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艾奇小说!手机版

艾奇小说 > 其它小说 > 若为几人忆平生

若为几人忆平生

半溪明月半清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萧文海景琛的男生生活《若为几人忆平生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男生生作者“半溪明月半清风”所主要讲述的是:小说《若为几人忆平生》的主要角色是景琛,萧文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小由新晋作家“半溪明月半清风”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5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28: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若为几人忆平生

主角:萧文海,景琛   更新:2026-02-10 15:48:03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残旗一九五零年的冬风裹着华北平原的黄土,如淬冰的刀子,

刮过通州城外那片破败院落。青砖院墙裂着指宽的缝,

墙头枯草在风里抖得只剩半截;墙根下埋着半块缠枝莲纹石墩,

那是三十年前栋佳氏家鼎盛时的镇宅之物,如今被黄土埋了大半,只露模糊花纹,

恰如这家人的命运。萧景琛蹲在灶台前添柴,火星窜起,映得他清瘦侧脸忽明忽暗。

他十七岁,眉眼间仍留着满清贵族后裔的清俊,鼻梁高挺,眼尾微挑,

只是那双本该温润的眼,此刻蒙着化不开的沉郁。粗布棉袄洗得发脆,袖口磨出毛边,

旧棉絮随风打卷,他却穿得板正,领口扣得严实,娘从小教他,日子再难,

旗人的体面不能丢。“哥,水开了。”十二岁的萧景瑜端着豁口粗瓷碗走进来,

小脸冻得通红,仍小心翼翼护着碗沿。他眉眼更软,眼神却少了少年鲜活,

多了与年龄不符的拘谨。脚下布鞋开胶,脚掌蹭地,发出细碎声响。景琛接过碗,

舀半勺稀得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又摸出一小块黑窝头,掰成两半,大半块递过去:“快吃,

吃完跟爹去坡上拾柴。”景瑜小口啃着,清苦味在嘴里散开,却不敢多嚼,

咽下去才小声说:“哥,我昨天见西头王婶去镇上换粮,说镇上管得严,

旧时银元铜子都不能用了。”灶火暗了一瞬,景琛动作顿住。银元铜子,

曾是栋佳氏最不缺的东西。爷爷在世时是正红旗世袭佐领,虽非亲王贝勒,

却也良田百亩、仆从成群,逢年过节宫里尚有赏赐。辛亥革命一声枪响,旗人特权烟消云散,

良田被收,府宅遭抄,全家从京城搬至通州乡下,靠变卖首饰字画度日。传到父亲这辈,

早已家徒四壁,只剩这处老院、半块石墩,勉强拴着昔日的身份。“别想那些,先填饱肚子。

”景琛声音沙哑,把自己碗里的糊糊又拨给弟弟一些。建国后土改,他家因旧身份分田甚少,

父亲只能带他们开荒打零工,日子捉襟见肘。可父亲总说,新社会不分旗汉,

肯出力就能活下去。院门“吱呀”推开,父亲萧文海扛一捆柴进来,满身黄土,脸冻得发紫。

四十二岁的他,曾是养尊处优的旗人子弟,如今脊背微驼,双手布满老茧与裂口。

他把柴靠在墙根,搓着手,洪亮嗓音里裹着疲惫:“景琛、景瑜,吃完跟我去东坡开荒,

土松,开春能种土豆。”“爹,娘和姐还没起。”景瑜抬头。萧文海脸色一暗,

叹口气:“让她们再歇,你娘咳嗽又重了,你姐也说身子乏。”堂屋门帘一动,

母亲扶着门框走出。她穿一件打满补丁的绸缎棉袄,那是当年陪嫁,如今是最厚的衣物。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轻咳两声,声音微弱:“别等我,我这身子帮不上忙,别耽误活计。

”“娘,您回屋躺着!”景琛忙起身扶她,“我去熬姜汤。”母亲摇头,

拍拍他的手:“姜不多了,留着你姐和小瑜用。我没事,老毛病。”她望着景琛,

眼里满是愧疚与担忧,“都怪娘没用,拖累你们。想当年,咱们栋佳氏……”“娘!

”景琛打断,“都过去了,现在挺好,开春种上地,日子就好了。”他知道,

母亲一提过往便心如刀绞。从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从众星捧月到自食其力,这般落差,

谁也难扛。母亲抹抹眼角,不再言语,被景琛扶回屋。姐姐萧景玥也醒了,

十九岁的她清秀温顺,家道中落后便扛起家务,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从无抱怨。

她走到灶台添柴,轻声说:“哥,娘又哭了,是不是想从前了?”景琛沉默摇头:“不是,

娘是心疼咱们。姐,你今天别去地里,在家陪娘,端些热水。”景玥点头,

摸了摸景瑜的头:“小瑜,跟着爹和哥好好干,别乱跑。”吃过早饭,

阿尔泰带兄弟二人往东坡去。路上遇同村李大叔,扛着锄头笑问:“阿尔泰,

带俩小子开荒呢?”“是啊,李大叔。”阿尔泰拱手,语气谦和。建国后他放下旗人身段,

与邻里平和相处,偶有异样目光,大多还算和睦。“这年景难啊,刚建国,到处缺粮。

”李大叔叹气,“对了,南边村子好像闹瘟疫,上吐下泻,治不好就没了。

”景琛心猛地一沉,景瑜下意识攥紧父亲衣角。萧文海皱眉:“当真?官府没管?

