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放置处~放弃思考享受人生~,像是在苏然脑仁上敲钉子。,他发现视线高度不仅变低了,胸前还多了两坨沉甸甸的累赘。,这具身体正像一颗失控的炮弹,踩着恨天高,义无反顾地冲向前方。,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一个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女人满脸寒霜。,猩红的液体即将泼向她面前那个低垂着头、一声不吭的男人。,熟得让人心肌梗塞。,无数个短剧碎片像弹幕一样疯狂刷屏,最后定格在一部名为《霸道女总的哑巴娇夫》的烂剧上。
这里是前几集的一个高潮点:豪门宴会上,赘婿男主沈默被干弟弟陷害偷窃商业机密,女霸总顾清寒怒极泼酒,而“自已”——那个最后破防消失,再无音讯的女配苏燃燃,正在执行“飞身挡酒”的自杀式任务。
按照剧本,原主会替男主挡下这杯酒,弄脏几十万的高定礼服,然后被顾清寒指着鼻子骂“犯贱”,成为全城笑柄。
“卧槽,刹车坏了?”
苏然内心一声咆哮。
原身的肌肉记忆太强,那种想要献祭自已的本能简直刻进了DNA里。
挡酒?
老子看了九百九十九部短剧,从来只见过给别人灌酒的,没见过自已上去喝水的!
距离泼酒现场还有三米。
两米。
苏然眼神一厉,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瞬间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原本张开双臂准备拥抱红酒的姿势,硬生生在半空中被她改成了侧滑步。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快如闪电,顺势抄起了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只醒酒器。
里面装着大半壶刚醒好的赤霞珠。
“哗啦——!”
液体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顾清寒杯中的红酒确实泼出去了,但也仅仅是溅到了苏燃燃那条昂贵礼服的裙摆一角。
但苏燃燃手里那一大壶酒,却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精准、无情、劈头盖脸地浇在了站在顾清寒身旁、正准备看好戏的干弟弟——林白身上。
“噗……”
林白精心打理的纯欲韩式碎发瞬间贴在了头皮上,酒液顺着他白皙的鼻尖、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白色的西装领口,活像一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拉小提琴的乐队都吓得拉出了一个破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顾清寒保持着泼酒的姿势,僵在原地,目光从沈默身上移开,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一地狼藉。
苏然——现在是苏燃燃了。
她单手拎着空荡荡的醒酒器,“咚”的一声重重顿在旁边的长桌上。
她伸手撩了一把垂在胸前的大波浪卷发,动作不再是原主的矫揉造作,而是透着一股子“老子就是道理”的匪气。
“不好意思,”苏燃燃在这个充满香水味和脂粉气的世界里,尽管声音是御姐音,却透着冷冽的金属质感,“手滑了。”
手滑?
谁家手滑能精准地把醒酒器举到别人头顶上倒?
林白不愧是高级绿茶,反应速度堪比职业电竞选手。
他甚至没有先去擦脸上的酒,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燃燃姐……”林白声音颤抖,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却努力挤出一丝宽容的苦笑。
“没事的,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喜欢沈默哥哥,肯定是因为太着急了才会手滑……只要你心里能好受点,我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我也相信沈默哥是被冤枉的,虽然物证俱在,但一定有什么误会……咳咳……”
这一招“以退为进”,段位极高。
果然,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苏家那个大小姐?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为了个偷东西的软饭男,连脸都不要了。”
“林少爷真是太惨了,才华被偷,人还要被打。”
舆论的风暴瞬间向顾清寒这边倾斜。
顾清寒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她一把将林白护在身后,美目圆睁,指着苏燃燃怒喝:“苏燃燃!你疯了吗?沈默偷窃公司机密,证据确凿,你还要为了这个废物在这里撒泼?保安呢!把她给我轰出去!”
