
还有……你骨子里有种东西,和我很像。”“什么东西?”“孤独。”她说,
“即使在一群人里,也觉得自己是局外人。对吧?”我没说话。她说对了。从小就这样。
长得好看,别人接近我,但我总觉得隔着一层玻璃。他们在玻璃外热闹,我在玻璃里安静。
不是不喜欢人,只是……融不进去。“血族都是孤独的。”白秋说,“活得太久,
看太多生死,最后就麻木了。但你的血……有温度。喝下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女人真疯’,在想‘我是不是也疯了’,在想‘但这样好像也不错’。
”她又开始弹琴,这次是更快的旋律。“所以,苗君。”她说,“当我的血仆,
但别当我的奴隶。跟我学东西,但别依赖我。喜欢我可以,但别爱上我。恨我也可以,
但别背叛我。能做到吗?”我想了想。“尽量。”“好。”她停下弹琴,“那现在,
第二课:血族的能力。”她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速度。”她说。然后她消失了。
不是慢慢走开,是瞬间消失。下一秒,她出现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上。
“反应速度是人类的十倍,移动速度最快能达到每小时两百公里。当然,
在城市里不能这么跑,会被监控拍到。”她又消失,出现在厨房,拿了瓶酒,又回到原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力量。”她单手举起钢琴一角。三角钢琴,至少三百公斤,
她举起来像举本书,“最大力量是人类的十五倍。但平时要控制,不然容易捏碎东西。
”她放下钢琴,地板震了震。“恢复能力。”她拿起吧台上的水果刀,在手心划了一道。
伤口很深,能看见骨头。但血只流了几滴,伤口就开始愈合。一分钟,只剩一道白痕。
“感官。”她闭上眼睛,“我能听见你的心跳,每分钟七十二下。
能闻到你今天早上用的洗发水味道,薄荷味的。能感觉到你的体温,36.7度,有点低,
可能紧张。”她睁开眼睛,瞳孔在灯光下闪着红光。“还有这个。”她盯着我,
然后我的身体自己动了。不是她想控制我,是她的眼神有种力量,让我不由自主地服从。
“这叫‘血瞳’。”她说,“低级血族用来控制猎物的。我对你用,只是想展示。
平时不会用,没意思。”她移开视线,我恢复了控制。“最后,”她说,“吸血。
”她走过来,这次很慢。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让我露出脖子。“昨晚是第一次,
比较温柔。”她说,“实际上,吸血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可以只取一点,
也可以取到濒死。可以让人痛苦,也可以让人……快乐。”她的嘴唇贴上我的脖子。冰凉,
柔软。牙齿轻轻摩擦皮肤,但没有咬下去。“你想试试哪种?”她问,气息喷在皮肤上。
“快乐的。”我说。她笑了。“聪明。”然后她咬了下去。这次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刺痛,
然后是麻木。这次……是快感。从脖子蔓延到全身,像电流穿过每一根神经。我腿软了,
靠在她身上。她的手环住我的腰,支撑着我。她在吸血,我能感觉到血液离开身体。
但奇怪的是,不害怕,反而有种释放感。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耳边响起她的声音,
不是从外面,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的:“这叫‘血契’。”她的思维传进我的大脑,
“主人和血仆之间的连接。我喝你的血,就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你的想法。
你也可以感觉到我的,但比较弱。”我试着集中精神。确实,能感觉到一些碎片。
她的满足感,我的血的温度,还有……一丝愧疚?她在愧疚什么?“够了。”她松口,
舔了舔伤口。伤口又开始愈合。我瘫在沙发上,浑身无力,但精神很亢奋。像跑完马拉松,
又像刚睡醒。“感觉怎么样?”她问,嘴角还沾着一点血。“像……高潮。”我实话实说。
“就是高潮。”她笑了,“生理上的。吸血会刺激猎物的神经末梢,产生快感。
这样猎物就不会反抗,甚至会主动献上脖子。”“所以吸血鬼都是瘾君子?”“某种意义上,
是的。”她擦掉嘴角的血,“血瘾是真实存在的。不喝会难受,会发疯。但人造血可以缓解,
只是……没这么爽。”她坐到我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现在你明白了吗?”她问,
“血仆是什么。不是奴隶,不是宠物,是……共生关系。你给我血,我给你保护,给你知识,
给你永生可能。但你也失去一些东西。自由,普通人的生活,阳光下的未来。
”“我还有选择吗?”我问。“有。”她说,“我可以消除你的记忆,让你忘记这一切,
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但纯血派已经盯上你了,没有我保护,你活不过一周。
”“你怎么知道他们盯上我了?”“昨晚。”她说,“在你家楼下,有他们的气味。
两个低级血族,在蹲点。我赶走了他们,但他们会再来。”我想起昨晚脖子后面的凉意。
原来不是幻觉。“所以,”我说,“要么当你的血仆,要么死。”“要么当我的血仆,
然后可能永生。”她纠正,“看你怎么选。”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黑得像深渊,
但深处有光。像夜晚的星空,遥远,冰冷,但美丽。我想起我的生活。写代码,还房贷,
挤地铁,相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老,直到死。然后我想起白秋说的:三十年,
只是一次深呼吸的时间。“我选你。”我说。她笑了。不是那种捕食者的笑,是真正的,
开心的笑。“好。”她说,“那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在血族法律里,
