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跪求那个被赶走的住户回来，全楼已经爬了七天

七天前他们把我赶出小区，今天物业经理跪在我面前。“周叔，求您了，回去帮帮忙吧。

”他膝盖跪在水泥地上，西装裤沾满了灰。我看着他，没说话。七天前，也是他，

站在业主大会上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周国强就必须搬走。”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腿还好吧？三十三层，爬了七天，挺累的。”1.我叫周国强，今年六十二。

在翠湖小区住了八年。八年前老伴走了，儿子在国外，我一个人搬到这儿，图个清净。

翠湖小区是老小区，2004年建的，电梯老化严重。我退休前是市电梯厂的高级工程师，

干了三十五年。搬来第一个月，电梯就坏了。物业找了三家维修公司，都说这款电梯太老，

配件停产了，修不了。最后报价：换新电梯，一部四十八万。三十三层，两部电梯，

九十六万。业主们炸了锅。物业费才一块二一平，哪来的钱？我那天正好在楼下乘凉，

听见物业经理在打电话：“实在没办法，让大家先爬楼吧……”我走过去：“我看看。

”物业经理姓李，三十出头，当时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您？您会修电梯？”我没搭理他，

自己进了电梯机房。两个小时后，电梯运行了。那天晚上，整栋楼的人都在夸我。

“周叔真厉害！”“可算不用爬楼了！”“周叔，太感谢了！”我摆摆手：“举手之劳。

”那是我在这个小区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说实话，挺高兴的。我一个人住，

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能帮上忙，我心里舒坦。从那以后，

我就成了小区的“义务维修工”。电梯坏了，找我。水管漏了，找我。电路跳闸了，找我。

门锁打不开了，找我。我来者不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就帮。八年。

我修了多少次电梯？我数过。一百一十七次。平均每个月一次多。有时候半夜两三点，

电话响了，我爬起来就去。大冬天的，机房里冷得手都伸不直。我一修就是两三个小时。

修完回家，天都亮了。从来没收过一分钱。有人问我：“周叔，你咋不收钱呢？

”我说：“都是邻居，收什么钱。”他们笑笑，说我人好。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人请我吃过一顿饭。没人给我送过一袋水果。甚至连一句正式的“谢谢”都很少听到。

最多就是修完之后，拍拍我的肩膀：“周叔，辛苦了啊。”然后转身就走。我不是没想过。

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都是邻居，计较这些干什么？我儿子在国外，每年打钱回来，

我又花不完。能帮人，是好事。我是这么想的。直到三个月前。2.三个月前，

6楼的王姐家丢了一块表。王姐五十多岁，老公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不错。

那块表是她老公送她的结婚二十周年礼物，据说值三万多。丢的那天，她在业主群里发疯。

“谁进过我家？谁？给我站出来！”“三万块的表，说没就没了！”“我要报警！

”我当时没当回事。丢东西是常有的事，可能是她自己放哪儿忘了。第二天，

王姐敲响了我的门。“周国强，我问你，你是不是进过我家？”我愣了一下。

“上个月你家水管漏水，我帮你修过。”“对！就是那次！”她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我那块表，就是那之后丢的！”我脑子“嗡”的一声。“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她冷笑，“你天天往各家跑，谁知道你顺手牵羊拿了什么？”“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帮你修水管，你说我偷你东西？”“不是你是谁？”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一个独居老头，退休金才多少？你买得起三万块的表吗？”“我没有！

”“那你敢不敢让我搜你家？”我愣住了。她看我不说话，立刻来劲了。“不敢是吧？

心虚了吧？”“你搜！”我把门拉开。“你进来搜！搜出来算我的！”她还真进来了。

翻箱倒柜，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六十二岁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侮辱过。她翻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我以为这事儿完了。没想到，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没搜到不代表你没拿，

可能早就藏起来了。”“你……”“我跟你说周国强，这事没完！”她摔门就走。那天晚上，

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我发现整栋楼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原来，

王姐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家注意了，周国强可能是惯偷，

我家丢的表就是他趁修水管的时候拿的，大家看好自己的东西。”下面一片附和。

“我就说他怎么天天往各家跑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原来是这样！

”“以后不能让他进家门了。”我看着那些消息，手在发抖。我想在群里解释。

打了一大段话，又删掉了。有用吗？他们已经认定了。我是贼。3.一周后，物业通知我，

要开业主大会。议题只有一个：投票表决周国强是否应该搬离小区。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物业经理李明站在我门口，