在那暴风骤雨般的指责声中,一直低着头的沈默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着不远处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林白,眼中没有丝毫怨恨,反而闪过一丝担忧。
林白身体向来不好,肯定是因为太着急才看错了,他那么善良单纯,怎么可能故意陷害自已?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为了不让林白因为情绪激动加重病情,也为了不让清寒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习惯性地露出讨好的笑容,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把所有的黑锅都背在自已身上,以此来平息这场风波。
就在他的即将弯腰道歉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那只手涂着鲜红的蔻丹,手指纤细,但力气大得惊人。苏燃燃一把揪住沈默的后衣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把他拽到了自已身后。
沈默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以前那种令人窒息的痴迷,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站直了。”
苏燃燃并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喝道:“别给老子弯腰。这种低端局,哥……咳,姐帮你平。”
沈默瞳孔微缩。
没等他反应过来,苏燃燃已经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顾清寒。
气场全开。
那不是舔狗女配的歇斯底里,而是阅遍九百九十九个剧本、手握上帝视角的绝对自信。
“顾总,你说他偷设计稿?”苏燃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来,让我看看那个所谓物证的设计稿。”
顾清寒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从助理手中夺过一叠文件狠狠甩在桌上:“这是林白昨晚十点发给我的草图,时间和沈默电脑里的那份一模一样,但邮件发送时间比沈默早十分钟!这还不是铁证?”
苏燃燃连看都懒得看那堆废纸一眼。
这种烂俗桥段,她见了不下八百次。
“早发十分钟就是原创?”苏燃燃冷笑一声,环视四周,“顾清寒,你脑子里的水倒出来都能在撒哈拉养鲸鱼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顾清寒气得浑身发抖:“你……”
“闭嘴,听我说。”苏燃燃直接打断施法,抬手指向宴会厅中央巨大的投影屏,“来,投屏。咱们不看邮件时间,看文件属性。”
她目光如刀,直刺躲在顾清寒身后的林白:“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公司用的这款名为天工的设计软件,有一个很多人都不注意的功能——全网云备份。”
林白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苏燃燃步步紧逼:“这个功能会记录每一个笔触的修改时间和设备IP,哪怕你本地删除了,云端也有创建历史。林白,你敢不敢现在登你的账号,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让我们看看这幅图真正的第一笔是在哪台电脑上画出来的?”
这一刻,宴会厅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本来是原剧中第45集,由一位黑客男配出场才能揭露的真相,苏燃燃直接在第1集就给这群癫公癫婆把底裤都扒了。
林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里的手机,眼神慌乱得像只被车灯照住的野兔。
宾客们的议论声风向突变。
“云备份?好像是有这个功能……”
“看那林家小子的脸色,不会真有问题吧?”
“顾总是不是太武断了,只看邮件时间确实草率啊。”
顾清寒也不是傻子,看到林白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坚不可摧的信任裂开了一道缝隙。
眼看局势要崩,林白眼珠一转,立刻发动了他的大招——“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之弱不禁风”。
“呃……”
林白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往顾清寒怀里倒去。
“清寒……”他气若游丝,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咳咳……我心脏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顾清寒瞬间智商归零,慌乱地大喊:“林白!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苏燃燃,如果林白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苏家陪葬!”
这就是世界法则的降智光环。
只要干弟弟一装病,霸总的脑子就会自动格式化。
但苏燃燃免疫。
“心口疼?这是心梗前兆啊!”
苏燃燃一脸“关切”地大喊一声,动作却比谁都快。她两步跨上前,一把推开碍事的顾清寒,单手扯住了林白的手臂。
“你干什么?!”顾清寒怒吼。
“别动!我学过中医!”苏燃燃正气凛然,眼神却闪烁着兴奋的寒光,“本神医专治疑难杂症,尤其是这种——想碰瓷的心病!”
她没有银针。
但她有刚刚做好的、镶钻的、尖头美甲。
苏然脑海中迅速调取出中医剧本里的知识点:极泉穴,位于腋窝顶点,除了能缓解心绞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剧痛。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未落,苏燃燃对准林白的腋下,集全身之力,将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下去!
