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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备忘录里,我已经死了三年

梦过亦无憾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他的备忘录我已经死了三年是作者梦过亦无憾的小主角为林雨陆景本书精彩片段:主角是陆景深,林雨,苏晓晓的青春虐恋,婚恋,推理,医生,病娇小说《他的备忘录我已经死了三年这是网络小说家“梦过亦无憾”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8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47: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备忘录我已经死了三年

主角:林雨,陆景深   更新:2026-02-10 14:5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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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看了男友的手机,在备忘录里发现——我三年前就死了。不是查岗,

只是想看看他给我备注的名字。结果在备忘录里,我看到一个文件夹:《晓晓的三年》。

里面有1095条记录。"2023.3.15,她今天穿了白色连衣裙,说想吃糖醋排骨。

"但我对海鲜过敏,从不吃糖醋排骨。"2024.1.1,她说新年愿望是养一只猫。

"但我怕猫,这个愿望不可能是我说的。我手开始发抖,继续往下翻。最后一条记录,

日期是昨天:"2026.2.9,她开始怀疑了。按照计划,还有7天。7天后,

要么她想起一切,要么……"要么什么?我抬起头,陆景深正站在门口,

温柔地看着我:"晓晓,你在看什么?"1"看……看时间。"我的声音有点抖,

下意识按下锁屏键,屏幕的光瞬间熄灭,像我此刻骤停的心跳。陆景深走了过来。

他穿着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脚步声很轻,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但那一瞬间,这种安静让我头皮发麻。他刚才在那里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手机给我。"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像三年来每一个早晨叫醒我时那样。我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边缘,骨节泛白。给他?

如果不给,就是心虚。如果给了,他解锁发现停留在备忘录页面……"怎么了?

"他微微偏头,眼神里带了一丝探究,"晓晓?"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过去的同时,

大拇指极其自然地在侧边键上按了一下——指纹解锁,黑屏。"没电了。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感觉脸部肌肉僵硬得像块木头,"我想看时间来着,

结果刚拿起来就自动关机了。"陆景深接过手机,随手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果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笑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着的青蛙。

他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傻瓜。"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头皮,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没电了就去充。喝牛奶,有助于睡眠。"他把牛奶杯塞进我手里,转身走向厨房。"对了,

"他的声音从背影传来,轻飘飘的,"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牛奶,

胃部猛地痉挛了一下。备忘录里写着:2023.3.15,她今天穿了白色连衣裙,

说想吃糖醋排骨。"我想吃糖醋排骨。"我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

陆景深的脚步顿住了。空气仿佛在这一秒由于极度的拉扯而凝固。没有回头,没有声音。

我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居家服上细微的褶皱。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杯子。如果他问"你不是过敏吗",

那就说明备忘录里的"她"不是我。如果他答应了……"好。"他转过身,

脸上挂着那样完美的宠溺笑容,像一张焊在脸上的面具:"很久没给你做了。我去买排骨。

"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我对海鲜过敏,

连带着对糖醋汁里的某些调料也极度敏感,以前误食过一次,差点休克。

他作为我的主治医生,作为陪我三年的男友,他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会不会过敏。或者,他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一个爱吃糖醋排骨的女人。"怎么了?脸色这么白。"陆景深走回来,伸手想探我的额头。

我猛地后退一步,牛奶泼出来几滴,烫红了手背。"我……我去换件衣服!"我落荒而逃,

冲进卧室,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我大口大口地喘息,像一条濒死的鱼。他在撒谎。

从头到尾,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那个备忘录是真的。

2023.3.15,她今天穿了白色连衣裙……白色连衣裙。我疯了一样冲向衣柜。

三年来,我也算是极简主义者,衣柜里的衣服屈指可数,每一件我都了如指掌。T恤,

牛仔裤,卫衣。没有裙子,从来没有。陆景深说我出了车祸后不喜欢穿裙子,因为腿上有疤。

我把衣服一件件拽出来,扔在床上,扔在地上。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晓晓?