”“消息刚传过来,还没派人。”李大叔摆手,“你们小心,别去南边,家里讲卫生,

别喝生水。”说完便扛锄离去。三人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如铅。瘟疫二字,像巨石压在心头。

他们见过战乱生死,可这无形杀手,更令人恐惧。到了东坡,萧文海挥锄开荒,

景琛与景瑜捡石拔草。寒风刺骨,无人敢歇,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赶紧开出地,开春种粮,

让日子好起来。景琛一边拔草,一边惦记李大叔的话,隐隐不安,预感这场瘟疫,

不会轻易过去。傍晚归家,一进院门便听见母亲咳嗽更重,景玥守在床边,眼圈通红。“娘,

您怎么样?”景琛扑过去,摸额头,滚烫灼手。“没事,有点发烧,睡一觉就好。

”母亲虚弱开口,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胸口起伏不止。阿尔泰急了,

转身要走:“我去镇上请大夫!”“爹,天黑路远,不安全。”景琛拉住他,

“我去村里找王大夫,他治发烧咳嗽还行。”“好,快去快回。”景琛披上棉袄冲出门。

夜色渐浓,寒风呼啸,路上无灯,只有月光洒在土路,泛着冷光。他深一脚浅一脚狂奔,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请回大夫,娘不能有事。王大夫家在村西头,

景琛跑到门口时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敲门半晌,王大夫披衣开门,见是他,

疑惑道:“景琛?这么晚有事?”“王大夫,求您去看我娘,她发烧咳嗽得厉害!

”王大夫皱眉犹豫:“不是我不去,刚有人报信,村东头张老婆子也病倒了,症状一样,

还上吐下泻。我正准备过去。”景琛心凉半截,上吐下泻,正是瘟疫征兆。“王大夫,

我娘会不会……”“不好说,先去看看。”王大夫拎起药箱,“走,先去你家。”归家诊脉,

王大夫脸色愈沉。萧文海急问:“怎么样?”“脉象虚浮,舌苔发黄,症状与张老婆子一般,

恐怕……是染上瘟疫了。”“什么?!”萧文海踉跄一步,几乎跌倒。景玥捂嘴落泪,

景瑜躲在景琛身后发抖。“王大夫,求您救我娘,花多少钱都愿意!”景琛抓住他的手,

声音哽咽。“我尽力。”王大夫拿出几包草药,“这是退烧止咳的,一日三煎。家里多通风,

勤洗手,别靠太近,防传染。我再去看张老婆子,明日再来。”嘱咐几句,匆匆离去。

景琛依言熬药。灶火跳动,映得他双眼通红。他不敢想,娘若走了,这个家该怎么办。

父亲已累不堪言,姐姐未嫁,弟弟尚小,他必须撑住。药成,他扶起母亲,一勺一勺喂下。

药苦难咽,母亲皱眉推碗,景琛柔声哄:“娘,乖,喝了就好。”像幼时母亲哄他一般。

母亲勉强喝下小半碗,昏沉睡去。景琛坐在床边,攥着母亲冰凉的手,用力搓暖。

景玥端来热水,默默擦拭母亲脸颊,姐弟对视,满眼担忧与无助。接下来几日,

母亲病情时好时坏,反复发烧咳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景琛与景玥轮班守护,喂药擦身,

片刻不敢松懈。阿尔泰天不亮便去镇上打听,想寻名医特效药,次次失望而归。

大夫多去南边支援,或不敢接诊瘟疫病人,药更是千金难求。更糟的是,第五日清晨,

景玥也病倒了。浑身乏力,头晕发烧,上吐下泻,与母亲症状无二。“姐!

”景琛看着虚弱的姐姐,心如刀绞。家中一夕病倒两人,他与父亲、弟弟既要照料病人,

又要防传染、寻药物,日子坠入绝境。萧文海望着两位亲人,一夜白头。他把景琛叫到院里,

声音沙哑:“景琛,爹对不住你们,没本事让你们过好日子,还让你们受苦。”“爹,

别这么说。”景琛强忍泪水,“一定会好的,娘和姐都会好。”“好起来……”萧文海苦笑,

“王大夫刚来过,说玥儿比你娘还重,他已无能为力。镇上消息,南边瘟疫更凶,

死了不少人,官府已封村禁足。”景琛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无能为力,四字如刀,

刺穿最后希望。他走进屋,看着昏迷的母亲与姐姐,看着瑟瑟发抖的弟弟,绝望席卷而来。

昔日钮祜禄家何等风光,如今竟连至亲都护不住。接下来的日子,是景琛一生最黑暗的时光。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