血仆和主人是绑定关系。你受伤,我会痛。你死,我会受损。同样,我受伤,你也会有感觉。
”“心灵感应?”“类似。”她说,“距离越近,感应越强。现在我们在一个房间,
我能清楚感觉到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女人真好看’,在想‘我是不是被PUA了’,
在想‘但永生好像不错’。”又被她说中了。“所以别想坏事。”她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能知道。”“那你想什么?”我问。她沉默了几秒。“我在想,”她轻声说,
“这次会不会不一样。这次的血仆,能不能活得久一点。能不能……陪我久一点。
”她的声音里有种东西,让我心里一紧。不是爱情,不是欲望,是更深的,更沉重的东西。
孤独。一千二百年的孤独。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但我用力握着。“我会努力。
”我说。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了。”她站起来,恢复平时的样子,
“伤感时间结束。该教你点实用的了。第三课:如何识别其他血族。”她走到书架前,
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这是北京的血族名册。”她翻开,“大部分是守序派,像我一样,
喝人造血,遵守规则。但也有一些纯血派,危险,要避开。”她指着一张照片。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企业家。“李建国,纯血派头目之一。开房地产公司,
实际上用工地掩盖猎食。喜欢年轻女性的血,至少害死过十个人。警方以为是贫血症,
其实是失血过多。”又翻一页。是个年轻女人,网红脸,在直播。“薇薇安,表面是网红,
实际上是血族。卖化妆品,里面掺了血族唾液,能让人类皮肤变好但产生依赖。
她的粉丝都是她的血库。”再翻一页。是个老头,坐在轮椅上。“陈老,最老的血族之一,
明朝活到现在。表面是退休干部,实际上是血族议会的长老。中立派,但很危险,别惹他。
”我看着她一页页翻,心里发凉。这么多吸血鬼,就在北京,就在普通人中间。
可能是你的邻居,你的老板,你关注的网红。“害怕了?”白秋问。“有点。”我说,
“但更多的是……兴奋。”她挑眉。“兴奋?”“嗯。”我指着照片,“这些人,
活了几百年,见过历史,掌握权力。而现在,我能进入他们的世界。虽然危险,但……刺激。
”白秋笑了。“果然,你骨子里有我们的基因。正常人这时候该吓尿了。”“我可能不正常。
”我说。“正常多无聊。”她合上相册,“好了,今天课就上到这里。休息吧,
明天带你去见个人。”“谁?”“我的医生。”她说,“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看看你的始祖基因到底有多强。”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晚安,苗君。”她说,
“做个好梦。如果做噩梦,叫我,我就在隔壁。”“你会进来?”“当然。”她眨眨眼,
“主人的义务。”门关上了。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连疤都没留。身体还有点软,但精神清醒得可怕。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北京。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我知道,
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有另一个世界。血族的世界。而我,现在是那个世界的一部分了。
手机响了。是白秋发来的短信:“忘了说,欢迎来到暗夜世界,我的小血仆。
”我回:“谢谢,我的主人。”然后我笑了。笑得有点疯,很开心。
3 始祖觉醒危机伏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
玻璃过滤了大部分紫外线——但那种透过特殊涂层的、柔和的金色光线还是铺满了整个房间。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血仆。白秋。永生。我坐起来,
摸了摸脖子。牙印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但那种被咬的感觉还在记忆里,清晰得像刚发生过。快感,眩晕,还有她嘴唇的冰凉。
手机响了。白秋发来消息:“醒了?来吃早餐。虽然你不吃也行。”我回:“马上。
”洗漱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七岁,程序员,长相还行,
但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黑眼圈,嘴角下垂,眼神空洞。典型的都市社畜。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眼睛亮了些,皮肤好像也更有光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还是她的血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我换上白秋昨天给我买的衣服——黑色高领毛衣,
正好遮住脖子。走出房间,闻到咖啡香。白秋在厨房,穿着丝绸睡袍,头发松松挽着。
她在煮咖啡,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年。“早。”她说,“睡得怎么样?”“还行。
”我坐到吧台边,“做了个梦,梦见在写代码,但代码会吸血。”她笑了。
“典型的程序员噩梦。喝什么?咖啡?茶?还是……血?”“咖啡就好。
”她递给我一杯拿铁,拉花是个心形。“练习了几百年,拉花技术还不错吧?