"门外传来陆景深的敲门声,节奏平稳,却像敲在我的天灵盖上,"换好了吗?我要出门了。

""马上!"我喊道,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视线扫过衣柜最角落,那是放过季棉被的地方。

一个深蓝色的压缩袋孤零零地挤在缝隙里。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把它拖了出来。

拉开拉链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陈旧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在棉被的夹层里,

静静地躺着一条裙子。纯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处绣着精致的雏菊。我颤抖着手把它拎起来。

是崭新的,吊牌还在,上面印着购买日期:2023.3.14。

就是备忘录里日期的前一天。我的目光落在裙摆内侧,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不大,

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在纯白的布料上显得触目惊心。像血。已经干涸、氧化、发黑的血。

"咔哒。"卧室的门锁动了。我猛地回头,惊恐地看着门把手缓缓转动。该死,刚才那一撞,

锁舌好像没卡紧!门缝慢慢扩大,陆景深的半张脸出现在阴影里。他的目光越过我,

直直地落在我手中的白色连衣裙上。所有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了。"原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陌生的冰冷,"你把它找出来了。"2"你把它找出来了。

"陆景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慢慢走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死死攥着那条带血的裙子,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我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解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尖锐而陌生。陆景深停在离我只有半米的地方。

他太高了,阴影笼罩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盯着那条裙子,

眼神里那种陌生的冰冷逐渐消退,重新浮现出一种……我看不懂的悲悯。"晓晓,

"他叹了口气,像是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这是你出车祸那天穿的。"车祸?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你不记得了?"他伸手想拿走裙子,"那天你穿着它去面试,

为了庆祝特意买了新的。结果在那个路口……"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我也能感觉到的痛楚。"你说这是我那天穿的?"我盯着裙摆上的血迹,

理智在疯狂预警,"那我为什么完全不记得我有这条裙子?""创伤后应激障碍。

选择性遗忘。"又是这些专业术语。这三年来,每次我质疑什么,他都会抛出这几个词。

毫无破绽,无法反驳。真的是这样吗?"给我吧。"陆景深轻轻抽走我手里的裙子,

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别看了,会做噩梦。"他把裙子重新塞进压缩袋,

拉上拉链的声音像是在合上棺材盖。"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触感冰凉。门关上了。那一瞬间,家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说得合情合理。车祸,失忆,创伤。一切都显得那么天衣无缝。

除了我的直觉。备忘录是对的。他说谎也是对的。我爬起来,冲到书桌前,

翻开那个从来没动过的旧相册。这是他给我的,说是帮我找回记忆的辅助治疗。全是空白。

除了几张模糊的风景照,里面竟然没有一张我三年前的照片。怎么可能?

这可是智能手机时代,谁没有几千张自拍?我的社交网络账号呢?我的云端备份呢?全部,

注销。全部,清空。"一片空白。"我喃喃自语,手指在空荡荡的相册页上划过,指尖冰凉。

这不仅仅是失忆,这是抹杀。有人把过去二十三年的苏晓晓,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擦掉了。

除了那个备忘录。我颤抖着重新打开陆景深的旧手机刚才趁乱换掉了没电的那部,

备用机一直在抽屉里。我必须查清楚。手指快速滑动。

2023.3.15……2023.3.14…… 买裙子的日子。再往前。

2023.2.14……2023.2.10……手指僵住了。这条记录很短,只有五个字,

却像五根烧红的钉子钉进了我的眼球。2023.2.10,她今天死了。死了?

如果这是车祸的日子,为什么不说"她出车祸了",而要说"她死了"?如果我死了,

那现在的我是谁?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滚滚雷声。暴雨要来了。

我盯着那个日期,那个残酷的句号。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陆景深没有说谎。苏晓晓确实死了。死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3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

陆景深去上班了。走之前,他特意检查了我的药瓶,叮嘱我按时吃药。

那是抗抑郁和助眠的药。三年来,我每天都乖乖吞下去。但今天,我把它们冲进了马桶。

我要清醒。哪怕清醒比噩梦更可怕。我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不是为了看病,

是为了查那个可以证明我存在的死亡记录。但我进不去档案室。那里有门禁,有监控,

还有陆景深的同事。所以我坐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林雨,我三年前在医药公司的同事,

也是我唯一还能联系上的"过去"。"林雨,我是晓晓。苏晓晓。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五秒,十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像蛇在爬行。"喂?

听得到吗?"我追问。"……你在哪?"林雨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可能……给我打电话?"半小时后,那扇旋转门被推开。林雨穿着职业装,

看起来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但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

目光最终定格在这个角落。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后退了半步,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是生理性的排斥。我向她招手。她僵硬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在抗拒。坐下的时候,

她连背包都忘了放下,死死抱在怀里,像个护盾。"好久不见。"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由于紧张,我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了一起。"你……"林雨盯着我的脸,

眼神在我的眼睛、鼻子、嘴巴上疯狂扫视,似乎在寻找破绽,"你是晓晓?