表情有些为难。“周叔，不是我想这样，是业主们联名要求的……”“我做了什么？

”“王姐说……”“她有证据吗？”我打断他，“她报警了吗？警察来调查了吗？

”李明不说话。“没有证据，凭什么让我搬？”“周叔，您别激动……”“我激动？

”我笑了，“我帮这个小区修了八年电梯，你们要把我赶走？”李明的表情更为难了。

“周叔，业主大会的投票结果是有法律效力的，如果超过三分之二同意……”我看着他。

“那就开吧。”业主大会那天，我去了。小区活动室里坐满了人。我扫了一眼，

认出大部分都是我帮忙修过东西的。3楼的张大爷，我帮他修过三次电视。8楼的李阿姨，

我帮她通过两次下水道。15楼的小刘，我帮他修过空调。23楼的老赵，我帮他换过门锁。

……他们看见我进来，纷纷把目光移开。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王姐坐在最前面，看见我，

冷笑了一声。“来了？正主来了，那咱们开始吧。”她站起来，像个原告一样陈述“案情”。

“我那块表，就是周国强趁修水管的时候拿的，

他一个人在我家待了四十分钟……”“你有证据吗？”我问。“证据？”她转向我，

“你天天往各家跑，谁知道你拿了多少东西？”“我问你有没有证据。”“还要什么证据？

大家心里都清楚！”她转向众人。“你们想想，他一个独居老头，

为什么天天免费帮人修东西？天下有这样的好人吗？”我听见有人在议论。“确实，

太热心了有点反常……”“我家好像也丢过东西……”“细思极恐啊……”我张了张嘴，

想解释什么。但我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免费帮忙，是因为我孤独。我一个人住，

没人说话，帮人修东西的时候，至少能和人聊两句。这个理由，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好了，”李明站起来，“现在开始投票，同意周国强搬离小区的，请举手。

”我看着那些手，一只一只举起来。3楼的张大爷举了。8楼的李阿姨举了。

15楼的小刘举了。23楼的老赵举了。……我数了数。八十七个人。八十七只手。

没有一只手是替我说话的。“好，”李明宣布，“超过三分之二，投票通过。周国强，

请您在一周内搬离小区。”我站在那里，像个傻子。直到散会，我都没动。最后，

只剩下王姐走过我身边。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周国强，告诉你吧，

我那块表是我自己藏起来的，就是想把你赶走。谁让你整天往我家跑，烦死了。”她说完，

笑了笑，走了。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4.搬家那天是周六。我一个人收拾行李，

从早上收拾到下午。八年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把老伴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包好，

放进箱子里。“老婆子，咱们走了。”我推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电梯口围着几个人，

看见我，赶紧散开。像躲瘟神一样。我按了电梯。等了两分钟，电梯来了。门开的瞬间，

里面的人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他们走出来。“我们爬楼。”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

门关上了。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电梯到了一楼，我推着行李箱往外走。小区门口，

几个大爷大妈在乘凉。看见我，都不说话了。我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一个大妈跟旁边的人说：“这就是那个偷东西的……”另一个人附和：“可算走了，

以后安全了……”我停下脚步，想回头说点什么。但我发现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算了。

说什么呢？我推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三十三层的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八年。我在这里住了八年。帮了这里八年。

换来的就是这样。我转过头，走了。——我搬到了城东的一个老小区。房子是临时租的，

五楼，没电梯。我一个人扛着行李爬上去，累得喘不上气。收拾完，我坐在窗边发呆。

手机响了。是儿子。“爸，我听说你搬家了？怎么回事？”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什么，换个环境。”“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回来看看？”“不用，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新小区很旧，楼下是个菜市场，吵吵闹闹的。我一个人坐到天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老伴还活着，我们一起住在翠湖小区。电梯坏了，我去修。

修完，邻居们围着我，说谢谢周叔。我笑着摆手。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5.我搬走的第三天，翠湖小区的电梯坏了。据说是两部电梯同时故障，直接趴窝。

我是后来听说的。小区业主群我早就退了，但有个老邻居——12楼的刘大爷，

跟我关系还不错，他偷偷加了我微信，时不时给我发消息。“周叔，电梯坏了，这回热闹了。

”他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一群人围着电梯门，七嘴八舌。“怎么办？叫维修啊！

”“物业说找不到人修，这电梯太老了！”“那咱们爬楼？三十三层啊！”我看着视频，

没说话。刘大爷又发来一条消息：“物业找了五家维修公司，都说修不了，要换新电梯，

报价六十万一部。”六十万。我退休前的工资，一个月五千多。不吃不喝，要攒十年。

“业主们不肯出钱，物业也拿不出钱，僵住了。”我放下手机。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活该？解气？还是有点……心酸？算了，不关我的事了。——第一天，大家还能忍。

年轻人爬三十三层，累得气喘吁吁，但还能坚持。老年人就惨了。有几个住高层的老人，

直接不敢下楼。第二天，开始有人抱怨了。“物业是干什么吃的？电梯坏了两天了还没修好？

”“就是啊，物业费又不是白交的！”物业经理李明焦头烂额。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找了无数家公司。答案都一样：这款电梯停产了，配件买不到，修不了。