”“你活了一千多年,就学了这个?”“还学了别的。”她给自己倒了杯暗红色的液体,
闻了闻,皱眉,“人造血,草莓味。真难喝,但得补充营养。”“你们也需要营养?
”“当然。”她坐到我对面,“血族不是僵尸,我们有新陈代谢,只是慢得多。
不喝血会虚弱,会发疯,最后会变成干尸。但喝人造血能维持基本机能,
只是……没新鲜血那么爽。”她喝了一口,表情像在喝药。“今天去见医生。”她说,
“林医生,血族专属医生,活了四百多年,明朝的太医。他给你做检查,
看看你的始祖基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检查?抽血?”“不止。”白秋眼神有点复杂,
“全身体检,基因测序,还有……记忆回溯。”“记忆回溯?”“血族的能力之一。”她说,
“喝血的时候,能看见猎物的记忆碎片。但林医生更厉害,他能通过血液回溯你的祖先记忆,
看到几代甚至几十代以前的事。”我后背发凉。“那他会看到什么?”“看到你的祖先里,
有没有我们的人。”白秋放下杯子,“苗君,
你知道‘始祖之血’在血族社会里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珍贵?”“意味着权力。
”她认真地说,“血族分等级。低级血族,就是刚转化的,力量弱,怕阳光。中级血族,
活了几百年,力量强些。高级血族,活了一千年以上,像我和林医生。但最顶层的,
是‘始祖血族’——那些有纯正始祖基因的。
”“始祖基因……”“传说血族最初是由几个始祖创造的。”白秋说,
“他们的血有特殊力量,能打破血族的限制。不怕阳光,不需要频繁吸血,
甚至……可能永生不死。”“你们不是已经永生了吗?”“是长寿,不是永生。”她纠正,
“血族也会死。意外,战斗,自杀。但始祖血族可能真正不死。
而且他们的血能增强其他血族的力量,所以纯血派一直在找有始祖基因的人类。”她看着我,
眼神严肃。“如果你的始祖基因很强,你会成为所有血族争夺的目标。
纯血派会想抓你当血库,守序派会想保护你,中立派……可能想研究你。总之,你会很危险。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你可以瞒着我,把我当普通血仆养着。
”“因为我不想骗你。”她说,“血仆和主人的关系建立在信任上。我骗你一次,
你就会永远怀疑我。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而且什么?”“而且我喜欢你。
”她说得很直接,“不是爱情那种喜欢,是……欣赏。你聪明,冷静,不盲目崇拜我。
这样的血仆很少见,我不想失去你。”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真诚,至少看起来是。“好。
”我说,“我相信你。但有个条件。”“什么?”“检查结果,我要知道全部。”我说,
“不要瞒着我,哪怕结果很糟。”“成交。”她伸出手,“血契誓言。”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但握得很紧。然后我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连接,像有根线从她心里连到我心里。
不是声音,是感觉:她的承诺,我的信任,还有一丝……担忧?她在担忧什么?
“你感觉到了?”她问。“嗯。”我说,“你在担心检查结果。”“对。”她松开手,
“我担心你的始祖基因太强,会引来太多麻烦。也担心……太弱,那你对我没用了。
”“没用你会抛弃我?”“不会。”她说,“但我们的关系会变。你可能只是个普通血仆,
而不是……特别的那个。”我明白了。血族的世界很现实,价值决定地位。“走吧。
”她站起来,“林医生在朝阳区有个诊所,表面是高端私人医院,实际上是血族医疗中心。
我们开车去。”林医生的诊所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表面看是普通私立医院,装修豪华,
护士漂亮。但白秋带我走的不是正门,是地下车库的一个暗门。电梯需要指纹和虹膜识别。
白秋按了指纹,眼睛对准扫描仪。“欢迎,白秋女士。”机械女声说,“检测到陌生人类,
请说明身份。”“我的血仆,苗君。”白秋说,“预约了林医生的全面检查。”“已确认。
请进。”电梯门开了,里面是另一个世界。不像医院,更像实验室。白色墙壁,无菌环境,
各种仪器闪着冷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但仔细看,
他们的眼睛在特定角度下会闪红光。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
头发花白,气质儒雅像大学教授。但他的手很稳,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白秋,好久不见。
”他声音温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林医生。”白秋点头,“苗君,我的血仆。
”林医生打量我,眼神像在观察标本。“有趣。我能闻到他血里的味道,很古老,
很……熟悉。”“所以才来找你。”白秋说,“做个全面检查,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跟我来。”林医生转身带路。我们走进一个检查室。里面摆着各种仪器,
有些像医院的CT机,有些我根本没见过。“躺上去。”林医生指着一张检查床,“先抽血,
然后做全身扫描。”我躺下。护士——也是个血族,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过来给我抽血。针扎进血管时,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紧张?”我问。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的血……味道太诱人了。我得控制自己。
”抽了五管血,颜色比正常人暗,接近暗红色。林医生接过血样,放在仪器里分析。
“基因测序需要时间。”他说,“先做记忆回溯。苗君,放松,不要抵抗。
”他拿出一根细针,扎进我的太阳穴。不疼,但有种奇怪的酥麻感。然后他闭上眼睛,
手指按在我的额头。我眼前开始闪过画面。不是我的记忆,是更古老的,模糊的片段。
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在月光下行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红光。一个女人,躺在棺材里,
皮肤苍白,但胸口在微微起伏。战场,鲜血,尸体堆积如山。有人在吸血,不是用嘴,
是用手——手掌贴在伤口上,血就自动流进皮肤。
然后是更清晰的画面:一个清朝打扮的男人,和我长得有七分像。他在书房里写字,
但写的不是汉字,是一种奇怪的符号。窗外,有个女人在看他。白衣服,长头发,
眼睛是红色的。“停。”林医生睁开眼睛,额头有汗,“这是……你的曾曾祖父?
