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香渡我，眉眼有你

凌晨2:47，尖锐的手机震动刺破别墅的死寂，顾星野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坐，

屏幕上“董事会紧急决议”几个黑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眼底。“顾星野先生，

经董事会全票表决，即日起免去你顾氏集团CEO职务，改任首席品牌官，

实权由顾霆川先生接管。”电话那头的法务声音机械，没有半分波澜，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好的死刑判决。顾霆川，他那位笑里藏刀的二叔，

终究还是联合那群看着他长大的元老，从他手里撬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五年前母亲跳楼身亡，他拼尽全力守住母亲留下的顾氏，如今，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赤脚走到浴室，冷水拍在脸上，抬头时，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线紧绷，

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刺骨的冷。他扯着嘴角，一遍遍地练习露八颗齿的笑容，

肌肉僵硬得发疼，直到脸颊发麻，才停下动作，从药瓶里倒出三片阿普唑仑，就着冷水吞下。

手机震了震，是二叔发来的祝贺表情包，配文“小野，后生可畏，以后多向二叔学习”。

顾星野盯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他对着空气抬了抬下巴，语气轻佻却字字发颤：“笑着输，总比哭着赢好看，对吧？

”窗外暴雨倾盆，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叩门。恍惚间，

他想起母亲跳楼前的最后一刻，她站在阳台边缘，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只轻声说：“小野，妈妈笑不动了。”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整整五年。

他拼命练习笑容，拼命守住顾氏，就是怕自己变成母亲那样，连笑都觉得疲惫，

怕自己也撑不住，走上和母亲一样的路。顾星野抬手，轻轻抚摸着镜子里自己的嘴角，

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指尖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颤抖——他终究，还是没能守住母亲留下的一切。黑暗像潮水般涌来，

将他彻底包裹，只有浴室里冰冷的灯光，映着他那张强装笑意、却满眼破碎的脸。

第2章 撞见顾星野裹着黑色大衣走出别墅时，暴雨还没有停，冰冷的雨水打在肩头，

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董事会上的画面，全是二叔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别墅区门口的路灯下，一个纤细的身影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充电宝，

正笨拙地往电动车上连接，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深色的工作服紧紧贴在身上，

背后印着“棠记粥铺”四个白色的大字，格外显眼。是送错外卖的。顾星野皱了皱眉，

心底的烦躁更甚，抬手就要给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把这个擅闯别墅区的人赶走。

他此刻满心戾气，容不得半点无关的人和事，打扰他此刻的狼狈与绝望。可就在这时，

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顾星野的动作瞬间僵住，

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细纹。那人左眼下方，

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位置、大小，都和他母亲遗照上的那颗，一模一样。一瞬间，

所有的戾气都被猝不及防的恍惚取代，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眉眼，

看到了母亲最后那一刻的绝望。沈棠没注意到他的失态，皱着眉，小声地念叨着，

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委屈：“怎么就没电了呢……这单送错了要扣两百块，

弟弟下个月的艺考集训费，这下又没着落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按着充电宝，

指尖都泛了白，眼底满是无助。顾星野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的裂痕挡住了二叔的表情包，

他盯着沈棠左眼下方的痣，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扭曲的执念——他想留住这抹熟悉的痕迹，

想让这个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人，留在自己身边。他一步步走过去，声音冰冷，

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目光落在沈棠左眼下方的痣上，指尖微顿：“这单差评，

我不仅要给，还要投诉到平台，封了你的号。”沈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慌，

连忙摆手：“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会送错了，求你别投诉我，

我不能丢这份工作……”顾星野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想不被投诉，也可以。从今天起，连续三十天，每天凌晨三点，

给我送一份宵夜，送到我别墅，少一天，少一分钟，投诉立刻生效。”他要把这份执念，

变成困住沈棠的枷锁，也变成自己唯一的慰藉。第3章 契约第一天凌晨三点，

沈棠准时出现在顾星野的别墅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身上还带着未干的雨水，

显然是冒雨赶过来的。他格外谨慎，生怕再出一点差错，丢了这份工作，误了弟弟的集训费。

顾星野打开门，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进来。”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落地窗外的路灯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和他身上的气场一模一样。沈棠小心翼翼地走进别墅，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

