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解我意，送梦抵南洲

和初恋男友不告而别五年后，我在泌尿外科的诊室里再次见到了他。我带着现任，

他穿着白大褂。我一脸幸灾乐祸：“顾北洲，几年不见，你就不行了？

”他清冷的目光扫过我，扶了扶金丝眼镜，指了指胸前的铭牌——主任医师 顾北洲。

“苏念，我不行？”他顿了顿，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地砸向我，“我是医生，病人，

是你旁边这位。”我：“……”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这泼天的狗血，

终究是淋到了我的头上。---**1. 顶峰相见？**市中心医院，永远是人山人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儿。我坐在泌尿外科候诊区的塑料长椅上，如坐针毡。

旁边的男人，我的现男友张扬，脸色比墙壁还白，坐姿僵硬得像个假人模特。“念念，

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他第N次小声跟我商量，眼神躲闪。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烦躁，扯出一个假笑。“来都来了，还改什么天？你不是说最近总觉得不得劲吗？

让医生看看才放心。”张扬的脸更绿了。一周前，他就开始支支吾吾，一会儿说工作压力大，

一会儿说腰酸背痛，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状态不佳”。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对自己未来“性福”负责的态度，我连哄带骗，终于把他拖来了医院。

挂的还是专家号。我拿出手机，点开和闺蜜林薇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开始吐槽。

念念不忘：我人没了，我正带着张扬在泌尿外科排队。Vivi林：？？？姐妹，

你玩挺大啊。念念不忘：别提了，他最近蔫了吧唧的，我寻思着不能讳疾忌医。

但这气氛，尴尬得我脚趾能当场抠出一座魔仙堡。Vivi林：哈哈哈哈哈哈！直播！

我要看直播！记得千万别碰到熟人，不然这社死场面够你铭记一生。我看着屏幕，

嘴角抽了抽。真是我的好闺蜜，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刚想回复，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冰块掉进玻璃杯。“下一位，张扬。

”我旁边的张扬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抬头，循声望去。只一眼，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诊室门口，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淡漠，却又熟悉到让我心头发颤。那张脸，

俊朗依旧，只是比记忆中更多了几分成熟和禁欲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是他。顾北洲。那个在我生命里消失了整整五年，连一句再见都没说的前男友。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们的重逢，会是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他的目光从病历本上抬起，

淡淡地扫过张扬，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波澜，

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只剩下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尴尬。震惊。还有一丝被埋藏很深的怨气。不行，我不能输。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在张扬挪动脚步之前，我抢先站了起来，迎上他的目光，

扯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最嘲讽的笑容。“哟，这不是顾北洲吗？”我故意拔高了音调，

一步步朝他走去，眼神在他身上放肆地打量。“啧啧啧，真是好久不见啊。”我停在他面前，

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这才几年不见，你怎么就不行了？

都沦落到这种地方来上班了。”周围等候的病人齐刷刷地朝我们看来。

张扬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顾北洲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额角的青筋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只是面无表情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然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指了指自己白大褂胸前挂着的铭牌。上面一行黑体字，

清晰无比——主任医师 顾北洲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清冷的目光越过我，

看向我身后的张扬，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苏念，

我是这里的主任医师。”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病人，是你旁边这位。

”**2. 地狱问诊**我，苏念，二十七岁，网文作者，平生最擅长用键盘创造狗血。

没想到今天，我成了狗血本身。我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僵在原地，

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顾北洲没再看我，转身走回诊室，只留下一句。

“病人，跟家属，都进来。”家属……家属你个大头鬼！

张扬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我机械地跟着他走进诊室。门一关，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诊室不大，布置得简单而专业。顾北洲坐在办公桌后，拿起笔，

那双曾经弹过吉他、给我画过肖像的手，此刻正准备记录我现男友的“难言之隐”。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坐。”他言简意赅。我和张扬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姓名，年龄。”他看着张扬，公事公办地开口。“张扬，29。