”“我不知道。”我说,“我家谱只到爷爷那代。”“他叫苗守仁。”林医生说,
“生于1850年,卒于……1937年。但死因不是老死,是失踪。”“你怎么知道?
”“血族有档案。”白秋在旁边说,“所有有嫌疑的人类,我们都会记录。你的曾曾祖父,
苗守仁,被怀疑是‘半血族’——就是人类和血族的混血。”我坐起来。“混血?”“对。
”林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记忆回溯显示,你的祖先里至少有三个血族。
最早的一个在明朝,是个女性血族,爱上了一个人类书生,生了孩子。那个孩子有血族基因,
但表现不明显。隔几代,基因会显现一次。你的曾曾祖父是最近一次显现,
而你……可能是又一次。”“所以我是什么?半吸血鬼?”“不完全是。
”林医生走到电脑前,调出数据,“你的基因序列里,有7%的片段和血族重合。
正常人类是0%。这7%的基因让你有‘始祖之血’的特征:血里有记忆,味道特殊,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什么?”“而且你可能有一些血族的能力。”林医生说,
“只是还没觉醒。”我愣住了。“什么能力?”“不确定。”林医生看着屏幕,
“基因显示可能的方向:超强恢复力,夜视能力,或者……对血液的敏感度。
需要进一步测试。”“怎么测试?”“简单。”白秋走过来,“咬他一口,看他反应。
”林医生点头。“可以。但要在监控下,记录数据。”我躺在检查床上,白秋俯身下来。
她的眼睛变成红色,牙齿变尖。“放松。”她说,“这次是测试,不是进食。我会控制量。
”她咬下去。和之前两次不一样。这次我清楚地感觉到变化。首先是视觉。
房间里的光线变暗了,但所有细节都清晰起来。我能看见墙上的微小裂缝,
能看见林医生白大褂上的纤维纹理,能看见白秋瞳孔里的我自己——瞳孔也在变红。
然后是听觉。远处电梯的声音,楼下街道的车流,甚至隔壁房间的心跳声。
所有声音同时涌进来,像突然调大了音量。最后是身体。有种力量在血管里流动,热热的,
痒痒的。我想动,想跑,想跳。“够了。”白秋松口,舔了舔嘴唇,“数据怎么样?
”林医生看着仪器屏幕,表情严肃。“心率从72升到120,血压正常,
体温从36.7升到37.2。瞳孔变色,确认有夜视能力倾向。听觉敏感度提升300%。
恢复力……”他拿起手术刀,在我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很深,血立刻涌出来。
但只流了几秒,就开始愈合。肉眼可见的速度,皮肤合拢,血止住。一分钟,只剩一道红痕。
“恢复力是人类的十倍。”林医生记录,“接近低级血族水平。”我坐起来,
看着手臂上的红痕。“所以我现在是……半吸血鬼?”“更准确地说,是‘觉醒中的混血’。
”林医生说,“你的血族基因被白秋的血激活了。每次她咬你,你的基因就会觉醒一点。
到最后,你可能会有接近血族的能力,但不需要喝血,不怕阳光——完美的中间状态。
”白秋眼睛亮了。“那他的血……”“会更珍贵。”林医生说,“觉醒的混血之血,
比普通始祖之血更稀有。它能帮血族突破限制,但副作用小。白秋,你捡到宝了。
”“但也更危险。”白秋皱眉,“纯血派如果知道,会不惜一切代价抢走他。
”“所以得保密。”林医生说,“检查记录我会加密,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但苗君,
你得小心。你的血现在像毒品,对血族有致命吸引力。不止纯血派,
连一些守序派都可能动心。”我看着他们俩。一个一千二百岁的吸血鬼,
一个四百岁的血族医生,都在为我这个二十七岁的人类担心。“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学习。”白秋说,“学怎么控制你的能力,学怎么隐藏你的气息,
学血族的规矩和生存法则。我会教你,但最终要靠你自己。”“还有这个。
”林医生递给我一个小瓶子,里面是蓝色药丸,“抑制剂。如果你感觉能力失控,
或者有血族靠近,吃一颗。它会暂时压制你的血族基因,让你看起来像普通人。”“副作用?