有一家公司报价了：高价从国外进口配件，加上人工费，一共十二万。

李明把方案发到业主群里。“十二万？凭什么让我们出？”“物业不是有维修基金吗？

”“维修基金早就花光了！”吵了一晚上，没有结论。第三天，有人崩溃了。23楼的老赵，

就是我帮他换过门锁的那个，心脏病发作了。120来的时候，电梯用不了，担架抬不进去。

急救人员只能扛着药箱爬上去，人工做心肺复苏。好在抢救过来了。老赵被送进医院，

住了一周才出来。这件事一下子炸了锅。“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物业必须解决！

”“解决什么？换新电梯，一百多万，谁出？”第四天，有人想起了我。“那个周国强，

不是会修电梯吗？”“对啊！以前电梯坏了都是他修的！”“让他回来修啊！

”然后就有人泼冷水了。“你说得倒轻巧，人家被咱们赶走了，能回来吗？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姐说话了。“让他回来也行，修完就让他走。

”这句话一发出来，没人接茬。过了一会儿，有人说：“王姐，

当初可是你说他偷东西的……”“那是误会！”王姐急了，“我那块表后来找到了，

在衣柜后面呢！”“误会？你‘误会’了人家，人家就得回来帮你？”王姐不说话了。

6.第五天，物业经理李明打来了第一通电话。“周叔，您好，

我是翠湖小区的李明……”“我知道你是谁。”“周叔，是这样的，咱们小区电梯坏了，

想请您回来帮忙看看……”“不去。”“周叔，您听我说……”“我说了，不去。

”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还是他。我按了拒接。他又打。我直接关机。晚上，

刘大爷给我发消息：“周叔，物业在群里说要派人去请您，您什么态度？

”我回了三个字：“不回去。”刘大爷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支持您！”第六天，

李明带着两个物业的人找到了我租住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听到我地址的。“周叔！

”李明敲门，“周叔您开开门，咱们聊聊！”我在屋里没动。“周叔，

我们知道之前的事对不起您，但现在小区真的需要您……”我没说话。他们敲了半个小时，

我没开门。最后他们走了。走之前，李明在门口喊了一句：“周叔，您再考虑考虑，

价钱好商量！”我听见这句话，笑了。价钱好商量？当初赶我走的时候，怎么没跟我商量？

第七天，李明又来了。这回就他一个人。他没敲门，直接跪在了我门口。“扑通”一声。

我从猫眼里看见他跪下了。“周叔！求您了！”“小区里有好几个老人出不了门，快断粮了！

”“还有两个心脏病的，随时可能出事！”“您要多少钱都行，只要您回去修电梯！

”我站在门里面，看着猫眼。他跪了五分钟，我没开门。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又跪下去。“周叔！我给您磕头了！”他真的磕了。额头碰到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我打开了门。7.“进来说吧。”李明跪在地上抬头看我，

眼睛都红了。“周叔……”“进来。”他站起来，跟着我进了屋。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也不敢喝，就捧着。“说吧，什么情况。”“周叔，电梯坏了七天了，找不到人修。

”“找不到人？你们不是说花钱就能修吗？”他苦着脸：“太贵了，十二万，业主们不肯出。

”我点点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叔，您是专家，您肯定有办法……”“我是专家？

”我笑了，“三个月前你们投票的时候，怎么没说我是专家？”他不说话了。“八十七票，

”我看着他，“我记得清清楚楚，八十七个人投票把我赶走。”“周叔，

那是误会……”“误会？”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知道我帮翠湖小区修了多少次电梯吗？

”他摇摇头。“一百一十七次。”“八年，一百一十七次。”“平均每次修两个小时，

加起来是两百三十四个小时。”“如果按市场价算，每次上门维修费最少五百，

我一分钱没收。”我转过身看着他。“五万八千五百块。”“这是我八年的免费劳动。

”“换来的是什么？”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换来的是有人说我是贼，

换来的是全楼把我赶走。”“周叔……”“你让我回去修电梯？”我笑了，“凭什么？

”李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周叔，

我知道之前的事对不起您。但是现在，小区里有老人可能会出事……”“那是你们的事。

”“周叔！”“我说了，跟我没关系。”我走到门边，把门拉开。“请回吧。”他站在那里，

没动。“周叔，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不是钱的事。”“那您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去。”他愣住了。

“你们当初那么容易就把我赶走，现在想让我回来，凭什么就那么容易？”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回去吧，”我说，“告诉他们，死了那条心。”李明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走了。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周叔，我会再来的。”8.第八天。一大早，

有人敲我的门。我以为是李明，开门一看，是刘大爷。“周叔！”刘大爷七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