热气瞬间弥漫开来，是一碗瑶柱瘦肉粥，香气扑鼻。“先生，您的粥。”他轻声说道，

眼底带着一丝拘谨，始终低着头，不敢多看顾星野一眼。顾星野坐在餐桌旁，

目光落在粥碗里，语气冰冷：“我要粥里有十八颗瑶柱，少一颗都不行。”十八颗，

对应母亲的忌日1月8日，这是他藏在心底的执念，也是他唯一能纪念母亲的方式。

沈棠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仔细地数着粥里的瑶柱，一遍，两遍，三遍，数来数去，

只有十七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心冒出冷汗，连忙说道：“对不起先生，

我再给您补一颗，我这就补……”不等顾星野说话，他就飞快地从自己随身带的保温桶里，

拿出一颗提前备好的瑶柱，小心翼翼地放进粥碗里，又数了一遍，确认是十八颗，

才松了口气，抬着头，眼里满是讨好：“先生，现在够了。”顾星野瞥了一眼粥碗，

没有说话，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粥，却没有吃一口。他只是看着那颗额外补上的瑶柱，

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很久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迁就他的偏执了。第三天凌晨，

沈棠依旧准时送来粥，这一次，他特意数了三遍瑶柱，确认是十八颗，才敢敲门。

可顾星野接过保温桶，看都没看，就猛地抬手，将整碗粥都打翻在地上，粥液溅了一地，

滚烫的粥溅到沈棠的手背上，瞬间起了一个小红泡。沈棠没有吭声，也没有抱怨，

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拿出纸巾，一点点地擦拭着地上的粥液，动作轻柔而缓慢。擦完之后，

他从电动车座垫下掏出一个备用饭盒，递到顾星野面前，语气平淡：“猜你会这样，

备了份不加葱的，和刚才那碗一样，十八颗瑶柱。”顾星野看着他手背上的红泡，

又看了看他平静无波的脸，心底莫名地动了一下，指尖攥了攥，

终究没说出刻薄的话——他忽然想起，母亲也曾这样，默默包容他的所有脾气，

无论他多任性，母亲都会温柔地迁就他。第4章 卸甲第七天凌晨，雨停了，天还未亮，

只有一丝微光在地平线尽头酝酿。沈棠送来宵夜时，没有在别墅里看到顾星野的身影，

直到走到别墅后院的台阶旁，才发现他坐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周身散发着一股落寞的气息。

他没有笑，没有伪装，只是微微低着头，双手撑在台阶上，肩膀微微紧绷，

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只剩下疲惫和脆弱，和平时那个冷漠刻薄、强装笑意的男人，

判若两人。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前总裁，只是一个被伤痛困住、满身疲惫的普通人。

沈棠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顾星野抬起头，看到他，

才慌忙扯出一个笑容，可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眼底的疲惫，根本藏不住。“怎么才来？

”顾星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棠走过去，

从保温桶里拿出一条热毛巾，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探究：“路上有点堵，

你眼睛在抽筋，我前男友也这样，假笑太多，会面瘫的。”他没有追问顾星野的过往，

没有打探他的身份，只是用最朴素的方式，提醒着他，别再勉强自己。顾星野接过热毛巾，

敷在眼睛上，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缓解了眼底的酸涩和僵硬，他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进来吧，带你看个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沈棠去那里，或许，

是太久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放下防备了。他站起身，带着沈棠走进别墅，穿过客厅，

走到满墙奖杯的面前，抬手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按钮，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个地下室的暗门，

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灰尘味。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也是他藏起所有脆弱的地方，

除了母亲，没有人知道。沈棠没有惊呼，也没有畏惧，只是平静地看着，

从外卖箱里掏出一个针线包，走到顾星野面前，指了指他西装的袖口：“破了，我帮你缝好。

”他的动作熟练，语气自然，仿佛两人不是雇主与被雇佣的关系，而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顾星野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袖口，那是昨天董事会上，被二叔故意撞到弄破的，

他一直没在意，也没人敢提醒他。沈棠熟练地穿针引线，动作轻柔，

嘴里轻声说道：“我前男友也打过地下室的主意，想关我弟弟，我连夜带着他，

骑电动车跑了三百公里。”他没有说“你真可怜”，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缝好袖口，

抬了抬头：“这锁芯是B级，不安全，建议换C级。”顾星野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肩膀猛地垮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的脆弱和疲惫，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棠面前。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不关心他的身份、他的脆弱，

只关心他的安全。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在人前，卸下所有的伪装。

第5章 眼线顾星野让沈棠每天凌晨来送宵夜的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二叔顾霆川安插在他身边的助理林妍，早就察觉到了异常——顾星野不再刻意练习假笑，

不再深夜独自酗酒，甚至偶尔，眼底会泛起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和。林妍觉得事有蹊跷，