”张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主要是什么问题？”这个问题一出，

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稀薄。张扬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求救似的看向我。大哥，

你看我干嘛？这我怎么替你说？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自己是个蘑菇。

顾北洲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他抬起眼，目光终于再次落到我身上。“家属，你来说。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镜片后的眸子，沉静如海，

却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鸡，无所遁形。我硬着头皮，

含糊其辞：“就是……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有点……力不从心。”“力不从心？

”顾北洲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我听出了一丝玩味。他转头看向张扬，

问出了一连串让我恨不得当场去世的问题。“持续多久了？”“具体表现是什么？

”“是对所有情况都这样，还是只在特定情况下？”“有没有晨起反应？”每一个问题，

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张扬的自尊，也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张扬的脸涨得通红，

回答得磕磕绊绊。他开始变得不耐烦，语气也带上了攻击性。“顾医生，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不就是肾虚吗？给我开点补药不就行了？”“再说了，”他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是不是你当年被甩了，心里不平衡，现在故意公报私仇，刁难我们啊？”我心头一紧。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紧张地看向顾北洲，想看看他的反应。

只见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第一，

我是医生，问诊是我的职责，如果你不配合，我无法做出准确诊断。”“第二，

”他的视线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我并不觉得我‘被甩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仿佛在说“当年是谁消失的，你心里没数吗？”我瞬间哑火。“第三，

”他又看向张扬，“很多问题并非简单的‘肾虚’。生活习惯、心理压力，

甚至是一些器质性病变，都可能是诱因。”他重新拿起笔，刷刷刷地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先去做个检查吧。”他撕下一张单子，递给张扬。张扬一把抢过单子，

看都没看就拉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顾北洲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苏念。

”我身体一僵，不敢回头。“有些问题，不能光看表面。”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建议你，也给自己做个‘检查’。

”**3. 往事并不如烟**从医院出来，坐上张扬的车，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他一言不发，把车开得飞快，泄愤似的。直到开出很远，

他才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头对我咆哮。“苏念！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你明知道那医生是你前男友，

还故意带我去找他看病！你想羞辱我？你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我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

心里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张扬，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怎么会知道他就是那个医生？

这家医院我都是第一次来！”“我不管！我不管！”他开始无理取闹，

“反正我今天这脸是丢尽了！都是因为你！”我懒得再跟他争辩，把头转向窗外，

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全是顾北洲的脸。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淡漠的眼睛，

还有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建议你，也给自己做个‘检查’。”他什么意思？

检查什么？检查我眼瞎，才找了张扬这种货色当男朋友吗？回到家，

张扬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我把自己关进卧室，戴上耳机，世界才终于清静下来。这一晚，

我失眠了。闭上眼，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那时候，

我和顾北洲还是大学校园里最令人羡慕的一对。他是医学院的顶尖学霸，清冷矜贵，

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我是文学院的小才女，活泼跳脱，像个小太阳。

我们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却偏偏走在了一起。他会陪我在图书馆待到深夜，我写小说，

他看专业书，互不打扰，却又无比安心。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小怪癖，不吃香菜，

爱喝奶茶要三分糖，睡觉必须抱着玩偶。我以为，我们会从校服走到婚纱。毕业那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保送本校研究生。可他却突然人间蒸发了。没有一句解释，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我疯了一样找他，打爆了他的电话，永远是关机。

我去他的宿舍，室友说他早就搬走了。我去医学院找他的导师，导师说他放弃了保研名额，

不知去向。他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我心里的万丈波澜，然后，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沉了底。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接受自己被他“抛弃”的事实。

那根刺，在我心里扎了五年。我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我以为我早已不在乎。可今天，

当他再次出现，我才知道，那根刺，只是被我藏了起来，一碰，还是会鲜血淋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的电话。我接起，还没开口，她那标志性的爆笑声就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我的宝，我刚听说你的‘历险记’了！怎么样，前男友给你现男友看男科，

刺不刺激？”我的糗事，估计已经被她昭告天下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刺激，刺激得我想连夜逃离地球。”林薇笑够了，才正经起来。“说真的，念念，