”“会虚弱,头晕,但不会死。”林医生说,“紧急情况用。”我接过药瓶,放进口袋。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如果我完全觉醒,会变成吸血鬼吗?”林医生和白秋对视一眼。
“不一定。”林医生说,“混血很罕见,历史上只有几例记录。有的最后变成了血族,
有的保持人类状态但拥有能力,有的……失控了,变成了怪物。”“怪物?”“基因冲突。
”白秋解释,“人类和血族的基因不兼容,会互相攻击。结果就是身体崩溃,精神错乱,
变成只知道喝血的野兽。纯血派抓混血做实验,很多都这个下场。”我后背发凉。
“但你有我。”白秋握住我的手,“我会帮你控制,帮你平衡。只要你不乱来,不自己作死,
应该没问题。”“应该?”“血族的世界没有绝对。”她笑了,“但相信我,
我活了一千二百年,见过太多事。你这种情况,我有把握。”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但眼下,
好像也没别的选择。“好。”我说,“我信你。”林医生又做了一些常规检查,
然后让我们走了。临走前,他给了白秋一个U盘。“所有数据都在里面,加密的。”他说,
“白秋,保护好这孩子。他可能是血族未来的关键。”“我知道。”白秋接过U盘,“谢谢,
林医生。”“不用谢。”林医生看着我,眼神复杂,“苗君,记住一件事:你的血很珍贵,
但你的命更珍贵。别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包括白秋。”我点头。“我会记住。”回程路上,
白秋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北京。下午四点,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橘红色。
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但我知道,在那些高楼大厦里,
在那些豪华公寓里,有另一个世界。血族的世界。而我,现在是那个世界的边缘人。
“在想什么?”白秋问。“想我的人生。”我说,“一周前,我还是个普通程序员,
想着升职加薪,买房结婚。现在,我是吸血鬼的血仆,有始祖基因,可能变成半吸血鬼。
这转折太大了。”“后悔吗?”“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有点害怕,
但更多的是……兴奋。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门后可能是地狱。”她笑了。
“血族的世界确实是地狱,但也是天堂。看你怎么活。”“你会教我怎么活?”“当然。
”她说,“从今晚开始。第一课:如何隐藏你的气息。”“怎么隐藏?”“控制情绪。
”她说,“血族能闻到人类的情绪。恐惧,兴奋,欲望——这些情绪会让你的血更香。
你要学会平静,像一潭死水,这样别的血族就注意不到你。”“像你一样?”“对。”她说,
“我活了一千二百年,早就没情绪了。开心,难过,愤怒——都是装的,为了融入人类社会。
真正的我,是一块冰。”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种东西,让我心里一紧。
孤独。一千二百年的孤独,把所有的情绪都磨平了。“那你为什么找我?”我问,
“既然没情绪,为什么要找个血仆?”她沉默了很久。“因为冰也会化。”她轻声说,
“在极寒里待太久,会渴望一点温度。你的血……有温度。喝下去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你在想什么,在感受什么。那种鲜活的感觉,我已经几百年没有过了。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苗君,你可能觉得我在利用你。确实,一开始是。
但现在……不止了。你是我的血仆,也是我的……救赎。”我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开进小区车库。停好车,我们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俩,镜子映出我们的身影。
她漂亮,我普通,但站在一起,有种奇怪的和谐感。“今晚。”她说,
“教你第二课:血族的历史和规矩。还有……怎么应对其他血族。”“会有其他血族来找我?
