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不做金丝雀

导语：京城皆知，太傅嫡女顾清晏温婉贤淑，是平南侯府未来的主母。无人知晓，

她亲手执掌的意欢楼，才是搅动京城风云的真正棋眼。当未婚夫的心上人砸上门来，

她敛去锋芒，步步为营，只为告诉世人，她顾清晏，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一章初雪刚落，廊下的红梅便迫不及待地绽了骨朵儿。我正临窗描着一幅《雪梅图》，

管事张德海便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小姐，不好了！

意欢楼……意欢楼被人给砸了！”我描着梅蕊的手微微一顿，一滴朱砂落歪，

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张德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不敢抬头：“是……是柳如眉姑娘，她说……说您若是不去，便要砸了咱们的招牌，

不让咱们做生意了……”意欢楼，明面上是京城最大的茶楼，

暗地里却是我顾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而柳如眉，

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夫君，平南侯世子沈昭远，养在别院的心上人。我搁下笔，

用帕子细细擦拭着指尖的残墨，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她一个人？

”“还有……还有世子爷身边的随从。”张德海的声音更低了。我轻笑一声，

笑意却未达眼底。这是仗着沈昭远的名头，欺上门来了。满京城谁不知道，

我顾清晏是太傅顾修之最宠爱的嫡女，自幼与平南侯府订下婚约，是板上钉钉的世子妃。

可这门亲事，在我看来，不过是父亲与平南侯多年情谊的见证，与情爱无关。“知道了，

备车。”我淡淡吩咐。贴身侍女晚晴忧心忡忡地为我披上鹤氅：“小姐，您真要去？

那柳如眉不过一介风尘女子，仗着世子爷的宠爱才敢如此嚣张，您何必自降身份去见她？

”我理了理领口的绒毛，触手生温。我何尝不知？可意欢楼是我母亲的心血，

更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父亲位高权重，树大招风，我必须为自己，为顾家，留一条后路。

这，便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临出门前，我瞥见书案上镇纸旁，

一枚毫不起眼的玄铁令牌。我将它收入袖中，那是我十六岁生辰时，父亲赠予我的。他说，

顾家的女儿，当有执掌乾坤的魄力，而非仅困于后宅的菟丝花。这令牌，

能调动顾家遍布京城的暗卫。只是这三年来，它从未被动用过。马车行至意欢楼，

门前已是一片狼藉。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名贵的字画被撕扯下来，几个伙计脸上挂着彩，

敢怒不敢言。柳如眉正坐在大堂中央，一身艳丽的红衣，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她见我进来，

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抬了抬描画精致的下巴，语带讥讽：“顾小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

太傅府的千金，连自己的产业都护不住呢？”我没有看她，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

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我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清冷：“柳姑娘这是何意？

”“何意？”柳如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昭远哥哥心里只有我，

你占着世子妃的位置不觉得亏心吗？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识相的，

就自己去侯府退了这门亲事，否则，我让你这意欢楼，日日不得安宁！”她的话音刚落，

身后的几个壮汉便“哐当”一声，将一张上好的梨花木桌子掀翻在地。我攥紧了袖中的手，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不能发作。此时发作，便坐实了我善妒跋扈的名声，

只会让父亲在朝堂上难堪，让平南侯府更有借口退婚。我忍，是为了顾家的体面，

为了父亲的清誉。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柳姑娘说笑了。婚事乃父母之命，媒 灼之言，

岂是我一个女儿家能做主的。今日楼里的损失，我记下了，柳姑娘玩够了，便请回吧。

”柳如眉没想到我如此“好说话”，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果然是个没用的草包。顾清晏，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

你若不去退婚，我就不止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她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堂中央，看着伙计们畏惧又同情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却又很快被我掩饰下去。柳如眉，沈昭远，你们真以为，我顾清晏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吗？

第二章柳如眉的挑衅，如同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京城这潭深水中，

漾开了不大不小的涟漪。第二天，关于太傅嫡女被一介歌姬逼迫退婚的流言，

便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我成了众人眼中懦弱无能的笑柄。父亲下朝回来，

脸色铁青。他屏退左右，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与怒火：“晏儿，是爹委屈你了。这门婚事，