还是……那个替身?"替身?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什么替身?我是苏晓晓啊。

三年前车祸……""别说了!"林雨突然尖叫一声,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她立刻捂住嘴,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别说了……晓晓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我亲眼看到的……那个讣告。"讣告。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胸口。"什么时候?

"我感觉喉咙发干,像吞了一把沙子。林雨哆嗦着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把屏幕推到我面前。那是一张电子讣告的截图。黑白照片上的我笑得很甜。

日期:2023年2月10日。"那天我们都在传……"林雨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

"车祸当场死亡。连尸体都……没抢救过来。那时候陆医生也在,他如果不信,

怎么可能让我们发这个?"陆景深也在。如果是他确认的死亡,那确实没人会怀疑。

但我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这就是最大的悖论。"那我是谁?"我盯着林雨的眼睛,

问出了那个足以摧毁我世界的问题,"如果苏晓晓死了,我是谁?

"林雨的目光突然越过我的肩膀,看向窗外。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别回头!"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全是冷汗,"对面那辆黑色的车……那是公司的安保车。

他们还在找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什么东西?"我反问。"你忘记了吗?

"林雨的声音几乎是在乞求,"三年前你死之前,

拿走的那个东西……那个让他们不得不杀你的东西!

"轰——记忆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不是车祸,不是意外。是谋杀。

"你……你是说,有人要杀我?""不是有人。"林雨松开手,惨然一笑,"是整个公司。

晓晓,你根本不是出车祸死的。你是被灭口的。"窗外,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摇下了车窗。

4窗外,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摇下了车窗。我看不到里面的人,只看到一只伸出来的手,

夹着一支烟。烟雾在阴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刺眼。"他们在看我们。

"林雨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身体却在剧烈颤抖。她抓起桌上的菜单挡住脸,

动作僵硬而滑稽,但在我看来,那是被恐惧彻底驯化后的本能反应。"晓晓,我不该来的。

我不该见你的。"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四处乱飘,像一只被猎枪瞄准的兔子,

"他们说过,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我的心脏也在狂跳。

"林雨,看着我。"我压低声音,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既然他们已经在看了,

你现在走也来不及了。告诉我,那个东西是什么?"林雨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她盯着我,

又像是透过我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恶魔。"实验。三年前的那个非法药物实验。

"她的嘴唇快速开合,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高层想在上市前掩盖副作用,

强行对志愿者试药。代号'7号'的那个病人,当场就……"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也在场?"我追问。"你是唯一的目击者,

而且……"林雨的指甲深深陷进菜单的皮革封面里,"你还录像了。你当时拿着手机,

拍下了全过程。包括赵总亲自下令注射的画面。"录像。手机。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备用机。不,肯定不在这个手机里。

这手机是我失忆后陆景深给我的……等等,这是我以前的旧手机!但我翻遍了相册,

什么都没有。"我把它藏起来了?""肯定藏起来了。出事那天,

你甚至没来得及把证据交出去,就在那个路口被……"林雨突然停住了,

眼神惊恐地看向窗外。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下来,

帽檐压得很低。他没有看我们,而是拿出一个手机,对着咖啡厅的方向举了起来。不,

不是拍照。那是一个信号屏蔽器的形状!"快跑!"林雨猛地推开得椅子,

发出的刺耳声响让整个咖啡厅的人都看了过来。"林雨!""别跟我一起走!"她尖叫着,

抓起包冲向后门,"如果有来生,别再做那个好人了,晓晓!"她撞开后厨的门,

消失在视线里。我僵在座位上。玻璃窗外,那个穿雨衣的男人放下了"手机",转过头。

隔着雨幕和玻璃,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冰冷的蛇信子,

舔过我的脖颈。他在笑。我也站了起来,腿软得差点跪下。我抓起包,没有走正门,

也没有走后门,而是钻进了旁边通往商场的员工通道。就在我推开防火门的瞬间,

我听到了身后咖啡厅玻璃被什么东西击碎的声音。哗啦——清脆,刺耳。那不是石头。

那是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5我很庆幸自己这三年虽然"失忆"了,但没有变傻。

插画师的工作需要经常外出采风,陆景深为了我的安全,

曾"无意中"教过我一些反跟踪技巧。当时我觉得他有些神经过敏,现在想来,

那可能也是他计划的一环——或者是为了防备"他们"。没想到,现在我用来防备他了。

我混进商场的人流,先是进了一家快时尚服装店,随手抓了一件黑色连帽衫和鸭舌帽。

在试衣间里,我不仅换了衣服,还把原本的长发扎成了丸子头,再戴上帽子。

这让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出来时,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二楼的玻璃围栏旁,