”“迟早的事。”她说,“你的血藏不住。林医生能保密,但诊所里不止他一个人。护士,
助理,都可能闻到你的血味。消息会传出去,只是时间问题。”“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她笑了,“我有准备。我家有防御系统,有武器,有逃生通道。
而且我在血族议会有点地位,纯血派不敢明着来。”“暗着来呢?”“那就看谁更狠了。
”她眼睛闪过红光,“我活了一千二百年,不是白活的。”电梯门开了。我们走出电梯,
白秋突然停下。“不对劲。”她说。“怎么了?”“有血族的味道。”她皱眉,“不是我的,
也不是你的。陌生的味道,至少三个。”她把我拉到身后,手按在门把手上。门锁是电子锁,
需要指纹和密码。但她没按,只是盯着门。“里面有人。”她说。“怎么办?”“进去。
”她输入密码,门开了。客厅里,坐着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都穿着西装,
看起来像商务人士。但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红光。“白秋,好久不见。
”中间的男人站起来,五十多岁,秃顶,但气质威严,“不请自来,抱歉。”“李建国。
”白秋声音冷下来,“纯血派的头目,来我家干什么?”“听说你收了个有趣的血仆。
”李建国看向我,眼神像在看猎物,“始祖之血,混血基因。这么珍贵的资源,
你一个人独占,不太合适吧?”白秋挡在我面前。“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血族议会的规定。”李建国说,“珍贵资源要共享。特别是始祖之血,
关系到整个种族的进化。你不能私藏。”“规定是规定,执行是执行。”白秋冷笑,
“你李建国什么时候守过规矩?工地里那些女孩的血,你共享了吗?”李建国脸色一沉。
“那是我的事。今天我们来,是代表纯血派正式提出要求:交出这个血仆,
或者……共享他的血。”“如果我不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建国身后的女人开口,声音尖细,“白秋,你虽然是高级血族,但我们三个也不弱。
打起来,你占不到便宜。”白秋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眼神冰冷。“你们以为,我就没准备?
”她打了个响指。客厅的灯突然全灭,然后红光闪烁。墙壁上弹出几个暗格,
里面是银制的武器:刀,剑,弩。同时,窗户自动锁死,三层玻璃变成完全不透明。
空调系统开始释放一种气体,无色无味,但我闻到后头晕。“银粉雾化系统。”白秋说,
“专门对付血族。吸入后会虚弱,银中毒。虽然不致命,但够你们难受几天。
”李建国三人脸色变了。“你疯了?”李建国吼道,“在人类城市用这个?会引起注意!
”“那就别逼我用。”白秋手里多了一把银匕首,“现在,滚出我家。
否则我不介意让楼下保安发现三具‘贫血症’尸体。”对峙。沉默。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最后,李建国后退一步。“好,今天算你狠。”他说,“但白秋,你护不住他一辈子。
始祖之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止我们纯血派,守序派,中立派,都会来找你。你能打几个?
十个?一百个?”“那是我的事。”白秋说,“现在,滚。”李建国三人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子,记住我的脸。”他说,“迟早有一天,
你会落到我手里。到时候,我会慢慢享用你的血。”门关上了。白秋松了口气,
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她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你没事吧?”我问。“没事。”她说,
“但麻烦大了。李建国说得对,消息传开了。接下来,会有更多血族来找你。
”“那我们怎么办?”“搬家。”她说,“这里不安全了。我在别处有安全屋,更隐蔽,
防御更强。今晚就搬。”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很快。我只拿了几件衣服,其他都没要。
“对不起。”我说,“给你惹麻烦了。”“不怪你。”她停下,看着我,“是我主动找你的。
而且……”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而且你值得。”她说,“你的血,你的人,
都值得我保护。苗君,记住:从现在起,我们是绑在一起的。你死,我受损。我死,你危险。
所以我们要互相保护,互相依靠。”我点头。“我会保护你。”她笑了。“傻话。
你一个人类,怎么保护我?”“用我的血。”我说,“用我的脑子。用我的一切。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踮起脚,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冰凉的一个吻。“好。”她说,
“那我们走吧。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她拉着我的手,走进电梯。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我看着她的侧脸。漂亮,苍白,但眼神坚定。一千二百年的吸血鬼,
和二十七岁的混血人类。奇怪的组合,但好像……也不错。电梯门开了。车库,她的车。
“上车。”她说,“带你去我们的新家。”我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开出车库,