咱们不要也罢！我顾修之的女儿，断没有受这等羞辱的道理！”我为父亲斟上一杯热茶，

轻声道：“爹，此事女儿自有分寸。您在朝中本就如履薄冰，若此时与平南侯府交恶，

只会让那些人有机可乘。”父亲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他知道我的性子，看似温顺，

实则极有主见。意欢楼暂时关门修葺，我则称病在家，闭门不出。我需要时间，

来想一个万全之策。然而，柳如眉显然不打算给我这个时间。第三日一早，

晚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小姐，不好了！柳如眉……柳如眉带着平南侯府的人，

把……把咱们城南的几家铺子全给封了！”我猛地站起身，心沉了下去。城南的铺子，

是顾家最主要的进项来源，更是支撑着我暗中培养势力的钱袋子。柳如眉一个歌姬，

绝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这背后，定是沈昭远，甚至是平南侯府在给她撑腰。

他们这是要断我的根！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没带任何下人，

独自一人去了平南侯府。我以为，我会见到沈昭远。可通传进去，等了半个时辰，

出来的却是平南侯夫人。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疏离，

仿佛在看一件沾了污渍的摆设。“顾小姐来了。昭远他……今日陪如眉去城外赏雪了，

怕是没空见你。”我的心一点点变冷。我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夫人，晚辈今日前来，

是想请教，为何侯府要查封我顾家的铺子？”侯夫人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慢条斯理地说：“顾小姐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懂。不过是底下人按规矩办事罢了。倒是你，

身为女子，却抛头露面经营商铺，实在是有失体统。我们平南侯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我的脸：“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我们侯府已经看中了柳姑娘，她知情识趣，比你这空有家世的木头美人强多了。你若识相，

主动退婚，侯府还能念你几分好，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否则，不止是你的铺子，

怕是连你父亲的官位，都要受些影响了。”赤裸裸的威胁，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我强忍着屈辱，挺直了脊梁：“婚姻大事，当由我父亲与侯爷商议。夫人这般逼迫，

就不怕传出去，让人耻笑侯府言而无信吗？”“耻笑？”侯夫人冷笑一声，“成王败寇，

谁会去耻笑一个胜利者？顾清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天这个时候，

我若听不到你退婚的消息，就别怪我，让你顾家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我被“请”出了平南侯府。寒风凛冽，吹得我浑身发抖。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我所有的隐忍和谋划，都像个笑话。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就在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我身边，车帘掀开，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顾小姐？”是京城最大的钱庄“四海通”的少东家，季云帆。

我们曾有过几面之缘。我下意识地想躲开，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他却下了车，

递过来一个暖手炉，温声道：“外面冷，上车说吧。”在车上，我将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季云帆听完，沉吟片刻，道：“侯府势大，硬碰硬确实不智。不过，他们能封你的铺子，

未必能断你的财路。我四海通在江南有一批上好的丝绸，正愁没有销路，若顾小姐不嫌弃，

或许可以解燃眉之急。”他的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的绝境。我看着他，

郑重地行了一礼：“季公子的恩情，清晏没齿难忘。”靠着季云帆的帮助，

我私下里将那批丝绸转手，赚了一笔应急的银子，总算稳住了局面。可我知道，

这只是权宜之计。侯夫人的最后通牒，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

我回到府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外，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埋葬。隐忍，

已经到了极限。第三章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平南侯府的管家便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太傅府门口，声称奉侯夫人之命，

前来“帮”我收拾东西，送我“回”顾家。这已经不是逼迫，而是当众打脸了。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持剑欲出，被我拦了下来。“爹，别脏了您的手。”我扶住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女儿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看着门外那一张张嚣张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退无可退，便无需再退。我缓步走到大门前，

目光冷冷地扫过侯府管家：“王管家，一大清早，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

是觉得我太傅府无人了吗？”王管家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愣了一下，

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顾小姐误会了，老奴是奉了夫人之命，来接您回……哦不，

是来帮您处理退婚事宜的。您看，这休书，我们都替您准备好了。”他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封写好的休书，就要往我手里塞。我没有接，只是冷笑一声。

就在他以为我会像前几次一样忍气吞声时，我动了。没有人看清我的动作，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王管家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打你？”我上前一步，夺过他手中的休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告诉你，这婚，我顾清晏不退！