连续几天凌晨蹲守在别墅门口，终于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天还未亮，路灯的光线柔和，

顾星野坐在台阶上，没有笑，头轻轻靠在沈棠的肩膀上，眼底满是疲惫和依赖，而沈棠，

只是平静地坐着，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温柔。林妍看着照片，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立刻将照片发到了董事会的群里，

配文：“顾总深夜与外卖员密会，举止亲密，疑似精神状态异常，

恐无法胜任首席品牌官一职，建议董事会重新考量。”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搞垮顾星野，

讨好顾霆川，换取更高的地位。消息一发出去，董事会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就偏向顾霆川的元老，立刻纷纷附和，指责顾星野不顾形象，精神失常，

甚至有人提议，彻底罢免他的所有职务，将他逐出顾氏。顾霆川看着群里的消息，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次日，

顾氏集团全员大会，所有员工都到场了，董事会的元老们也悉数出席，

目光都聚焦在顾星野身上，带着探究、嘲讽和幸灾乐祸。所有人都以为，顾星野会慌乱，

会辩解，甚至会崩溃。可他没有。顾星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被沈棠缝好的痕迹，

几乎看不见。他走上台，脸上挂着标准的八颗齿笑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幽默，

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起了脱口秀段子，调侃自己“被降职还能遇到贴心宵夜，

也算因祸得福”。他的从容不迫，反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妍看着台上的他，

眼底满是诧异，顾霆川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顾星野讲得投入，语气自然，

仿佛群里的流言蜚语，从来都没有影响过他。顾星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台下，突然顿住了。

后排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玩偶服的身影，正拿着传单，笨拙地发给身边的人，

玩偶服的头套歪在一边，露出沈棠的半张脸，他抬着头，正好对上顾星野的目光，

悄悄比了个“眼睛抽筋”的手势，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顾星野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嘴角的笑容不自觉柔和下来，连眼底的疲惫，

都消散了几分——原来，被人悄悄惦记、默默安慰，是这样的感觉。他知道，

沈棠是在提醒他，别再勉强自己，别再强装笑脸。第6章 交换全员大会结束后，

顾星野拦住了准备下班的沈棠。彼时，沈棠已经脱下了玩偶服，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兼职发传单，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给弟弟留的粥，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牵挂。“明天开始，不用送宵夜了。

”顾星野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刻薄和压迫感，眼底，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他不想再用威胁的方式，留住沈棠了。沈棠愣住了，

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先生，你……你不投诉我了？”他以为，

顾星野只是一时兴起，终究还是会刁难他，会投诉他，让他丢了这份工作。顾星野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认真：“不投诉，但我有个条件，和你做个交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棠疲惫的脸上，继续说道，“我帮你解决外卖路线的问题，

让你不用再被恶意绕远，多接单，多赚钱，凑够你弟弟的艺考集训费。而你，帮我做一件事，

带我做‘反笑容训练’，让我不用再每天强装笑脸。”沈棠彻底懵了，他没想到，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会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他犹豫了片刻，看着顾星野认真的眼神，

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疲惫和渴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他能看出，

顾星野活得很累，和曾经的自己一样，被生活和压力，逼得喘不过气。第二天晚上，

沈棠就带着顾星野，去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让他穿上便利店的工作服，当临时工。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用笑，对每个顾客，都要说‘我今天不开心’，不用伪装，

不用勉强。”沈棠的语气，认真而温和，像是在对待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顾星野看着身上不合身的工作服，心底有些别扭，可还是点了点头，按照沈棠说的做。

当第一个顾客走进便利店，他扯了扯嘴角，没有笑，轻声说道：“我今天不开心。”说完，

他自己都愣住了，原来，不用强装笑脸，竟然这么轻松，不用再刻意控制肌肉，

不用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后来，沈棠又带着他去了城中村的天台，那里挂满了晾晒的衣服，

风吹过，衣服轻轻飘动，格外热闹。沈棠拉着他，站在晾衣绳之间，轻声说道：“你看，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认真地活着，有人皱眉，有人叹气，有人开怀大笑，

没有人会强迫自己必须笑，皱眉，也是合法的。”顾星野看着远处的灯火，

听着身边沈棠温和的声音，心底的僵硬，一点点融化。而他，也没有食言，花了三天时间，

黑进了外卖平台的系统，果然发现，沈棠的电动车GPS，被区域经理恶意篡改，

而那个区域经理，收了陈昊的贿赂——陈昊，就是沈棠那个混蛋前男友。

顾星野连夜写出了一个路线优化插件，安装在沈棠的手机上。第二天，沈棠的日接单量，

就从35单，飙升到了52单。当沈棠惊讶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时候，顾星野的耳朵，