驶入夜色中的北京。4 末日堡垒与年歌女白秋的新安全屋在昌平的山里。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从繁华的市区到荒凉的山路。最后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道,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出现一栋独栋别墅。三层楼,中式风格,
但窗户都是那种特殊的三层玻璃。“这里以前是个私人会所。”白秋停车,熄火,
“我五年前买下来,改造过。地下有安全屋,墙里有银夹层,窗户防紫外线,
还有独立的空气过滤系统。”“像末日堡垒。”我说。“就是末日堡垒。”她开门下车,
“血族的世界里,末日随时可能来。”我跟着她走进别墅。里面装修得很简单,白墙,
木地板,家具不多。但仔细看,墙上挂着几幅古画,柜子里摆着瓷器,都是真古董。
“这些都是你收集的?”我问。“活了一千二百年,总得有点爱好。
”她摸了摸一个青花瓷瓶,“明朝的,嘉靖年间。那时候我还住在南京,是个歌女。
”“歌女?”“嗯。”她笑了,“在秦淮河边的画舫上唱歌。客人给我钱,我给他们唱曲。
有时候……也给他们血。”她说得很平淡,但我心里一紧。“你杀过人吗?”我问。
白秋沉默了几秒。“杀过。但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只取一点血,然后消除他们的记忆。
只有极少数情况……不得不杀。”“什么情况?”“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她说,
“或者威胁要暴露我。血族的第一戒律是避世,绝对不能暴露身份。违反这条戒律的血族,
会被整个血族社会追杀。”她走到客厅中央,打开一个暗门。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下来。”她说,“给你看真正的东西。”我跟她下去。地下室很大,像个小型博物馆。
一边摆着武器:银剑,银弩,银子弹。另一边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古籍。
“这些都是关于血族的历史和戒律。”白秋抽出一本厚厚的羊皮书,“《血族六戒》,
密党的核心法规。”她翻开书,泛黄的纸页上写着工整的汉字。“第一戒:避世。
不能对非血族露出真面目。”她念道,“这是最重要的戒律。如果人类知道我们的存在,
会引发恐慌,会组织猎杀。历史上发生过几次,结果都是血族大量死亡。”“第二戒:领权。
每个血族都有自己的领地,通常是亲王的辖地。在北京,
亲王是陈老——就是林医生给你看的照片里那个坐轮椅的老头。他活了六百多年,
明朝的进士,现在是血族议会的长老。”“第三戒:后裔。创造新的血族必须得到亲王同意。
私自创造后裔,创造者和被创造者都会被处死。这是为了控制血族数量,避免引起人类注意。
”“第四戒:责任。创造者要对后裔负责,直到后裔被亲王认可释放。这期间,
后裔的一切行为,创造者都要承担。”“第五戒:客尊。进入其他血族的领地,
必须向当地亲王报到。不报到的,被视为挑衅。”“第六戒:弑亲。禁止杀害同类,
只有亲王有权下达猎杀令。”她合上书,看着我。“这六条戒律,是血族社会的基石。
”她说,“违反任何一条,都可能被猎杀。李建国他们今天闯进我家,
已经违反了第二戒和第五戒。但我没向陈老报告,因为……”“因为什么?
”“因为陈老可能也想得到你。”白秋说,“他是中立派,但权力欲很强。
如果他知道你有始祖之血,可能会要求你成为他的血仆,或者……更糟。”“更糟?
”“拿你做实验。”她眼神严肃,“血族历史上,有始祖基因的人类很少。每个出现,
都会被各方争夺。有的被保护起来,有的被囚禁当血库,有的被解剖研究。林医生是好人,
但陈老……不一定。”我后背发凉。“那我该怎么办?”“学习。”她说,“学血族的历史,
学戒律,学战斗技巧。你要变得足够强,强到没人敢轻易动你。同时,你要学会隐藏,
学会周旋,学会在夹缝中生存。”她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银剑。“从今天开始,
我教你用这个。”她说,“银对血族有特效,能阻止伤口愈合,造成持续伤害。
但对你……可能效果弱一些,因为你有血族基因。”“我能用吗?”“试试。
”她把剑递给我。剑很轻,但握在手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排斥?
我的皮肤接触银的地方,微微发烫。“有感觉?”白秋问。“嗯。”我说,
“像握着一块热炭。”“正常。”她说,“血族基因让你对银敏感,但不像纯血族那么强烈。
纯血族碰银会烧伤,你只是发烫。这说明你的基因还没完全觉醒。”我挥了挥剑。动作笨拙,
差点砍到书架。“需要练习。”白秋笑了,“不过你有时间。在这里,没人能找到我们。
至少暂时。”“能躲多久?”“不知道。”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林,
“李建国会派人搜索,其他血族也会。但这座山有干扰装置,能屏蔽血族的感知。
只要我们不出去,他们很难找到。”“那食物呢?水呢?”“地下室有储备。”她说,
“够我们吃三个月。水是山泉水,有过滤系统。电是太阳能和发电机。完全自给自足。
”她转身看我,眼神温柔。“苗君,这里可能是我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她说,
“你愿意吗?和我一起,躲在这里,学习,训练,等待时机。”“时机?”“等你足够强。
”她说,“等你的基因完全觉醒,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那时候,我们就不用躲了。
”我想了想。躲在山里,和一个一千二百岁的吸血鬼一起,学习怎么当半吸血鬼。
听起来很荒谬。但比回去当程序员强。“好。”我说,“我留下。”白秋笑了。真正的,
开心的笑。“那从今晚开始。”她说,“第一课:血族的历史。”晚饭后,我们坐在书房里。
白秋泡了茶——她喝茶,我喝咖啡。桌上摊开几本古籍。“血族的起源有很多说法。
”白秋开始讲,“最主流的是该隐说。该隐是亚当和夏娃的长子,因为嫉妒弟弟亚伯,
杀了他。上帝惩罚该隐,让他永生不死,但必须吸食活人鲜血。”“圣经里真有这段?