假装看手机,余光却死死盯着楼下的入口。一分钟。三分钟。那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出现了。

他没有戴雨帽了,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在人群中快速扫描。他按着耳麦,嘴唇微动:"目标丢失。正在搜索二楼。"我的呼吸一滞。

他们有同伙。我立刻转身,混进了一群正在排队买奶茶的学生里,低着头,

借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掩护,迅速移动到商场的另一个出口——直通地铁站。左转。下楼。

刷卡。进站。地铁进站的轰鸣声掩盖了我的心跳。我没有上第一辆车,

而是在关门的最后一秒,突然退了出来,迅速跑向对面的反向列车。就在这一瞬间,

我看到那个黑雨衣男人冲到了屏蔽门前。但他晚了一步。列车呼啸着启动,我隔着玻璃,

看着他阴沉的脸迅速后退,直到消失在黑暗的隧道里。我瘫坐在冰冷的座椅上,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甩掉了。暂时。但我不敢直接回家。我在市区转了整整三圈,

换了四次地铁,最后在离家两个街区的一家书店躲到了天黑。

书店的纸张味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我缩在角落里,

透过落地窗观察着外面的街道。雨停了。路灯亮起,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每一个影子都像鬼魅。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可疑车辆,我才打车回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糖醋排骨。"回来了?"陆景深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盘色泽红亮的排骨。他的笑容依旧温柔,居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好看的锁骨。多么温馨的画面。如果没有看到沙发上那一幕的话。我的包。

我出门时因为慌乱,包虽然带走了,但家里玄关柜上还放着我的另一个备用帆布包。此刻,

那个包被扔在沙发上,拉链半开,里面的画笔和速写本散落一地。

陆景深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容没有丝毫凝滞:"哦,刚才找指甲刀,

不小心碰翻了你的包。还没来得及收拾,正要做饭呢。"找指甲刀?在我的速写本夹层里找?

因为那本速写本明显被翻开过,而且是我藏着"三年前草图"的那一页被折了个角。"没事。

"我换好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来收拾。"我蹲下身,捡起速写本。

指尖触碰到纸张时,我发现了一根头发。短发。黑色的。不是我的。

也不是陆景深的他的头发比这个软。这是一根偏硬的、带一点自然卷的短发。

刚才在那辆黑色轿车里,那个穿雨衣的男人摘下帽子时,我虽然没看清脸,但记得那个发型。

他也来过这里。或者说,陆景深把他放进来了。我感觉胃里的胃酸在翻涌。

陆景深不仅在监视我,他还是那群人的内应。"晓晓,"陆景深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一身汗味?"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去跑步了。"我撒了个谎,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想把这三年的力气都跑回来。"6这顿糖醋排骨吃得像是在嚼蜡。陆景深一直在给我夹菜,

眼神专注得让人害怕。他问我今天的运动路线,问我遇到的人,问我身穿的这件新卫衣。

我用早就编好的谎言一一应付,手心在桌下被掐出了红印。"累了吧?早点休息。"吃完饭,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而是催促我去睡觉。

"我还有个昨晚的手术记录没写完,今晚睡书房。"他说着,帮我掖好被角,不仅关了灯,

还关上了卧室的门。"咔哒。"极其轻微的一声落锁声。他以为我睡着了,但我睁着眼,

死死盯着天花板。他在反锁我?还是在保护什么秘密?我等了半小时。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书房的门似乎关上了。我悄悄起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这套房子的地板是他特意换的静音木地板,为了让我"养病"时不被打扰,

现在却成了我偷听的助力。卧室的门锁是老式的,只要用发卡轻轻一拨就能开。

这也是我在"失忆"期间无聊时学会的小把戏。门开了条缝。客厅没开灯,

只有书房的门缝里漏出一道昏黄的光。我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挪过去。

距离书房还有两米时,我听到了声音。不是敲击键盘的声音,是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

"……失手了?在商场跟丢了?"陆景深的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只有冷硬的质问,

"我说了她是我的病人,她的观察力比三年前更敏锐!你们派那种蠢货去跟踪?

"那边似乎在解释什么。陆景深冷笑一声:"如果不解决那个目击者,整个项目都得完蛋?