瞬间红了，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想让你早点送完，早点来见我。”沈棠看着他泛红的耳根，

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轻声应道：“好，我会早点来见你。

”第7章 血光第十五天凌晨，天还未亮，夜色依旧浓重，只有别墅门口的路灯，

散发着微弱的光线。沈棠送完最后一单外卖，正准备骑着电动车离开，突然，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戾气。

是陈昊。他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胡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自从沈棠和他分手，

他就染上了堵伯的恶习，欠下了一屁股高利贷，被追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

偶然间看到沈棠和顾星野在一起，便动了歪心思。“沈棠，你个贱人！”陈昊嘶吼着，

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嫉妒，“我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在这里，傍上了有钱人，就忘了我？

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手里？”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水果刀，一步步朝着沈棠逼近，

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沈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浑身紧绷，眼底满是惊慌和警惕：“陈昊，

你别胡来，我弟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弟弟的安全，陈昊已经疯了，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怎么样？”陈昊冷笑一声，眼神阴狠，“他在我手里，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那个有钱人的钱骗到手，我就放了他，否则，我就废了他！”他一边说，

一边加快了脚步，水果刀，已经快要刺到沈棠的胸口。沈棠下意识地后退，

后背抵住了电动车，退无可退，他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泛白，心里又急又怕，

却丝毫没有退缩——他不能让弟弟有事，绝对不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

突然冲了过来，猛地将沈棠拉到身后，自己则硬生生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水果刀，狠狠刺进了顾星野的左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

格外刺眼。剧痛传来，顾星野皱了皱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可他却没有后退一步，依旧紧紧护着沈棠，没有让他受到一丝伤害。“顾星野！

”沈棠惊呼一声，声音发颤，伸手就要去扶他，眼底满是惊慌和心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没想到，顾星野会再次为他挡刀，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护着他。顾星野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语气轻柔：“我不能让你有事。”他看着陈昊，

眼神冰冷地呵斥：“滚，再不走，我让你付出代价。”他的声音，虽然虚弱，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陈昊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畏惧。

陈昊看着顾星野左臂上的鲜血，又看了看他冰冷的眼神，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棠一眼，

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转身，仓皇地跑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沈棠扶着摇摇欲坠的顾星野，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连忙打车，将他送到了医院。送到医院后，

护士看到顾星野的脸，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你不是顾氏集团的小顾总吗？

”沈棠浑身一僵，手里的手机差点再次滑落——他从没想过，

那个陪他蹲台阶、被他“训练”不笑的男人，竟是高高在上的顾氏前CEO。

第8章 黑化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顾星野还在里面接受手术，左臂的伤口很深，

缝了整整十七针。沈棠蹲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脑子里全是弟弟被绑架的画面，全是陈昊那张阴狠的脸，

还有顾星野为他挡刀时的身影。五十万赎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每天起早贪黑送外卖，兼职发传单，攒了半年，也才攒了几万块，根本不够五十万。

他想要求助，却不知道该找谁说，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那个替他挡刀、还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就在他绝望无助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顾星野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还没有从麻醉中醒来，

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了淡淡的血迹。沈棠连忙站起身，冲到病床边，

紧紧握住顾星野的手，声音哽咽：“顾星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没有我，

你就不会受伤，我弟弟也不会被绑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顾星野的耳朵里。

顾星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麻醉后的朦胧，他看着沈棠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不已，

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语气虚弱却坚定：“别哭，有我在，

我不会让你弟弟有事，也不会让你再受委屈。”说完，他不顾医生的劝阻，

猛地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左臂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眼神凌厉，

没有一丝退缩。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顾总，您找我？”“老周，我需要你帮忙。”顾星野的语气，

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没有了丝毫的虚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黑化气息，“立刻带人，

查一个叫陈昊的人，他堵伯欠下高利贷，绑架了沈棠的弟弟，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位置，还有，

联系我MIT的室友，林舟，让他黑进陈昊的堵伯APP后台，定位他的位置，越快越好，

晚了，就来不及了。”老周，是他以前的保镖队长，忠心耿耿，即使他被降职，

也一直暗中跟着他；林舟，是他MIT的室友，现在是国内顶尖网络安全公司的CTO，

黑客技术一流。这两个人，是他此刻唯一能信任的人。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