”“有,但解释不同。”她说,“有些学者认为,该隐的诅咒只是流浪和土地不长庄稼,
没说变成吸血鬼。血族的传说是在后世逐渐形成的。”她翻到另一页。
“另一个说法是莉莉丝。莉莉丝是亚当的第一个妻子,因为不满男女不平等,离开伊甸园,
在红海遇见该隐,教他吸血。所以也有人认为莉莉丝才是第一个吸血鬼。”“你信哪个?
”我问。“都不信。”白秋笑了,“我活了一千二百年,见过太多传说被推翻。
血族的真正起源,可能更古老,更复杂。但对我们来说,起源不重要,现状才重要。
”她继续讲。“血族分氏族。最初有十三个氏族,由该隐的十三个孙子创建。
但现在很多氏族已经消失或合并。
主要的盟派有两个:密党Camarilla和魔宴Sabbat。
”“密党就是守序派?”“对。”白秋点头,“密党主张避世,遵守六戒,与人类和平共处。
魔宴相反,他们公开活动,视人类为食物,想要统治世界。”“你是密党?”“算是。
”她说,“但我不是正式成员。我活得太久,见过密党和魔宴的争斗,觉得都没意思。
我属于……独立派。不站队,只为自己活。”“那李建国呢?”“纯血派,接近魔宴的思想。
”白秋皱眉,“他们主张恢复血族的统治地位,把人类当牲畜。但他们又不敢公开活动,
只能偷偷摸摸。虚伪。”她喝了口茶。“血族还有辈分系统。从第一代该隐算起,
现在大多数血族是第十三到十五代。辈分越高,力量越强,但也越古老,越疯狂。
”“你是第几代?”“第八代。”她说,“算是高级血族。李建国是第十代,陈老是第七代。
林医生是第九代。”“辈分差一代,力量差很多?”“很大。”白秋认真地说,“差一代,
力量可能差一倍。所以高级血族很少,他们活得太久,要么隐居,要么疯狂。
像我这样还能正常生活的,不多。”她看着我。“你的基因如果完全觉醒,
可能相当于第十代左右的血族。不算最强,但也不弱。加上你是混血,有特殊能力,
实际战斗力可能更高。”“特殊能力?”“每个血族都有特殊能力。”她说,“速度,力量,
恢复力是基础。但有些血族有额外能力:读心,控物,变形,甚至魔法。
你的能力……还没完全显现,但可能有夜视,超强恢复,还有对血液的敏感。
”“对血液敏感?”“你能闻到血的味道,分辨血的质量,甚至……控制血液。”白秋说,
“这只是猜测,需要测试。”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现在,测试一下。”她说,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着感受……我的血。”我闭上眼睛。黑暗中,什么都感觉不到。
“放松。”白秋的声音很轻,“不要用眼睛看,用感觉。血族感知世界的方式和人类不同。
我们靠气息,靠温度,靠……血的流动。”我试着放松。深呼吸,放空大脑。然后,
我感觉到了一点东西。不是看见,是感觉到。白秋站在那里,
但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流动?像河流,暗红色的河流,在她身体里缓慢流动。冰冷,
但有力。“感觉到了?”她问。“嗯。”我说,“像……暗河。”“很好。
”她声音里有惊喜,“这是血感。大多数血族都有,但混血人类能有,很罕见。继续,
试着分辨我的血和你的血有什么不同。”我集中精神。我的血是热的,流动快,
像沸腾的温泉。她的血是冷的,流动慢,像深海的暗流。两种血有种奇怪的吸引力,
像磁铁的两极。“我们的血……互相吸引。”我说。“对。”白秋说,“这就是血契的基础。
主人和血仆的血会产生共鸣,距离越近,感应越强。现在我们在一个房间,
我能清楚感觉到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你在想‘这女人真厉害’,
在想‘我能不能学会’,在想‘但躲在山里好无聊’。”她笑了,“对吧?”全中。
我睁开眼睛。“这能力太可怕了。”“所以血族社会很复杂。”白秋坐回去,
“每个人都能部分感知别人的想法,但又不能完全感知。结果就是猜疑,算计,政治斗争。
活久了,都变成老狐狸。”她看起来有点疲惫。“累了?”我问。“有点。”她说,
“今天用了太多能力。银粉雾化系统很耗能量,开车也累,讲课也累。血族不是永动机,
我们也会累,只是恢复得快。”“那休息吧。”“好。”她站起来,“你的房间在二楼,
我的在三楼。有事叫我。”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苗君,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谢谢你不怕我。”她说,“谢谢你不把我当怪物。谢谢你说‘我留下’。
”她笑了,然后上楼了。我坐在书房里,很久没动。看着桌上的古籍,武器架上的银剑,
还有窗外漆黑的夜。血族。戒律。氏族。辈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我面前展开。危险,
复杂,但……有趣。我拿起那本《血族六戒》,翻开第一页。“第一戒:避世。
不能对非血族露出真面目……”我开始读。凌晨三点,我被惊醒。不是声音,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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