想让我顾家颜面扫地，你们平南侯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我。

在他们印象里，太傅府的嫡女，永远是温婉柔顺，逆来顺受的。王管家反应过来，

恼羞成怒：“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带回侯府听候夫人发落！

”他身后的家丁一拥而上。我冷哼一声，从袖中拿出那枚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玄铁卫何在！”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十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后，

人人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侯府的家丁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纷纷后退。

王管家更是面如土色，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我什么？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中的寒意足以将人冻僵，“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顾家的女儿，

不是她能随意欺辱的。今日之事，是她挑衅在先，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至于那些被封的铺子，

明日午时之前，若不解封，后果自负。”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府，

“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门外，王管家一行人面面相觑，最终灰溜溜地离开了。府内，

父亲看着我，眼中是震惊，也是欣慰。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晏儿，你长大了。

”我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连日来的压抑和屈辱，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眼底有释然，但更多的是坚定。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平南侯府绝不会善罢甘甘休。

但从今天起，我顾清晏，不会再忍了。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我的人，

我会拼尽全力，守护到底。第四章我当众掌掴侯府管家，并召出玄铁卫的消息，像一场风暴，

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那个传闻中温顺可欺的顾家小姐，

竟然藏着如此锋利的爪牙。最先改变态度的，是府里的下人。以前他们对我虽恭敬，

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同情和怜悯。现在，那份同情变成了敬畏。紧接着，是京城的舆论。

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人们不再嘲笑我的懦弱，反而开始称赞我的果决和勇气，

转而去指责平南侯府仗势欺人，背信弃义。父亲在朝堂上的压力也小了许多。

那些原本准备看他笑话的同僚，如今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甚至有人主动示好。平南侯府，

则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侯夫人气得在房里摔碎了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她没想到，

自己眼中的一只绵羊，会突然变成咬人的狼。她自然不甘心就此罢休。第二天，

她便使出了新的招数。她暗中买通了几个与我顾家铺子有生意往来的布商和粮商，

让他们单方面撕毁合约，断了我们的货源，想从根本上扼住我的咽喉。同时，

她又派人在城中散播谣言，说我刁蛮任性，品行不端，妄图毁掉我的名声，

让我和沈昭远的婚事彻底告吹。然而，她所有的算计，都落空了。货源被断的第二天，

季云帆便亲自登门，不仅带来了更优质的货源，价格还比之前低了两成。

他笑着对我说：“顾小姐，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那些人目光短浅，

我们不必理会。”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眸，知道这份情谊，早已超出了生意本身。

至于那些谣言，我更是没放在心上。我直接让张德海将意欢楼重新开张，

并且推出了几样前所未聞的新式茶点和说书表演。一时间，意欢楼宾客盈门，

生意比之前还要火爆三成。那些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新奇的消遣面前，

不攻自破。眼看一计不成，侯夫人恼羞成怒，终于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

她让沈昭远亲自出面，以“未婚夫”的名义，要求我将意欢楼交给柳如眉打理，

作为对她的“补偿”。沈昭远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后院的暖房里侍弄一盆兰花。

他站在我面前，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顾清晏，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如眉她心思单纯，只是一时糊涂。你把意欢楼给她，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你还是平南侯府的世子妃。”我头也没抬，

小心地剪去一截枯黄的叶子，淡淡地问：“如果我不给呢？”沈昭远皱起了眉，

显然对我的态度很不满：“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就能跟侯府抗衡了？我劝你……”“世子爷。”我打断他，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也该劝劝你自己。你真以为，柳如眉是你想象中那般单纯无辜吗？”我将一封信递给他。

信里，详细记录了柳如眉是如何一步步设计，挑拨我和侯府的关系，

又是如何暗中联系我家的对头，意图侵吞顾家产业的证据。沈昭远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

最后变成了灰败。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世子爷，这门婚事，并非我所愿，

也非你所求。今日我便把话说明白，这婚，我会退，但不是被你们逼着退，而是我顾清晏，

主动休夫！从此，你我婚约作废，嫁娶各不相干。”说完，我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沈昭远，

转身离去。我的底气，来源于我多年的沉淀和积累。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正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一切。平南侯府的报复，不仅没有打垮我，

反而让我变得更加坚定。而我察觉到，在这场风波背后，似乎还有一只更大的手，

在暗中推动着一切。第五章主动提出休夫，是我投下的一颗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