我知道。但这都在我的控制之内。"目击者。项目。我的手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说出这些词,心还是像被撕裂了一样疼。"她在怀疑了。

备忘录的事情她还没完全破解,但今天她接触了林雨。"他竟然知道我见了林雨!

那他为什么在饭桌上还要装作不知道?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我撒谎?"林雨闭嘴了吗?那就好。

"闭嘴了?我想起那一声像玻璃碎裂的枪声。林雨……死了?我的腿一软,

差点撞到旁边的花瓶。我死死扶住墙壁,指甲在墙纸上划出一道痕迹。"计划要提前。

"陆景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烦躁,还有一丝……不忍?"本来还有七天。现在看来,

不能等了。""明天开始加量注射。三天内,必须完成格式化。"格式化。

这三个字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的鼓膜。他不是在治我,他是在……重置我?

像重置一台电脑一样,把我不该有的记忆全部删掉?

"可是……这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变成白痴?"陆景深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不在乎!只要她活着!只要她留在我身边!"那是一种扭曲到了极致的占有欲,

混杂着疯狂的爱意,听得我浑身发冷。那边似乎挂断了电话。书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像是他把手机摔了。然后是粗重的喘息声。我不敢再听,趁着他还没出来,拼命挪回卧室。

锁门。上床。盖被子。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但我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一分钟后,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陆景深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逼近床边。

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烟草味。"晓晓……"他在黑暗中呢喃,

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怪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留住你。"他弯下腰,

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我的……作品。"等门再次关上,我在黑暗中睁开眼,

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哭出声。原来如此。我是他的作品。既然是作品,那坏了就可以修,

修不好就可以格式化。但我不是机器。我是人。我把手伸进枕头底下,

摸到了那个速写本和一支炭笔。如果明天就要开始"加量注射",那我只剩今晚了。

我必须把脑子里那些闪回的碎片画下来。我有预感,那就是他想删掉的"病毒",

也是我唯一的生机。7窗外雷声还在轰鸣。我借着闪电的白光,在速写本上疯狂地涂抹。

炭笔摩擦纸张发出沙沙声,粗糙、急促,像是我此刻的心跳。我不用眼睛看,只凭直觉。

那些被陆景深"格式化"、被药物压抑的记忆,此刻正像岩浆一样从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第一张。白色。大面积的白色。不是医院那种令人安心的洁白,

而是一种死寂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惨白。我画出了手术台,画出了无影灯,

画出了那些冰冷的仪器。还有地上倒着的一个人。是一个男人。很瘦,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像一只被踩死的蟑螂。

那是"7号"病人吗?不管他是谁,他在画纸上呈现出的姿态只有一种解释:极度的痛苦,

以及死亡。我的手有些发抖,但我不能停。我翻过一页,继续画。第二张。视角变了。

我是躲在后面的,透过一道门缝,或者百叶窗的缝隙在看。我画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拿着一支注射器,正从病人的身体里抽出来。那只手……我盯着画面上的线条。修长,

骨节分明,无名指侧面有一颗极小的黑痣。这只手我太熟悉了。三年来,

它无数次抚摸我的头发,帮我切牛排,给我递药片。陆景深。我感到一阵反胃,

胃酸涌上喉咙,但我强行咽了下去。第三张。画面转到了走廊。我画出了我自己。

那个时候的长头发,穿着职业装,一脸惊恐地举着手机。我在拍摄。画面里的我在发抖,

但我还是按下了快门。那这个时候,谁在看我?我的炭笔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开始勾勒背景里的阴影。在走廊的尽头,在阴影的最深处,有一双眼睛。

我只画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透过画纸盯着我,带着一种复杂的、扭曲的情绪。有震惊,

有恐惧,还有一丝……悲悯。那是陆景深的眼睛。三年前,当我在偷拍这场非法实验的时候,

他就在那里。他看到我了。"咔嚓。"手里的炭笔断了。我看着这三张画,浑身冰凉。

真相拼凑完整了:三年前,我作为医药公司的员工,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用活人做药物实验。

那个病人死了。我拍下了证据。而陆景深,不仅仅是我的主治医生。他当时就在现场。

他是参与者。甚至,他可能是执行者。所以车祸不是意外,是灭口。

所以我有"如果苏晓晓死了,我是谁"的疑问。因为真正的苏晓晓确实"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被他消除了记忆、重新塑造的"作品"。他救了我,也囚禁了我。

"这就是你的爱吗,陆景深?"我看着画纸上那双熟悉的眼睛,眼泪滴落在炭笔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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