你感觉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再次见到顾北洲，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觉得他比张扬帅了一百倍？”我沉默了。确实。今天的顾北洲，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那股专业、禁欲又清冷的气质，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反观张扬，自私、暴躁、无理取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薇在电话那头，一针见血。

“苏念，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你这个前男友念念不忘，该不会是还爱着他吧？

”**4. 渣男的裂痕**“怎么可能！我恨他还来不及！”我对着电话，

言不由衷地反驳。挂了电话，我的心却更乱了。第二天，张扬像是忘了昨天的争吵，

一大早就给我献殷勤，说晚上要带我参加一个重要的客户晚宴。“念念，

今晚这个客户对我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给我长脸。”他一边说，

一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我许久不穿的紧身连衣裙。“就穿这件，显身材。

”我看着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皱了皱眉。“太暴露了，我不喜欢。”“哎呀，

这有什么。”张扬不以为然，“你是我女朋友，打扮得漂亮点，我脸上也有光。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只是他用来炫耀的附属品。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张扬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不停地给一个叫“王总”的秃顶中年男人敬酒。那个王总，

一双绿豆眼从见到我开始，就没离开过我的身体，黏腻得让我恶心。“小张啊，

你这女朋友真不错，漂亮！”王总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带着酒气。“王总您过奖了，

她就是脾气有点倔。”张-扬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念念，快，给王总敬杯酒。

”我动也不动。张扬的脸拉了下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苏念，你别给我耍性子！

把王总伺候高兴了，我的单子就成了！”“伺候？”我冷笑一声，“张扬，我是你女朋友，

不是三陪。”我们的争执，引来了王总的注意。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一只肥腻的手直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小美女，别生气嘛，跟哥哥喝一杯。

”一股浓烈的酒臭混合着劣质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厌恶地侧身，想躲开他的手。“王总，

我不会喝酒。”“哎，不会喝才要练嘛！”王总的手顺势下滑，竟然想来搂我的腰。

我忍无可忍，猛地推开他。而张扬，就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王总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脸上挂不住了。张扬立刻冲上来，不是对我，而是对王总点头哈腰。

“王总您别生气，她不懂事，我替她给您赔罪！”说着，他竟然转头来训斥我。“苏念！

你干什么！快给王总道歉！”那一刻，我心凉到了极点。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在我被骚扰的时候，他选择视而不见。在我反抗的时候，他却反过来指责我。

我看着张扬那张卑躬屈膝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王总还在不依不饶：“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让她陪我喝三杯，这事就算了了！”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走向王总。张扬脸上露出喜色，以为我服软了。王总也伸出手，

准备来接我的酒杯。下一秒，我扬起手，将整杯冰凉的红酒，从他油光锃亮的秃顶上，

淋了下去。“喝你妈！”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我扔下酒杯，转身就走，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可刚走两步，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那熟悉的触感，让我的心猛地一跳。我回头。

灯光下，顾北洲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我身后，眉头微蹙。他怎么会在这里？

**5. 不是冤家不聚头**“你没事吧？”顾北洲看着我，声音低沉。我摇了摇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扬已经追了上来。他看到顾北洲握着我的手，眼睛瞬间就红了。

“顾北洲！你放开她！你他妈真是阴魂不散啊！”张扬冲上来，

想把我的手从顾北洲手里抢过去。顾北洲没放，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张扬先生，

我想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为什么在这里，

而是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骚扰，无动于衷？”顾北洲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张扬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我跟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

你一个给她前男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是她前男友没错，

”顾北洲的目光扫过我狼狈的样子，眼神沉了沉，“但至少，我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宴会厅的保安已经围了过来，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顾北洲不再理会叫嚣的张扬，拉着我，穿过人群，直接走出了酒店。

晚上的风很凉，吹在我脸上，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谢谢你。”我挣开他的手，

低声说。“上车，我送你回家。”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容置疑。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坐了进去。车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霓虹，