“嗷——齁齁!!!”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宴会厅的穹顶,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原本“奄奄一息”、“心脏骤停”的林白,像是屁股上装了弹射座椅,猛地从地上弹射起飞,原地蹦了三尺高。
他捂着腋下,在原地疯狂跳脚,面部表情扭曲狰狞,刚才那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透亮,甚至红得有点发紫。
什么心绞痛,什么气若游丝,在这一掐之下,全部灰飞烟灭。
全场再次死寂。
就连顾清寒都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看着那个活蹦乱跳、中气十足惨叫的“垂死病人”,CPU彻底烧干了。
苏燃燃淡定地拍了拍手,一脸“深藏功与名”的从容。
“看,这就叫医学奇迹。”
她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顾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都能参加奥运会跳高比赛了。顾总,不用谢,诊费就免了。但我诚心建议你带他去挂个脑科或者眼科,毕竟碰瓷也是个技术活,演得太假容易穿帮。”
林白僵在原地,跳也不是,倒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顾清寒那双向来凌厉的眸子,此刻却死死锁在林白身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上一秒还气若游丝倒在怀里喊疼,下一秒就能中气十足地蹦迪?
她虽然宠着林白,但绝不是傻子,刚才那瞬间涌上心头的恐慌退去后,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再联想到刚才提到云备份时林白那惨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一颗怀疑的种子,终究是种在心底。
林白眼珠子骨碌一转,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惊慌失措地去解释什么云备份。
相反,他那张刚才还惨白的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神情,根本不去接那个必死的茬,反而往前凑了一步,眼泪汪汪地拉住顾清寒的袖子,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子“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深情。
“清寒姐,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我从刚才到现在,哪怕所谓证据摆在眼前,我也一直在说沈默哥是被误会的,我相信他的人品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他偷的?我一直都在求你别生气,别怪他,甚至希望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肺腑之言”,就像一道圣光,瞬间净化了顾清寒那混沌的大脑。
她猛地怔住,瞳孔地震。
脑海中疯狂回放起刚才的画面——确实,林白从头到尾一直在替沈默求情,一直在说相信沈默,甚至不惜自已受委屈也要维护这个家。
天呐,她在干什么?
顾清寒看着林白那双蓄满泪水却依然清澈信任的眼睛,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原来林白从未冤枉过沈默,一直都是自已在主观臆断沈默抄袭!
更可恨的是,刚才那一瞬间,自已竟然因为苏燃燃那个疯女人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卑鄙地怀疑这么善良、这么单纯、宁愿自已受委屈也要维护哥哥的林白是在陷害沈默?
顾清寒,你真是该死!你怎么能用那样龌龊的心思去揣测一个天使?
她眼底满是痛悔与柔情,声音都在颤抖:“对不起……小白,是我昏了头,是我狭隘了,差点着了那个疯女人的道,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苏燃燃懒得再看这癫婆一眼。
她转过身,一把拽住还在发呆的沈默的手腕,动作霸道又不失“兄弟情义”。
“这种是非不分的破宴会,全是些智障,不待也罢。”
苏燃燃拉着沈默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路过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冲着全场目瞪口呆的宾客挥了挥手。
在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注视下,苏燃燃拖着窝囊男主,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只留下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和一地破碎的剧情。
顾清寒眼睁睁看着自已名义上的丈夫被那个疯女人拖走,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这不仅仅是抢人,这简直是在把顾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她下意识就要追,衣角却被林白轻轻拽住。
林白那双含泪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子深明大义:“清寒姐,你别追了……沈默哥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既然他想跟燃燃姐走,不如就让他去冷静一下吧,免得你们吵起来更伤感情……”
顾清寒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个自已刚受了委屈却还在为别人着想的男孩,心中那股原本要爆发的烦躁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拂开林白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坚持:“小白,你不用替他说话。苏燃燃那个疯子都骑到我头上了,今天不把沈默抓回来,明天全城都要看我顾清寒的笑话!”
见林白还要再劝,她放软了声音安抚道:“你身体不舒服,就在这好好休息,这种事不用你操心,我去去就回。”说罢,她转身踩着恨天高,带着一身煞气追了出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